眼角狠狠一抽,这是什么名字!皇阿玛养的狗不是叫造化就是叫百福,这多大气多福气,轮到丫的就叫个小肉包,这肿么牵出去溜!
弘历欲言又止,想说这名字太丫的俗气了咱换一个吧,又怕伤到小琉璃脆弱的心肝儿,为难了半晌还在败在了琉璃期待的小眼神下。
“这名字好,形象形象……呵呵……”狠狠瞪了眼那只从此名叫肉包的臭狗,想着要狠狠罚那养狗的侍从俸禄,做什么把这狗养的这么肥!也不想想是谁为了想要它看起来更讨喜拼了命的为它吃山珍海味的。
得到了称赞,琉璃满意的引着肉包就出去溜达了。
被遗忘的弘历只能迈开步子自己跟了上去。
此时正值初秋,天气微凉,御花园中却仰赖巧手能匠的功劳仍是万紫千红。
琉璃蹲在地上,手上拿着肉干逗着小肉包,小肉包两眼放光的盯着肉干,一跃而起,就在它张大嘴咬住肉干的那一瞬间,琉璃眼疾手快的拎高了。
咬空的嗷呜嗷呜叫着落到地上,肉包圆溜溜的小眼睛特可怜的望着琉璃,呜呜叫着让人不忍心让它饿肚子。
琉璃只得将肉干伸到它嘴边,看着它吧唧吧唧的两口吞下。
“别给它吃太多,以后肥的抱不起来。”弘历眼红的说道。
“我抱不动你来抱呗。”琉璃头也不抬的回到,直白坦荡的样子让弘历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皇上。”
两人正和肉包玩的正兴起,突然被一道女声惊扰。
两人不约而同的一皱眉。
谁这么没眼力见儿!弘历不满的回过头去,就见一身着浅绿色宫服的少女正羞涩的望着他。
这是谁?弘历眉头一皱,身旁的吴书来很有眼力的凑近轻道:“这是今年选秀的小主陈氏。”
陈燕屈身盈盈一拜,略施粉黛的脸蛋染着羞意,眸含春水的想看不敢看的望了眼弘历又转过眼。“奴婢陈氏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欲语还休的样子倒是令她清秀的脸蛋更诱人了。
顿了顿,陈氏将视线移到一旁没有回头的小女孩身上,她心知这便是那位祥瑞公主了。
“奴婢见过祥瑞公主,公主吉祥。”
陈燕是这次秀女中模样最出色的的,在被其他秀女若有似无的警惕的目光中虚荣感渐浓。
她一心想着如何在这次秀女中脱颖而出,拔得头筹。只是这次选秀皇上仅仅是定下了名单,连面都没露上一面。
陈燕为了能先得头筹,特意用二两银子贿赂了御花园中的洒扫内侍,只要他在皇上驾临御花园时通知她,一句话便能换得二两银子,那内侍岂有不同意的道理?
这不,皇帝一到御花园,这内侍就匆忙通知了陈燕。
陈燕接到消息急忙梳妆打扮赶来了,虽然身为秀女只能着统一的服饰,甚至只能戴头花,但依她弱柔似骨的身姿,这寡淡的服饰更能衬托她的风姿。她就不信皇上会不对她动心!
果然,皇上望着她的视线热烈如火,她被那火热的视线紧盯着,心中羞涩极了,用尽全力才能克制几分。
这女人怎么会知道皇帝心里在暗骂她的不识相呢?还一心以为皇帝是看上她的姿色了。
陈燕悄悄瞥了眼那个背对着她的女孩儿,她知道皇上是同公主一道来御花园的。
她乃是京城一名小官儿的女儿,闺阁之中时也曾听闻这位公主的事迹,据说这位公主容貌绝美,气质出尘。她认为是以讹传讹,这位公主的传奇事迹美化了她的容貌,传言夸大了事实罢了。
毕竟她身边所见的女子容貌皆不如她。
“起身吧。”话说出了片刻仍不见叩恩,皇帝剑眉微锁,这女子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是干什么?
“咳!”吴书来察觉皇帝的不耐烦,立马咳嗽了声,惊醒了陈燕。
她慌乱的谢了恩,解释自己的来意。“奴婢欲往御花园赏花,见皇上同公主已在,本想着应当返程回宫,奴婢思忖着这样便走着有失规矩,便过来给皇上、公主请安。”这是她在路上就想好的说辞,既表达了自己和皇上是偶遇,又表达了自己的矜持有礼,她是来请安的,不会显得她太过谄媚。
这等子邀宠手段在宫中层出不穷,弘历见识的不知多少,怎会被她这尚显青涩的说法瞒混过关。
他简单的点点头,示意他知道了。
陈燕见他不接话,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说下去,犹犹豫豫的决定从地上的那只小狗出手。
“这只狗儿真是伶俐,毛色水亮,养的真好。”陈燕夸赞道,眼睛虽望着肉包却时时关注着皇帝。
见皇帝看向地上的女孩,便猜想出这该是公主养的狗。
“是公主养的么?它生龙活虎的样子真可爱。”语带艳羡的望了望肉包和琉璃,又问:“这狗儿叫什么名儿?”眼睛望了望弘历,眼含期待。
弘历眼睛抽了抽,闷声咳了几下,不想把那个丢人的名字说出口。
琉璃身形一顿,抬眼愠怒瞪了眼那个尴尬的男人。
没办法了,惧内的皇帝只得勉强轻声说道:“肉包。”
陈燕以为自己听错了,怔忪了片刻,肉包?是那个肉包吗?
疑惑的看向皇帝,见他冷冷淡淡的样子也不敢多问了,只得转移话题。
见她没有对肉包这个名字说什么,弘历大松了口气,总算是逃过了一劫。
“其实奴婢小时候也曾养过狗。”这句话令陈燕满意的见皇帝将视线移到她身上。
“哦?是什么品种的?”弘历略感兴趣的顺势问。
陈燕顿了顿,她家不是什么富贵之家,她父亲也只是个小官,所以养的不过是个串串儿罢了。
只不过为了显摆自己,她不能把真相说出来。
“奴婢养的是松狮。”陈燕想了想,她有个姐妹儿家养了松狮,她也就对这种品种的稍微了解那么一点。
“哦,那你说说看。”弘历一边看着琉璃捏肉包的肉垫儿玩,一边随后附和陈燕。
陈燕以为自己吸引住了皇帝,脑海急速的编造着故事,一边舌灿莲花的向皇帝说出她和爱犬的三俩事。
直到她突然眼角余光看到琉璃转过脸来。
她身体一僵,大脑一片空白。
这就是公主?小小的一个女孩儿,未施粉黛却将她比出了九重天。
她以往的骄傲和自信全都分崩瓦解,哪怕她还是个女孩儿。
她在皇帝身边呆了这么多年,皇帝日夜看着这般倾城倾国的国色天香,哪里还看的进去她们这种庸脂俗粉?
方才还觉得自己吸引住了皇帝的想法顿时让她羞愧不已,她以为这是皇帝待她的温柔,为了不令她太过尴尬所以故意拉开话题。
这样想着,她一面觉得羞耻,另一面却因为这种体贴而更加爱慕皇帝了。
皇帝莫名其妙的承受来自陈燕的火辣辣目光,万分疑惑本来一个娇滴滴的羞怯女子怎么顿时就如此奔放了,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点怪怪的,不自觉的微微侧身避开那道秋波。
“弘历,肉包拉粑粑了。”一句软绵绵的女音顿时吹破一片粉色泡泡,拯救了可怜的皇帝。
皇帝满怀感激的凑到琉璃身边,赶紧拉开一脸委屈望着他的琉璃。
她鼻子太灵了,被那股味道熏的晕乎乎的。
一把搂过琉璃,让她挤进怀里求安慰。
小姑娘藕节似的手臂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小脑袋窝在肩窝里动也不动。
轻轻抚摸她的后颈,感受她难得的柔弱样子,傻皇帝眼角眉梢都是荡漾的得瑟。
“赶紧把它收拾干净!”为妻报仇的傻皇帝一声令下,肉包的保姆们赶紧上前极快的收拾起来。一个手脚利落内侍敏捷的抓住肉包就给它擦拭起来,这可是公主的爱犬,为了让公主可以尽情抚摸肉包,全身干净那是必须滴!
琉璃被弘历抱进怀里,搂着他的脖子窝在怀里不肯动了。
这么可爱的肉包为什么要啦臭臭呢,她歪着脑袋望着被保姆们折腾的正欢快的肉包,根本就是毫无羞愧嘛!
以后不给它吃肉干了!琉璃愤愤的握拳想。
可怜的肉包还不知道自己就因为拉臭臭,就悲催的被琉璃剥夺了吃肉干的权利,还撒着欢儿的被内侍追着跑呢。
弘历拍拍她的脑袋安慰安慰她,打道回宫去近距离安慰琉璃了,一群人都将那个秀女抛在了脑后。
陈燕从脑补中回过神来时,御花园就剩她和她的婢女了,哀怨怎么发了会儿呆皇上就不见了。她神魂颠倒的回了储秀宫,躺在床上窃笑着偷偷的幻想着皇帝和她的未来。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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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挑衅、贻笑大方
此刻正值金秋,红叶似火。没有夏日的炎热也没有冬日的寒凉,秋高气爽,温度适宜。
这是在琉璃去尚书房读书后不久的一个午时,尚书房刚刚结束了一个晌午辛苦枯燥的课程。
当值的夫子蔡新下完学回去后堂用午膳去了。
屋内众人也都在哈哈珠子的伺候下准备用膳了。
听了一晌午的课,戴佳蓉蓉从座位上起身,将书本收拾叠起放到一旁,从桌肚里扒拉几下掏出了个小包袱,解开包袱摊开。逐一拿出碗筷摆上琉璃的桌子,又从桌下提出锦绣缠枝红木食盒,打开盖子,香气扑鼻而来,里面盛放着精心烹制的熏肉干和点心。
填饱肚子下午还有骑射教习,很费体力,不吃点饱食会挨不住。
“公主,奴婢去取热水泡茶,啊!——。”
戴佳蓉蓉如此说道就要转身出去倒水,就在转身的那一刹那,忽然从身后传来一股冲力,她顿时身子一个不稳,不由自主的趴伏出去倒在琉璃面前的桌上。
不受控制的四肢挥舞着打翻了桌上的碗碟,盛满熏肉干和点心的碟盘跌落一地,些许点心滚落到坐在座位上闪躲不及的琉璃身上。
屋内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你干什么啊!”戴佳蓉蓉怔忪了片刻,恍然醒悟她弄脏公主的裙子,心里慌张无措起来。另一方面怒火上升,愤恨身后推她害她闯祸的人,近日来嚣张惯了的她张口就冲身后的人骂道。
“怎么,你自己走路不长眼,还要怪本阿哥?”站在她身后,不避不让,反倒近前一步,永瑜挑眉讥讽,眉梢全是奸计得逞的洋洋得意。
永璜见状浓眉一锁,他坐在永瑜身后的坐位,将这事情开端看的一清二楚。
他亲眼看到本在自己位置上坐的好好的永瑜,在戴佳蓉蓉转身的那一刻迅速起身站到她的身后迎了上去,一个练了几年骑射的少年和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女相撞,毫无意外的是戴佳蓉蓉被撞飞了出去。
他知道如意公主和永瑜之间的矛盾,对永瑜记恨公主的心情更是心知肚明。所以他从如意公主入读尚书房后,就一直提防着永瑜针对公主做什么坏事。
但是他观察许久,永瑜却一直没有什么动静,只是有时口头上嘲讽公主几句,他的警惕心也就渐渐放松了下来,原以为永瑜是放弃了行动,不想他今日突然就挑起事端了。
永璜有些迟疑,不知该不该搀和进去。
喧闹之中的琉璃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点心碎屑,不在意的拍了拍。
不过是衣裳脏了,又没什么大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戴佳蓉蓉转身才看见她骂的人是二阿哥永瑜,不由微微一怔,随即心里一紧。
她虽是跟在公主身边的,但到底二阿哥是皇阿哥,而她不过是个官家女子,也就闭嘴打算息事宁人了。
冯姿盈本来在摆放搁在她那的午膳,事发突然,她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赶忙劝阻戴佳蓉蓉。
一边说着“公主没事,你赶紧去倒茶吧!”这般说着又连连给戴佳蓉蓉抛去一个颜色,暗示她息事宁人。
“那奴婢去倒茶了。”她见公主没有生气她打翻点心,也就安心的准备出去了,谁知这个时候却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
“慢着,你没事,可本阿哥有事。”永瑜斜倚在自己的桌上,眼睛充满不屑和傲慢的斜睨着戴佳蓉蓉,见她意料之中的眼冒怒火,心里更是添了几分愉悦。
“二阿哥有什么事?!”戴佳蓉蓉本想装聋作哑的当做什么也没发生,却不想人家二阿哥不这么想,眼见着这件事就这样了了他怎会甘心,立马开口挑衅了。
“你眼瞎了不成?”二阿哥冷傲得瞥了瞥自己靛青长袍的衣角。
戴佳蓉蓉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望了又望,顿时脸色涨的通红,“你,你,你那算什么!”她仔细看了又看才从那靛青长袍的衣角处看到丁点儿的灰斑,也不知是撒的点心弄上的还是他自己踩到弄脏的!
公主衣裙都沾上了点心粉末,也不见公主说什么!戴佳蓉蓉忿忿不平的想。
其实若是没有琉璃的珠玉在前,也不会体现出永瑜的过分。这种对比更激发了戴佳蓉蓉的自尊心,他分明是没事找事的故意找茬。
“怎么?就她的衣裳精贵,本阿哥的衣裳就是破烂?你估摸着怎么处理吧。”他懒洋洋的抛出句话。
戴佳蓉蓉呼吸急促,极力想要忍下心中的怒火,勉力说道:“奴婢给您收拾干净,二阿哥换下来让奴婢洗干净换给您吧。”这样他总没话说了吧,她自觉自己很忍让大度了!
偏偏那没事找事的人又在她的愤怒上加了把柴火。
“本阿哥的衣裳也是你这种下等的奴才能碰的?没得糟蹋了本阿哥的衣裳。”永瑜走近一步,贴近戴佳蓉蓉,明明矮她半头,神情却是明晃晃的不可一世,仿佛她在他眼中只是地上的一滩污泥,浑然不把她放在眼中。
戴佳蓉蓉眼睛瞪圆,二阿哥那嚣张狂妄的脸在她脑中放大,傲慢无礼的话语一次次在脑中回荡。
冯姿盈见她脸色涨红,生怕她仗习惯了公主的威风,一气之下就忘了自己的身份对二阿哥出言不逊,偷偷拉了拉她的衣袖。
戴佳蓉蓉不是个傻得,虽然这些日子跟在公主身边,看了太多公主的威仪,享受了太多的便利,但她也因此更加清楚自己的身份。
她忍了又忍,眼睛甚至酸涩起来,她感觉这件屋内所有的人都在看她的笑话,就连身边的冯姿盈暗地里也在嘲笑她!
她只是个奴才,哪怕是被羞辱了,因为羞辱她的人是皇阿哥而只能欣然受辱。
“二阿哥……二阿哥想要奴婢怎么样……”她艰难的开口,哪怕等待她的绝对是场羞辱。
永瑜露出了个满意的笑容,笑容邪恶,就要达到目的的确很让人兴奋。“本阿哥要你……跪下来把它舔干净!”此话一出,原本寂静看戏的人群顿时嘈杂了起来,志得意满的永瑜没有发觉那些人看他的眼神都暗含着鄙夷和轻蔑。
被所有人关注的戴佳蓉蓉,脸色苍白,随着嘈杂的声音渐大,啪嗒一声,她的理智全线断裂。明明是他推的他,是他故意找茬!她再也不克制自己的愤怒和委屈,哭着一把推开站在她身前的永瑜,抓起他桌上的文房四宝就往他身上丢去。
永瑜躲避不及,笔墨纸砚乒呤乓啷的丢到他身上,弄的他浑身乌七八糟的,连脸上都被甩上了墨汁。
“贱婢!”永瑜本以为她会动手,他没料到女子和男子的不同,咬牙抹去脸上的墨汁,顿感大失颜面的永瑜脸色发黑,跨步上前狠狠甩下巴掌!
屋内的少年们神色怪异,痴呆似的盯着他怔愣,仿佛不认识他似的。
冯姿盈本就站在戴佳蓉蓉的身边,她担心戴佳蓉蓉行事过于浮躁招惹祸端。在她丢砚台的的时候她就赶紧上前阻止她,冯姿盈眼角看到那一巴掌挥下,也不知怎么的,身体就不自主的挡住戴佳蓉蓉,挨下了那一巴掌,脸颊顿时红肿一片。
戴佳蓉蓉神情愕然,显然是没想到二阿哥会众目睽睽之下就要打她,更没想到冯姿盈会挡住二阿哥替她挡了那一巴掌。
冯姿盈龇牙捂住滚烫的脸颊,看她那副呆愣的样子,气的快要吐血,暗骂自己怎么就那么多事,去管这个不知道好歹的女人!
心想算了,她好歹是习过武的,要是换戴佳挨这巴掌,恐怕就要在床上躺上好几天了。
一巴掌落空,永瑜还不肯就此罢休,势必要打到戴佳蓉蓉这个贱婢才肯舒心,拽开杵在中间的冯姿盈就要打戴佳蓉蓉。
就在那双布满薄茧的巴掌就要落到戴佳蓉蓉脸上的那一瞬间,永瑜的手腕突然被一双更大的手攥住了。
第二次落空,永瑜一怔,要看是谁阻止的他,顺着那只紧攥住他的手望去,就见他那个懦弱平庸的大哥一脸不赞同的皱眉望着他。
“二弟,你过了。”他神情肃穆,五个字说的沉重,意有所指。
永瑜呆了呆,他是看错了吗,他怎么忽然觉得他印象中懦弱的大哥也不是那么的差劲。
他眼睛动了动,迟疑的望了望四周,他从那些平日里对他阿谀奉承,溜须拍马的谄媚世家子弟都站在不远的地方,没有谄媚,他们在用一种陌生的眼神看着他。
他又看了看他本想陷害的如意公主,她静静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从闹剧开始到现在她只是无动于衷的坐在那里,就好像眼前上演的只是一出戏码,而他就是台上唱戏的戏子。
戴佳蓉蓉本以为自己会挨上几个巴掌,却在千钧一发之际被被人阻拦了下来,她此时才顿觉后怕,委屈又后怕的哭着冲了出去。
大阿哥皱了皱眉,松了手,看了看屋内一片狼藉,最终还是放心不下的冲出去跟了上去。
永瑜呆愣的低头站在原地,什么也想不起来,直到一双靴子出现在他视线里,他缓缓抬起头。
蔡新望着他摇了摇头,用往日喃喃唱书,徐徐教导他的声音失望的说道:“二阿哥,男儿当有所为有所不为,您,明白吗?”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对本阿哥说教!”永瑜一直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直到蔡新怒其不争的一句话惊醒了他,他没有反思自己的不该,反而是恼羞成怒的骂道。
挨了骂的蔡新摇了摇头,自嘲般的一笑,什么也没说的转身离去了。那有点消瘦的身影不知为何令人倍感萧索无奈。
永瑜见他一言不发的走了,身子一软,跌坐在了椅上。
死般的沉寂贯穿了这间屋宇,寂静了片刻后,有人首先动作了下,其他人也随之纷纷动作起来。他们三三俩俩的聚在一块儿,渐渐说笑着天南地北的胡侃起来。
没有人去关怀永瑜,就连以往对他谄媚巴结的几个纨绔子弟也看都不看他一眼。
哈哈珠子们见闹剧已落下帷幕,犹犹豫豫的上前来收拾残局了。
琉璃笑了笑,真是一出好戏。
她捻起桌上唯一一块没有掉到地上的点心,咬了一口,这是银屏费心做出的点心,味道果然很好。
“你去收拾下伤吧。”
“奴婢的伤不重,戴佳小姐不在,奴婢还是伺候着公主吧。”
受了无妄之灾的冯姿盈顶着一张红脸,一边收拾着一边望着大门,似乎隐约是在担忧着什么,也不知道究竟是在担忧什么人。
片刻之后,哭着奔出去的戴佳蓉蓉和追出去的大皇子永璜才一前一后的回来了。
戴佳蓉蓉眼眶微红,脸上脂粉残留,很是凄惨可怜。
琉璃没有问她什么。
她坐在位置上,见公主已经在喝着茶水吃着冯姿盈的那份膳食,她脸色只是僵了僵。
看了看琉璃,又看了看大阿哥,见永璜时不时对她投以关心的神色,她神情有些复杂。
犹豫纠结了片刻,她的脸色一凝,眼睛浮现出誓不甘休,坚定的神色。
作者有话要说:云笙、成宝宝,上弦梨漾
三位亲真好 亲亲 ╭(╯3╰)╮
82后宫里风暴酝酿
永瑜吃了个亏还不肯就此作罢,他见琉璃怡然自得的捻着点心吃的正欢,顿时怒火暴涨。
嚯的一下站起来,大步走到琉璃面前,冷着脸居高临下的看她,“祥瑞公主,你的塔拉温珠子弄脏本阿哥的衣裳,你就没什么话要说吗?”
话里话外如此针锋相对,傻子都看的出来他是故意针对琉璃。
琉璃将眼珠子从点心上移开,她抬头望着永瑜,嘴巴还没停,吧唧吧唧的嚼着软绵香甜的桂花糕。
咕噜一声在永瑜恶狠狠的目光中咽下,才慢吞吞的说:“你衣裳脏了就脏了呗。”眼睛闪现疑惑,衣裳脏了找她干嘛?难不成是没衣服穿?
永瑜被她气的一噎,嘴唇气的发抖,怒声道:“这是你的人弄脏的!你得负责!”
他早就被一连串的打击弄的理智全无了,不然他早该明白适可而止。可惜,他再聪慧,也不过是个十一岁的孩子。
琉璃勾起唇角,粲然一笑,“难不成,你也要我给你舔干净吗?”扬唇笑出那满口森森的白牙,毫不在意的倨傲的小模样摆明了有恃无恐。
这话能拿去羞辱戴佳氏,对她来说这显而易见的不可能。
他再怎么嫉恨琉璃,也不敢公然羞辱皇帝钦封的公主。否则他也不会借故从戴佳氏入手了。
感受到屋内其他人的嘲弄揶揄的视线,永瑜气的微微发抖,嘴唇都有点发白了。
啧啧,他模样虽是一般,但生的唇红齿白,气成这幅模样还真是令人怜惜的很。
说了这么多就是为了件衣裳,也正是可怜。
琉璃抿起唇,眼睛骨溜一转,然后伸出白白肉肉的小手撩开袖口,从手腕上捋下一只金镶玉的白玉腕镯。
在众目睽睽之下,她抓起永瑜的手,塞进他的手心。
“喏,这个给你,拿回去多置办几件衣裳吧,若是不够,就来养心殿问本宫要。”她眼露同情,怜悯的如此说道。
噗——无论何时何地,永远不会缺少的就是爱看热闹的人。
这些个年轻的八旗子弟们整日走鸡斗狗的游手好闲,就是因为闲的蛋疼。
现在有这么好的能看二阿哥热闹的机会,顿时都跟打了鸡血一样,连避嫌都不避,眼珠子直直的盯着他看,生怕错过一丝一毫。
一个姑娘赠与男子手镯,本来是件牵涉到有关海誓山盟,借物诉衷情的、旖旎暧昧的事。
却因为她这坦然、揶揄的一句话而成了一件可笑的事情。
谁不知道二阿哥的生母皇后娘娘早先因为得罪如意公主被皇帝软禁了?没了娘的孩子没奶喝嘛,拮据点也是正常的。
永瑜本来还处于懵懂的状态,由着琉璃攥他的手,他感触到琉璃手指的柔软细腻,还心猿意马了下。结果等琉璃说完这段明显打他的脸嘲讽他的话,把他当成碰瓷骗钱的混子,说成那样可悲凄惨的样子,顿时给气的脸色发青了。
他恼怒羞恨的抓着那只贵重的金镶玉镯就要往地上砸,这时候,一旁沉静的戴佳蓉蓉嘴角闪过丝冷笑,正要看他自寻死路,却听冯姿盈说了句话,她脸色顿时难看了几分。
“二阿哥请住手,这是皇上赐予公主的物件。此乃公主的心爱之物,日日都要戴在手上的。还请二阿哥三思。”却听冯姿盈提醒他这般说,寓意说这镯子是公主每天都要戴的,晚了回养心殿,皇帝问起来,知道是他给砸了,公主随口一说他都是讨不了好的。
一听这话,二阿哥正要砸镯子的动作顿时在半空中停滞了,他面色狰狞的挣扎了半晌,还是收了手恨恨的把镯子甩到了琉璃的怀里。
到底是不敢触怒皇帝,他赌不起。
琉璃抱住怀里将要滑落倒地的镯子,脸上带着几分诧异的说:“二阿哥这是不要本宫赔偿你的衣裳了?”
二阿哥回眸阴狠的瞪了她一眼,转身就走。
不顾身后其他人阻拦说下午还有骑射课的话,他是半刻钟都不想在这出尽洋相的地方呆了!
琉璃笑眯眯的看着他气呼呼离去的身影,将镯子重新套回手上。她本就没打算正把镯子赠给他。
怎么说这镯子也是皇帝的一片心意,真要给了这种家伙,那才是暴遣天物呢。
时隔几日后
启祥宫
“小主,戴佳小姐又来拜访了。”金秀皱着眉头走进来边如此说道。她是真不待见这个戴佳蓉蓉,总觉得来者不善。
忻贵人面露欣喜,“真的吗,快请她进来。”
金秀喏了声回去请戴佳蓉蓉进来。
“姑姑……”人未至声先到,嗲声嗲气的一句甜腻的死人,比之上一次要热情近乎的过分。
就连一向爱把人往好里想的忻贵人都心里一个激灵,退到一旁的金秀眉头微皱,顿觉不好。
“姑姑~”戴佳蓉蓉快步上前抱住忻贵人的手臂,撒娇似的磨蹭晃悠着。
“怎么了怎么了?”忻贵人有些不适应的连忙问道。
拿出在家里时每每想要什么东西时去磨额娘同意的功夫攻陷忻贵人,戴佳蓉蓉心里得意的笑了,这招用起来真是百试不爽!
“姑姑……蓉蓉……蓉蓉有件事想请姑姑帮忙……”戴佳蓉蓉有点羞怯的迟迟疑疑的撒娇的说着。
还道是什么呢,忻贵人欣然同意,祥和笑道:“蓉蓉有什么心愿便直说吧,姑姑自然会尽力帮你。”
“姑姑……”戴佳蓉蓉看了看金秀,又羞怯的垂下头。
“金秀你出去给蓉蓉倒杯茶来。”忻贵人了然戴佳蓉蓉的意思,支开金秀出了殿去,没有在意离去时金秀脸上流露的担忧之情。
直到再也听不到脚步声,戴佳蓉蓉才抬起头来,娇羞含情的说:“姑姑,蓉蓉、蓉蓉想请姑姑安排……让蓉蓉伺候皇上……”
忻贵人闻言身体顿时一僵,瞬间脸色苍白失去血色,“你——你说什么?”她不敢置信的问。
见她这般模样,戴佳蓉蓉娇羞动人的脸闪过一僵意,随即又报以甜笑。她只以为是忻贵人不愿将宠爱分与她。
“姑姑,蓉蓉往后会全心全意伺候皇上的。蓉蓉是您的侄女儿,您还不知道蓉蓉的为人么?蓉蓉不会与您争宠的。咱们是亲姑侄,利益息息相关,您完全能对蓉蓉放心的。为了戴佳府,咱们应当联合在一起。”戴佳蓉蓉巧笑嫣然,极力用各种利诱威逼说服忻贵人。
“蓉蓉!”见她还想游说,忻贵人怒然喝止道。
戴佳蓉蓉想趁热打铁,抓紧时间说服忻贵人助她,不顾忻贵人的怒容继续说道:“姑姑!蓉蓉可以发誓的,往后一定会与您有福同享。有您帮我,我一定能在宫里立足,蓉蓉得宠后也一定会助您更进一层,姑姑,难道您不行做一宫之主吗?!”
忻贵人急促的喘息,心里又急又怒,恼她年纪轻轻却不知自爱,“蓉蓉啊,姑姑就当你没说过这些话,你赶紧忘了这些要不得的念头吧!”说到最后,她甚至是带了哀求的。她真心疼爱这个侄女,哪怕她的母亲是她还在闺阁时候就不喜爱她给她穿小鞋的嫂嫂。她没有孩子,她把蓉蓉当成自己的女儿一样来疼,其实她的年纪,也大不了蓉蓉多少。
而戴佳蓉蓉只认定她是怕她得了宠爱,只自顾自死命说的天花乱坠。
忻贵人心力交瘁的闭了闭眼,轻声叹道:“蓉蓉啊,你是很漂亮,又年轻,若是做了贵人,得宠也是应当的。”
听她这样说戴佳蓉蓉目露喜色,以为忻贵人被她说动了。
不料忻贵人话锋一转,“可是姑姑不得皇上欢心,一年也见不上皇上几面,怕是没那个能耐助你了,你还是打消注意吧。”
“姑姑!你还瞒着蓉蓉!蓉蓉都知道了,每位贵人生辰的时候,皇上至少都会去看望她的,陪她用顿膳的!”戴佳蓉蓉娇蛮的跺了跺脚,不满的娇嗔道。
这是她这些日子以来费心打探得来的消息之一,现如今这条消息能给带来她天大的助益,她怎会让忻贵人蒙混过关呢。
耳听着戴佳蓉蓉道出这件宫中隐晦的事,忻贵人心中更是感叹戴佳蓉蓉决意之深。
“你真想伺候皇上?”她慢慢的抬起头,定定的看着戴佳蓉蓉,一字一顿的问道。
戴佳蓉蓉羞羞怯怯的颔首,却毫不掩饰她眼中坚定的野心和决心。
到这里,忻贵人也已经清楚的了解到戴佳蓉蓉这次不是一时起意,怕是早有此意了。
她叹息的想,是阻止不了她了。
忻贵人懊悔的想着之前金秀提醒她时她为何不放在心上,若是那时候她能点醒蓉蓉,为她寻个好归宿,也不至蓉蓉被宫里的纸醉金迷的繁荣迷去了心智。
在宫中尝尽冷暖,她还是不明白,这寂寥晦暗的深宫为何那么令人执着。
忻贵人叹了口气,意气消沉的挥了挥手:“你走吧,姑姑是不会帮你的。你若还把我当姑姑,你就放弃吧。”她沉重的说完,闭上眼睛转身不肯再看她。
“姑——”戴佳蓉蓉还想说些什么。
“你走吧!”话未说出口,便被忻贵人头也不回的严厉喝止。
戴佳蓉蓉不甘心的看着忻贵人转身进了内殿,直到身影全部隐没也不见她回头,懊恼的跺了跺脚。
“哼!”以为你不帮我我就没办法了是吧!你就等着吧!我不会放弃的!
等我做了妃子,到时候要你斟茶倒水为今日的无礼磕头赔罪!
戴佳蓉蓉愤恨的甩了甩袖子转身离去,出殿门时同回来的金秀撞了个满怀。
“啊——!你没长眼睛啊!真是没规矩的丫头!”滚烫的茶水溅到了戴佳蓉蓉的胸前,雾气缭绕的可见茶水有多滚烫。
庆幸的拍了拍胸口,长舒了口气,幸好她穿的旗装厚实,不然非得给烫伤不可。
想到这里她白了金秀一眼,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而被她抛在身后的金秀正死死的盯着她的背影,恨不得那茶水再烫点,把她毁容了才好!
戴佳蓉蓉出了殿门,正要出启祥宫,却听得身后有人出声叫住她。
“戴佳小姐,请留步。”
戴佳蓉蓉停住步子。
她转过身,看到了个意料之外的人,顿时有点心神不宁。
“是你?”叫住她的人正是当日受辱后被冷落的婉贵人身边的婢女——流莺。
流莺身着豆绿宫装,料子样式却比戴佳蓉蓉的要简陋朴素许多。她正面露微笑看着戴佳蓉蓉信步走近。
“你找我有事?”戴佳蓉蓉面露怀疑警惕的问她。
“有事的是戴佳小姐您呀。”流莺站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停住,意有所指的说道。
戴佳蓉蓉顿时紧张起来,虚张声势的喝道:“你胡说些什么!”心里害怕的想是不是她和忻贵人的交谈被流莺偷听到了。
流莺虚情假意的叹息道:“哎,奴婢是可怜戴佳小姐您啊。”
戴佳蓉蓉被她莫名其妙的举动弄的满头雾水,又担心是不是被她偷听了秘事,只能与她虚以委蛇打探消息。
“可怜我什么,本小姐有什么好可怜的!”
“啧啧。”
流莺上前走近两步,见戴佳蓉蓉下意识的退了步也浑然不在意,就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停住,描着眉黛的丹凤眼仔细看了看她的脸,啧啧了两声。
“戴佳小姐生的真好,比之那些个嫔妃们毫不逊色,甚至更甚一筹。您这样的人物要是做了嫔妃,定会是最、最得宠的那一个。”如此绘声绘色的说道,她还点点头,说的恰有其事。
戴佳蓉蓉一点也没放松下来,听她说起这些反而更警惕了:“你什么意思?!”
“奴婢是为您不值得呀。”流莺清秀的脸蛋面露怜悯,“可怜戴佳小姐生得花容月貌,却被自己姑姑提防,当成敌人一样防备。可叹忻贵人小肚鸡肠,鼠目寸光,不肯助您。其实戴佳小姐也不是知恩不报的人,再说您们本就是姑侄,忻贵人助您得宠了,您又怎会不提携她?到时候您在圣上面前美言几句,荣华富贵还不是信手拈来?”她这一番话说的真真切切,仿佛事实就是如此。
戴佳蓉蓉被一番天花乱坠的话唬的迷迷糊糊的,不由得跟着她的话点点头表示同意。
“忻贵人没有眼光,可奴婢的主子不一样。奴婢的主子慧眼识人,早就看出戴佳小姐前途无量,自愿助戴佳小姐一臂之力。只要戴佳小姐受了宠幸做了贵人之后不忘她今日之恩,也提携奴婢主子一二即可。”流莺轻声细语极尽蛊惑道,“您看,可不可?”
戴佳蓉蓉沉默,蹙眉寻思起来。
流莺一点也不急,胸有成竹的等了半晌。
果不其然,戴佳蓉蓉思忖了片刻,还是抵不住心底肆掠的欲望,点点头,表示同意了这场合作。
畅想中珠冠锦袍,趾高气昂的睥睨天下,将曾经瞧不起自己的人都压在脚下的快|感实在是太吸引人了,她无法拒绝这次的契机。
流莺觉得满意极了,她望着戴佳蓉蓉脚步轻盈难掩兴奋离去的背影,嘴角悄然露出个诡秘的笑意。
真是个蠢女人,不是么?
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晦涩的黑暗在这紫禁城中隐秘流动,阴谋者暗自操作一切,结成一张周密的巨大的蜘蛛网蓄势待发,一蹴即成。
养心殿里依旧是那样热闹,拒绝了一波人的探望拜见,琉璃懒洋洋的缩在暖榻上悠闲度日。
饶有兴致的看着华玉追着小肉包要给它量身准备做虎衣。
话说小肉包这只呆肥狗来到琉璃身边也有些时日了。
小肉包这些日子过的既痛苦又满足。满足的是它每天都能享受到美人主子的爱抚,痛苦的是它幸福之余却悲惨的发现自己再也吃不到心爱的肉干了。
它屁颠屁颠的等着喂养它的人送来它最心爱的肉干,等来的却是日复一日的米粥青菜!
每天都是米粥青菜,每天都是!它又不是兔子!
它哀嚎着各种苦闹打滚,施以各种卖萌攻势,怎么也哄不来美人主子的心软,失望饥渴的连着好几日都是垂头丧气的。
琉璃虽然心疼它恹恹的样子,却还是狠心不肯给它吃,啦臭粑粑就是不给吃肉干!
琉璃也是很有报复心的!
不过近日她却发觉了些奇怪的地方。
她自认有弘历给她撑腰,是没有什么人敢明目张胆的违背她的意愿的。
可是她明明说了不给小肉包吃肉干的,却连着几天没有肉干的味道后,她又再次从肉包身上嗅到了肉干的味道。
望着小肉包兴奋得瑟在殿里奔来跑去折腾婢女的小肉包,琉璃撑着脑袋若有所思。
难道是有人见小肉包失落落的样子太可怜,偷偷喂它吃了?
琉璃抱住扑过来的小肉包,凑近它嗅了嗅,如此猜想着。
不过喂它吃肉干的人定是很窘迫,肉干都坏掉了,隐约有股臊臊甜甜的味道。
琉璃皱了皱鼻子,不开心了。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更新的也算勤快,就不要继续潜水啦~
戴佳蓉蓉这种人,给个坏下场吧嫌太残忍,给个不错的结局吧我又觉得自己太仁慈。
真是难搞…… ╮(╯▽╰)╭
83经济、学院、改革
王琼凝视昏黄烛光下爱妻为他缝着衣温柔似水的模样,端起爱妻炖的鸡汤,喝了一口满足的叹了口气。
事业家庭两丰收,人生如此,人生如此还有什么不满足啊。
如今他是广州乾隆银号的掌柜,他是早一批跟随当时还是宝亲王的皇帝的心腹属下。
他从一开始就知晓他跟随的主子是未来的皇帝,早已有了要飞黄腾达的预感。
只是他没想到,这飞黄腾达的路竟是如此离奇波折。
说起以往的钱庄银号,其实大多都是富户私有,独资的。
百姓们也都习惯了,可是有一日忽然年轻的皇帝颁布了一道旨意,各省各市都要设立国营银号。
每个地方的银号掌柜都是皇帝亲自派遣的心腹,他们这些没有走过明面的人,比之那些头冠花翎的大臣也毫不逊色。
他们毫不推辞的领了命令,就义无返顾的来到了陌生的城市。
最初施行这项经济变革的时候,即便是皇帝的旨意,仍是遭到了不少人的反对。
朝中也有不少大臣反对此项变革,原因自然是损害了他们的利益。当官的还会缺钱?钱不要多的没处花才好,贪心不足是当官的惯例,为了拢钱是无所不用其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