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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51章 昨日经过欢燕时.10

作者:迷雾黄昏 当前章节:15424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13:47

这些银号的背后有不少是朝中大臣的影子。

不过,他们的主子不是吃素的,以力压千钧之势排除一切阻碍,势如破竹的以极快的速度在各省建立起了银号。

一开始是有些难处,可是自从乾隆银号实施了之后却遭到了百姓们的大力支持。

为什么?自然是这项变革给百姓们带来的便益。

先不说乾隆银号的高利息的存储机构,还有那低息的借贷机构,只要是确定有正常,稳定的工作,确保可以在规定期限内还清贷款,便可以在乾隆银号里借贷银钱。

有皇家当靠山,怕那些个地痞流氓,富户豪绅不还钱?敢不还钱,哭穷说没钱还?关进大牢!倾家荡产花了钱再出去!如此无赖的政策惊掉了一众观望者的招子。

无赖的举动对无赖,还真的很管用,乾隆银号逐渐广布全国。

国营的银号不仅存储高利息,借贷利息低,还可以保障百姓的利益,不会一点小风小浪的就撑不过去,百姓们试水之后尝到了甜头,纷纷都把积蓄存进乾隆银号。

他们节俭了一辈子,花也花不了多少,装进罐子埋进地下,还不如存进乾隆银号里钱生钱。

百姓们渐渐富足了,银号里的流动资金又能供皇帝所用,周而复始的翻倍。

王琼捋了捋他养了好些年的胡须,他如今也在广州安定下来,还娶了个漂亮媳妇儿。媳妇儿如今也给他生了个大胖小子,生活美满安乐,谁能想到他当年不过是个落魄行乞的邋遢乞儿?

皇帝翻看着隐城送来的折子和账本,算了算,用银号聚拢的资金进行的商业计划,大笔扩展的茶楼、酒楼、妓院和土地等资源都给他增加了成倍增长的利益。

凭着这些银子,他能做更多的事。

皇帝神情平静,想着开通海关前,他的隐城探子出海历经千辛为他探得的情报。

那些以前在他们大清眼中是野蛮人的海外国家,如今各方面的先进都给他带来了极大的冲击。

皇爷爷的固步自封,的确是维护了满族的利益,但是如今那些蛮夷都在前进,而大清却还沉浸在往日文明的夕阳余晖之中,浑然不知日之将暮。

弘历往后一仰,靠在暖榻上,目光瞥了眼方才批阅过的那些官员上呈的奏折,心中黯然一叹。

这些不争气的就是这固步自封的王朝留下的弊端。

他们本该是大清的中流砥柱,如今却是尸位素餐,粉饰太平。他们被昔日的繁荣奢靡蒙住了双眼,为了眼前的那点利益争斗不休。

要攘外就要先安内,他可不想他在前台摆擂,却后院失火。必须要把朝廷整顿好才能大开阔斧的向外发展。

他这些年来辛苦栽培的那些子弟们即将为这大清涌进新的血液,有了这些助力,他一定要为琉璃建立个空前盛世!

“宝宝,想要到外面去玩吗?”傻皇帝的眼中充满了宠溺,他就这么一个心爱的女子,不宠不行。

琉璃抱着怀里的小肉包,从铺着软褥的地上抬起头,樱唇里塞满了干果脯,吃的嘴边都是糖渣,皇帝宠溺的一笑,伸手细心的帮她擦掉。

“想呀。”嚼着甜滋滋的果脯,琉璃眨着眼睛含含糊糊的说道。

那好,我就为你打造个无后顾之忧的世界!他坚定了意志,也就不再烦忧了,斗志昂昂的就要全力拼搏。

养心殿里大臣们在争吵,吵成了一锅粥。

事情的起因是皇帝颁布的一道圣旨。

这一日的早朝基本没人奏国事,大臣们围绕着这道圣旨的事吵翻了天。

皇帝要在全国各省建立国子监,全国范围内无歧视的招纳所有学子。

这还得了?如此一来还有满族子弟的活路吗?前途怎么办!所有满人都要抗议!

满人抗议了,汉人高兴了。

这清朝满族地位高,可是更多的还是汉人呀。他们被限制了多少年?被满人骑在头上作威作福了多少年?

汉人的感情都很丰富,心思都很细腻,有事没事就爱脑补。

他们知道满人最看不起汉人,所以他们怎么也想不到皇帝居然会为汉人做这些事,顿时被感动的热泪盈眶,嚎啕大哭。

皇帝是个好皇帝,真正的视满汉一家呀!哪怕是为了皇帝,也要坚决支持这道旨意的实施!

汉官的逻辑很简单,为君之臣,当为君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何况还是这么好的皇帝!所以在满人抗议的时候,皇帝都还不用说些什么,汉官就一马当先的站出来了!

“皇上,此事万万不可呀!”平郡王福彭听了圣旨之后愕然不已。

福彭本是皇帝极为宠信的臣子,他是努尔哈赤的八世孙。

先帝驾崩时他在与准噶尔作战,皇帝登基后立即召福彭回京,协办总理事务处,由其可见皇帝对其的信重。谁知皇帝圣旨一出,率先劝阻的却是他。

“平郡王请慎言!”内阁大学士刘统勋沉声说道。

福彭不顾刘统勋的插足,跪地劝诫皇帝打消旨意。

皇帝绷着脸坐在龙椅上一言不发,静静的看着面前争闹不休的场景。

“平郡王,此乃朝堂金殿,我大清皇帝任人唯贤,爱民如子。此决策更是于民有百利而无一害,平郡王反应如此激烈,莫不是做贼心虚?”刘统勋冷嘲热讽的说道。

“请刘大人慎言!本王有何心虚可言?”

“哼,平郡王没有心虚的事吗?下官可是听说平郡王欺行霸市,强权农地,不知可有此事?”刘统勋冷笑说道,这些罪状他早就压箱底许久了。他不是不想参奏,只是因平郡王乃是皇帝宠臣,又是皇室子孙,想会被皇帝对此睁只眼闭只眼罢了!

“刘大人莫要冤枉本王——皇上,奴才绝没有做过这些事……这都是刘大人栽赃陷害!”平郡王诚惶诚恐的跪在猩红的长毛地毯上,神色愤慨而激动。

“皇上,请三思啊……”

“臣等认为皇上决意圣明!”

“皇上治国数载,励精图治,中兴大清,诚为明君也,既为明君,何以今日□专断?”

此等诛心之语就在各位大臣吵的头晕目眩之时一个激动就脱口而出。

“都给朕住口!”

一直任由他们争执吵闹沉默不语的皇帝忽而勃然大怒,执起奏折就甩下地。

见皇帝发怒,原本吵的沸沸扬扬的大臣们惊呆了,恐惧了。

他们怎么忘了,这位皇帝独揽大权,他们不过是他的奴才罢了。

恐惧之余纷纷跪倒在地,齐声喝道:“吾皇息怒。”

而福彭却一言不发,头颅倔强的昂着,凛然的直视神情肃穆冷酷的皇帝。

“你们看看你们自己,有一点大臣的样子没有?把这里当成菜市场了吗!”弘历拍了拍桌案,怒道。

他沉默了下,看着底下跪着的一群臣子,忽然从手边的一本奏本扔到福彭的脚下。

“平郡王,捡起来看看。”

平郡王拾起地上的奏折,好奇的翻开奏折。

从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着奏本,到一目十行,刷刷急速翻动着。

原本疑惑的神情随着奏本里越来越详细的描述而变得愈加凝重,脸色僵硬,发青,看完最后一个字时脸色发白,浑身一软瘫倒在地。

强权农地,欺行霸市,虐杀家奴,放利子钱,私设赌场诸如此类,他自己干的,他妻妾干的,他兄弟干的,详详细细无一遗漏的尽数记录在上。

他怔怔的瘫坐在地上,他终于发觉事情非同寻常,来势汹汹。

皇帝是以雷霆万钧镇压一切反对,想要一击即中,根本没有力挽狂澜的余地。

他猛的抬头,慌张的目光求助般向皇帝望去,却见站在龙椅前的皇帝神情漠然,看着他的眼神冰冷慑人。

他顿时心中一冷,一股凉意自脚底蹿到四肢百骸。

呵……

胸中一股莫名的怒火油然而生,福彭由慌张渐渐变得愤怒,脸蛋涨得红红的,似乎是下一刻就要猛地爆发,揭竿而起。

却在下一瞬看到皇帝冷酷淡漠的眼神时化为乌有,他的眼神隐含冷漠的淡漠,他在告诉他,他唯有俯首认罪。

瞧瞧,皇上不是不知道他做的事,只是‘宠信’他,一直压而不发罢了。皇上想要办他时,轻飘飘的一个动作就能了结了他。

这便是唯我独尊的皇帝。

还有什么能说的?

平郡王跪倒在地,哑声拜服道:“奴才知罪……万死不辞……”

满朝的文武大臣如同蜡像一般的沉寂,他们敏锐的从平郡王的动作中感觉到一股风雨欲来的威压。什么也不敢说,明哲保身的跪地,领旨。

汉臣们满头雾水,看着那些平日里针尖对麦芒的满臣莫名其妙的就领了旨,让一场料想中的苦战自行瓦解了。

赢的再莫名其妙也是赢了,从此往后汉族学子贡生们的好日子来了!

汉臣们清醒过来,欣喜交加的叩谢皇恩,不断的称颂皇帝万岁万岁万万岁。

年轻的皇帝高坐龙椅之上,耳边听着众臣们高歌称颂,视线遥遥望去天际。

皇帝开办的国子监风靡整个大清土地,这不仅仅是皇家凝聚力引发的,更多的是乾隆皇帝开办的龙鳞国子监的制度,和他设定的条例。

首先国子监招收学子的标准是大清朝从五岁至四十岁所有男性。

无论是仆役,或是富豪乡绅,还是官家子孙,都可以去国子监入读。

国子监设有男女分院,同时招收男女学生。

他们为每位学生逐一发下了一张木牌,木牌上刻着他们的名字,出生地等资料,用以守卫证明身份。

国子监也不像以往的课程,都是统一由夫子教授,龙鳞的制度别出心裁。

他是将课程分开,例如琴,棋,书,画,骑,射,数、技诸如此类的。

每个课程都有特有雕刻的竹牌,学子们可以选读课程,可以全部都修学,也可以选读专攻某项。

学院的夫子都是负有盛名的才子大师,就冲着这些大师的名头,有无数的学子们奔赴而来。

为了不浪费有潜力的人才,国子监特设了奖学金制度。

若是有特别贫困的人,经过查实后,入学后若是成绩优异,国子监就会特免他的学费,甚至会给学子发下奖学金,让他无后顾之忧的发奋。

这一制度造福了无数贫困百姓,很多穷的念不起书的百姓都对皇帝感激涕零。几年之后,大清朝廷涌入了一批又一批为皇帝誓死效命的忠心臣子和技术工匠。

也有个别看不起女子的清高之人,但是他们还是会为了国子监一个特别的制度千方百计的赶来入学。

在各省各地中的国子监,每年都会进行小试,小试后名列前茅的就能入读京师的龙鳞国子监。

龙鳞国子监的学生更是拥有科举中选后优先录取为官的特权。

全清朝的才子能人都汇聚在龙鳞国子监,进入京师的龙鳞学院,已经成了全大清人梦寐以求的事。

未来也许连女子都能入朝为官,哪怕是不能当官,能进学院也是项殊荣,无数的达官贵人费尽心思的要把家中孩子送进国子监入学。

这龙鳞寓意为就读这所书院的人们,将来都将成为皇帝的左膀右臂,为国效力。

事实上也正是如此,在未来的很多年里,龙鳞学院的学子们大多都成了大清朝的国之栋梁,成为帝王不可或缺的助力。

很多年后人们仍在感激乾隆皇帝对此做出的政治改革感恩戴德,也为乾隆在史书上记下辉煌的一笔。

作者有话要说:4号的时候要去芜湖玩几天,嘿嘿

到时候好吃好喝好玩儿的,肯定想不起你们这群萌物了。 (◡。◡❉)

84嫉妒、肉包之死

为什么永瑜那么恨琉璃?

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而可恨之人同样必有可怜之处。

这句话也可以用到永瑜身上。

大清朝,上至官员、妃嫔,下至内侍宫婢,无一不知他们的皇帝——乾隆,是个看似温和仁慈的人,实则是个冷漠绝情的男人。

在统治上,固执己见,听他们的意见,却从不改变决意,偏生最后证明他做的决策都是正确的。举例,例如几年前打开海关,与海外通商,最近的开办银号、国子监等。

在后宫上,妃嫔们对他而言是真正的生育工具,他在底线之上,可以给你荣华富贵,甚至对你体贴又温柔,会在你生辰时给你置办酒席,陪你坐上一坐,哪怕你是个身份低微的小主。

可是,这不代表你就能恃宠而骄了。

一旦你做错了事,惹了皇帝不喜,他连给你忏悔求饶的机会都不给你,雷霆风暴一般就将你打落尘埃。让你从云端跌落,他不送你去死,可是曾经被你踩在脚底的那些人轻视嘲讽的目光就能令你羞愤欲死。

比如当年叱咤后院,掌管她们生死命运的富察皇后,还不是因为得罪公主而被皇帝断然囚禁?

所以,永瑜会恨琉璃是有原因的。

他是天之骄子,本该万众瞩目,父疼母爱,却因琉璃而屈居人后。

当初永瑜出生的时候,在他之前就有个大阿哥永璜先出生了。

身为嫡子,却有个庶子长兄在前,他的处境变的极为尴尬,平白无故的就多了个可以跟你争名夺位的对手。

幸好大阿哥是个知情识趣的,一直用中庸之道来明哲保身,也让永瑜低看他而放松对他的警惕。

永瑜乃是皇后嫡子,自幼便被内侍们蛊惑,什么名正言顺的皇位继承人呀,什么身份贵不可言呀,多到都数不清。也因此,他变得器满意得,盛气凌人,行事言语间多有傲慢无礼。

偏偏皇后认为他这样才是嫡子行径,瞧不起永璜平日里的谨慎小心,对永瑜多有称赞却从不劝阻。

作为儿子,孺慕父亲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想要亲近父亲,得到父亲的疼爱和称赞也是理所当然的。

但是在皇家,这么普通的事情却变成一种奢望。

皇后不怎么得圣上宠爱,大家都知道,因为皇后精明能干,皇上对她也有敬重,很少过问内廷之事,全权交予了皇后。

然而论起宠幸来说,皇后可以说堪比低位嫔妃。

每月只有初一十五,常规的日子皇帝才会去她的长春宫,这已经持续了很多年了。

于是永瑜也就只有初一十五才能见到皇帝。

而皇帝对他们这些皇子皇女们也是不偏不倚,也就是问问学习的如何呀,功夫学的怎样,问完了,惯例似的评价几句,就让他退下了。

这比他和皇后相处的还少,他至少每隔三日就会从阿哥所来向皇额娘请安。

哪怕皇阿玛对他不是很喜爱,他仍是皇家尊贵的嫡子,他人仍是对他毕恭毕敬。

反正从小就知道他的父亲就是个冷情的人,这已经成为了他自我安慰的依据了,因为皇帝对所有人都这样,所以他也没有太过介意这事。

可是却偏偏在他接受了这种说法时,出了个如意公主。

如意如意,这么吉祥贵气的名字,却安在一个宫外女子的身上。

他们这些龙子龙女,还不如一个血统低贱的女子。

这多可笑?

永瑜听到琉璃的存在时,双手紧握成全,修剪的干干净净的指甲硬是刺的手心破烂,血肉模糊。

皇额娘噙着眼泪把他抱在怀里,轻声安慰他,那不过是个野种罢了。

是的,野种。他们一直认为琉璃是皇帝在外面风流的产物。

否则皇阿玛怎会如此宠爱她?

所以永瑜对琉璃又是嫉恨又是轻蔑,暗忖,再得宠再风光又如何,还不是只能挂个护国祥瑞公主的名号,连正式上名碟都不行。

其实他不懂,若琉璃真是皇帝的女儿,皇帝真心疼爱,区区一个名碟,皇帝又怎么会不给她上呢?皇帝就是这样的人,看起来冷漠无情,实则全心全意爱护心中重视的人,可怜的是,永瑜母子三人不是。

这种嫉恨和轻蔑一直持续到和敬被打,皇后被软禁消息传出来的时候。

这时候永瑜才惊觉,原来琉璃已经得宠了六年了,他们也装聋作哑了六年。

满洲的少女,都是从小被富养纵容着,享受富贵的,作为格格,更是娇生惯养。

所以他的姐姐不懂什么叫忍让,一出手就被皇阿玛制住,落得个连未来都不知道在哪里的地步。

他的皇额娘也因为想要为和敬求情而被软禁,这不是皇阿玛借题发挥,而是早有预谋。

他隐隐感觉到,皇阿玛根本就没把后宫这些女人和孩子放在心中,他们就好像是个摆设。

若是皇额娘乖乖的,皇阿玛就不会动手,依然让皇额娘风光无限。因为皇额娘和姐姐对她动手,皇阿玛才会以雷霆手段收了皇额娘的权,幽禁了皇额娘和姐姐。

从皇额娘被软禁开始,他尝了太多不如意的滋味。

从云端跌落尘埃的滋味,想想就知道是很痛苦的。

他痛苦,不忿,他想要见皇额娘。

皇额娘被关了之后,他无数次的去闯长春宫,却无一意外的都被守宫侍卫阻拦了下来。

他们冷着脸冷漠的告诉,这是皇上的旨意,闲杂人等谁都不许进出长春宫。

呵呵,闲杂人等,什么时候他二阿哥也成了闲杂人等,连他母亲所在的地方都进不去了?

在砸掉十几套瓷器茶具后,他发现他的住所已经领不到茶具了。

宫人没有余地的告诉他,他住所的用度早就超了,所以不给。

宫权落到娴妃手中,而娴妃本就和皇额娘不合,虽然娴妃没有小心眼的对付他。但是这宫中从来不缺看人下菜碟的人。

总有想要巴结娴妃的人给他小鞋穿,明里暗里的嘲笑他都知道。

于是他就醒悟了,他不能再颓废了,他必须长大,必须想办法得到皇阿玛的青睐,这样他才能扳倒那个野种,救出皇额娘和姐姐。

姐姐再两年就及笄了,他不能让皇阿玛轻飘飘的就把她送去和亲。

他想的很好,可是理智却压抑不住心中的憎恨。

他看到那个野种洋洋得意、怡然自得的样子就恨。

他的皇额娘和姐姐正被幽禁,她却可以轻松自在的玩闹。他身边的都是家族里不争气的纨绔子弟,她的塔拉温珠子却是皇阿玛列出名单细心挑选的。

这天差地别的待遇刺伤了他的自尊心,伤的他鲜血淋漓。

他决定不忍了,他要她也尝尝痛苦的滋味。

那双眼角微微下垂的眼睛眯起,一丝阴狠毒辣的光芒一闪而逝。

海棠红的对称式收腰托底罗裙,显出玲珑娇小的可爱身姿,里面银红的缎裙上绣着银丝水纹,雪狸绒毛点缀在前襟。

外裹玫红锦缎小袄,边角缝制着雪白蓬松的白狐皮毛,衬着琉璃娇小的脸庞更是白皙。

纤细的腰间围着一条樱桃红的缎带,腰带正中央镶嵌着一块偌大的红宝石。

她气色粉嫩面若凝脂,穿着娇艳奢华的冬衣还真有点粉腻酥融娇欲滴的味道。

漂亮的艳丽色泽映衬着整个人青春洋溢,在这寒冷的冬季平添了几分暖意。

琉璃歪了歪脑袋,秀气的鼻子耸了耸,咦?

大大的龙眼般的眼睛闪闪发亮如黑曜石般明亮,小巧的鼻子皱了皱眉。

欣赏着心爱女人穿上自己准备的衣裳,弘历很是志得意满,见她面露疑惑,开口问:“怎么了?”

摇了摇头,琉璃歪着脑袋有点不解的说:“可能是喂小肉包的人今天没有来吧。”

弘历笑了,没想到在他的铁腕整治下还有人如此有同情心,好笑的说:“哦?肉包还真幸运,你都说不让他吃肉干了结果还有人偷偷给他喂。”

琉璃嘟了嘟嘴,不理他了。

摸了摸她的脑袋,弘历摇摇头,拿她没办法。

“我去西暖阁批奏折,你一起去吗?”

“我不过去了,我就在这里玩玩,等会儿去找你。”还没玩一会儿,琉璃有点不舍得走。

点点头,弘历细心的嘱咐了几句就领着仆从出了寝殿门去旁边的西暖阁批阅奏折了。

琉璃拿着吊球逗弄小肉包,玩了一会儿感觉有点奇怪。

她发现小肉包很乖,很兴奋,又有点狂躁的样子。

小肉包平时吧又懒又馋,性情温和敦厚,有点调皮,就是有时候琉璃力气没控制好捏疼了它它也就是肉疼的嗷呜两声,从来没有要咬人的意图。

可是今天它却很兴奋,玩闹了没一会儿它开始两眼泛红,龇牙咧嘴。两只短小的前腿抱住吊球趴在地上就啃咬起来。

尖利的犬齿啃的木质的吊球坑坑洼洼的,上的漆色都掉的差不多了,漂亮的吊球没一会儿就整个都破破烂烂的。

皱起眉头,琉璃直起身子,敏锐的感觉有什么不对。

身旁的银屏一直看着琉璃玩弄小狗,见状疑惑的随口说:“真奇怪,这吊球不是小肉包最喜欢的玩具吗,平时宝贝的紧。”

琉璃柳眉微蹙,她退后了两步,视线锁在撕咬玩偶的小肉包身上。

小肉包双目通红,龇牙咧嘴,尖利的犬齿中间淌着透明的唾液,喉咙发出呜呜的怒吼。

布玩偶没几下就被它撕咬的裂开,白花花的棉花飞舞着散落一地。

解决了目标的小肉包更狂躁了,竟然汪汪怒叫了两声就冲着站在一边的琉璃猛的过来。

殿内的众人顿时惊惧不已,冲过来想要阻拦肉包的攻势救出琉璃。

公主站在原地,像是被肉包的凶恶给吓坏了一样。年幼的公主身子在凶神恶煞的肉包饿虎扑食的衬托下更加娇小了,只觉在下一瞬间就会被肉包整个撕碎咬烂。

“公主——”刚进门的华玉大惊失色,手中的托盘掉落,杯盏茶壶啪擦啪擦的碎成一地。

在看到肉包残暴凶狠的向她扑来时,她几乎是本能的身形一闪,闪过肉包暴涨的利爪。

右腿后退了一步,单手握拳,举至耳边,食指关节凸出贴紧的拳面,猛地砸上肉包的前腿肋下。

伴随着砸上肉包的闷声,“咔嚓——”一声骨头碎裂声惊的众人浑身一个机灵,还未收回拳头的琉璃脸色骤变。

“嘭——”狂性大发的肉包挨了一记,身体随着那股冲力落到地上,在铺着羊毛地毯的地砖上擦出一条痕迹,撞到铜柱上才堪堪停了下来。

琉璃脸色一白,慌乱的冲到肉包身边跪坐下,伸手想向往常一样抱它又不敢抱。

“呜呜……”肉包瘫在地上,微张的嘴巴流出一注鲜血,有气无力的呜咽着哀嚎。

啪嗒啪嗒,琉璃杏眼微红,晶莹的泪珠簌簌掉落。

“我……我不是故意的……”她嘴唇颤抖,颤巍巍的挤出这句话。

肉包奄奄一息的倒在地上,眼睛微微开阖,嘴巴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来。

华玉眉头深锁,给红着眼睛的银屏使了个眼色,银屏赶忙跑了出去,和听到声音赶来的皇帝擦肩而过。

弘历大步流星的进来,见殿内气氛凝滞,不由心脏一停,“怎么回事!”

琉璃听到声音,唰的回过头,杏眼满含泪水,呜呜咽咽的哭道:“怎么办,我把肉包打伤了,他好像快死了……”肉包陪伴了她这么久,感情早就日益增多,对她而言早就不是普普通通的宠物可以说明的了。

听她如此哭道,弘历脸色一凝,暗道一句不好!

当初才养了两三天的鹦鹉喜鹊死掉的时候琉璃都闷闷不乐好久,更何况是这只被她抱在怀里宠了许久的肉包呢?

他脚步不停赶到琉璃身边,蹲□子抱住琉璃,按住她的后颈让她缩在他的怀里。

眼睛望向地上的肉包,此时肉包已经有气出没气进了,显然是没得救了。

弘历花了一秒钟判断了了肉包的状况,只能在以后想办法哄琉璃放开心了。

他抱住琉璃想要起身离开这个地方,却听到地上的肉包呜呜叫了两声。

正趴在他怀里后悔愧疚蒙头大哭的琉璃唰的回头,脸蛋包括鼻头都哭通红,眼睛红彤彤的,伤心欲绝的样子令所有人不舍极了。

她挣开弘历的怀抱回到上,趴近肉包,哭着说:“对不起肉包,都是我的错……”

肉包呜呜了两声,忽然也不知哪来的力气让它抬起了头,伸出舌头舔了舔琉璃脸颊滑落的泪水。

琉璃惊喜的以为肉包没事了,却没看到她身后的弘历脸色更加难看。

他不像少不经事的琉璃,他不会认为肉包从方才奄奄一息的样子变成这样是奇迹发生,他知道这是回光返照。

琉璃注定要失望,在舔了舔她脸颊后肉包又舔了舔她摸它脑袋的手,随后就瘫下头颅动也不动了。

琉璃噙着眼泪秉着呼吸轻轻推了推肉包,触碰到它身上肋骨处时那诡异的柔软让琉璃更是伤心,她摸着肉包,感受它身上的温度逐渐变凉。

“呼呼……”银屏拖着老大夫跑进殿来,殿内落针可闻的死寂和公主呜咽的哭声都在暗示她来迟了。

她步伐慢了下来,怎么也不敢上前去看公主现在的模样。

老大夫喘了两口粗气,拎着箱子就穿过人群挤了进去。

他没看蹲在那的琉璃,伸手去摸了摸肉包的身,又在它心脏处停了片刻,随后望了望正包含希冀凝视他的琉璃,摇了摇头。

琉璃抱着的最后一丝希望彻底没了,她扑到弘历怀里放声大哭,哭的凄惨悲怆。

老大夫同情的摇了摇头,他本是御医,却被银屏突然找来给公主的爱犬看病。为狗看病,哪怕是皇家狗,他也是很不高兴的。可是现在看到公主为了爱犬之死哭成这样,他又懊悔自己来的太晚,没能治好小狗让公主舒心。

虽然他也知道,这狗伤成这样也是活不成的了。

弘历没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他抱起哭的抽抽噎噎的琉璃进了寝室,搂着她躺到床上。

细心的拉着被子包住她,摸着她的脑袋安抚着,静静的凝视琉璃渐渐哭累了的昏睡过去。

让她哭成这样,罪魁祸首他绝不会轻

作者有话要说:我还没走呢 哼! (?。 )

85皇后出逃见永瑜

亲手误杀了自己的爱犬,琉璃大哭了一场后很是沉郁了一段时间。

在很久以前她本就因为没有动物缘而很不开心,好不容易有了肉包这个不仅不怕她,还对她各种撒娇卖萌的肥宠,自然是很喜欢很放在心上的。

一个人若是一直没有某样东西还不觉什么,可是一旦拥有过,再失去时无疑是要人半颗心的。

虽然肉包是只小狗,但是在琉璃心中却是特别的存在。

以前跟小肉包之间为了琉璃,各种争宠各种互相排挤,现在小肉包死了,弘历却也失落落的。

琉璃这段时间不开心的样子着实让他伤透了心。

软绵绵娇俏可爱的小姑娘本是天真浪漫的,可是现在整天闷闷不乐。以前那么贪吃,现在最爱的点心都不吃了。以前那么爱笑,笑容那么璀璨,现在整日垂头丧气的黯然失色。

看到雪就大颗大颗的掉眼泪,说是一看到雪就想起小肉包白白的容貌。

桌子上摆上包子,又是哭的昏天黑地,因为看到包子就想起包子圆滚滚的身子。御厨们可是煞费了苦心,排除各种会让她想起肉包的东西,为此衰老几岁。

养心殿里更是一片愁云惨雾,众人想尽了办法让她不要想起肉包。

而弘历自己更是使劲手段、费劲了心思的劝解哄琉璃开心,头发都掉了一撮一撮的才让琉璃渐渐走出郁结。

一边挖空心思让琉璃开心起来,另一边弘历也开始着手调查肉包的事情。

敢让琉璃伤心,敢害死小肉包,下场不要太惨才好!

他那日在西暖阁里听大臣们奏事,一边批阅奏折,商讨事项,突然就听得寝殿那边传来嘈杂的声音,急冲冲的过来就看到那一幕。

事后,他等到琉璃昏睡过去后仔细的盘问了殿内的仆从。

华玉禀明说是肉包不知为何突然狂性大发,接连咬碎了几只玩偶后就盯上琉璃扑上去咬,事发突然,琉璃下意识的就出拳打上了肉包。

想到那天若是公主没有避开肉包,被它咬上的话,不死也重伤。华玉身体微微发颤,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

不知为何突然狂性大发?

弘历听到这句话突然想起琉璃曾经跟他说过的一件事。

他突然开口问吴书来:“侍弄肉包的人有哪些?统统叫来西暖阁。”

吴书来领了命,就出去到兽房把牵涉到肉包的人统统带了回来。

那些人都是内侍,突然被带来面圣,也不知原因为何,心里空荡荡的不着边际,战战兢兢的瑟缩在下方。

皇帝冷着脸,一个个扫视这些内侍。

突然森冷一笑,威慑得众人畏惧的更是低身才冷声说:“你们,都是谁给肉包喂食的?”往日温和柔情的声音如同冰碴一般满含冷意。

此话一出,下面两个内侍顿时脸色苍白,身子也软绵绵的晃荡着匍匐着趴在地上哀声道。

“是……是奴婢……”内侍白着脸颤声回道。

冷哼了一声,皇帝讥讽的说“那你们胆子还真是不小,公主明明下了令不让你们喂食肉包吃肉干,你们还阳奉阴违的喂肉干?”

其实一个稍微大胆点的内侍壮着胆子摇着头“不,回皇上,奴婢们忠心耿耿,怎么敢违主子的命令!奴婢和小二子听了命令就再也没有喂过肉干了,请皇上明察呀——”说罢他重重磕了个头。

公主爱犬死掉,为此伤心欲绝,的事情早就传遍了宫廷,他们早就惶恐不安了。照料狮子狗的奴才一定会被牵涉其中,若是不说清楚,恐怕就要为这事背上罪魁祸首的罪名了!

另一个内侍也跟着重重磕了几个头,他胆子小,嘴拙,只能用磕头来表达他心中的冤屈。

深邃的眼睛对视上他们,皇帝沉默的看了他们一会儿。见他们脸色苍白,眼神虽是惶恐畏惧,却坚定坦然,没有一丝心虚的畏缩,心里明白,他们应该是清白的。

“那你知道,还有谁给肉包喂食过吗。”

两个内侍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

“回禀皇上,兽房里的奴才都有分工,彼此的工作从不互相干涉。”英子顿了顿,又说道:“奴婢们不敢偷偷喂食,唯恐公主的爱犬生病,怎么会私下喂食呢。”小二子连连点头称是,其他的内侍们也纷纷附和。

“奴婢们进出兽房,为了杜绝偷偷喂食,以防下毒等事发生,都会搜身,是不可能偷偷夹带食物的。”

皇帝偏了偏头看向吴书来,吴书来点了点头表示此话非虚。

若是真的如此,给肉包喂食的到底是什么人呢。

皇帝疑惑的想,那日琉璃曾说过那天肉包的身上没有肉干的味道。

琉璃的鼻子那么灵敏,想要偷偷给肉包下药也应该瞒不过她的鼻子,既然如此,凶手到底是怎么下手的呢……

皇帝深深的皱起剑眉,暗自盘算。

距离肉包惨死事件几日后的一天清晨。

阿哥所里来了位奇特的客人。

永瑜正在打理着自己,突然听内侍神色紧张的进来,犹犹豫豫的在他身边站定。

皱了皱眉,他不耐的说:“到底什么事?”

凑近永瑜的耳际,内侍轻声喃喃说了句话,永瑜脸色顿时变了,张口欲言又戛然而止。

“你们,都出去!”手挥了挥手,挥退房内伺候他穿衣洗漱的婢子。

屋内只剩他和内侍时,他才收起沉着紧张的说:“快去请皇额娘进来!”

内侍顿了顿,还是迟疑着说:“主子……这不太好吧……”皇后毕竟是被皇上命令闭门思过的呀。

永瑜闻言顿时甩了他一个耳光,指着他的鼻子怒喝:“那是本阿哥的皇额娘!去请!”

内侍本是为永瑜着想,却生生挨了一记耳光,也不再吭声,转身出去了。

半盏茶后,一个身着披风的女子闪身进了门,内侍机灵的没有进门,从外把屋门带上了。

永瑜见了来人,顿时红了眼眶,扑了过去哑声喊道:“皇额娘……”

富察明月伸手抚下披风兜帽,身着简陋朴素的宫装却仍显雍容华贵。

她眼含泪光仔仔细细的端详久未相见的永瑜,“皇额娘的好阿哥,你长高了……”

哽咽着抚摸永瑜有些消瘦的脸颊,富察明月心中感叹时过境迁。

“皇额娘……”永瑜伸手抓住脸颊上的手掌,眷恋的蹭了蹭,他吸了吸鼻子,哭腔道“娘,你沧桑了好多。”手中攥住的手掌没有以往保养得当的润腻,反而干燥僵硬,甚至多了些薄茧。

细细了抚摸着手心的薄茧,永瑜眼泪落了下来。“皇额娘,你在长春宫的日子好苦啊。”从小锦衣玉食的皇额娘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苦啊?连重点的东西都没有拿过,现在手心却有茧子了……

爱子如此敬母,富察明月暗叹得子如此,实乃三生幸事。

她含笑摇摇头,“不苦,皇额娘的永瑜好好的,皇额娘就不苦。”

她的婢女内侍早就被皇帝驱散,身边只有云芳一个侍女,她的日子自然不能再向以往那样了。

只有云芳一个人,事情太多,云芳也是□乏术,没有办法。

没有人伺候她,很多事情都必须亲力亲为了。偌大的长春宫里,没有仆从环绕的日子,实在是很清苦。

连衣裳坏了,她都得自己补,以前厌弃的旧茶冷饭,她都能面不改色的咽下了。

吃了这么多苦,装了这么久的乖,她心中就只有一个祈盼,那就是她的两个孩子出人头地。

心里感叹了下,富察明月回过神来,她端详了永瑜一会儿,见他虽是消瘦了些许,却没有太多不如意的郁结,想来娴妃也不敢公然克扣永瑜的用度,心不由放下了些。

她摸了摸永瑜的头,时间紧迫,没有时间供他们母子情深了,她说起自己的来意。

“永瑜啊,那个丫头的狗是不是你下的手?”她也不拐弯抹角,直指中心。

永瑜眼眶含泪抬起头,点了点头,心里不明白为何皇额娘好不容易来见他却会问这个。

身为永瑜的母亲,明月怎会看不见他眼中的疑惑,无奈的叹了口气。

“额娘的好瑜儿,你可真傻啊,你作甚么跟她斗?你和敬姐姐的前车之鉴难道还没让你引以为诫吗?”

看向富察明月,永瑜满脸不愉的问“皇额娘,那野种害得皇额娘和和静被软禁,难不成还要让儿子去巴结讨好她不成?”他想到这些日子来的不顺心就恨的牙痒痒,那死狗没咬死那野种真是算她命大!

永瑜咬着嘴唇,眼中闪现恨意。

“真是傻孩子。” 明月见状,恨铁不成钢的点了点永瑜的额头。

“那丫头的生母也不知是多卑贱的身份,否则你皇阿玛又怎会连个养女的身份都不给她?”

永瑜下意识的捂着额头,静静聆听富察明月的教诲。

“那丫头不知天高地厚,今日的威风不过是仗着你皇阿玛的宠爱。”想到皇帝对她们母子的绝情和对那丫头的疼爱袒护,富察明月心中就无比苦涩。

“那丫头再怎么风光,她生母也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先不说皇帝能宠爱她到几时,单说她往后嫁出去,没有母族庇护,光靠着个公主府又能多痛快?”自古以来空驻公主府守活寡的公主还少吗?

“等她嫁出去,你皇阿玛就会把她抛之脑后了,到时候,没了你皇阿玛这个靠山,不用咱们出手她的下场都会很惨!”皇后虽是憎恨琉璃,却并不对她太过忌惮。说是护国祥瑞公主,也不过是个光杆司令,她的威风是皇帝给的,皇后畏惧的是皇帝。

“所以,儿子该怎么做才好?”永瑜呐呐的问。

“你应该做的是好好琢磨着怎么令你皇阿玛上心。”富察明月指点道,“至于那个丫头……你就对她不远不近的,她不重要。”等她解禁出来了,亲自送她去死。富察明月眼中划过一道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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