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这个皇帝亲封的护国祥瑞公主是非常的好奇,不仅仅是她的民间出身,更是因为她那传奇性的经历。
女人总是会对同性别的人特别关注,然后下意识的进行比较,晴儿也不例外。
晴儿言行举止俱是谨慎小心,唯恐哪里做的不好,惹了贵人不喜。在太后身边待了多年,才摸滚打爬的摸索出一套自己为人处事的心得。
她自认自己深谙宫闱之道,宫里堪称是混的风生水起,即便是看着太后的面子,他人也是要给她三分敬重的。
因而,她心里不免有些骄傲和自得。以一介孤女混出如此局面,她也是少有的出色之人吧。
却不想忽然宫里就出了个公主,不仅身份比她高了许多,年纪还比她小个几岁,听说容貌更是出众。那些她平日里还要想让的角色,到了这个公主的跟前就栽了跟头。
似乎样样都比不过人家,晴儿心里就难免有些酸酸的了,总惦记着想亲眼见一见这个公主,探一探虚实究竟。
毕竟传言总是有着几分水分的,兴许只是因着她传奇性的身份和皇帝的宠爱,而被夸大其词了。
会有机会的,晴儿想,她回到了皇宫,处在同一片天空下,碰面的机会还嫌少吗。
不再多想什么,晴儿沉下心思细心照料太后的起居生
作者有话要说:云笙和默默都是好姑娘,来亲一个。╭(╯3╰)╮
103娴妃、刁难、出宫
娴妃略感疲倦,在榻上坐下才松了口气。
接过贴心的宫女递来的凉茶,一口饮尽,长长的吁了口气。
香菱满脸不开心的抱怨道:“太后娘娘分明就是故意折腾主子呢!”想着这些天娴妃在慈宁宫的遭遇,满腹恼意。
按规矩说,宫妃和阿哥格格们顶多是三日一问安,这都算是顶殷勤的了。但是娴妃除了每三日去问次安,太后还每日都差人来请娴妃过去慈宁宫。
说是叙叙旧,陪伴下老人,可是那待遇是叙旧吗!
在慈宁宫里,言行举止样样都得小心谨慎。
娴妃过去慈宁宫,连坐都坐不安生。臀部得只坐在椅上三分之一以示恭谦,身子大半的力道都是一双腿支撑的。
都是养尊处优的贵女,没坐半刻钟小腿就开始酸胀,更别说穿着花盆鞋的双足了!
这样一天下来,娴妃的腿都在打哆嗦,走路都要人搀扶着,她们看的都心疼死了,偏偏太后那双眼睛就跟看不见似的,径自我行我素。
若只是这便也罢了,偏生太后跟前的几个嬷嬷婢子们也不省心,就连那个晴格格也是个心眼子忒多的。
和着太后说什么孝敬的事儿,拿着自己做幌子,明摆着就是挤兑说娴妃不孝顺不谦恭!
娴妃本想装聋作哑的故作懵然不懂,却因着孝道上的事儿只能让步,衣食起居的伺候着太后。
不然怎么办呢,自古以来孝道都是很重要的事,你若是传出不孝顺的名声来,蜚短流长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你。
娴妃只能撑着疲倦的身子给太后折腾,泡杯茶吧,也要折腾个几回功夫才肯满意。
先是泡了一盏过去,太后还没作声呢,跟前的宋嬷嬷上前就掀了盖子一瞧儿。
下一瞬脸就臭了,直说什么“太后娘娘不喜碧螺春的味道,闻了那味道身子就不舒坦,还请娴妃娘娘再泡一壶。”低眉垂眼的看起来真是恭恭敬敬的,可那话里话外却是半点颜面都不给的。
娴妃闻言就愣了,若真闻不惯那味儿,怎么这些太后跟前侍候的人不事先跟她嘱咐一声呢。
再看太后盘膝坐在榻上那不动如山的模样,娴妃心里了悟了,这不就是故意给她下马威吗。
娴妃淡淡一笑,恭顺的道:“妾身知晓了,谢谢宋嬷嬷的提点。”宋嬷嬷眼皮子一跳,只做不知娴妃话里的深意,反正她是太后跟前的人,谁还敢动她不成。
娴妃就端着碧螺春重新去沏茶,这回沏的是西湖龙井,到了跟前,这回出马的不是宋嬷嬷,换做晴格格了。
晴格格一见娴妃捧着托盘回来,浅笑着上前接过茶盏,嘴上还招呼道:“辛苦娴妃娘娘了。”
娴妃不冷不淡的点了点头,报以一径的微笑。左右不是她跑这两趟,几句不痛不痒的话倒是说的轻巧。
娴妃盯着晴儿的举动,想着不会又出什么幺蛾子了吧,还真没想到,有了一,二也出了。
晴儿捧着托盘就要送给太后跟前,忽而脚步一顿,拍了拍脑门:“哎哟,瞧我这记性!” 又跺了跺脚,作恍然大悟的模样来,“我都给忘了,西湖龙井茶因为保存不当染了潮气,不能喝了。”说道着,她满脸歉意的望向娴妃,那秀丽的小脸上满是歉疚之情,可怜自责的模样着实令人不忍心怪罪她。
“都是晴儿愚笨,娴妃娘娘也累了吧?不如您歇息着,就让晴儿去沏吧。”
还真是个‘善解人意’的晴格格,娴妃心中冷笑。
“不必了,左右不过是片刻的功夫,侍奉太后妾身又怎么嫌累呢。”娴妃客气的说着,半点阻碍都没的接过晴儿手中托盘,躬身再次出去了。
身后,一直一声不吭的太后微睁着眼盯着她的背影,嘴角掀起一抹不屑的笑容。
晴格格在太后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个歉疚的表情,又在下一瞬间又恢复成往昔甜美怡人的表情,变换的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抱歉了娴妃娘娘,晴儿也不想的,只是谁让太后不喜欢您呢。
宋嬷嬷看了看太后的神色,上前躬身询问:“太后……这回?……”
太后扫了宋嬷嬷一眼,点了点头。宋嬷嬷了然的退下了。
半晌,娴妃第三次捧着托盘进来了。
这回太后终于自己接过了茶盏,掀开盖子,如兰的香气扑鼻而来,韵味悠长。
粉彩龙凤呈祥杯里盛着清碧微黄的茶水,茶叶状似雀舌,银毫显露。是黄山毛峰,太后淡眉微挑。
滋味甘醇,香气如兰,太后饮了一口,不冷不淡的赞了句:“好茶,娴妃泡茶的手艺也是极佳的。”仿佛之前宋嬷嬷和晴格格的刁难没发生过一样。
娴妃低眉敛首,谦逊的说道:“是茶叶好,妾身的手艺只是锦上添花,让太后见笑了。”
像这种情况每日都层出不穷,烦不胜烦。不过半月的功夫,娴妃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儿,
香菱每日看在眼里,着实心疼她家主子,这不就忿忿不平了。
娴妃褪了花盆鞋,让肿胀的双腿搭在矮凳上,就有侍女上前为她敲腿解乏。
“谁让她是太后呢。”娴妃微阖着眼,淡淡的吐出一句。
是啊,谁让她是太后呢,不然她也不至于如此被动。
正因为她是太后,所以不会是她是个恶婆婆,只会是她不懂尊老孝顺。正因为她是太后而她只是个娴妃,所以必须谨小慎微,恭谦礼让,行妾的规矩。做不到像皇后那样理所当然,名正言顺。
香菱明显心里不满,咕哝道:“太后怎么了,太后就能这么折腾人了?娘娘又没哪里做的不对,凭白让几个奴才这么欺辱。”若是太后训斥娴妃,那是无话可说,可是太后自己不动,却让自己跟前的奴才出头给娴妃脸色看,这就是明显的折辱娴妃了。
也是娴妃沉得住气,一招接一招的容忍下了。
挽翠端着铜盆进来,正巧听到这句,沉声喝道:“瞧你说的话,让别个听到还不得说咱们娘娘不懂规矩吗!”
香菱吐了吐舌头,见娴妃没有不高兴的样子松了口气,连声辩解道:“这不是在咱们宫里么,自己人说道几句也没什么吧?”
挽翠伺候着娴妃褪了白袜,用热水泡脚,一边瞪了香菱一眼说:“若是一个不注意传了出去,咱们娘娘可就难做人了,你呀,还是注意点子吧。”这香菱什么都好,既忠心又老实,就是不够稳重,为了令改掉她这点,挽翠可是费了不少心思。
香菱心知此事的严重性,老老实实地受了训。
挽翠一边为娴妃按摩着脚,一边问道:“娘娘,何不将此事告知皇上呢?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娴妃睁开眼,叹了口气,“皇上怎会不知呢,这宫里有什么事能瞒得住皇上。”她这不过是因着皇上碍了太后的眼罢了,代人受过。
“不过是几日的折腾,本宫还受的猪,过不了多久太后自个就会消停了。”
想着近些年来皇上选秀时都是为皇室宗亲赐婚,后宫也没进过新人,连嫔妃们都不再召见了。
只是皇上有时会来她这里,因宫权在她手上,起居注上的记录也就只有她知晓。
在太后眼里,兴许也是以为她是她霸者皇上独享雨露呢。
娴妃苦笑,其他都不知道,她和其他嫔妃都一样,根本就没被皇帝宠幸过了。起居注上是一片空白,这几年来她连盖章的机会都没有。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公主。皇帝可算是为了琉璃费尽心思了,一个男人的,居然守身如玉起来了。
嘛,就算是为了琉璃的幸福吧,就由她来应付太后。
兴许往后,皇上会念着她的情谊,对她的家族多几分关照也说不定呢。
娴妃苦中作乐,将无妄之灾坦然受之。
不过今天太后比前几日明显的心情不好,难道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娴妃若有所思的想。
太后心情的确是有些不高兴,原因是出自前天永瑜来请安的时候。
那天她本打算着探探永瑜的口风,提起预备将晴儿许给他做嫡福晋的事。
却不想被永瑜含含糊糊的敷衍了过去,还没个明话的,既不说同意又不说不同意,什么个事儿嘛。
难不成永瑜攀上了哪个贵胄之家?看不上晴儿和她这个靠山了?
想到这里,太后眼皮子一敛,眸中有寒光掠过。
哼,以为她是那么容易攀上又是那么好糊弄的!毛都没长齐的娃娃还敢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
永瑜啊,小心吃相太难看,噎着了。
而另一边,皇帝好不容易得了个空子,和琉璃换了身装扮,悄然出宫去了。
琉璃长相太过出众,被醋桶皇帝换上了一身男装,以为这样就能安枕无忧了。可是事实证明,皇帝是白费心思了。
一辆华美贵气又不失内敛之风的马车在熙攘热闹的街市前驻足,路上的行人车水马龙,随意瞟上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在这繁华的京城,一块招牌掉下来就能砸到几个贝子大官的,镶金戴玉的马车都见过了,还真没几个普通百姓会去注意这低调优雅做派的马车。
没一会儿,停驻的马车上走下一双人,第一个人瞧见,呆了,第二个人瞧见,愣了。
不停的有人顺着他们的视线望去,停下了脚步便在下一瞬间时再也移不开去,一个个的都目瞪口呆了。
身着月白长衫的男人凤眼薄唇,郎君玉面,甚是个出色的男人。本以为是个风流倜傥、温和有礼的人,却意外的脸色微黑,眸若寒星,浑身绕着一股慑人气势。
而他身边的少年则是与其迥异。生的唇红齿白、面若冠玉,皮肤白皙。手持折扇,一身象牙色的长袍在阳光下笼罩着一层光晕,堪称一位丰神毓秀的美少年。
顾盼流辉间,眸含水波,唇色如婴。冷淡如冰又骄傲似火,姿容慵懒又不失尊贵,竟是平生未见的绝色。
这种美模糊的性别模糊了样貌,只觉得浑身气质清冷若雪,如风拂玉树,雪裹琼苞,令人心神向往。
所见之人心中不由的浮现一个念头,也只有这样的人才堪称绝色吧。
醋桶黑着脸拉走身边的人,大手紧紧的攥着小手,惹的琉璃闷笑不已。
现如今风气堪比大唐时期,不,比大唐时期更要开放。
自从皇帝开始搞起改革,又引进了国外的各项事物,清朝的局面是越来越好了。
从街上走着的男男女女可以看出,衣裳也不再是寡淡的颜色和样式,也不再将人裹的个严严实实的了。
有不少的女子走在街上,三五成群的,衣裳也是各式各样的。腰身微收显出少女窈窕的身段,半袖式的袖口微张,露出半截白皙手臂。
如今的女人们可以说是被解放了,有人说伤风败俗?
现如今女子都能入学了,还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落伍啦亲!
有不少女人或害羞或直率的盯着两人,女人们大多将目光投注到年长的男人身上,目光若有若无的扫过男人健壮紧实的腰身,令皇帝神色僵硬,身边的丈夫紧张的拉住媳妇的手,昂首挺胸的生怕自己被比了下去。
而年轻的少女们则是娇羞的不住朝着少年抛着媚眼儿,更甚至将鲜花香帕抛向琉璃,公然示好。
皇帝脸色逐渐发青,瞪向那些莺莺燕燕想要逼退情敌,谁曾想往日里所向披靡的慑人其实到了这些少女面前就失效了。
这些少女们娇羞的依旧纷纷上前来公子长公子短的,水灵灵的眼睛里仅是爱慕,眼里浑然没有他的影子,活像他是根木桩似的。
眼见着就要被众人挤散两人,醋意横秋的皇帝一把拉着琉璃就一鼓作气的挤出人群,逃也似的钻进一家酒楼躲难去了。
坐在隔间里喘着气,瞪着身旁咯咯直笑的少女,皇帝黑着脸骂了一声“招蜂引蝶!”
作者有话要说:又是7级地震,在地震区的兄弟姐们要坚强!大家都在时刻关注着灾情!
104宫外遇小燕子永瑜
雌雄莫辨的琉璃吸引的不只是女人,更连男人对她着了魔,哪怕他们都躲进了酒楼里,仍有不少狂蜂浪蝶穷追不舍的跟了过来。
幸好这酒楼是皇帝旗下的一家分店,安全隐私措施很好,两人出示了身份标识,将一众的追求者落在身后,一路上了三楼的贵宾厢房。
三楼的厢房可不是普通人能进的,这些人顶多就能上到二楼,想要尾随强行上三楼?
呵呵,随便酒楼的哪一位小二使出一手好功夫来告诉你,咱们酒楼里可是卧虎藏龙的。
琉璃掀开窗户往外看一眼,楼外是一群久围不散的人群,心里很是无奈。
她越长大越无法自由出宫游玩了,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还这么憋屈。
弘历看出她的不开心,揽住她的肩头低声安慰:“下次我们再出来玩。”
琉璃点了点头。
“既然来了,就尝尝这外头的菜色吧。”他的酒楼结合了国外不少的新奇创意,在菜色上可谓是独一无二,别家没有的。
“好啊。”
两人看着菜单上新奇丰富的菜名儿,毫不客气的乱点了一通。
酒足饭饱后,外面那些人也早就失去了新意散去了。
皇帝早就让酒楼的小二买了顶帷瑁来,让琉璃戴上。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总不能这样就回去,戴着帷瑁才好继续玩。
就这样,两个人吃饱喝足,相携着上街游玩。
这京城果然不愧是京师重地,繁华昌盛的令人咂舌。街上坐落的数不清的摊位,因为皇帝颁施的街道规划制度而整齐一致,不会显得拥挤杂乱。
头巷尾的全是行人,不仅是大清的百姓,更有金发碧眼,红发棕发的外国人。他们有的穿着自己本国的服饰,有的则穿着大清的服饰。有的显得不伦不类,有的则因为本身身材样貌的资材而显得意外的英俊。
这些人有的是与大清通商的商人,身边总是跟着一位清朝人,这是大清新的一种职业,导人。
导人分几种,有的是游山玩水的导人,负责领导外国人在大清游山玩水,伴游。导人不仅熟知本国各地的地理环境,人文产物,更是舌灿莲花,能说会道,是出门游玩必不可少的良伴。
雇佣伴游导人的雇主不仅需要支付高昂的薪水,更需要支付一路上导人衣食住行的费用,所以大多都是些有钱人的消遣。
有一种是导商,这种导人就是熟识各国产物和价格等方面的情报,可以给予来大清通常的外国商人极大的便利。导人们都是由朝廷统一训练的,信用度杠杠的。
只要是来大清通商的,没有不请导商的。甚至就连本国商人也时常请上一位两位的,不仅在购买货物时很便利,带在身边还能显示身份,是件很风尚的事。
一连串的吆喝声伴着货郎手中摇的拨浪鼓声传进两人的耳朵中。
皇帝看着眼前繁华的子民和国土,心里很满足。这一切将来都会由他和琉璃的孩子继承,到那时,他们就能悠闲自在的去游山玩水了。
琉璃透过帷瑁往外东张西望的,看到一个首饰摊子就拉着皇帝凑前看。
琉璃到底是姑娘家,也很喜爱珠宝首饰之类的东西。
那货郎从忙活中抬头就见眼前站着两位贵客,满脸笑容的招呼说道:“两位贵人都是生面孔啊,这些玩意儿都是小人自己亲手做的,看好了什么东西只管说,小人便宜些卖给你们。”
皇帝打量了货郎几眼,货郎年龄最多十七八岁,坐在凳上看不出个头,但可以看出个头不矮。眼睛大大的,皮肤虽然有些微黑但很赶紧,很惹人好感。
“咦……这簪子好特别呀。”从五花八门的首饰里挑出一枚簪子,琉璃惊讶了。
那簪子是只木簪,却一点也不显寒酸。
货郎看了眼她拿在手中的簪子,笑着说道“哦,那是桃木簪,祖传的手艺。”琉璃看了几眼其他的东西,摊子上的东西琳琅满目什么都有,但大多都很粗糙。手镯耳环什么的一看就觉质地一般做工粗糙,木簪子木梳之类的却很精致讨喜。
木簪子样式很小巧,光滑匀润泛着一股光泽,簪子上雕刻着喜鹊登梅,花瓣层次丰富花蕊根根分明,仿佛能嗅到花香。喜鹊身形眼睛活灵活现,栩栩如生,雕工的确不错。
她拿着木簪子看来看去,觉得颇为满意。拿着簪子在皇帝头上比来比去,皇帝也容着她玩闹。
那货郎在旁边看着,心里颇觉好笑。这小少年声音甜软稚嫩,腰身纤细,胸脯那凸起的起伏表明了这小少年是个姑娘家。
两人举止亲昵,年长的这位虽不曾言语却眼神温柔,望着身旁人的神色柔的似乎能滴出水来。
兴许是这位大爷家的媳妇儿吧,看不出来这位爷还是个疼爱媳妇儿的。
货郎还没成亲,对有个这么可爱媳妇的人很是羡慕,对皇帝又是羡慕又是钦佩。他觉得疼爱媳妇儿的人都是好人。
“这簪子好看,买了吧。多少钱呐?”琉璃一眼就瞧中了这只簪子,爱不释手。
货郎笑眯眯的说道:“这簪子一钱银子,不是什么好东西,就卖个手艺钱。”这话不是讨巧,这簪子本该卖一钱半的银子的。
皇帝从荷包里取出银子,付了两钱的碎银子,见货郎想要说些什么的样子就制止道:“你手艺好,值这个价。”
货郎听了也不再多说什么,笑吟吟的收了银子,还是个大方的好人呢。
一路走着,见着漂亮的首饰琉璃就挑几样好看的买了,不仅是自己的还有养心殿里众人的,还有身边这位醋坛子的。
贪吃的琉璃不光要买首饰小玩意儿,还要买小吃。见到好吃的就买了一份趁着惹和皇帝一道分着吃。
两人逛着逛着呢大半天的时间就这么折腾完了,皇帝提着满手给她打了一天的下手。
琉璃咽下最后一块香辣豆腐干,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的说:“肚子饿,去酒楼吧。”
皇帝也着实累了,心里颇觉陪着女人逛街真累,换做别人他连看都不看,不过对象是琉璃的话,付钱当仆从他也心甘情愿。
两人提着一堆的东西绕了一圈又回了酒楼,小儿赶忙上前接了东西领他们上楼。
“还是三楼那个厢房吗?”小二顺口问了句。
皇帝和琉璃都觉得有点累了,不想再多爬一层楼,就说:“就在二楼吧。”
小二愣了愣,收了脚步转向二楼,“二楼有琴棋书画、梅兰竹菊八套厢房。现在就只有画还是空着的,二位不嫌弃的话就去画吧。”
在哪吃不是吃呢,而且这些本就是皇帝旗下的东西,又怎么会嫌弃自己的东西。
进了画室,顿时眼前一亮。
这画室名符其实,整间厢房的布置犹如人家一般,有餐厅更有卧房。两者中间用屏风隔开,吃饱喝足了还可以歇息片刻。窗边有张暖榻,可以倚在窗边欣赏风景。
室内的布置很独特舒适,没有令人不满意的地方,再挑剔的客人都会赞不绝口。
小二拿着点好的餐单下了楼,去厨房送菜单。
吩咐好了之后回到柜台处,掌柜还在那算着帐,“哎哟掌柜的,你还算着帐呢。”
掌柜的头也不抬“进进出出的这么多帐,现在不算等到月底再算就得去掉半条命了。”小二拿着抹布在一尘不染的柜台上擦来擦去,一边询问:“刚刚那两位爷到底是什么来头呀,怎么掌柜的这么紧张他们?”
一向对待客人一视同仁的掌柜的,居然对着那两人客人那么毕恭毕敬,几乎可以说是卑躬屈膝了。
之前二阿哥进店时掌柜的也仅仅只是含笑招呼了两声罢了,掌柜如此迥异的态度,小二不禁有些好奇那两人的身份。
掌柜闻言急速拨弄算盘的手顿了顿,他抬起头看向小二,神色古怪。看的小二心里一跳,以为自己触犯了什么隐晦的东西。
掌柜提醒小二道:“马哥儿,你是个机灵的,咱们酒楼的规矩你忘了?”
马哥儿一惊,连忙道:“哎哟掌柜你看你说的什么话,酒楼的规矩我马哥儿还不是倒背如流?只是好奇好奇,不该问的我不会问的,我去送菜了,掌柜的您忙!”连忙转身跑去做事了,生怕跑完了就给掌柜的教训。
掌柜看着马哥儿落跑的身影,嘿嘿一笑。叫你小子机灵,吓不死你。
想着楼上的两位贵人,掌柜心里乐颠颠的,笑容更深。主子是这么英明的人,属下也与有荣焉呐。
可惜……几位阿哥都不是什么人才,想到那个不着调的二阿哥,掌柜撇了撇嘴。
也不知道是不是母方的哪点因素不好,怎么主子人这么聪明,生下的儿子却缺根筋。就让主子亲眼悄悄他的德行吧。
无奈的摇摇头,掌柜埋头继续算账了。
话说琉璃和皇帝吃的正欢,却突然听见隔壁传来扑通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随即传来一段争执的声音,皇帝眉头皱了起来。
这争执的声音虽然细微但仍被记忆力特别强的皇帝认出来了,争执的一方正是他那不争气的二儿子,永瑜贝子。
从皇后被废,永瑜被软禁之后自然是失宠更甚以往,虽然他从来都没得宠过。
但是以前永瑜好歹还是个皇后嫡子,现如今失去了这层身份,皇后更是只是个庶人,他的地位一落千丈,跌入谷底。
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永瑜都是病怏怏的,自甘堕落。
可是在皇帝把他释放出来,和永璜一道分封之后,他就重新振作了起来。
从秘密渠道里皇帝得知虽然收效甚微但他一直都没有放弃拉拢朝臣的举动,后来更将目光转移到了远在五台山的太后身上去了。
时不时的就送些新奇的玩意儿去五台山,时不时的就写些贴心又关怀的信件去,有了好吃的也送一份过去。
皇帝知道后没有阻止,太后扶持永瑜也没什么用,反正不过是个皇太后,掀不起什么风浪。
不过最近皇太后因为永瑜推了她的建议而火气很旺,对此皇帝暗觉好笑,其实他早就知道了永瑜拒绝的理由。
听着隔壁的吵闹声,皇帝笑了,透着不羁,很男人的味道。
原因就是这个,永瑜贝子有了喜爱的女人。
“你还说娶我!根本就是个小妾!你现在还想娶别人当媳妇,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怒气冲冲的女声,显然火气很大。
“小燕子你别生气了好吗,你听说我,我没说要娶她呀。”这男声自然就是永瑜了,他正苦恼的哄小燕子。
“你没娶?太后都说要你娶你还能不娶吗?”
“我已经有了你了,怎么会去娶晴儿呢。”永瑜连忙柔声安慰小燕子,想要哄得她不生气,却不想捅了马蜂窝。
“你还叫她晴儿!你那么喜欢她干脆娶她算了!让我回大杂院,我去卖艺养活自己!省的在你的贝子府里受气!”
“小燕子!你去哪——”
嘭的一声,这大门撞击的声音,一身红色汉女妆扮的小燕子愤怒得拉开大门往外跑,却不想迎头撞上了一个身影。
跌到地上之前小燕子心里不由自主的想到,明明是软绵绵的触感怎么却像是撞上了一座大山呢?
小燕子因为反冲力无法自控的重重跌在地上跌倒在地,顿时犹如杀猪一样的惨叫了起来。
“哎哟——我的屁|股啊……”小燕子跌的个头晕眼花,屁|股就好像跌成了四瓣一样痛。
“摔哪了摔哪了?”紧随而来的永瑜眼里只看到摔在地上的小燕子,赶紧上前扶起她东揉西搓。
“不要你管!你去管你的晴儿吧!”小燕子一把推开抱住她的永瑜,因为永瑜跟晴儿的事气的火冒三丈,怒火无处可泄,又撞的屁股痛,恼怒的想要教训令她摔倒的人。
“你没长眼睛啊!”小燕子从地上爬起冲着眼前都还没看清长相的人就吼到,却在下一瞬间愣住了。
好……好英俊啊……
琉璃看着在她面前骂她又忽然摆出一副奇怪架势的女子,顿觉无语了。
“是你撞上来的吧。”
“你……是仙人吧……”小燕子唰的一下红了脸,磕磕绊绊的挤出一句话。
刚才还怒气冲冲的现在又红了脸羞羞涩涩的,就好像戏台上的变脸术一样,变幻多端。琉璃扑哧笑了,看的小燕子更呆了。
见小燕子对着别人愣神还红了脸颊,丝毫没有方才对他的敌视,永瑜心里酸的不行。他下意识的看向那个人想要跟自己比较一下,下一瞬间犹如见了鬼一样,脸色复杂极了。
“是你……”
作者有话要说:为地震区的兄弟姐妹祈祷。
105少年,你万般苦涩为哪般?
“是你……”
一身象牙白的长袍衬得她面若冠玉,摇着折扇的模样当真是个翩翩少年。还是一样的气质出尘,所有人都是她的陪衬。
永瑜神色复杂的望着身前的‘少年’。
小燕子望着琉璃的眼睛闪亮亮的,下意识的问永瑜:“你认识他?他是什么人啊?”
永瑜抿了抿唇,不甘不愿的说:“她就是如意公主。”声音咬的很重,语气不明。
“原来是她……”小燕子一愣,旋即变了脸色,白了又青,张口骂道: “难怪这么讨厌!”小燕子本是对着这人暗暗脸红心跳,这人是她平生见过的人力最好看的一个,连永瑜都不及半分。
可谁知这人不仅仅是个女的,还是永瑜曾经说过的仇人,刚才她还对着她脸红,觉得羞耻极了,顿时恼羞成怒了。
琉璃拈着折扇在指尖转了个圈儿,风流倜傥,含笑道:“这位姑娘谬言了,分明是姑娘投怀送抱,怎说起在下讨厌了?”唇瓣微启,缓缓吐出仿佛珠落玉盘的清脆嗓音,可惜说出的话却戏谑的紧。
闻言小燕子一愣,涨红了脸,“你……你真不害臊!”又羞又怒的小燕子没看到自己身旁的人出神的模样,那是他第一次和她在一起时将注意力放在别人身上,神色更是她陌生的。
永瑜望着琉璃的眼神始终复杂不可辨别,他分不清自己砰砰直跳的心脏究竟是羞还是怒。
是怒吗,那为什么他移不开凝视着她的视线,心里的苦涩是那么的浓烈,无法忽视。
“投怀送抱的是姑娘你,在下害什么臊?”琉璃拈着折扇挑起小燕子的下颌:“姑娘长的倒有几分姿色,可惜在下心有所属,怕是受不了姑娘的殷勤。” 望着小燕子的眼神灼灼,戏谑揶揄,嘴角勾起的微笑温柔又邪魅。
永瑜因着那句心有所属而心里一窒,有对她似桃花般亮丽的笑容而心痒难耐,恨不得伸出手将她禁锢在怀中,狠狠的凌虐她的红唇。
话语里的取笑意味如此浓烈,连大字不识的小燕子都能察觉出来,顿时恼羞成怒了,她是个公主,肯定是细皮嫩肉、弱不禁风的,看姑奶奶揍的她哭爹喊娘!
张牙舞爪的就要扑上去就要仗着自己会的那点子三脚猫功夫教训她。
却不想在她尖利的挠上琉璃惹人厌的脸蛋时,被琉璃一把攥住手腕,一个用力就被反手甩了出去,撞上了走廊栏杆。
“哎呀,一个不小心太用力了。”琉璃咯咯直笑,话里一点歉意都没有,听的摔得四肢八叉的小燕子更羞恼了。
一旁的永瑜愣愣的收回想要阻拦小燕子的手,神色有些落寞,然后走到小燕子身边将她从盆栽堆里拉起。
从画室出来的皇帝将此一切尽收眼底,挂着丝淡漠的笑意走到琉璃身边。
永瑜这时才注意到皇帝的存在,身体猛然僵住。须臾才意识到,这两人惯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既然琉璃在宫外,皇阿玛自然不会是放她独自出宫的。
永瑜敛了敛神色,刚想要跪下给皇帝行礼,皇帝摆了摆手制止了他。
听了声音出来的不只是琉璃,二楼的几个厢房的人几乎都出了门来看热闹。
这些人出身不是富就是贵,看起热闹来一点也不避讳,直勾勾的盯着热闹中心的几个人。
这时的琉璃没有戴帷瑁,好多人看她都看呆了,再看到她身边站着的英俊男子,便以为这么漂亮的少年是男子的娈童
顿时望着几人的眼神就暧昧了起来,在心里暗暗分析事情起因和几人的关系。
豢养几个娈童自古以来便是达官贵人最爱的,这种风尚在贵族圈子里风靡多时,至今仍然有不少人对此道锲而不舍。
在场的几人非富即贵,对此道一点也不陌生。因此,有不少人看着琉璃长相气质如此绝丽,不由得就动了心思,想着他的主子是什么身份,比起自家来如何。
小燕子自从认识了永瑜之后就一直顺风顺水,一时间竟然无法接受自己受此大辱,众目睽睽之下,不禁既羞又怒,心里对琉璃涌出一股痛恨来。
“有本事你跟我单挑!”一把推开永瑜,小燕子指着琉璃怒道,眼睛圆溜溜的瞪着琉璃,带着如火的怒意。
琉璃瞅着那双眼睛就移不开眼,想着这双眼睛怎么那么熟悉,好似在哪里见过似的。她歪着脑袋细细思索着在哪里见过,浑然忘了此事的处境。
这模样看在围观众人眼里可爱又迷人,看着他感觉自己的心都年轻了几岁。可看在小燕子眼里,就是她浑然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
小燕子出身卑贱,大杂院里的人平日里偷鸡摸狗,卖艺骗人什么都干,一直饱受他人的白眼。他人的轻视和不屑,这是心性骄傲的小燕子心里最不能忍受的。
偏偏这个人不仅是个公主,还比自己好看,现在更不将她放在眼里。对比她的愤怒,琉璃冷淡轻松的态度让小燕子觉得更加的无法容忍了。
拽什么拽,你自己原先不也是个民女!
“没胆子的话就叫我姑奶奶,兴许姑奶奶一高兴就饶了你!”小燕子浑然忘了方才琉璃一只手就将她甩了出去,她还以为琉璃会怕了她呢。
琉璃想了半晌都想不起那双眼睛在哪见过,又听了这话,抿唇一笑,眼眸生辉。
“开什么玩笑,叫你姑奶奶?啧……”琉璃上下打量了下小燕子,眼神兴味却凭空透着股子高高在上的俯视,她红唇翻飞,轻轻吐出刺激小燕子几乎吐血的话来“你就连给我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跟在永瑜身边,哪个不是对她巴结又奉承?被那些溜须拍马的话唬得早就忘了谨小慎微是什么的小燕子又想起她一直自卑的出身,这话犹如利刃直戳她的心脏。脸上顿时犹如打翻了染色盘,脸色又白又红。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以前就害了永瑜的额娘,现在还敢骂我!看我不教训你一番!”小燕子严词厉色的喝罢就挥拳要砸上琉璃的俏脸。
却不想再一次被阻拦了下来,这一次攥住她手腕的人是她连想没有想过的对象。
“为……为什么……?”小燕子睁着眼睛愣在原地,不敢置信的喃喃问道,她的手腕生疼,却仿佛没有感觉到那股力道一般。
永瑜沉着脸,一张脸绷得死紧,看着她的黝黑眼睛里却闪着冷冷的光,那是小燕子从来没在永瑜眼里见过的神色。
“你逾越了!”永瑜面无表情,声音冷的如同寒风料峭下凝成的冰凌。
手腕上紧箍的力道卸去了,小燕子却愣愣的回不过神来。
她想起她在街上遇到永瑜的那一天,永瑜一个人走在街上,一身装扮富丽堂皇,她早就盯上了他。
本来偷掉这个纨绔子弟的荷包祭一祭大杂院成员的五脏庙,却不想再她攥住荷包时被紧紧握住手腕。
她对上永瑜的眼睛,心里又得意又欣喜,因为她在这个人的眼中看到了欢喜和爱慕。
她衣衫破落满脸灰尘,永瑜却对这样的她一见钟情。
那时紧握她手腕的力道又紧又重,却远没有这次的疼痛。滚烫的温度透过布料传到她的血脉,渗入心脏,痛彻心扉。
这是她长期以来自尊心的起点,这段感情里她是胜利者!她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永瑜没有去管失魂落魄的小燕子,低下头颅对皇帝说:“皇阿玛,儿臣府中的庶福晋不知规矩,请恕儿臣现行告退,回府后儿臣会好好教训她的。”他的态度很乖顺,仿佛暗地里的动作都是皇帝的幻觉。
皇帝一直波澜不兴的看着这一切,点了点头,同意了。小燕子在琉璃手里就没讨到好,留着小燕子折腾永瑜也不错。
永瑜没有抬头,轻声道:“如意公主,请恕永瑜失礼,先行告退了。”说罢,也不等琉璃回话,径自拖着小燕子走了。
背对着琉璃的永瑜,面无表情,眼里却透着股深沉的痛楚,暗沉,阴翳。
见人都散了,围观的众人也恋恋不舍的回了自己的房里,有几人想要上前攀谈交流下家世背景,却被皇帝冷若寒冰的眼神震慑,乖觉的离开了。
莫名其妙的吵起来又莫名其妙的结束,永瑜奇怪的态度让琉璃一头雾水。
自从永瑜出了阿哥所后每次碰上他都要对她冷嘲热讽一番,虽然比起以前要谨慎上许多。
可是越到后面,两人碰面的次数就越少。永瑜渐渐的开始躲着她了,就算在某个地方撞见,他也会掉头就走。
冷嘲热讽没了,针锋相对也没了,有时不经意的对上视线,他看着她的眼神还复杂诡秘,弄的琉璃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要不是皇后和你想要害她,又怎么会落得这个下场,这都是自食其果的。自己不自思悔改,干嘛这么哀怨的看她。
望着两人离去的身影,倚在皇帝的怀里,琉璃手指轻点唇瓣若有所思:“那小燕子的眼睛好熟悉,我好想在哪见过……”
皇帝站直身体揽她入怀,调整个舒服的姿势让琉璃依偎着,笑而不语。
若是琉璃仔细看镜子就会知道,遂良她们两人相貌迥异,气质更是大相径庭。然而,小燕子的那双明亮的杏眼却和她有着几分相似,尤其是小燕子笑起来的时候,和她有着八分程度的相像。
作者有话要说:更晚了,不要怪我
106及笄之时大婚之日
琉璃的及笄之日便是她的大婚之时。
琉璃及笄之日的三个月前皇帝便投入心神做婚前准备了,先是在京城中精挑细选了一处风水极佳的地段建造公主府,作为琉璃的‘娘家’。
又广告天下,大赦天下,为琉璃积福积德,换来了一片对他们婚事的恭贺之声。
而朝臣们,则是由于皇帝不怒自威的威势,朝廷上下早就没有了反对之声。
对皇帝要迎娶十几年前抚养的女童为后此事,朝臣们先是怔愣半晌,再次深刻体会到这位皇帝的神来之笔。
我了个去,要不要这么突发奇想啊?感情皇上您早就看出了公主的花容月貌,养了十几年的童养媳,各种宠爱各种袒护溺爱,就是为了将公主吞吃入腹?
感情您原先又是软禁又是废后的,就是为了这一天名正言顺的迎娶公主为后?
要不要这么生怕委屈了公主啊?要不要这么严防紧守的?
微臣再也不敢针对公主的平民出身啦!就不要再来这种吓死人不偿命的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