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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0章 瑶儿出逃

作者:芯葬 当前章节:15363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03:27

“瑶儿,你真的没有生哥哥的气?”景离被她拉到镜前,在她给他束发之时,连着问了她好几次。

“端好你的王爷架子,就像你给我脸色看时那个样子。”梓瑶语调很是舒缓,“你总是这样变来变去的,我都快要分辨不清,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了。你要么恢复到从前,经常板着脸,或者像我们成亲前那样,经常逗我玩。反正别像今日这般,时好时坏,时凶时柔的,我真的有些受不起。”

景离听到她这些话,明白她心里还是有怨愤,只是又像以前那样,没有表露出来而已。他正想转身,好好地和她谈一谈,就再次听到敲门声响起。

“小瑶瑶,景离,你们两个好了没有?再不吃饭天就黑了。”落宣拉长了声音呼唤道,“我让他们把饭菜端来了。”

“你等一下,我去开门。”梓瑶把木梳塞到他手里,快步走到门前将门打开。

“还没梳头吗?”落宣见她正披散着长发,很是多余地问了她一句。

梓瑶轻轻嗯了一声,“在给哥哥梳。”说完就给后面的人让出路,让他们把饭菜都端上桌。

“那就快一些,不然饭菜真的又要凉了。”落宣对她招了招手,“实在不行就先吃饭,反正没外人。”

“先坐下吃吧!”景离走到梓瑶身旁,“你不是说的饿了吗?”

梓瑶顺从地挨着他坐下,等着他给自己布菜。她的表情显得十分平和,既不是高兴,也不是难过,让人有些琢磨不透。

落宣盯着她看了好一阵,努了努嘴道,“小瑶瑶,之前是不是有哭过?”

“脑子出问题,瞎哭了一场。”梓瑶无所谓地回道,“以后再也不会哭了。”

景离的眉头不由皱了皱,内心的不安在瞬间放大。但是碍于落宣在场,他不太好说些什么,只得闷头给她挑着鱼刺。

“你先把这些银票都收好。”落宣见梓瑶正欲动筷子,赶忙唤住她,“我记得你以前说过,奇珍异宝再怎么好,也比不上金银钱财。所以我就把没有带任何标记的银票都集齐,一并交给你,你且慢慢数。”

梓瑶好奇又兴奋地接过一沓子银票,“是在血魔教里找到的吗?”

落宣点点头,“全部都是血魔教的,不过如今已经变成你的了。这些银票没有标记,不管你在哪里使用,都不会有人注意到你的行踪的。”

“谢谢你帮我集齐这么多,看样子可以花上很多年。”梓瑶细细看了几眼,然后把银票妥妥地收到了怀里。

“瑶儿。”景离终于是忍不住,在给她擦手的同时,略显严肃地看着她,“你一个女子,身上揣这么多银票不太好,还是让哥哥帮你保管吧!”

梓瑶立即摇了摇头,“我自己可以保管好,你不用操心。”

她说完之后就拿起筷箸,埋头认真地吃着饭,不准备和他继续讨论这个话题。

落宣见她这幅模样,对着景离高深莫测地挤眉弄眼,用传音入密与他交流道,“小心看好你的娘子,她似乎有点不对劲。”

景离此刻没有那个心情和落宣斗嘴,只把视线死死黏在梓瑶的身上,生怕她在眨眼间便消失不见了。

“现在已经是申时了,是在总坛直接住上一晚,明日再赶路,还是立即离开这里,夜里在凌水泉住宿。”落宣待两人吃完后,征询他们俩的意见。

“凌水泉?”梓瑶又拉着景离坐回了镜子前,继续给他束发,“是什么地方?”

“是一个温泉,客栈的掌柜是我的熟人。”落宣靠在墙边看着两人,“环境挺不错,有不少高手暗地里保护,夜里宿在那睡得也安稳。”

梓瑶听到“温泉”二字,眼睛立即变得明亮起来,没有和景离先商量,就直接做出了决定,“我们等一下就离开这里,晚上在凌水泉住宿,我想泡温泉。”

景离其实非常不想宿在凌水泉。因为是脱离自己掌控的别人的地盘,若梓瑶确实打算离开他,说不定他一个疏忽,真的会让她成功地脱身。

可是眼下这个情况,他是再也不敢对她凶了,也不敢逆了她的意。所以只得被动接受这一切,同时在心里盘算着,该怎么把她一直都拴在自己的身边。

待两人都收拾妥当,落宣才站直了身子,走在前面打开房门,一把拽住听墙角的苏寻,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

在外面等候的小北见梓瑶走出了总坛,欢快地跑到她腿边,仰着脑袋道,“姐姐,爷爷和大哥哥说了,让我跟着你。”

“老蛇妖来见过我了,说是希望让小北跟着你,帮助他修炼。”落宣仍是捂着苏寻的嘴,不让他出声,“我想你应该不会拒绝的,就替你答应下来了。”

“既然这样,你就跟着姐姐好了。”梓瑶松开景离的手,蹲下身平视着小北,“姐姐不会再凶你了,但是如果你犯了错,或者是做了不好的事情,姐姐还是会把你丢到葫芦里面,听见了没有?”

“听见了,我一定会乖乖听话。”小北搂上了梓瑶的脖子,“姐姐抱。”

梓瑶轻笑着把他抱起来,“姐姐就只能抱一会儿,等阵你还要给我们领路。”

“弟弟他们在前面等着的,由他们领路就好了。我的身体是很轻的,姐姐多抱抱,不怕累。”小北不似其它巴蛇,会对景离感到恐惧。所以在见到他那警告的眼神时,根本没有放在心上,而且还十分老练地教训他。

“凶哥哥,我爷爷说了,男人如若太凶猛了,娘子会跑的。”小北像是知道什么,得意地对他眨了眨眼睛,“你经常这样子的话,姐姐肯定会改嫁去别家。”

“小北不要胡说八道,姐姐是不会改嫁的。”梓瑶拍了拍它的小脑袋,“哥哥是姐姐的相公,你不准没大没小的。”

小北不悦地撅着嘴,懒懒地趴在她肩头。虽然没有再说什么,却是一直和景离进行着眼神的斗争。

景离让容铭留在天玑崖,把事情全部处理完之后,再回去虚丘。接着又安排好其它事务,分派给不同的手下,然后就招呼着众人,离开了总坛。

苏寻下山时总是想趁机找梓瑶说话,却每次都被落宣给拦住,让他根本就没办法靠近。他不知道落宣这是做什么,反正只要被拦一次,他内心的怒火就越旺盛,对景离的不满也是愈发地加深。

走到山下后,果然见到了早已准备好的马车和马。马车虽不似瑾亲王府的那一般奢华,却也是低调中带着雍容,一看就知是富贵人家的。

“你们花暝宫都够有钱了,还要来抢血魔教的,真是贪婪无厌。”落宣嘀咕着跟在景离和梓瑶的身后,钻进马车里。

“容岚不是给落庄主你备了马吗?为何还要到车里来?”景离冷冷地看着他,“我的耐性是有限的,落庄主请不要再耍什么花样了。”

落宣一屁股坐在锦垫上,打着哈哈道,“景离啊!你要搞清楚,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小瑶瑶。她好我就好,她不好我也不太好,连带着你也不会好。”

“别再讲一些有的没的了,凭白生事故。”梓瑶心里面是难以言说的倦怠,“你是不是要谈白老宫主的事情?”

“果然还是小瑶瑶最了解我。”落宣背靠着车厢缓声道,“酒老已提前去探清楚了,白老宫主被白皓藏在了南皖皇宫内,目前除了仍在昏迷之中,其它一切都还安好。”

“能不能把他带出来?”景离一听是有关于白老宫主的事情,表情顿时变得严肃起来,“白皓有没有察觉到?”

“酒老隐藏的功夫一等一,没有人会发现他的。”落宣也认真了许多,“关于余楼主的死因,已经全部都推到了白皓的身上。他现在怕是被不少人给盯上了,就算察觉到有异常,也不能立即把白老宫主带出宫。”

他不等着景离开口,继续说下去,“酒老说把守的人太多了,全都是高手,而且白老宫主又在昏迷中,带他出来很容易被发现。所以他只是观察了一下,记好了地形,然后就先回来报信。”

马车在石子路上面颠簸,锦垫又算不上太厚。景离见梓瑶面色不太好,知道她这是坐得不舒服,便让小北到落宣那里去,自己则拉过她抱在怀里。

“我之前得到的消息,南皖皇帝旧疾突发,且来势很凶,穆琦和穆辰已经开始争夺皇位。”景离一边和落宣说着话,一边给梓瑶输内力,“白皓此时是最焦头烂额的时候,我打算先帮白羿夺过暗宫。白老宫主既然无事,我们不必过早打草惊蛇,他若不醒来,也问不出什么东西。”

落宣赞同地点点头,“我也是这么个想法。反正地陵之路开启,最少也有三个多月,只要白老宫主在那之前醒过来,就不算太迟。”

“但是我想先独自去看看。”落宣正色道,“如若我能够让他早点醒,也少了许多麻烦事。”

“你准备什么时候去?”景离眸光微微转沉,总觉得落宣的目的没那么简单。

“大概过两日。”落宣对他挑了挑眉,“你身子再好,起码也要养上六日的伤。我趁着这个空当去南皖,提前替你把事情都办好,多给你腾出点时间,让你陪小瑶瑶去游山玩水。”

“多谢落庄主能如此关照。”景离神色淡然地道,“瑶儿想睡了,你带着小北骑马吧!”

落宣这回没有再说什么,掀起帘子就拉着小北跃下马车。

“你好好地睡,到地方了哥哥叫你。”景离低下头看着她,刚好撞上她探究的眼神。

“哥哥。”梓瑶闭上了眼睛不看他,“我不瞒着你,我现在心里还是很难受,身上也难受,到处都难受。”

“对不起,哥哥以后再也不会那样了。”景离把她搂紧了些,“哥哥不是想要辩解什么,但当时确实是有些魔怔,没办法控制住自己,你原谅哥哥这次好不好?”

“你不但是个自虐狂,你还是一个施虐狂。”梓瑶在他怀里面蹭了蹭,“总之你就是大变态,大疯子,就因为这样,你的手下才会那么怕你。”

“哥哥保证绝对只有这一次,所以你千万别想着要离开哥哥。”景离的声音有一些飘渺,“有瑶儿陪着,哥哥就不会变成大变态,也不会变成大疯子。”

“放心吧!我既然都嫁给你了,就一直是你的娘子。”梓瑶有些答非所问,“我困了,不想说话了。”

景离很清楚,逃离的想法已在她心里生根了,他除了密切关注她,做不了其它的事情。于是只轻轻拍着她的背,让她安稳睡上一觉。

当他们到达凌水泉,刚好是戌时四刻的时候。梓瑶不想再吃什么东西,谢绝了掌柜的好意,和夕语一起,领着小北去泡温泉。

梓瑶选的是山里面露天的温泉。因为碍着有其他的客人,景离不便跟着进去,就在外面的竹林里等待,并让夕语看紧王妃,小心不要让王妃逃跑了。

夕语虽然不太清楚,王妃和主子发生了何事,不过还是十分尽职地盯着王妃,不让王妃离开自己的视线半步。

而落宣见到小北和梓瑶进去后,便没有再拦着苏寻,只乐呵呵地跟着掌柜去吃东西,不理会其他任何人。

“景离,既然现在没事可做,我们就来比试比试。”苏寻憋了一肚子火,终于找到了发泄的机会,“我早说过我要跟你公平地竞争,这正式开局,就是比谁的武功高。”

“我们两个人的武功,不需要比试就知道我比你要高。”景离一直在关注着温泉里面的动静,没心思来应付苏寻。

苏寻见他这般不把自己当回事,心里更是火冒三丈,也顾不得其它事情,直接就和他动起了手来。

景离心烦地一边打斗着,一边担心着梓瑶的情况,总觉得事情已经脱离他的掌控,朝不好的方向发展。

两人就这么打了有两刻钟左右,突然见到夕语冲了出来,慌慌张张地对景离喊道,“主子!不好了!王妃和小北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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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距离产生美

景离和苏寻听到这句话,立即在同时停下了打斗,一齐扭头看向夕语,表情显得很是震惊,“怎么回事?王妃和小北如何不见了?”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夕语此时衣裳穿得是乱七八糟,完全没有了平日里那英姿飒爽的模样。但她的心思不在这上面,顾不了其它的问题,只想着王妃消失这件事。

“王妃选的是最靠里面的那个小池子,只有我们三个人在,没有其她人围过来。而且我仔细确认过,四周很安全,没什么危险。我们三个人全部都泡在温泉里,我一直在和王妃说着话,从未间断过。可是不知道发生了何事,我只是眨了眨眼睛,王妃和小北就突然消失不见了……”

“只眨了眨眼?”苏寻打断了她的话,语气万分焦急,且是难以置信,“你这说的什么玩意儿?为何会只眨了眨眼就不见人了?”

“我也想不通为何啊!”夕语同样觉得不可思议,“我当时以为他们俩是在温泉下,就潜到里面找了找,但是根本就找不到他们。然后我就爬到池子外面,把周围每一个角落都搜了一遍,还是见不到他俩的身影。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任何的征兆都没有,就那样没有了踪迹。”

“难道说见鬼了不成!”苏寻顿时吼了起来,接着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是小北!一定是小北搞的鬼!”

“小北怎么了?”一直沉着脸的景离这才开口道,“小北不过是一个小孩子,能怎么搞鬼?”

“屁的小孩子!几百年的蛇精还能算是小孩子?他会摄魂术好不好!夕语一定是被他给施了摄魂术!”苏寻知道梓瑶心情不好,但他实在是没想到,她居然会选择立即逃离,而且连一声招呼都不打,干干脆脆地跑掉了。

“摄魂术?”景离的面色更加的阴沉,“夕语,你现在能不能记起,小北之前对你做过什么?”

夕语见到主子如此模样,明白他这是不悦了,声音不由有些发颤,“我们刚进入池子的时候,小北到我旁边坐下,想让我帮他看一看,他的眼睛里是不是有沙子……”

她说话间便捂住了嘴巴,过了好一阵才继续说道,“他、他就是在那个时候给我施的术。”

“夕语,你是跟我们一起上的山,也听到了小北说他会摄魂术的,你怎么就不防范着他呢?”苏寻就像是热锅上面的小蚂蚁,不停地原地打着转。

“看这个情况,他们俩怕是已至少离开有一刻钟了。”景离抬起手捏了捏眉心,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先平静下来,“我们进去再找找看,若找不到就去后山,他们跑不远。”

今日在马车里面时,瑶儿那般答非所问,他就清楚她正在盘算着。他准备今晚和她谈一谈,认真严肃地给她道个歉,请求她原谅和宽恕。但是没料想,她竟然会这么心急,还没离开深山就要出逃,一点预兆都不给他。

“都是你这个王八蛋招惹出来的!小瑶儿那么担心你,还专程跑去天玑崖寻你,你却像条疯狗一样,只想着那档子破事儿!”苏寻恶狠狠地瞪着景离,咬牙切齿地大骂道。

他心里一方面是对景离很气恼,另一方面也有着对梓瑶的怨愤。她就这么不声不响地跑了,一个字都不对他讲,连玉哨也不曾吹过。如果她想离开景离,为何不来跟他商量?他肯定会好好配合,悄无声息地带她走,让景离耗上几辈子都找不到她。

她为什么不愿找他帮忙?为什么不愿接受他?为什么只是带走了毛都长不齐的蛇精,却不带走他这个大男人?他难道就那么让她生厌吗?

景离心里面很清楚,瑶儿是因他才会出逃的,所以并未反驳苏寻的话。他让夕语先把衣裳穿好,自己则是抬脚走进后院,想去温泉池再找找。

“你们快停下,快停下!别随便乱闯!”就在苏寻也抬起脚,准备进去时,刚刚赶到的落宣大声叫住他们。

“里面都是些丫头和妇人,你们俩进去做什么?想败坏名声还是怎么样?”他走到两人的身后,把他们拉到了一旁。

“我想要进去找瑶儿,名声什么的无所谓。”景离面无表情地道,“你的目的都已经达到了,难道还要禁止我去找她?”

“我的目的确实已经达到,并且我也是确实要禁止你找她。”落宣丝毫不显急切,“如果你想让她更惧怕你,想让她再逃上一次,你可以试着现在就把她抓回来。如果我没有估摸错,小北应该是带着她进入了后山,你很容易就能够抓到她。”

“落宣,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为何总是喜欢从中插一脚?”景离这时候的心情,除了有难过和焦虑,还有着深深的无奈。

落宣静静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景离,这话应该是我问你的吧?是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莫不是真的把她当成金丝雀,打算让她在笼子里跟你过一世?”

他没有等景离回答,转头对旁边的苏寻说道,“你不要否认,你的脑子里正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好好地管住你自己,不准再随意地揣测别人的心思。”

苏寻听到落宣这话,顿时显得有些尴尬,像是被戳穿了心事那般不自在,“谢谢落庄主的提醒,我会管好我自己的。”

“你们两个人,一个脑子有点问题,一个心理有点问题,总之都不是什么正常人。”落宣说话间向竹林的深处走去,并招呼着两人跟上,“真正称得上是身心健康,又开朗活泼,且富有生气的那人,就只有我了。可是小瑶瑶却不嫁给我,反而挑了个问题最大的,看来她也是有点不正常。”

落宣找到一张石桌,停下了脚步坐在石凳上,让那两个人跟着坐下来。

他首先对着苏寻道,“你这个人就喜欢给自己找罪受。明明小时候受了苏家人那么多欺凌,忍不住杀了所有人,目的是为了过上好日子。你却偏偏是跑去血魔教继续受欺凌,继续让别人欺负你,等积累到一定程度,又要把别人给杀了。平日里遇到一点小事情,你就开始胡思乱想,没有药控制就直接魔怔。你自己说说,你这样的人,我怎么放心把小瑶瑶交付给你?”

“关于你这个大疯子,我就更加不想说了。不但喜欢被别人折磨着,还喜欢去折磨别人。”

落宣转过身面对着景离,“苏寻虽然是灭苏家满门,但他杀人特别干脆,一刀就毙命。你这家伙呢?那些加害过你母妃的人,其中有哪个,你是让他们痛快死去的?所有的罪人都被你整得是痛不欲生,就连我这种见过不少惨状的人,都无法继续看下去。今日若不是有小瑶瑶在,你怕是要把血魔教里的那些人,全都折磨得生不如死吧?”

“落庄主,听你这口气,像是小瑶儿她亲爹一样。”苏寻小声道,“可惜我不是你女婿。”

“给我严肃点儿!”落宣忽然间提高了音量,“我这是在替她把关,想给她选个好夫君,让她安稳地过日子。如果不是因为见到景离太嚣张,我才不会让你接近小瑶瑶半步,平白添麻烦。”

“你故意帮助小瑶儿逃走,肯定是清楚她要去哪里。”虽然落宣之前话里的意思,是不想让人去找小瑶儿,但苏寻还是不死心,“我不是景离,绝不会对她用强的,你告诉我她要去哪,我即刻把她找回来。深山老林的,她一个人不太安全。”

“你放心,她最熟悉这种环境,不会有事的。”落宣果断地拒绝道,“让她自己出去玩玩,不要整日都见到你们这两个大变态,无端端影响她的好心情。”

苏寻此刻已平静一些了,颇为不满地翻着白眼道,“你还真把自己当成她的亲爹了。”

“你以为我很想当吗?要不是因为你们俩,我才是她的相公好不好?”落宣气呼呼地挥了挥手,“你快点给我滚回房里去,我有话要和景离讲。”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真真是越来越离谱。那画册可是你送给我的,又不是我抢过来的,干嘛要吼我?”苏寻见他有点冒火,清楚自己打不过他,嘟囔着离开了竹林。

“落庄主,你和瑶儿她,到底有着什么联系?”景离见苏寻走远了,沉着声音道,“瑶儿之前同我讲过,她昏睡之时梦到了一只小赤狐,一直跟在她的身边。你能不能够告诉我,为何只要是和她有关系的事情,你都要来插上一脚?”

“别用‘插上一脚’这四个字,说得我像是局外人一样。”落宣说完后便不再开口,只仰头呆呆望着天。

过了好一阵,他才低下头缓缓道,“她的姻缘线,本来是跟我相连的,我才是她命中注定的夫君,我才应该成为她的相公。”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景离不由皱起眉头,“姻缘线这么荒诞的事情,你也会相信?”

“你不相信是你的事,反正我相信。”落宣轻笑着对他道,“想不想听我给你讲一讲?”

景离盯着他看了好半晌,随后叹了一口气道,“我若是要去找瑶儿,你定会阻拦。你想说便说,不管说的是真是假,我听着就是。”

“天机不可随意泄露,我并不会讲太多的。不过是想要告诉你,当初月老牵姻缘线之时,是把我连同小瑶瑶牵在一起的。我千年前遭遇天劫,恰巧被她出手救下,也都是天定的路数。”

落宣面上仍是挂着笑容,“如果按天意,我本该与她在日后的相处之中,培养男女之情,最后结为连理,不想姻缘线竟是突然间乱成了一团。等到月老解开之后,她的线早已是与你连在了一起,顺带牵上了苏寻那一条。我则是莫名掉落到一旁,连一个边也挨不上,就这么生生地断了。”

“我,真的在你的故事中?”景离半信半疑地看着他,“你还知道些什么事?”

“都说了天机不可泄露的。我对你讲的这些话,若是被月老知道了,肯定会追着我跑的。”落宣支起胳膊撑着下巴,“其它的事情,我是不可能说给你听的,因为时机还没有到。我眼下只能告诉你,等你找到了夜魔琴,就会知晓这一切了。”

景离沉思了片刻后,也笑了起来,“照你的说法,我和瑶儿的姻缘线连在了一起,便是意味着,我才是她命中注定的夫君,你不过是个错误的存在?”

“你别太得意,还有个苏寻在旁边搭着,你最好是小心为妙。”落宣轻哼一声,“而且你今日这般粗鲁地对待小瑶瑶,让她连逃跑的心思都冒了出来。你如若再不好好地反省,就真的要被其他人钻了空子了。有我这一个先例在,你就该明白,姻缘线那个混玩意儿是会改变的。”

想起今日的那件事,景离不由敛起笑容,“我不瞒你说,当时确实是失去了控制,没办法停止。也不知怎的,看她越是难以忍受,我就越是把持不住。”

“景离啊……”落宣懒懒地趴在石桌上,拉长了声音唤着他,“我早都清楚,你的那些个温润如玉啦,淡然平和啦,全部都只是表面的功夫。真真正正的那一个景离,是比戚戎还残忍上百倍,完全没有丝毫感情,冷心冷情的狠角色。”

“我对瑶儿是真心的,在她的面前也是真实的,从来没有装模作样。”景离有些自责地道,“我一直以为,我顶多不过是想把她拴在身边,想要把她据为己有。却未曾想到,最后竟是那般粗鲁,在神智清醒的情况之下伤了她。”

落宣听到他这些话,眨了眨眼睛,“小瑶瑶这次之所以会跑,有两个原因。一是因为如你所说,故意伤了她,让她感觉到难过和惧怕;二是因为她气你不正经,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而且还不向她认错。”

“我对她讲过,这些事情都是小事,我不会受到任何的影响,也不会出现任何的问题。”景离苦笑道,“但她总觉得我是说大话,并不相信我有那个能力,还为此跟我使些小性子。”

“你以前是独自一人,死了就死了,即便有人为你伤心难过,也只是短短的几日,不会一辈子都念叨着你。”落宣一字一句地道,“可是如今你有了妻,日后还会有自己的孩子。他们不像你这样子,对什么事情都很有把握,更不可能像你一样,就是死了几百次也能够活过来。”

他说着便摇了摇头,“小瑶瑶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女子,没经历过什么苦难,更无法切身体会你的感受。她嫁给了你,心里面定然装的都是你,最在意的人也是只有你。你就算是再怎么无所谓,也该在事情结束后,好好地和她谈一谈,对她讲清楚,让她放宽心。”

落宣的语调严厉了一些,“但是你看看你在做什么?连她的心结都还没解开,就想着要重振夫纲。现在可好了,把她吓跑了,你安心了吧?”

“我怎么觉得,你比我还要了解她,几乎是把她摸透了。而且你比我都还要了解我自己,把我也全部摸透了。”景离探究地看着他,“你既然如此熟悉她,为何不想着把她给抢走?你刚才说了,姻缘线是会改变的,说不定还能再变回原样。”

落宣并没有回答他的这个问题,只是谈起了旁的事,“她每世轮回,我都跟着她,直到她死去。跟了近千年,肯定早已是把她给摸得透透的,对她可以说是了如指掌。你若是想要让她自觉地回到你身边,就听我说的,不要急着去把她寻回来,先放开她一段时间。”

“真是如苏寻所讲的,你就像是她的亲爹,替你的女婿指引着迷津。”景离未再问他那个问题,而是换了一个问题,“我可以听从你说的,不出现在她的面前,让她自己在外面呆上一段时间。但是你必须告诉我,她会去哪里,至少让我能在暗地里保护着她,不然我实在不放心。”

“她自己没有特定的目标,又是一个不识路的,我便让小北领着她去南皖都城,而且千舞也跟着他们一起去了。我还让千舞给她易个容,这样就不会有人盯上她了,也避免了你的仇家追杀。”落宣挑了挑眉,“方向我已经都告诉你了,你花暝宫的势力那么广,剩下的自己费心去找吧!”

“你这根本是存心的。”景离一听说千舞也去了,便稍稍放下些心来,“你既然已经给我指出了具体的方向,不如就明确告诉我,我何时见她比较好?”

“你先吊吊她的胃口,按兵不动是最好的。”落宣掰着指头算了一下,“最长也就是三十日,她会忍不住要找你,所以你根本不用多操心。在三十日满了之前,你最好不要轻易地现身,不然得不到料想的成果。”

景离听他说需要三十日,内心顿时无比憋闷,“若是论到拿捏他人,谁都比不过落庄主你啊!我和瑶儿还有苏寻,以及其他不少的人,似乎全都在你的掌控中。”

“你可别忘了,我在这世上活了千百年,那些个凡人怎么有本事斗过我?”落宣说完对他挥了挥手,“你快去让你的手下准备着,好好地替你找娘子,我想一个人晒一晒月亮,看一看星星。”

“那我先走了,今晚多谢落庄主你赐教。”安下心来的景离站起身,打算亲自动身去找梓瑶,踏上漫漫追妻之路。

落宣见他消失在了竹林的尽头,气息也跟着完全消失了,才哀嚎一声趴在石桌上,喃喃自语道,“有问题的人是我才对吧?居然会这样吃饱了撑的,和景离那个臭混蛋谈男女之情,还耐心地开导劝服。明明正牌的夫君是我啊!我才是小瑶瑶的相公啊!我到底在做些什么?谁来救救我……”

呼救的哀嚎声顺着时间向前流淌,来到一处客栈的上房中。

“谁来救救我,腰被摔断了,爬不起来了……”梓瑶平躺在地上,一只手扶着自己的腰,一只手撑着地,大喇喇地叫唤道。

“王妃,你这是怎么了?”身着男装的千舞端着水盆走了进来,放下水盆后,先把门关好,才走到梓瑶的身侧,“你不会是又从床上掉下来了吧?”

梓瑶哼哼了两声,“摔下来的时候撞到脚踏了,刚好磕到了腰上面,我的腰真的是断了。”

千舞想笑又不敢笑,只得强忍着,“我先把小北赶下来,然后再把你抱上去,替你看一看。”

她说完之后,就走到床前,对着床上那个小童的屁股就是几巴掌,“死小鬼!快点起来了!不准再睡了!小心我扒你的蛇皮!”

小北被这几巴掌给打醒了,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道,“臭花精,给我滚远点!我都困死了!”

“快起来!快起来!王妃她把腰摔伤了,你快点把床腾出来!”千舞说着就把他拖过来,顺势要将他甩下床。

“姐姐摔着了?”小北猛地坐起身子,急急爬下床,蹲到梓瑶的身边道,“姐姐你怎么又摔下去了?我们出来这二十六日里,你已经摔了有十几回了。”

梓瑶有些不好意思地苦着小脸,“我也不想啊!可是一睡着,就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了。以前还挺有警惕性,后来就连警惕性都没有了。”

“唉……”小北颇为深沉地叹了一口气,“都是凶哥哥把你给害的,让你变成了一个只会吃,只会玩乐的傻女人。现在没有他护着你,你连掉床这种事都没办法改正。”

“你要是再这么没大没小,我就把你塞到葫芦里面。”梓瑶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接着便被千舞抱到床上,翻过身趴着,让她给自己轻柔地按摩。

“王妃,你这两日就休息休息吧!别总是每日疯玩儿了。”千舞有时候实在是觉得,王妃比小北还像个孩子,“我们的银票快要花光了,而且你已经玩出一身伤,今日又不小心伤到腰。不如就在客栈里面多住上几日,好好养一养。”

“不要,那样会闷死的。”梓瑶一个劲地摇着头道,“只要腰没断,我就可以继续玩儿。其它那些伤都是小意思,玩儿得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千舞一时间没忍住,脱口而出道,“王爷若知道你这么没心没肺,一点都不思念他,定是会伤心的。”

“我必须要给他一个教训,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再凶我,还敢不敢再任性地胡来。”梓瑶把头埋在床铺里面,闷着声音道。

“小莲花,你怎么知道姐姐不思念凶哥哥?”小北又爬到了床上,伸出小手帮梓瑶按摩着,“我昨夜之所以很久没睡着,就是因为姐姐一直讲梦话,不停地喊着凶哥哥,还时不时地手舞足蹈的,差点把我给打着了。”

“我昨夜又说梦话了?”梓瑶一下子撑起了身子,腰上传来的疼痛感让她轻嘶了一声。

千舞忙把她给压了下去,“王妃先别动,这都还没有给你揉开呢!”

“别说得好像揉面团一样。”梓瑶稍稍转过脑袋,看着小北道,“姐姐昨夜真的讲梦话了?”

“讲了的,我骗姐姐你做什么?又不会有好东西吃。”小北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蹭到她旁边躺下身,学着她昨夜的动作,“你就是这样拳打脚踢的,我吓得都躲到角落里去了。”

梓瑶见到他生动的表演,不由地抽了抽眼角,“对不住,我睡觉比较不安分,你今晚不如跟千舞睡吧!”

“我不要。”小北把脑袋搁到梓瑶的胳膊上,“在凶哥哥找到姐姐之前,我要每晚和姐姐一起睡。”

“王妃,这都快要满一月了,你真的不去找王爷吗?”千舞微微皱着眉道,“你一路上都易着容,我和小北也换了个模样,还总是避着花暝宫的人。王爷一直找不到你,说不定会急疯的。”

“我才不相信他找不到我。”梓瑶虽然这么说着,心里却是有些疑惑。按理说凭着景离的手段,不可能二十多日了还找不到她,还不出面与她相见。

可事实确实是如此。这二十多日内,她不但一次都没有见到他,而且打探不到任何关于他的消息,也没有任何落宣或者是苏寻的消息。到底是她隐藏得太好了,还是他们出了什么事情,无暇顾及她这一头?

“姐姐,你如果是生凶哥哥的气,为什么不当面和他讲清楚,反而要躲着他,不跟他见面?”小北不解地问着她,“你若是不喜欢他了,直接改嫁不就好了,再找一个比他好的。”

梓瑶不满地斜觑他一眼,“你这小家伙,为什么总是想让我改嫁?你很希望姐姐嫁给其他男人吗?”

小北嘿嘿笑了两声,“凶哥哥不是好东西,姐姐改嫁给我就好,我一定会很温柔的。”

“你这小屁孩儿,短胳膊短腿的,还没几岁就想着这些事。”梓瑶好笑地看着他,“姐姐既然嫁给凶哥哥了,就绝对不会改嫁的。躲着他的目的,是为了给他反思的空当,同时自己也抽空梳理下。不然总是每日面对面的,根本没办法仔细想事情,总是会被他牵着鼻子走,闹得两个人不愉快。”

“姐姐,如果凶哥哥没有反思呢?”小北煽风点火地道,“他若是去找其她的女子,不想要你了,那你怎么办?”

梓瑶也嘿嘿地笑了两声,“那我就把他给剁成肉酱。我对他是很放心的,这一点信心我还是有的。而且所谓是距离产生美,几十日不见,他只会越来越想我。”

“王妃你可真是臭美。”千舞也不忌讳太多,笑着对她道,“二十几日也差不多了,再继续下去真的不太好。你等这几日养好了身子,就去找一找王爷吧!”

“这事容后再说。”梓瑶没有再说什么,而是闷着头想起了心事。

其实在离开景离的第五日,她就有回去找他的冲动了。但因为觉得时间太短了,他说不定正在气头上面,她若是撞到枪口上,指不定会被他再凶一次。所以思虑再三之后,她决定至少也要十几日,等他冷静下来之后才行。

可是等到第十几日之时,她又有一点退缩了,并且有一点犹疑。主动出逃的人是她,如果在他还未找到她的情况下,她自觉地回去见他,气势上就撑不太住,显得很掉价。会让他觉得,她没有办法离开他,让他更容易拿捏她。

于是一晃到了二十几日,她基本已经没有勇气了。他一直都没有现身,也不放出任何消息,让人捉摸不透他想干嘛。她现在想他想得心发慌,却连去哪里找他都不清楚,心里不由有些苦楚。总有种自作孽,不可活的感觉。

“王妃,感觉好一点没有?”千舞的声音将梓瑶的神智拉了回来,“你活动一下。”

梓瑶慢慢地翻过身,再缓缓地坐起来,稍稍动了动,“还好,没那么疼了,果然还是你的手法最好。”

“那是当然的了。”千舞得意地笑了笑,“我在青楼里面的那几年,好些姑娘接客太多,经常腰酸背痛,都是我给她们按摩,手法早已经练得是炉火纯青了。”

小北不悦地剜了她一眼,“小莲花,姐姐不是青楼女子,你提那些个贱人做什么?”

“小北,青楼女子又没有招惹你,不许用贱人这个词,也不能用这种态度和千舞说话。”梓瑶拍了拍他的小脑袋,“你若再这般口无遮拦的,姐姐真的把你塞进葫芦。”

千舞没有跟他一般见识,只让梓瑶先洗把脸,她去楼下把早膳端上来。

因为起床之后需要易容,所以他们每一次住客栈,都是把早膳端到客房里。平日里千舞很快就来了,可是这一回,足足等了有半个时辰,才见到她端着托盘走进来。

“怎么这么久?”梓瑶其实感觉挺饿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见到托盘里可口的事物,却一点提不起劲来,甚至是有一点反胃。

“再听楼下的人谈今日张贴的皇榜。”千舞把粥端到梓瑶面前,“这是昨日吩咐厨子做的瘦肉粥,已经不烫了,你先喝一口。”

梓瑶现在不太想吃,就没有动筷,而是好奇地问千舞,“皇榜的内容是什么?”

“南皖皇上如今病重,医治了许久也不见起色,请了许多的名医也没用。太后急的是团团转,实在没招了,就在今日张贴皇榜,说是若有人能治好皇上,就把公主许配给他。”

千舞说着给梓瑶碗碟里夹了个油饼,“好处挺多的,不过坏处也不算少。如果没有治好皇上,就要直接株连九族,处以酷刑。”

“皇族的人全是这样,从来都是随心所欲。”小北一边吃着油饼,一边含糊地道,“她这个样子,怎么可能会有人去?毕竟现在连皇上得的是什么病都没搞清楚。”

“这你可就错了。”千舞摇了摇头道,“听说城里的皇榜已全部都被揭下了,有不少人已朝皇宫赶去,想要第一个见到太后,给皇上治病。”

小北不解地嘟起了小嘴,“他们难道不怕死吗?那可是株连九族啊!御医都治不好的病,其他的医者怎么能够治得好呢?”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谁说御医就是最好的?”梓瑶柔声道,“说不定真的有医者能治好皇上。”

千舞也接着梓瑶的话道,“而且那些人虽然会遭受严厉的酷刑,但若是一举成功了,就直接飞黄腾达,成为高高在上的驸马爷了。相较于毫无建树平庸一世,有些人宁可搏命去冒险,来争得一个荣华富贵。”

“凡人的心思可真难懂,还是妖怪要来得单纯些。”小北晃了晃小脑袋,看了一下沉思中的梓瑶,“姐姐,你莫不是想去瞧瞧?”

“没有,我又不懂医,凑那个热闹做什么。”被说中心事的梓瑶干笑道,“你快吃你的,别老看着我。”

小北转了转眼珠子,笑眯眯地道,“姐姐,我想去凑那个热闹,你带着我去好不好?”

“你一个小孩子,什么都不懂,又不能治好皇上的病。”梓瑶沉声教训着他,“热闹可以凑,但不是什么热闹都能凑。”

“你怎么知道我不懂?我有跟爷爷学过医术的。”小北正色道,“是我们巴蛇祖传的医术,有很多方子连狐狸哥哥都不懂。”

“王妃,不如我们也去看看。”千舞应和道,“刚好太子和太子妃都在,就算不能够医治好皇上,你也可以同太子妃见见面。你之前不是一直都想要见她吗?”

千舞看出来梓瑶其实是想去的,之所以不开口,是有些不太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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