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家里一摊子事情操心,元锦和卫小娟在出门游玩时,兴致都不高。好在主角不是他们,只要其她人玩得尽兴,目的便已经达到了。
元锦和雷飞带着两个男生找了茶馆坐下来打起了友谊麻将,卫小娟将照相机交给了张琴,她则陪着一直心思郁郁,玩兴同样不浓的胡姐站在索桥一侧。站在安澜索桥上,看远处青翠群山,吹着凛冽的寒风,倒是别有一番滋味儿。
桥中央兴奋拍照的五人有的比她年纪还大上一两岁,却感觉飞扬跳脱许多。胡姐见她也是意兴阑珊的样子,强装笑颜道:“你怎么不去玩儿啊?”
“你不也没去?”卫小娟反问道,打定主意问清胡姐究竟在忧心什么?
“没心情啊!”胡姐的状态很不好,她一向喜欢凑热闹,也喜欢打扮得美美的拍照。依往日性格早就冲出去疯了。
“胡姐,在我心里你就是我亲姐姐,有什么难事不妨给我说说!也多个人想办法啊。”她还想说,想不到办法有个人倾听也是不错的。又怕“倾听”得不到胡姐的信任。
“我不知道怎么说出口?事情太丢人了!”胡姐的神色有些恨恨,也有些沮丧,语气带着羞愧,让卫小娟很是担心,故意缓和气氛道:“我特意选了这个时间地方,话一出口就可以让风把它吹散带走,有什么可顾忌的?未必然还不信我的口风啊?”
胡姐被她搞怪的话语和做作的动作逗得一笑:“你的口风?回去恐怕就通过口水传给你家锦哥了。算啦,告诉你也罢,免得我突兀提出辞职时你还惊讶呢?”
“什么?——”卫小娟讶道:“辞职!什么事情这么严重?”虽说隐约胡姐会在年后离职,但没料到她提前一月就和自己提出。
胡姐苦笑:“事情说来简单得很!我那男人的初恋情人从广州回来了,两人背着我很快就干柴烈火烧起来了,等我知道的时候,男人都跟着别人跑到广州了。很奇怪的是,我怎么不伤心啊?只是觉得那男人太不负责任了,山盟海誓都是屁话,他父母虽说感觉对不住我,但也管不了他。我提出离婚呢?他们又不准我带走孩子。说是娘家条件也差,我上班便没法子带孩子了,这不,一直僵着呢?实在不行,我也只有辞职专心带孩子了,我那的存款应该够支持个几年吧。”
深深叹了口气,神情萧索,无奈……
卫小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貌似她自己不是伤心,只是苦恼孩子的事情而已!考虑了片刻,问道:“胡姐辞职只是为了照顾孩子,廖轩都三岁了吧?可以上幼儿园了啊?”
“对啊!我公公婆婆就是咬着他们村的幼儿园要好些这一点,不送口孩子归我管,哪怕我许诺孩子依然是廖家孙子,他们也不答应。也是,我娘家的幼儿园太差,娘家父母年迈,每天光是接送孩子都是个问题,离婚后我回去只能添负担,唉!”
“你看这样行吗?”卫小娟说出来刚才的考量:“我和元锦估计下半年就结婚了,小明高考后也要搬走了,四楼的房子空着可不好,你带着孩子住进去,医院背后有一家公立幼儿园,价格不贵,学校条件还可以,廖轩完全可以放到那儿去的。我这个人懒散你又不是不了解,铺子没了你,那还不垮去一大半?”
胡姐眼睛亮了下,随即迟疑道:“你我之间倒是不需要客气,你也不会计较那点租金。你家元锦也不是计较的人!以我的收入养孩子绰绰有余,只是那样会耽搁工作的,以后你们结婚了,你婆婆……”
“哎呀,她那儿不是问题!她巴不得有人住了我的房子,我就绑死到元家做牛做马呢!好啦问题解决了,你住进去可就算我最近的娘家了,以后受气跑出来了,你可要收留我啊!”卫小娟顺利解决了胡姐辞职的隐忧,心底轻松了几许,开起了玩笑。
“谁敢给你气受哦?福气那么好,元锦把你捧在手心里疼,他那样死心眼的男人哪找啊,一辈子也不担心变心。婆婆呢?连内衣裤都要帮你洗,你还想什么啊?”胡姐真的很为卫小娟高兴,元锦那人虽说总是闷不吭声,但对小娟可是用“心”在疼爱,不像自家男人,嘴上功夫了得,结果2呢?
卫小娟想到婆婆的“能干”,红了脸没回嘴。内衣裤她换下来后有空立时就清洗了。没时间清洗也会放在放假的一个纸箱里。岂料,梁先慧真的很能干,每天都会仔细打扫房间不说,还会清理所有的边角垃圾,顺带给儿子媳妇洗洗衣物就是理所当然了!
六号下午五点左右,回到小川城里,旅游就算圆满结束了。简单叮嘱了几句八号早点上班,众人疲惫的散去了。
雷飞一副猴急的摸样,直接把车钥匙扔给元锦:“拿去,自己开回去,放你姑姑家,我会叫雷炎过去开得。”
元锦拿着钥匙坐到了驾驶位置,急的卫小娟直叫:“你明天才考桩,你想无证驾驶啊!飞哥,你送我们回去了,你再来铺子不成啊?还有小表弟守着铺子呢!又不是丢什么东西。”
元锦一把将她拉上车,笑道:“有我陪着你怕什么?这路有你们那儿的山路难开吗?你家的老师傅们都认可我的手艺了,你还不信我啊!人家飞哥两天没上网了。”说道最后那句时,他骚包的抛了个“你懂的”眼神给卫小娟。
她见雷飞都已经急切的开了电脑,心道:7878,周妹妹有好事等你呢!只得无奈的认命对元锦道:“幸好没几里路,你给我认真开慢点。和你共死没什么?就怕到死不活的,难受!”
“说什么胡话啊?以为我是你这样的笨蛋啊!”元锦熟练的打火,稳稳的转上车道往家里走去。刚过一条街的距离,他忽然开口问道“你怎么认识飞哥的‘周妹妹’的?”
正全神贯注于路况的卫小娟被吓了一跳:“啊!什么?你不准说话,专心看路。”
元锦郁闷了,这只等拿驾照的人和拿到驾照那么大区别吗?
“没事,你就想象我拿到本子就行了啊!我骑摩托车载你时,你怎么不怕?同样没驾照啊!”
看车顺利离开车来人往的失去,卫小娟这才松了口气,擦擦额上的虚汗:“心理作用吧!嘿嘿……n币刚才问什么?”
“飞哥的女网友!网上的东西多虚幻啊?他不会是迷进去了吧?”
“呃!”卫小娟想起自己一手促成的“良缘”,心下有些心虚。前世那个年龄相当,脾气开朗的“亲家母”有个特点,千年不变QQ马甲。而且她和“亲家”飞哥本身就是通过网络认识、见面、闪婚、生子的。去年QQ一兴起,她就试着搜索她的网名“小雨绵绵615”,还真让她给找到了。并在最近给她透露了飞哥的QQ号,有时聊天也刻意的提了提,其余的就让两人自己勾兑去吧!
不过,在两人见面之前,她还是没忘飞哥的嘲笑之耻,给她合伙准备“考验”飞哥一番。现在已经问起,她模糊道:“飞哥是男人诶,你怕他被骗色吗?骗财的话倒是有可能。”见已经担心的蹙眉,忙解释道:“说笑的,嘿嘿,那女生就是咱们小川县的,而且她对飞哥也是有好感的,哦!你是不是看到我和她的聊天了,别怕!我只是小整下飞哥,你不用操心。”
“谁操心了?我只是随便问问。”已经嘴硬道。
卫小娟暗笑他的强词夺理,没和他争辩。
雷飞现在很兴奋,网友竟约了晚上八点广场见面,打发了表弟回家,他揣着钱进了服装店,出来时有些别扭!
按照周佳雨的嘱咐,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衣,一条白色的长裤,最可恶的是衬衣上还得别个领结。
提着装了自己衣服的手提袋迈出店门,一股寒风吹来,身体瑟瑟发抖,忙重新罩上自个儿的灰色夹克外套。心道:反正到了广场脱开外套一会儿也无所谓,从佳雨的话了解到,她现在应该就在城内某个网吧,更巧合的是,她也是小川县的人。美美想着和嫁人见面,可怜的雷飞根本没听到身后两个店员的讨论,不然以他的性子,非得掀了人家的专卖店不可。
“那个男的好奇怪哦?寒冬腊月的,买白色衬衣、长裤,而且以他的长相、身材穿上去好滑稽呃!像个小丑……”
周佳雨今年二十岁,初中毕业后在她们里水镇上帮人卖衣服。旁边就是一家网吧,学会上网后不久便交到了一个名为“两世追寻”的女网友。两人经常聊点私密话题,前些日子和懦弱胆小的男朋友分手后心情不好,她向“追寻”讲了自己的烦恼,恨恨的赌咒发誓以后要找个“横点”的男朋友。
“追寻”立马给她介绍了一个以前做过黑社会小老大,现在改邪归正的“好男人”。一番交谈下来,她也觉得这男人还不错,“追寻”又揭秘了她和“飞哥”都在小川县城的事情,两人大呼“缘分”!
不过,为了测试“飞哥”的真心,她始终没有对他透露她的情况。也没有提过她曾经来“相过”他,印象还不错的事情,连网名“追寻”的卫小娟也没有告诉。
直到前天,卫小娟“命令”自己给飞哥发消息,让飞哥出糗。佳雨自己也想看看飞哥的耐心怎么样,于是两人设计了让飞哥在寒风中穿着一身单薄的白衣,站在广场最高的台阶白等几个小时的剧目。
为了减低飞哥的戒心,佳雨还专程来了小川城里,给他发消息时说了几个明显的在场证据,这才如愿说动飞哥乖乖赴约。佳雨很疑惑:飞哥不知道什么事情得罪了温和的卫小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