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禁 果花》作者:苏一一【完结 番外】 > 禁果花@txtnovel.com.txt

第 4 页

作者:苏一一 当前章节:14924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03:27

“别管了,咱回去吧。”我把包塞到文远怀里,瘸腿向前走去,却忽然身子一轻,文远把我横腰抱了起来。

什么话也不说,青着脸大步把我小心放进车后座,然后砰的关上门,站在外面打起电话。

我将身子翻过来,叹口气,从另一边的车窗看出去,有个比我狼狈一百倍的男孩,正挥手拦出租车,就这当口儿,他回了头,看向我。我以为他真的看见了,他却揉揉头发,坐进停在他身边的车里,让尾灯在我的视线里渐渐融成漫漫夜色……

有什么,在伺机蠢蠢欲动,我闭上眼睛,等待。

31 不是好欺负的(已修..

文远晚上给我上了药,气得面色铁青。我没说是和沈江南打架,他也没问,他有的是办法知道与我打架的是谁。

第二日他坚持不让刘夏继续送我上班,定要亲自护送。

我才惹了事,虽然表面不在乎,却也再不是当年做事不计轻重的纪尧尧,心知沈江南是沈婷婷的侄子,无论如何也得文远护了我才能平安,故此也不推辞。

昨儿夜里我只是扭了脚,远远伤得比表面轻,除了废了件外套走路有些不自然,并无太多打架后的痕迹。文远将我送到校门口,原本想看着我进办公室才安心,谁知来了电话,最近他总是繁忙,我不好打搅,便自己走对他挥手再见,竭力将背影留的自然,忍着脚痛大步流星。

这才进了办公室,级主任便找了我,“纪老师,我有事找你!”

我眉头几分跳动,假装轻松,“什么事?”

“好事。”级主任老脸绽了个微笑,小声说,“三分钟后有一个例会,按道理只用正式职工参加,不知怎么点到了你……”

“这是好事吗?”我疑惑。

“怎么不是……你想,如果是只有正式职工才能参加,想来你也被列为正式职工了,我看很快你就可以正式进澜靳当老师了。”级主任拍着我的肩膀,“我先去了,别迟到啊。”

是这样吗?我隐隐觉得有些蹊跷……但时间紧迫,也容不得我多想,反正最不济,就是迫我辞职,这也没什么了不起。

例会的会议室在五楼,教师专用电梯不知为何停止使用。

我只好将笔记本拿着,一瘸一拐的从二楼楼梯走了上去。

好容易看见会议室,小心推开,“吱嘎”……一室的老师都齐刷刷来看向我。

可这已经无法让我觉得尴尬了,因为正对面站了个女人,宝蓝色的套装,精致盘起的头发,饱满的红唇对我张开,“纪老师,好久不见。”声音戏谑。

我早该想到,能借口例会把我找来的,除了沈婷婷,还有谁?

沈婷婷挑着眉毛对我一笑,“纪老师,听说你前阵子病了?”

我心里一痛,她是故意提起的吗?这个女人……满腹心机,生活的每一句都仿佛在念早已策划好的台词,“谢谢,我很健康,不过……希望早日看到你和夏先生的婚礼。”

沈婷婷笑容定在面上,散不去绽不开,夏北悔婚早成了本城热门新闻,我这几句话倒活生生将她气了半死。不过她委实教养好,眼下还有这么多老师看着,当然不能发作,只好假装轻松,“会的。”她这样回答,语调自然的滴水不漏。

我寻了个空位,在不起眼的角落,寻过去坐下。本以为这样便可以稍微平静,沈婷婷却一边说话一边将眼神投过来,看得我全身不舒服。我心知她不会轻易叫我来,也不会几句话就打发我,定在酝酿更多的事情。

“咚咚。”又有人敲门。

沈婷婷微笑,朗声道,“请进。”

便有个男孩走了进来,他头发半长,挡住样貌,却几条贴在面上的OK绷暴露了身份,沈江南!

“您要的资料。”沈江南哑着嗓子将几张纸递给沈婷婷,转身便要走。

“等一下,”沈婷婷叫住他,亲自走过去,就近看着沈江南,然后一脸悲痛,“江南,你的脸……你怎么了?”

笑话,我心里暗骂,倘若沈婷婷不知道沈江南被谁打了,那才叫活见鬼。这女人不去当影后真是浪费了。

沈江南仍是低着头,“您还有事吗,我还有课……能否先走?”

“谁打你了?”沈婷婷似乎没听见沈江南的话,继续关切着问,然后好似恍然大悟般说,“你说过你昨晚……是和纪老师一起吃饭的……也是她同你一道回来的,难道……?”

整个会议室的老师,全被沈婷婷这声难道吸引了注意力,尽都目光灼灼的看向我。

真是场好戏,我挺胸抬头,迎向那些目光,只有不畏惧,才能压下疑惑。

这是心理战,我先低头,便是输。

沈江南也转了头来看我,只是与我的目光一碰触,却又缩了回去,仍旧埋着头,做出要走的姿势。

“纪老师,”沈婷婷见沈江南并不说话,于是转战于我,“你知道,江南是怎么伤的吗?”

狐狸尾巴……我心里暗笑,表面却不露痕迹,“不知道。”

文远既然能把我从派出所弄出来,也就有办法让这事平息。沈江南此时又沉默,便是我装傻,沈婷婷她能如何?

沈婷婷显然未料到我如此平静,是呀,若是几个月前,我与夏北初见面正情浓,或许我会冲下去抓花她的脸,可如此久了,我心冷意冷再无冲动,她又怎能算出我的想法呢?

“纪老师,”沈婷婷一转口音,变得凌厉而尖锐,“你为何不承认,江南是被你打的呢?”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便炸开了锅,级主任面色苍白,是他推荐的我,眼下又从股东沈澜靳的女儿口里听说我殴打了沈江南,他对我的情感,从一瞬间的骄傲转为愤怒,悲痛情绪可想而知。

“纪老师,”级主任无法忍受情感转变的冲击,起立怒叱,“你怎么能打学生?试问身为一位教师,怎能殴打自己的学生?你真是……真是老师中的耻辱。”不少老师纷纷响应级主任的评判,对我指手画脚起来。

沈婷婷半是悲痛半是得意,伸手搂着沈江南,便大步走到我面前,殷红指头恨不能戳上我的鼻尖,“纪尧尧,你怎么解释?”

她将香水涂在了静脉上,我闻的出来,浓郁的,让人从心里做呕。

那根鲜红的,长长的指甲,正在我的眼前,似乎稍加用力,便要剐了我的眼。

“纪尧尧,”沈婷婷歪过头,满意自己的优势,将身体前倾,指头仍旧不拿开,只做了口型,让我看到,“你输了。”

前一秒,她尚且得意,后一秒,她却鬼哭狼嚎。

“啊!”沈婷婷的尖叫响彻全校。

我咬住了她的手指,嘴里一片甜腥,活该。

沈江南冲上来,见我不顾形象的死命咬了沈婷婷的指头,吓了一跳。

一众老师围着看热闹,或许是沈婷婷平日里太过嚣张,早让人看了不顺眼,此时真心上来帮忙的倒没几个。沈江南怕他小姨指头都被我咬掉,急忙用力扳住我的下巴,又用里从两侧施压。

这一出好戏,真真正正倒是澜靳数十年奇观。

沈婷婷耐不住痛,唤得杀猪似惨叫,终于无法忍受我,空着的一只手“啪”的一巴掌就甩了上来。

我眼前一黑,半晌才缓过神。将嘴里恶心的血腥直接吐在地上,硬撑着从座位上站起身。什么也不做,就瞪着沈婷婷,看谁先心虚。

沈婷婷一指流着血,随手抓了卫生纸来捏住它,也不管伤痛,恨恨与我对视。

老师们终于几分明白,原来还是私人恩怨。

到底沈婷婷是沈澜靳的女儿,也不好把事情闹大,级主任想上来打个圆场,却给我俩一人一眼瞪回了座位。

就这般僵持不下的时候,不知谁的手机响了起来。

沈江南略一迟疑,走去沈婷婷的包里,拿出她的手机,递了过去。

“喂,”她看着我,接通电话,却面色渐渐阴郁,“好……我知道了。”

然后深深瞥了我一眼,对级主任耳语几句,又叮嘱沈江南一番,竟就匆匆从会议室走了出去。

这便就走了?我还未闹够呢?

级主任巴不得早点结束这一场闹剧,又得了沈婷婷的授意,看着我一脸红肿,便让沈江南先带我去医务室,余下的事,会议结束后再说。

沈江南点点头,拉着我便出了去。他年纪小,力气可大,一时我也挣脱不得。

可出了门,我能站定脚,便一甩手气喘吁吁问,“她去干什么?”

沈江南咬着唇,似乎不太想说。

“不说拉倒,”我将辞呈从文件夹里拿出来,塞进沈江南怀里,“别说我打了你,就是我打了沈婷婷,你沈家碍着文远也不会对我如何,但面子是要做足了。今天我咬了她一口,她打了我一巴掌,姑且算是扯平。这信你帮我给她,就算是了结了。”

“没了结……”沈江南犹豫着,“事儿大了。”

“什么事儿大了?”我揉揉肿痛的脸,看向他。

沈江南嘴里“啧啧”半天,终于决定不顾沈婷婷叮嘱,“你快去把文远叔给劝回来,他上我家去了。”

32 拼死更新

从兜里拿出手机,拨通文远。

没有人接。

“借我一百元。”我将手伸向沈江南。

沈江南抓住我的手,没有将钱拿给我,而是带着我向楼下跑去,“与其找我借钱,还不如带我一起走。”

这个臭小子,不过这算是沈家的事,沈家孙子愿意逃课,与我无关。

眼下着急的是,趁文远没彻底和沈家闹翻前,把他找回来。

很小的时候,我去过沈婷婷的家。

那时候我们说不上要好,但作为同学,生日宴会总是互相邀请。十六岁沈婷婷生日,烫金红色请贴,正规亮眼。我,文远和夏北,都受到了邀请,在沈家老宅子里。

沈老爷子念旧,他是小餐馆开始发家的。八零年代注册了自己的连锁,由快餐打入饮食业。等到九零代的时候,已经渐渐将资金回收,做起了高档酒店。本市金龙大酒店,便是他投资产业。但沈老爷子一直居住在城北老宅子,无论子女如何劝说购买洋房别墅,他都不去居住,也算是脾气至拗的一个人。

可天知道这样的人,怎会生出沈婷婷那样的女儿。

计程车在沈江南的催促下开的很快,四十分钟的车程不到半小时便到了。

沈江南拉着我的手,急跑过马路,穿入胡同。

同样是四合院,我忽然想起祝平安的家,那个狭小破落的过道后的宅子,远远不如沈家院落的明堂亮阔。

推开朱漆大门,一个衣着光鲜的中年女人,正坐在石凳子上摁手机,看见沈江南,表情明显难看起来,“江南,你怎么回来了?”

沈江南未理她,对着我耳语,“这是我后妈,简芷兰,我叫她简直了。”

我点点头,将手一点点抽离这个少年,却无奈发现简直了小姐夸张的瞪着我,只好打个招呼,“您好。”

简直了将手机扔在石头桌子上,双手叉腰问江南,“江南,她是谁?你怎么可以逃课的?你爸爸怎么教育你的,阿姨平时怎么说你的,你怎么可以逃课的?”

那表情,那动作,真真是“简直了”才可以形容的。

“外公呢,小姨呢?”沈江南又问。

简直了见有摸不清底细的外人在,不好发作,只得回答,“本来呢,早晨是老爷子约夏先生过来谈你小姨的婚事的咯。可是刚才有个年轻人找你外公的啦,现在他们在大堂里说话的。你小姨也是风风火火的才回来,也一并进去了。”她说到这里,怕是以为沈老爷子偏坦了别人,心里早不平衡,又不好表现出来,便跟沈江南絮叨,“真是不知道要说什么秘密的……连我都不可以进去听。”

夏北也来了?

我心里慌开……怎么倒是如此巧,在这个时间都聚在了沈家。

沈江南也听出不好,夏北和文远的事他是早就听说过的,两个人整整七年除了那次文远醉酒,清醒下从未真正碰头会面,更何况此时有个沈婷婷在,还不知要挑起什么风波。

我与沈江南对视一眼,便都明白了对方的心思,再不理睬简直了,径直向大堂走去。

简直了哪里肯,冲上去就要拦我们,大呼小叫,倒向是正宗不二的护主犬。

几番纠缠,我的耐心早被她磨尽。自从昨日起,发生在我身上的暴力血腥事件便不断,哪还容得下她来嚣张,一个巴掌就要甩过去。

“尧尧!”

两个不同的声音。

我的手被沈江南抓住,看向前方。

文远和夏北,都吃惊的看着我。

只是一个目中惊喜,一个目中担忧。

“文远。”我将心眼闭上,做出我该做的反应。

文远开心的走过来,狠狠瞪开简直了,将我护在怀里,“你怎么来了?”

眼睛有些潮湿,要自制……纪尧尧,你已选择了文远,就要彻底放下夏北。

“我在学校……上课,听说你来沈家了,我怕出事……”

“你在担心我!”文远开心至极,不过声音倒有几分炫耀的感觉,“你放心,沈江南只是个孩子,我和沈老爷子,都说清楚了的。”

我点点头,假装有些喘不过气,文远才松开他的胳膊,又从腰上揽住我。

夏北的眼中,仍是满满担忧,他看着我,不顾在场的文远,看得肆无忌惮。

文远越是在意,便越是用力将我制在肘弯里……像的孩子似的怕被人夺走心爱的玩具。

“纪尧尧?”沈婷婷从大堂里迈出一只脚来,“你怎么在这里?”然后发现沈江南,眼珠子一转,似是猜到了我如何赶来,死死咬着嘴唇,然后走向夏北,“夏北,刚才我们说的事,就这么定了吧。”

定了什么?

只有文远和沈婷婷面上一片喜气,夏北和我都死灰着脸,我知道沈婷婷无比关注我的表情,就等着看我问,我偏不。

“那我们回去吧。”我转而对文远说。

“再等等,沈老爷子邀请我与……夏北一同去金龙吃午饭的,既然你来了,那我们就一起去吧。”说到这里,他不等我回答,直接就冲着大堂里高声问,“沈老爷子,可以吗?”

大堂里一辆轮椅,缓缓行出来,阳光渐渐撒在轮椅上,现出主人的脸。

纵然白发如雪,皱纹满布,却拥有一双如鹰般的利眼,清晰明朗,倒比时下的年轻人还精神许多。

“爸爸。”沈婷婷同夏北迎上前去,十分默契的抬起轮椅,将沈老爷子搬过门槛。

我心里一刺,面上却终于绽开微笑,从容应对沈家的当家人物。

文远对沈老爷子十分恭敬,看来我先前的担心完全是多余,“老爷子,我未婚妻纪尧尧,您也认识的,小时候一起来玩过。今天中午一起吃顿便饭如何,不会不欢迎吗?”未婚妻这三个字,说得响亮清晰,夏北眉毛明显皱了起来。

沈老爷子唇周围的皱纹拉伸开,“既然是文远的未婚妻,当然可以。”他又转对简直了问,“现在是几点了?”

简直了立即拿过手机,“现在十一点了。”

沈老爷点点头,又对沈婷婷吩咐说,“就这样吧,你和夏北先去嘱咐好位置。我跟文远江南他们一路,芷兰么……你方才对纪小姐很不客气,留你看家可好?”

简直了哪敢说个不字,却是一双怒目对我。

沈江南分明与她不合,走去挡了简直了的视线,假意去推沈老爷子的轮椅,却大拇指有意无意竖起来给我看。

轮椅刚行到我面前,沈老爷子却忽然停下来,“江南,你和文远去开车,纪小姐来推我可以吗?”

这老头儿,分明是打了主意支开文远和沈江南,也罢,鸿门宴我都没拒绝,还怕和个老头儿说话吗?点点头,上前接替了江南的位置。

文远或是因为知道江南和我打过架,对他印象十分不好,也不招呼,自己走在前面出了院子。江南跟出去,最后倒真的只剩了我推着沈老爷子。

出乎意料,沈老爷子却是不急于开口,只淡淡告诉我,在哪拐弯,哪需要注意石子儿。

他活了大半辈子,有的是心机与我算计,到了最后,眼见要出那胡同上车,倒是我先沉不住气,“沈老爷子,您该不会真是只让我推您上车吧?”

沈老爷子低声笑了笑,回头看我,一脸无辜,“对呀。”

老狐狸,我在心里骂道……狐狸尾巴藏的真好,也不知他有心把我们几个聚一块儿到底是什么心思……看来只有他想说的时候,才能知道了。

由于沈婷婷和夏北先行通知准备雅间给我们,金龙的人不敢怠慢,车子刚到金龙,便立即有专人前来接替我照顾沈老爷子。

“谢谢。”我将轮椅的位置让出来,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祝平安?

抬头一看,果然是他!

祝平安显然也很吃惊,呆愣住看着我,显然也未料到我竟和沈家的人一起出现在这里。

文远也一眼发现祝平安的存在,立即迎过来,“祝先生,又是你……”他一眼瞥见祝平安的名牌,大堂副经理,嘴上轻蔑一笑。

祝平安受了刺激,却完全压抑住自己,面色铁青推过沈老爷子的车,向雅间走去。

文远搂着我,也向里跟去。我却心里开始明堂,祝平安不过是个刚毕业的三流大学学生,却能一步做到大堂副经理,可见沈婷婷在其中出了不少力气。原来如此,怨不得当初祝平安说沈婷婷对他说了什么,原来是许个经理的职位让他来欺负我。她算计的可真是好,祝平安也真是好,只一个职位便险些糟蹋了我。

待到入席坐定。

因着是圆桌,沈老爷子坐最里边,左边是沈婷婷,右边是沈江南。沈婷婷自然也要挨着夏北坐,文远坐在夏北对面。于是我,便正好对着沈老爷子坐了下来。他先看我一眼,面上堆了微笑,眼睛却甚是尖利,仿佛要将我一眼看到底。

菜是事先点好的。

趁着还未上,沈老爷子开始话家常,“婷婷,好象你跟夏北,文远还有纪小姐,都是同学啊。”

沈婷婷便微笑着回答,“是的爸爸。”

“那便真是缘分了……”沈老爷子挑着眉毛看我,“纪小姐与文远是一对儿,你与夏北也做了一对儿。我们沈夏二家能有这样的缘分,真是很好的。”

这话到了我耳里,分明是变了味儿。沈老爷子是明知故提,分明是要我认清眼下的形势,知难而退。也不知沈婷婷对他说过什么,导致他将我看成沈夏二家和亲的绊脚石,一字一句都是告诫。

“所以,纪小姐,”老狐狸终于开始进入正题,“婷婷还是会和夏北结婚的,到时候希望你赏脸,能来参加。”

是要逼我许个诺言,绝对不干扰夏北吧。

可笑。

我早便放下,即使心痛,但决心防下的事情,我绝不会重新拾起,于是我微笑,正视沈老爷子,“好啊。”

夏北正在倒茶,手一晃,溅出一片,但他什么也未说。

“咚咚。”门被推开,或许由于是沈老爷子吃饭,竟然是祝平安亲自上菜。

从前祝平安只是个做事随意的学生,眼下这段时间显然是受了不少训练,竟做的十分稳妥。一面儿将菜呈在桌上,一面儿还解说着菜名儿。

我坐的最靠门,所以祝平安便靠着我将菜上上来,原本我是要避的,可沈老爷子一直饶有兴致的打量我,我便坐直了身子,感觉滚烫热气擦过耳朵。虽然心知不会烫着,还是难免出了一背的细汗。

眼看最后一道菜便要上来,我端起茶杯,借着空隙疑惑众人的平静。却在放下茶杯的一瞬间,看见沈婷婷对我头上使了个眼色。

下意识的想逃。

汤水竟然在那一瞬间流落,洒在我匆忙躲开避之不及的大腿上,幸而隔着深秋的裤子,但也一片热辣,痛得揪心。

“你做什么!”文远怒吼着。

夏北却在第一时间冲过来,抽过桌上所有的餐巾纸替我擦拭。

好痛……痛得难忍,我怒视向沈婷婷,她眼中一片得意。

沈老爷子却“砰”的一拍桌子,声音震下了所有的躁动,他瞪着沈婷婷怒叱,“荒唐!”

33 打起来

满桌人包括祝平安在内,都被沈老爷子震住了。

沈江南定了定神,一边给沈老爷子拍着背,一边提醒他,“还是纪老师的伤势重要。”

沈老爷子深吸口气,毕竟沈婷婷还是他女儿,怎么可能当着众人主动揭穿她,更何况夏北还在此,忽然看见慌乱无措站着的祝平安,“方才是你将汤泼到纪小姐身上的吧。”

我忍着痛,回过头,倒想看看祝平安要怎么回答。

却完全惊讶。

祝平安一只手勉强拿着汤盆,另一只手红肿不已,只倒吸着冷气,面色青白,但仍旧直直看着我的腿一脸茫然。

他怎么也受了伤?

文远早已气疯,一拳头就挥了过去,祝平安躲也未躲,就硬挨了下来。

夏北担心我的伤势,头一回主动与文远说了话,“你去开车,我抱尧尧出去等你。”

文远这才反应过来,听见夏北说要抱我,面上一丝不快,但也没时间计较,狠狠瞪了坐在地上擦着嘴角血丝的祝平安就冲出了门。

夏北紧随其后,但因抱着我,速度终究慢了点,不一会文远的身影便消失在楼梯口。

“我不会和婷婷结婚。”夏北忽然说,“但夏氏企业出了很大的问题,我们必须选择与沈家合作,婷婷是唯一的突破口。”

如果我能自己跑,当机立断我会从夏北怀里跳下来,他疯了吗?却在这时候要与我讲这些话,我不在乎,我已经不在乎了!

夏北不去看我的表情,只更加用力的将我紧在怀里,“我知道你不会听,婷婷说过,你怀了文远的孩子……我想过了,我不在乎,现在只是有些事,我必须去解决,我和婷婷的结合只是为了夏家与沈家的利益,我会让他们明白……”

“够了!”我看见饭店门口一根装饰用的图腾柱,立刻伸出手来抱住它,我知道动作十分好笑,但我努力将自己从夏北怀里拉扯出来,紧贴着柱子支撑自己站直,“你当我是什么?你当我是什么?”

夏北完全没有预料到我的动作,“尧尧,你……”

“我告诉你!”我气喘虚虚,“我没怀孕!”

夏北眼中忽然多了欣喜,“果然吗,果然是这样吗?”

“可我也不会同你在一起!”几乎是用吼的,我看透了这个懦弱的男人,我爱他,可我也恨他。他曾经是我依附于文远身边的唯一借口,也是让我对现今生活绝望的唯一理由,更是我向往真爱的唯一期盼。可结束了,他是如此的自我,如此的可笑。

“醒醒吧夏北,”我叹气,竭力睁大眼睛让泪水不落下来,“你不是爱我……或许你曾经爱过我,但你现在只是为找一个脱离家族安排的借口,难道不是吗?”

夏北面色苍白,“不是的尧尧……你误会了。”

“是误会吗?你真的爱我吗?你动摇,你不坚定,你不相信我,沈婷婷对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成为你对我产生怀疑的动机。”好吧,说清楚,说清楚我就不必承受这一切,“七年了夏北,我们七年没见过面,我不是从前的纪尧尧了,我有自己的生活,我要安定,我要自由,除了文远没人能给我。”

“可是文远他对你……”

“我不在乎了,”爱情与面包,永恒的话题,到底谁重要?我不需要想,结果就是现实,“我爸妈都死了,文家给了我想要的一切。文远他爱我,他比谁都爱我,我还有什么不满足?”是的,我该满足了,我还奢侈什么?

夏北的双眼,一瞬间失去了光彩,放任我在文远身边七年,只是因为他相信,以纪尧尧的性格,她绝对不会接受曾经对她做出不耻之事的人。

夏北咬了咬嘴唇,似乎强迫自己在做一个决定,“我错过了七年,绝对不能再错过了,你信我,很快了……我们先去医院。”

他上前要来抱我,被我推开,“我自己能走。”

“你不要任性。”夏北拉住我的手,目中满是难过。

“我说了我自己能走!”我任性的甩开他,为证明自己,索性松开柱子咬牙大步走开……但这不是早上,我的腿已不止是瘸了,连用力都刺痛无比。刚走上两步,立即歪向一边摔倒在地。周围有不少好事者,捂着嘴巴看着我笑。我龇牙咧嘴,如果眼神可以杀人,他们已全部下地狱了。

“尧尧!”

文远车停了很久也不见我们来,赶过来一看便是我摔在地上的那一幕,他是冲动的性格,怎知是我自己摔的,还以为是夏北故意扔下我不管,当下就挥了拳头上去。

夏北被他无故一拳打在脸上,又听了方才我的话,心下顿时火起,哪有不还的道理。立时也回打了过去,文远哪里料到他会还手,仅匆匆挡住一拳,却不料夏北连脚也踢了起来,正中肚子。这几下打得两人顿时失去理智,直接抱着对方就在金龙大酒店门口打了起来。

如果我与沈江南那天的打架是小猫和小狗,那么今天夏北和文远的打架就是老虎和狮子。

我看得目瞪口呆,怎么会是这种结果?

酒店里有人认出夏北,立即上报给管理人员,很多服务生组织着保安出来拉开两人,但两人打红了眼,不顾西装革履一拳一脚都拖着身后一排人去打对方。

不一会,沈婷婷和沈江南也推着沈老爷子冲了出来,看见这般火暴场景,一个个都傻了眼。沈老爷子向沈婷婷要了手机打起电话,沈江南看打架看得饶有兴致,沈婷婷却忽然瞧见我,便将沈老爷子托付给沈江南,向我走来。

“你很高兴吧,他们为你而打架。”她面色铁青,紧捏的拳头上连青筋都暴了出来。

我冷笑,“你也很高兴吧,唆使祝平安对我泼汤,这招倒是高明的很。”

沈婷婷松开拳头,“可惜他最后犹豫了,不然……现在你伤的绝不止是腿。”

我扶着图腾柱,从地上咬牙站起,“你许了他什么好处,让他这般为你不要命?”

“不是爱情才能让人失去理智,”沈婷婷一双眸子里全是厌恶,“穷人需要什么?我给他钱,他便替我做事。别说是泼汤,就算是泼硫酸也有人替我做。今天只是教训,你要记住,夏北是我的。”

她仍然如此幼稚,我在心里暗叹,多少年了,如果我对夏北此前还有期望,她这番话在我听来简直就是妄执。

过了好一会,夏北和文远终于被身后大部队拖得累了,一边喘着气,一边坐在地上。

文远指着夏北说,“这儿人太多,下次再打.”

夏北揉着脸上的青肿,“......奉陪.”

沈婷婷看了我一眼,忽然伸手把我扶住,一边喊话一边拉着我向文远的车走,“你们到底送不送纪尧尧去医院了?”

文远又瞪了夏北一眼,推开身边扶他的人,自己站了起来,“我送。”

夏北也回瞪他,“我也去。”

沈婷婷将我推进车里,关好门,“纪尧尧,金龙酒店要谢谢你,明天新闻头条就是夏北和文远在金龙酒店门口打架。”

“你什么意思?”沈婷婷必然话里有话她诡异的笑了笑,悄悄对着我耳朵说,“我爸爸正在和文爸爸打电话,你说文爸爸看见这条新闻,会怎么想?”

34 文爸召见

文爸并不满意我。

当年一是文远对不起我,二是受了我爸的嘱托,才能容我如此放肆。

文远向我求过婚,我不答应,却与他住在一起,花文家的钱,吃文家的饭,就是不给文家繁衍后代。况且眼下我毕业了,也该注册结婚,偏偏文远依着我,拖延应付着文爸文妈。

文远和我搬出来住在一起后,很少再回文家,文爸文妈几次三番催促他带我去注册,文远也找了理由去推脱。

现今文家少爷与夏家继承人为了我在金龙酒店门口打架,文爸不气疯才怪。

文远的路是早就安排好的,年纪轻轻就进了市政府,一步一步向上爬,前途无量。文远的命里容不得一点污迹…… 除了我。

文爸只要看见我,便会叹气,因为我便是文远命里最大的污迹,我的存在时时刻刻提醒文爸,文远还有个包袱,一个永远甩不掉的包袱。

医生上药后,夏北和文远被叫进另一间治疗。

我得了空,将衣服整理好,忽然想起苏医生也在这一间医院,还真是巧……不知刘夏和他怎么样了。

“文少奶奶。”

我回头,苏医生竟真的站在门口冲我笑,眼镜似乎换了副架子,但风采依旧。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他消息未免也太快。

“护士们全争着去处理两个男人的伤,全医院都传开文少爷和夏少爷驾到,我怎么可能不知道。”苏医生将门关好,于是便只剩了我和他两人,他寻了个座位坐下,从包里掏出烟来,“不介意吧?”

我摇头,文远因为应酬,总是满身烟酒气的回来,早就习惯了。

苏医生陶醉的吐了个烟圈,“其实是刚才刘夏给我打了个电话。”他忽然说,仍旧玩世不恭的表情,声音却低了几分,“似乎你从昨天起,就大小祸事不断。”

“她嘴巴倒是快。”

“不是她嘴巴快,是夏家消息快,”苏医生看见旁边桌子上有个水杯,惬意向里弹了弹烟灰,“刘夏很担心你,她怕文爸为难你,特地嘱咐我告诉你,如果和文远过不下去了,她可以养你。”

我心里微微有些暖意,但却碍着苏医生的面不愿意表现出来,“是么……”

苏医生似乎意外我的平静,但还是笑了笑,两指一动,将烟头准确弹在兰花盆栽里。站起身,拍拍衣服,“走吧。”

“去哪?”这人说话总是这么前言不搭后语。

苏医生没回答,忽然把脸凑过来,贴着我的耳朵问,“有没有听说过卧底?”

“你脑子坏了吗?”我双手把他推开,有些气恼,这人行事真是诡异。

苏医生笑出来,把我从椅子上横腰抱起,“快走,趁两位少爷还没反应过来。”

“到底去哪?”我巴掌抡在半空里,一个不对劲就会煽下去。

“文家呀。”苏医生很无辜的看着我,下一秒又换上神秘的表情,“嘘……我刚才提醒你了……我就是卧底!”

被苏医生半开玩笑的绑架上车,行驶在高速公路,我这才明白了一件事。

原来苏医生早就接到文爸指示,带我去见他,却非要和我装神弄鬼,真是气死人。原本我的打算,是找个地方躲起来,等事儿过了,文爸也不找我麻烦了,才出来。谁知道文爸早料到我如此打算,竟派了“卧底”苏医生来逮我……可真是高明。

“文少夏少这次也是被你逼急了,竟然在金龙酒店门口打架,”苏医生一口白牙对着前视镜露出来,看得我心烦,“听说你还咬了沈大小姐的手指头,痛揍了沈小公子一顿……啧啧,真是厉害呢。”

我懒懒说,“还可以吧,沈小姐也赏了我一巴掌,还找人泼我汤,我咬她还真是亏大了。”

“她怎么这么幼稚?”苏医生差点从驾驶座上笑下来,“你们这些年轻人,真是国家的栋梁,打架的打架,泼汤的泼汤,毛主席都要笑醒过来的。”

说我幼稚?我倒是真很想板起脸来与他争执,可听到最后一句,却又忍不住笑出来,仔细想想,这两天过得就像七年前,想打便打,完全不顾后果的,哪里还像个成年人呢。

“你说的对,”我叹口气,“我本该忍耐下来的,可我却没有。”

如果忍耐了,夏北就不会以为还有机会;如果忍耐了,沈婷婷就不会继续纠缠;如果忍耐了,事情会变得简单……就同这几年一样,让我做个潇洒的寄生虫多好,什么都不用顾忌。

“如果你忍耐了,”苏医生却说,“你就不是纪尧尧了。”

苏医生扶着我,推开书房的门。

文爸坐在高高的书架前,烟斗里的烟罩住了面孔,叫人看不出喜怒来。

“纪尧尧,”他这样喊着我,语气几分生硬,“你坐到这边来吧……小苏,谢谢你了。”

苏医生将我放在椅子上,捏了捏我的肩膀,隐隐有些打气的意思,然后便转身出去了。

我咬着嘴唇,不知该怎样开始这场对话。

文爸先开了口,“沈家希望……你给婷婷和江南一个道歉,这事儿大家心里都清楚,你打江南在先。至于夏家嘛……你只要不继续往来,应该也不是问题了。”

道歉?我怀疑自己的耳朵有没听错,“……我不会道歉的。”

文爸把烟斗丢在桌子上,几下弹出震心的动静来,冷哼一声,“怂恿文远和夏北打架,这事我也不追究了,你只去给沈家道个歉。”

什么叫做怂恿文远夏北打架?我倒是想大声问问,文爸从哪儿得来的消息,竟成了我是罪魁祸首,我心里委屈,手指关节紧紧捏着木椅泛出青白,深呼吸,“是沈老爷子这样说的吗?”

文爸不回答,只自顾自了说,“平日里放纵你也就罢了,文远毕竟是唯一的儿子,他宠你,我和文妈管不着……可眼下沈夏二家就要联姻,商场政界一片大好形势,总不能为了你去得罪他们。”

“所以就为了他们来牺牲我,是么?”纪莫,这就是你托付的老战友…… 我冷笑,文爸,既然是你对我不仁,也别怪我不义。我纪尧尧,可不是任你文沈二家欺负的,“文爸,我若是真不答应呢?”

文爸青着脸,“纪莫也不会愿意看见你这般嚣张跋扈的模样,所以容不得你不答应。”

他不提纪莫倒也罢了,提起纪莫我却是心中火气渐旺,若他非长辈,我定要像揍沈江南般教训他!

“文爸,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你?”我扶着墙,一点点站起来。

文爸没料到我会这样问,一时哑了口。

是啊,是他儿子文远缠着我,说爱我。是他儿子欠我,要还我。怕是文爸年纪大了,会错了意,竟想用文远来要挟我。

“文爸,我不会道歉的。”我一字一句,“是你老文家欠了我,请您记住,被我纪尧尧拖累,那是活该!”

文爸脸气了铁青,“你简直是个祸害!当初就不该留了你……你倒是等等看,文远还能傻多久,你以为他会爱你一辈子么?他当然不会,很快他就会知道自己是个傻瓜……竟爱上你这种女人。我绝不能容忍他同你结婚……”文爸一巴掌拍在书案上,显然是气极,“你必须去给沈家道歉!”

门“唰”的打开,文远站在门口,面色一片焦急。转头见我扶墙撑着身子,立即将我搂在怀里,“尧尧,没事,我来了……”转而又对文爸说,“爸,你何苦训尧尧呢,都是我的错。”

文爸刚被我气上一顿,眼见这不孝子又开始吃里扒外,抓起桌上几本书就丢过去,“叫你认错,叫你认错……等夏北和沈婷婷结婚了,有你们哭的时候!”

“我不会和婷婷结婚。”夏北的声音竟然也从门外传了出来,显然他是跟着文远赶到的,只是稍稍迟了一步,“文伯伯,我刚刚正式决定……不依靠联姻政策为夏氏谋取福利,我会依靠自己的双手,重振夏氏。”

35 做个选择

文爸愣住了。

我在文远的怀里也愣住了……这是夏北说的吗?我转身去看他,夏北目中一片坚定。

“你不能,”文爸半晌哑声说,“夏家不会答应的……你会为此失去继承权,夏家不需要一个不能带来利益的继承人。”

夏北笑了,白皙面上几道笑纹,就那样成为我视线的焦点。文远的大手忽然抬起,挡住我的视线,但我的耳里,仍然传进夏北的声音,“夏家需要的,不是一个靠联姻而取得家族利益的接班人,这条捷径固然快,但对于我,非必须走……为了尧尧,我也不能联姻。”

“荒唐!”文爸似乎将什么掷在了地上,摔个粉碎,连带着我的心一起震了起来,“你和文远都疯了,你们置家族的利益于不顾,你们可曾想过被家族抛弃后,你们还剩什么!只为了她,只为了纪尧尧!”

文远不做声色的用拇指替我擦去湿润,另一只手紧紧环着我,他知道我因夏北的话心动了,但他没有松开我,他甚至不质问我为何流泪,他只是紧紧将我放在怀中,似乎下一秒我就会离开他,走去夏北那边……很久,我们沉默了很久,连文爸的气喘吁吁也重新变回镇定,文远终于开了口。

“爸……我爱她。”文远的手心终于一片潮湿,“这世上,没有人能比我更爱尧尧……”

“我不比你爱她少。”夏北直视文远,拳头紧紧。

文远苦笑,“夏北,七年前我们是最要好的朋友……即使现在,我也因为你曾经是我的朋友而高兴。如果你真的为了夏家的利益和沈婷婷结婚,就算尧尧真心喜欢你,我也绝对不会放手。”文远叹了口气,用衣袖仔细替我擦拭着眼泪,“我曾经犯过错……我不奢求尧尧的原谅。但此时唯一能给尧尧自由生活的人,只有我。除非你也拥有同样的能力,不然我绝对不会把尧尧让给你,而现在的你……脱离夏家后,什么也不是,你用什么同我争?”

文远的地位,是文爸一手捧起的,即使做不到可以呼风唤雨,但仅凭他是老文家唯一的希望,他犯了天大的错,文爸也得替他遮掩……他敢当着文爸的面如此说,分明是警告文爸,不要再打我的主意。

“夜来香是我个人的旗下产业,我并不比你愚笨,我早开始部署,只要时机到了,我会脱离夏家。”夏北抛出一个炸弹。

文爸身子动了动,似乎有些震惊。

“你以为我在法国那些年,什么也未学到吗?我早看清夏家的局势,也早明白,若想不被家族所控制,只有自立门户。”夏北咬着牙,说出心底最大的秘密,若不是文远今日用我激他,恐怕他会瞒到彻底从夏家独立出来的那一天,“你能给尧尧的,我同样也能给她!若不是因为害怕她真的爱你,受到伤害,我何必等到今天!”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