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阳光微微露脸,古秋婵蜷曲在被窝裡正好眠,倏地,此起彼落的猫叫声划破了这属於清晨的寧静,从一开始的嚶嚶低叫,到最后索性开始来个大合奏,她抓起棉被,盖住整个脸,企图阻绝那扰人的猫叫声,此时一阵男女对骂声也跟著加入战局,频频挑战著她的底限。
这下她睡意全消,一张粉嫩瓜子脸上满是怒意,掀开棉被,赤著脚走向阳台,看著究竟是哪裡来的噪音吵得她无法入眠?
住在台北一处住宅区的小套房裡,二楼的高度让她可以轻易环顾四周,对面的小公园,每天清早总会有人在那裡打太极拳、跳土风舞,再搭配著虫鸣鸟叫,有别於都市的快步调,这裡的一切都是那么轻鬆写意。她顶著一头蓬鬆乱发,迎面吹来一阵和风,让她稍稍降了火。
「古小姐,你早。」住在隔壁的陈老先生行经她楼下,客气地朝她打招呼。
「陈伯伯你早,这么早就起来运动了?」她朝对方挥了挥手。
「我每天都是这个时间,倒是你,怎么今天这么早起?」
闻言,她乾笑两声,总不能说她是被吵醒的吧?
「突然睡不太著,就起来看看了。」
「早晨空气好,不如你也下来跟我们一块运动吧?」陈老先生笑著建议。
她搔著头,笑著回道:「呃……好,等我梳洗好再下去。」
陈老先生微微頷首,小跑步地跑进公园裡,跟著一群老当益壮的长辈们愉悦地交谈著,开始扭动他们的四肢,散发著健康的气息。
自从回到台湾后,古秋婵开始做起网拍生意,白啟哲留给她的赡养费虽然足以让她的生活不虞匱乏,但她不想用到他的钱,才会找了个可以方便照顾他、又可以自力更生的工作。
「真的要下去运动吗?」她拧著眉,有些犹豫。
「小秋,没想到你住在这裡。」一个醇厚、富有磁性的嗓音从她下方传来。
她狐疑地垂眸下望,只见墨齐家英俊爽朗的笑容,那口白牙正朝她展露出灿烂的笑容。他穿著一件米白色T恤,一条黑色运动长裤,和他平时给人的专业形象截然不同。
一大清早就见到他迷人的俊容,的确是很赏心悦目啦!不过,他怎么会出现在这裡?
「你怎么知道我家住这裡?」她忍不住惊呼。
「我是不知道你住这裡,只是碰巧。」他微瞇著眼,看著她清凉的打扮。
她原本直顺的长发此时有些凌乱,灵动有神的瞳眸裡,显得有些睡眼惺忪;玲瓏有致的身上,套著一件服帖的棕色小可爱,加上一条短得不能再短的黑色小短裤,更衬托出那双笔直修长的美腿。
他早晨一向有晨跑的习惯,除非是前一晚有安排手术,否则他一向风雨无阻,只是没想到才绕到这裡,就刚好碰上她和那个老先生在聊天。
「你一大清早的,不会也是在运动吧?」看他的打扮,应该是来运动的。
「数年来如一日,这条算是我每天晨跑的路线之一。」他笑著解释。
「我没想到日理万机的大医生,居然这么有养生观念。」要她一大清早爬起来运动,那真会要了她的命!
「我总要先身体力行,才有资格去跟我的病患阐述运动的好处。」他双手擦腰,仰头看著她。
阳光照耀在他身上,加上他温雅迷人的笑容,竟显得那般融合,她不禁看傻了眼,幸好现在还是清晨,没什么人经过,若是让其他女人看见他,铁定会前仆后继地衝上去巴著他不放。
一想到那个画面,她心裡涌上一股不悦。明知道他受欢迎的程度,她有什么好在意的?况且她和他早已是过去式了,她要用什么身份去在乎?
撇去心中的想法,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復内心的不满。
「你真是一个好医生,当你的病人应该会觉得很幸福吧?」她双手倚在栏杆上,语气有著那么一点酸。
「有谁喜欢生病的?再说病人身体不舒服,如果医生再板著脸,他们的心情肯定会更不好,你不觉得看到笑容满面的医生,对於病情的好转会有帮助吗?」他说得头头是道。
闻言,她有些羞窘地红了脸。看看她在做什么?她居然会跟他的病人吃醋,有谁喜欢生病来看医生的啊?她是睡眠不足还是怎样?
有些尷尬地清了清喉咙,她勉强牵起一抹笑容,望著站在楼下的墨齐家。
「我相信有你的细心照料,他们会好得更快。」
「那也要病人愿意配合,不是所有的病人都会愿意和医生配合的。」他义正严词地说。
「我怎么觉得你一直在挑我的语病?」她说一句,他回一句,难道他不知道她只是在转移话题吗?
他扬唇一笑,看著她略为不悦的表情,那双柳眉紧攒著,小巧的鼻头也跟著皱成一团,再加上她那头凌乱的长发,整个人看起来滑稽逗趣,不同於平时给人的柔弱表象,现在的她多了一点俏皮。
越是和她相处,他就越能挖掘出不同的她,在她纤细柔弱的外表下,究竟蕴藏著多少的惊喜?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一一探索了。
她服帖的小可爱上,只见那对傲人的双峰前,清楚浮现出两颗小小的凸起,驀地攫住了他的视线,不过是这么惊鸿一瞥,竟能引发他的无限遐想,他甚至思考著,那件小可爱下的胴体会有多么诱人?
感觉到胯间蠢蠢欲动的男性慾望,他急忙别开眼,又不是没见过女人的裸体,瞧他像个血气方刚的少年郎,这么控制不住男人最原始的本能,对她想入非非,亏他还是个悬壶济世的医生!
一大清早是男性慾望最明显的时刻,肯定是这个因素,才会让他有了生理反应……他故作无事地看著她的脸,将视线牢牢锁定在她脸上。
「我不过是站在医生的立场发表我的感想而已,绝对不是故意针对你。」
他笑道。
「以一个医生的角度来看,你真是一个尽责的好医生;但以平常人的角度来看,你真是太老古板了。」就只会宣扬那套理念,她听了都觉得无趣。
「老古板?我觉得用『专业』这个名词我会更喜欢。」他可不是个墨守成规的老学究。
「在休息的时候,你应该让脑子也跟著放鬆,别老想著医院的事,否则跟你聊天多无趣。」她噗哧一笑。
她清脆的笑声,令他双眸微瞇,她的笑声仿若一阵轻风,轻轻拂过他的心,让他思绪清晰,却明显感受到心跳的频率微微乱了序。
抬眸望著她,透过阳光刺眼的照耀下,在她身上照出一轮淡淡的光圈,伴随著她灿烂的甜美笑容,霎时,他竟觉得周围的景物顿时失了色彩,而他的眼中只有她的身影。
就是她了!他寻寻觅觅的命定中人,此时正出现在他眼前。
难得出现一个能轻易挑动他心弦的女人,他若让她从他眼前溜走,他就是个货真价实的大笨蛋。
「既然如此,那么你愿意和我一块晨跑吗?」他丝毫不客气地提出邀约。
「晨跑……」其实她比较想睡回笼觉耶!
「难不成你还想睡回笼觉?根据医学证实,运动可以增进血液循环,促进新陈代谢,人也会跟著变年轻,甚至还可以达到减肥瘦身的功效……」虽然他觉得她不需要再瘦身了。
他滔滔不绝的医学经,听得她原本昏昏欲睡的脑子顿时更加头昏脑胀,她揉著太阳穴,看著他俊朗迷人的笑脸,忍不住情生意动。好不容易有机会和他独处,不好好把握岂不是太对不起自己了?
为了他,她可以忍受早起的痛苦,反正她已经被吵醒了,就去流流汗吧!
了不起再回来好好大睡一场。
「行行行,你等我,我马上下去!」她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
她妥协应允,令他笑意渐深,看著她转身进屋的背影,他像是想到什么,不忘叮嚀著她。
「对了,记得换一下衣服,我怕你穿得太清凉,感冒就不好了。」
刚踏进屋内的古秋婵忍不住惊跳起来,看著穿衣镜中自己的打扮,她瞬间刷红了一张俏脸,都怪她只顾著要去找制造噪音的兇手,却忘了自己的穿著有多么「见不得人」,尤其她还没穿内衣!
他一定看到了啦!而且她还浑然无所觉,站在那裡跟他对话那么久,要命!这下她哪裡还有脸跟他去晨跑啊?
心不甘情不愿地抓了件粉红色短袖T恤套上,再加上一件米白色运动短裤,她有些无奈地衝进浴室裡盥洗,看著镜中顶著一头乱发的自己,她忍不住低吟出声,究竟她还要在他面前出多少糗?
真想一拳揍昏自己,然后假装这是一场恶梦……她有些悲哀地想。
「怎么了?跑不动了?」墨齐家回头看著站在后方频频喘气的古秋婵。
「我……我已经……很久没这么跑了。」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这些年来晨昏颠倒是常有的事,再加上还要照顾白啟哲,她压根儿没多餘的时间来运动,才会跑了短短几百公尺就喘成这副德行,就连公园裡那些老公公老婆婆都比她还耐操。
从口袋裡掏出手帕,她轻拭著脸上的汗珠,站在原地顺著气,果然还是窝在被窝裡睡大觉才是正确的选择,她又何苦跑来这裡虐待自己呢?
「这代表你的身体机能不够好,人活著就是要动,你不动只是加速身体老化,以后会有很多毛病的。」他忍不住说教。
「墨大医生,你一定非得要提醒我的身体机能退化的事实吗?」她忍不住抗议。
她都愿意陪他一块晨跑了,要不是看在他是她喜欢的人份上,她根本懒得理他,若他再继续对她碎碎念下去,她肯定要转头回家去睡大觉了。
「嘿,别叫我墨大医生,那样听起来多生疏,叫我齐家吧!」他拿起掛在颈上的毛巾,替她擦拭著满脸的汗珠。
他突如其来的亲暱举动,一时令她怔愣住了,只能呆呆地任由他替她擦拭著残留的汗水,他专注的眼神,温柔的举动,轻易扰乱了她好不容易平静的心湖。
他的温柔,总是在她最无防备时渗透进她的心房,等到她反应过来时,早已为他所折服,十年前如是,十年后亦如是,只是对他而言,他究竟喜欢的是十年前的她,还是十年后的她?
发现自己居然吃著自己的醋,她有些懊恼,明明两个都是自己,但她的心却又如此矛盾,只因为他现在面对的人,是一个叫「小秋」的女子,而不是十年前的那个回忆。
「齐家……你的名字很有含意,你该不会也有弟弟叫治国跟平天下吧?」
她忍不住笑问。
「你真聪明,我刚好有两个弟弟,一个叫治国,另一个就叫天下,而我爸叫修身。」他莞尔笑道。
她当然知道,当年她可是三不五时就跑去他家串门子,只是十年不见,不晓得墨治国和墨天下变成什么样子了?
「你爸这么希望你们三兄弟能够为国争光啊?」
「他只希望我们能够继承他的衣钵,当个悬壶济世的好医生。」替她拭去汗水后,他将毛巾披掛在肩上。
他自然的举动,看来既瀟洒又迷人,明明只是一个再自然不过的动作,在他做来却是那么引人注目,她怔愣地凝视著他,眼中只有他爽朗的俊脸。
「怎么看著我的脸发呆?」感受到她灼热的注视,他瞇起眸,有些疑惑地问著她。
偷看还被人抓包,她的功力真是要再加强了!她仓卒地别开眼,不自在地张望著四周,随手指著树枝上的一隻鸟。
「你看,那鸟好可爱!」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拉高,就是想转移注意力。
她夸张的举动令他啼笑皆非,分明是看著他的脸发呆,还顾左右而言他,这是否代表她对他也是有那么一点好感的?
「那是绿绣眼。」他笑著替她指点迷津。
「名字也好可爱。」她瞇眼看著树上绿色的鸟儿。
「因为它们眼睛周围有一圈白色细毛,羽毛又是绿色的,因而得名。」
「哇,你不只对医学有研究,就连对鸟的种类都这么清楚!」她真是要对他刮目相看了。
「这没什么,只是曾经看过。」他谦虚道。
她唇角漾著笑,仰著脖子看著树上小巧可爱的绿绣眼,瞧它这儿跳跳、那儿走走,可爱得不得了,比起随处可见的麻雀讨人喜欢。
「你这样仰头会酸的。」他好心提醒。
「不会啦,难得仔细研究鸟的品种,不好好观察一下怎么成?」她不以为意地笑著,一见到它又飞到另一棵树上,她仰头跟著它前进。
「你这样走路会撞到东西的。」他眉头微拧,用不著为了看一隻鸟而让自己受伤吧?
「怎么可能?我又不是笨蛋……」脚底猛地踩到一个空罐,她重心不稳地往后一跌,刚刚才在说大话,这下果真应验了她是笨蛋的事实。
看著蓝蓝的天,白白的云,还有刚才那只可爱的绿绣眼在树梢间飞跃著,她突然觉得眼前这一幕美得不可思议,以为自己会重重地跌个四脚朝天,或许还有变成脑震盪的可能,顿时,她的腰间被一隻有力的大手给揽住,她瞪大双眼,看著此时在她正上方的墨齐家。
他俊朗的面容此时有著一丝凝重,他动作迅速地将她扶正,大手仍是紧揽著她的腰。
「你真是个笨蛋。」他低喃。
「你倒是骂得很自然。」她噘著嘴,就算她真的是笨蛋,他也用不著一直提醒她吧?
「我不过是顺著某人的话说而已。」他淡然一笑,看著她的脸颊浮上一层薄晕。
「不知道是谁这么没有公德心,居然把空罐随地乱丢,若是别人踩到怎么办?」她不悦地瞪著地上那个罪魁祸首。全怪它,如果不是它,她也不会在他面前丢脸!
「走路不看路,你也该检讨了。」他轻笑。
他指责的话语,陡地令她感到一阵羞赧,她知道是她自己不对,不过她明明目测过前方没有任何阻碍物,才会这么放心地仰头走路,谁知道半路会杀出一个空罐来?害她差点摔到变白痴。
幸好他动作快,一把搂住她的腰,否则她真的要送医院了,上回也是她滑倒扑在他身上,那时幸好后方有一张床,否则他们两个大概要一起掛病号了。
「你就不能安慰我一下吗?我也是吓得不轻耶!」她气恼地抬起头,一双大眼直瞅著他。
她那双水汪汪的瞳眸,灵动有神,美得不可方物,只见她紧皱著眉,菱唇微噘,脸上有著一分懊恼。
他情不自禁轻抚著她的唇瓣,俊脸缓缓欺近她的脸,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她的胸口猛然一窒,芳心悄然绽放,她只觉得心臟彷彿就要跳出胸口般,双手不自觉地轻按著胸口,一瞬也不瞬地看著他逐渐欺近的脸庞。
他靠那么近做什么?莫非他想吻她?不可能的,肯定是她脸上沾到什么脏东西,她深吸一口气,试图打破这曖昧的气氛。
「我脸上有沾到什么东西吗?」她伸手轻触著脸。
「有,唇上沾到了东西。」他凝视著她的唇,手指在她唇瓣上摩挲著。
「弄掉了吗?」他都在她唇上摸半天了,有东西也该弄掉了吧?
「不,还没。」
「到底是沾到什么……唔!」她正想挥开他的手,却被他牢牢地吻住。
她的唇压根儿没沾到任何东西,纯粹只是他想一亲芳泽,那张透露出诱人芳香气息的粉红唇瓣,早已撩动著他的心,他自认不是个急色的男人,却也不是个正人君子,尤其在面对自己心仪的女人时,他压根儿不懂得「客气」两个字怎么写。
时间彷彿静止不动,她睁著圆润的大眼,盯著他靠得好近好近的俊脸,一颗心不受控制地猛烈跳动著,感受著他温暖的唇瓣紧紧贴合著她的,她大脑呈现一片空白,全然忘了自己应该要有什么反应。
他轻啄著她的唇,看著她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一瞬也不瞬地紧盯著他,彷彿他是个摧残国家未来幼苗的变态色狼,儘管她并不是个未成年的少女。
「没人告诉你,接吻就应该要闭上眼吗?」他离开她的唇,低吟道。
「啊?」眨著有些茫然的大眼,她只是静静凝视著他好看的俊脸,脑袋还没恢復运转。
她憨直的表情,意外地逗笑了他,没想到这小女人还有这么纯真的一面啊!让他对她的兴趣又更添一分。
「现在,闭上你的眼。」他命令。
他魔魅般的口吻,令她感到一阵酥麻,大脑空白的瞬间,潜意识裡却直觉地听从他的指示,她乖乖闭上眼,羽睫微微轻颤,内心被一股强烈的期待感给佔据著。
看著她闭上眼,他微瞇起眼,打量著她精緻的五官,手指轻勾起她的下顎,那张诱人红唇微啟,似乎在对他做出无声的邀请。
「你要做什么……」等了许久,她有些不耐烦地开口。
「嘘……别说话。」他低头,再次吻上她的唇。
这回不似方纔的轻柔啄吻,他狂野地汲取著她口裡的芳香甜蜜,夺走了她逸出口的轻吟声,霸道又不失温柔的舌长驱直入,翻搅著她的口腔,和她的丁香小舌缠绵繾綣。
他的深吻,令她难以自拔地伸手勾住他的颈项,有些笨拙地回应著他的吻,暌违十年,她永远忘不了属於他的男性气味,属於他的炙热温柔,而今,她总算一尝宿愿,再次重温属於他的味道。
她的主动让他微微一惊,感觉到她胸前的柔软毫无距离地紧贴著他,轻易挑起他的男性慾望,他眸光幽黯,双手扣住她的纤腰,用力贴向他的火热慾望。
感觉腹部被一个「不明物体」给抵住,她轻皱起眉,睁开迷离诱人的氤氳水眸,离开他迷人的唇,气息不稳地看著他。
他一向清澈透亮的黑眸裡跳动著明显的火苗,那赤裸裸的慾望,就连一向单纯的她也能轻易看得出来,她羞红了脸,不敢想像自己居然会和他接吻。
「你……」她期期艾艾地不知该如何啟齿。
「你想说什么?」鼻间儘是属於她的女性馨香,若不是他们现在还在大街上,他极有可能就这么要了她。
「我……我……」要她怎么开口?问他为什么吻她?可是她明明很享受他的吻,甚至还主动回应他,她拿什么理由去质问他?
她艷若桃李的美丽脸庞,再次挑动著他未熄的慾火,低头用力攫住她被吻得红肿的朱唇,好半晌后,他才依依不捨地离开她的唇。
「如果现在不是在外头,我相信接下来应该就不只是这样了。」
他曖昧的话语成功唤醒她的理智,此时她才意识到自己身处在人来人往的马路旁,虽然还是清晨时分,但仍是有许多早起的居民,甚至还有人朝他们投射曖昧的眼光。
天啊!羞死人了!
她居然任由他对她为所欲为,就算她再喜欢他,也不能这么不知廉耻,这下她哪还有脸继续陪他晨跑下去?而且那些旁观者,甚至还有不少人是她的邻居……
感觉腹间的硬物仍是顶著她,她微攒起眉,他是藏了什么东西,顶得她很不舒服?右手自然地朝下探去,一直到她触碰到那个硬物,只见他倒抽了口气,俊脸上闪过一抹怪异的神色。
「你是藏了什么……啊!」意会到自己摸到的东西是什么,她惊呼出声,动作迅速地跳离他三步远。
「拜託一下,麻烦下回要摸之前请事先告知。」她是想惹得他慾火焚身吗?
只见她的俏脸涨成了猪肝色,感觉右手热得像是要燃烧起来一样,她将双手背在身后,视线飘忽不定。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也不想乘机佔他便宜呀!
她那惊慌失措的可爱模样令他啼笑皆非,明明他才是受害者,怎么她的反应像是惊吓过度的小白兔?究竟是谁佔了谁便宜,就连他也无法论定了,不过他真的一点也不介意让她佔便宜,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