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一会儿我就去买苍蝇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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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果子的院落中,清清静静,只有我一个。没有人追着看螃螃主演的电影电视剧,没有人在我耳边挑我的毛病,也不见图南在院子中的摇椅上打盹。
这院落太空寂了,这样的空荡,让我想起了自己同样空荡的内心。
佟雯回短信了吗?于呆子紧接着会打电话吧?他见到她了吗?他,表白了吗?
叉叉叉,我把这些思绪从头脑中一股脑地画上大叉叉,打住打住,不能再想了……
我登入医院系统查看了林知之的电子病历和当天用药记录情况,又给桌子发了短信,让他等等我的消息,告诉他林知之近况。
他们俩个暂时安稳,我心下稍安,推开院落的篱笆门,沿着小路慢行,踏过青草地,走过小木桥,林中山果落,迷踪清风拂,过桥分野色,移石动云根。
迷踪幻境一派悠然,各种美好。
恩,我可以让我心里更美好一些,我嘿嘿一笑,朝迷踪幻境的大门走去,我要立刻去买一个苍蝇拍!
N大超市里,我找了半天,才在一个角落里找到苍蝇拍,其实我还想选一个电蚊拍,毕竟用苍蝇拍去打蚊子,苍蝇太委屈了。可是过了销售季节,超市里的电蚊拍都下架了,苍蝇拍都只剩下两个。
我手握苍蝇拍斗志昂扬地往大学生活动中心走,想象着蚊子回来时看到拍子的脸色,我心情大好,止不住就拿着苍蝇拍子挥动了几下,呼呼地小风声,让我的心情值蹭蹭蹭飙升。
“心情不错啊,诺亚。”
好听的声音对从面传来,却让我的心情值蹭蹭蹭一路狂跌,比股票还惨。
这熟悉的声音,我抬头看去,果然是白腐乳。
“白教授,您好。”我呵呵笑一声,点下头,就想快步从他身边绕过去,“白教授,再见。”
可是他身量比我高,腿也比我长,微微转个身就闲适地和我并肩而行,可怜我的腿还得紧倒腾。
“从超市出来,有钱了啊,什么时候请我吃饭?”白方不紧不慢地问。
我恨不得先用苍蝇拍子拍死他,你是教授还是吃货啊?是不是蹭到的饭都特别香甜味美啊?你每次见到我能不能有点别的有创造性建设性的,新内容?
可是我确实弄丢了他看上去做工精细价值不菲的衣裳,我确实在于呆子的实验室看到他时说有钱了就请他吃饭。
可是,我真的没钱啊,和果子扒皮住在一起,哪里有余粮啊,今天买苍蝇拍的钱都是她走了,我从她包里挪用了二十元。
看看手里的苍蝇拍,我据实以告,“白教授,您看,我上趟超市,才只买了一个苍蝇拍子啊。”
白腐乳眉端轻扬,唇角弯起,“所以啊,只买了苍蝇拍,口袋里应该还剩不少钱吧,现在是月初。”
我口袋里躺着一个十元,一个五元,三个一元,和一把钢镚,好心酸……
白天不懂夜的黑,资本家怎么懂我这个打工妖怪的苦!
“呵呵,今天黄历说不宜出门啊。”我开始鬼扯。
“诺亚这你就错了,现在都不看黄历了,不都研究星座运势吗?”白腐乳掏出手机点了两下,将屏幕放到我眼前,“我是天枰座,今天出游五颗星。正好我今天在N大的事情都处理完了。”
欲哭无泪啊,我瞄向手机屏幕后的白腐乳,云淡风轻的悠然,却又有一种绝不能让人欠他一顿饭的坚持,果然,资本家的钱也都是一分一分攒出来的。
握紧口袋中的硬币,我一咬牙,“好!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请白教授,咱们主要是好好玩一圈,然后吃点儿简餐。”
我算是知道了,跟资本家耗不起,早解决,早消停。都怪我自己没有早点了解到白腐乳对请客的执着,不然,天天去商店试穿男装,早点练习变化出来陪他一件衣服不就好了。
唉!
白方听了我的话,却是眼中一亮,似有玩兴闪过,很快,又消失在深不见底的眸色中。
我朝他热络地招手,“走啊,白教授。”
这世界特别美好,因为总有一些地方是免费的。
作者有话要说:1. 好怀念我们市的老动物园,好久好久没看到大熊猫了。呜呜呜。
2. 使用苍蝇拍子是个技术活儿。
☆、海
白腐乳有车,真好,省了两元钱,我报了个地名,一个半小时后,我们到了目的地——星海公园。
“白教授,今天带您看海,冬天的大海。”我朝白腐乳笑笑,却发现,他笑得比我还灿烂。
奇怪,这货平日里明明总是笑,又笑得一点儿也不真诚。
你这样笑的时候,我还真不习惯呢。
N大离海并不算太远,夏天的时候,于呆子曾和同学们去过,他去的次数不多,而我天生就怕水,对大海,也就少了一分向往与期待。
今天之所以选到邻海的星海公园,首先,公园都是免费的!那么大一片地界,看起来走起来逛起来要好半天呢。
再次,突然有那么一点点想看海了,我看过夏天的海,阳光沙滩,帆板飞鱼,汗水海水,飞扬的短裙与闪着水滴亮光的肌肉。可是,我从没看过冬天的大海。
当我身体之中空落出一块的时候,我想用一种事物去填涂它。最好那种东西,即未知,而又让人期待。
我怕水,海是这世间水最多的地方,那本应该是这世上,我最害怕的所在,可是,恐惧让人心中满满的,再也不空荡了,那种微妙而矛盾的情怀,让我莫名向往。
冬天的大海,我来了。
这一天不是周末,海边堤岸上人不多,沙滩上人就更少,寂寂寥寥,零星的几个,不见夏日里烧烤啤酒遮阳伞,热裤排球比基尼的热闹。
可是啊,大海依然那样气势如虹,变化万千,无边无际,在远处的远处,仿佛与天空连成一片。
耳边海浪声阵阵,我站在离沙滩最近的海堤路上,迟疑着止住了脚步。
白方却大步地踏上沙滩,直奔大海。
这一处海浪很高,海风迎面呼啸而来,比在市区中的风猛烈得多,又带着海风特有的味道与湿润。他车中开着暖风,下车时外套的扣子也未扣上,此时,海风将他衣襟吹开,他张开两臂,衣襟飞扬,双臂伸展,好像要拥大海与风浪入怀,又好似下一刻就能逆风飞扬。
那是我全然不认识的白腐乳。
“诺亚。”他回头望向我,在潮起潮落的拍岸响声中大声喊我的名字。
我还是一动没动,还是有点怕水,不是小溪,也不是花洒,而是那么多,那么多的水。
虽然我是来找未知的画面与恐惧感的,那么近的距离,老实说,我得承认——我害怕。
白方朝我伸过来一只手,海风中,他的每一根头发,都在随风舞动。他两边的唇角开心地扬起,那样陌生的不属于他的笑容,却生出了感染力。
“怎么,害怕了吗?”他的指端勾了勾,示意我踏沙而过,是一种鼓励,又是一种挑衅。
我最受不得挑衅!于是,我一脚踩了上去,甩开臂膀,迈开大步,蹭蹭蹭地就到了他身侧——准确说是他身后,,离最近的海浪半步之距的地方。
蹲□,我抓起一把海滩上的黄沙,第一次,亲手触摸,并将沙砾握在掌中,柔软的,细腻的,凉凉的,带着潮湿的细细海沙,无论握得多紧实多牢固,细沙依然从我的指缝间溜走,像时光也像某些人和事,怎么也留不住。
人生不如意十之□,何况是从无思无神无虑开始修炼起的妖精。
我长长地吸了一口带着海水味道的海风,浮天沧海远,在这片苍茫的无际之间,一切都似乎渺小而微不足道起来。自此,我开始热衷于玩沙子的游戏,抓了一把又一把,握紧、松开、随风扬出去,期待着哪一把能让白腐乳迷了眼睛,跌坐到海里,那我就赚大发了。
我一个人玩的不亦乐乎,这一把沙,微微地稀松开手指,细沙如黄河水般流下,最后掌心与手指交触的地方却有硬硬痒痒的触感,好像有什么东西,没有滑落。
翻过手,打开松松握着的五指,我的掌上,有一个小小的金色物体。
“嘿,瞧瞧,我发现了沙滩中的宝贝!”我喜不自禁。
白方略略俯□望了一眼,“诺亚你真的找到沙滩的宝贝了,金色的招潮蟹,很少见。”
那小小的金色招潮蟹黑色的眼瞄瞄我,又看看白腐乳,挥舞下迷你的两只螯,猛地从我掌中一跃而下,转眼,消失在沙滩之上。
“都是你!”我扭头朝白腐乳方向小声抱怨,“笑得那么不真诚,长得那么丑,把小螃蟹给吓跑了。”
如果是于呆子,又帅气又温柔,笑得又纯粹又干净,小螃蟹才不会跑。
风浪声很大,白腐乳应该没听到,他吹着风没搭理我,不过下一秒一波潮水猛地涌上来,直接拍到我的鞋面上,吓得我慌忙退了两步,跌坐在沙滩上,衣服裤子袖口裤腿沾的水迹,黏上了一层沙子。
白腐乳见状很开心,眼睛笑眯眯地只剩下一条缝,我特别想用针把他这条小缝缝起来。
“沙滩上有很多宝藏。”白腐乳的声音随着海风在沙滩上飘荡。
“有人在这里丢了鞋子,有人在这里吹走的帽子,还有人在这里遗失了戒指。诺亚,你如果在这里挖上一天,保证能在太阳下山前请我吃顿好饭。”白腐乳时刻不忘吃饭,是一个非常典型的吃货。
“沙滩上也埋藏着无数秘密,少年曾经筑起的城堡,少女曾经挖下的洞穴埋下的贝壳,不知名的人埋葬的诅咒与希望,赞美与歌颂。”
哦,原来沙滩还有树洞的作用嘛,特别适合吐槽,地方又大,又环保。
我了解了。
继续淘着沙子,想到在医院看到过白方,我不禁好奇,“白教授,您也是林教授的学生吗?那天在医院看到你了。”
“不是,那天去找王导,他们要去医院看林教授,人多车里坐不下,我就顺路带其他学生过去一次,后来那次是路上遇到小于,就和他一起去了。”白方背对着我说道。
想起他认识主任,我立刻打探,“林教授的情况怎么样?”
白方摇摇头,没有言语。
那无声的肢体语言却已说明了一切,我再问,继续埋头淘沙子。
我们在沙滩上呆了很久,乐此不疲,一个掏坑玩沙子,一个举目远眺好像领导视察。我和那块腐乳没再说话,第一,我们真的不熟,第二,在大海面前,任何言语都是多余的。
最后,我玩得满手满身是沙子,开始觉得有点儿冷了,比这个更要命的是,海堤柏油路那边的一位带着袖章的大妈,不时用眼睛往我们这边瞄啊望啊看啊,她有点儿紧张有点儿忧虑有点儿眉头紧皱,她好像以为我们准备酝酿情绪跳海。
我抹把额头的汗,招呼仍在深情望着大海,想把大海给看毛的白腐乳。
“白教授,我带你去参观海洋生物博物馆吧。”我特别真诚地建议。
博物馆也在星海公园里,绕过前面的海湾,再步行上十分钟,就是了。
这趟参观也极其成功,我特别满意,因为现在英明神武的国家规定,博物馆也是免费的!博物馆里不仅有各色海洋生物发展史的讲解,还有暖风和免费的纯净水。
我简直爱死博物馆了。
从博物馆出来,大半天过去了,我口袋里的钱还一分没花,我成就感飙升,觉得按照这个理财能力发展下去,我成为果子那样的奸商,指日可待。
我是一点也不饿的,昨天在迷踪幻境充了不少电,可是白腐乳不成啊,他是个吃货,他一定是一顿不吃饿得慌。我言出必行,答应请他吃饭就请他吃饭。于是,我沿着滨海路走啊走,又沿着坡路绕啊绕,最后把他带到了一个偏僻小店。
小店,顾名思义,就是,特别小的店,没有单间,也没有雅座,只有屋子里五张桌子,使劲向后面半张望,还能看到半帘后若隐若现的后厨。
小还不是最大的特色,物美价廉才是它的招牌啊。我昨天在大众评价网搜索了半天,最后才敲定了这家店面。
冬天,工作日,非饭点儿,小店里算上我们,两桌客人。
我给白腐乳点了一份热汤面,一个花菜,自己来了份三元钱的麻辣烫,还附送花卷,这价格优惠得我简直想哭。
邻桌的客人是一对老夫妻,不知不觉间,我们两桌就闲聊起来。他们是在这片冬天的海域认识的,于是每年冬天,他们都来看海,每一年,都在这家又老又小的店吃饭。一晃,许多年就这样过去了。
老人们请我们喝酒,烫好的白酒,在满室中,飘着清冽的酒香。我深深地嗅那种味道,害怕得要死,又好奇得要命。
白腐乳谢过老人,扬杯就是一口,小小的酒盅立时就见了底。老人们笑呵呵夸他,孩子真实在。
我见此,大义凛然地也举起酒杯,然后一点儿也不大义凛然地,伸舌头浅浅尝了一口。
真辣!
而后,回味中,是甜。
好神奇的东西,可惜它是液体的!
离开小店的时候,我的脸很烫,偏头看白腐乳,他比我喝得多得多,可是他的脸一点儿也红,对了,他是白方,不是红方,所以红不起来。
我们沿坡路走,远远望去,路的西面是水族馆。
“走啊,请我去水族馆看看。”白方指向那边。
我摇摇头,“没钱。”
一百多一张门票,开什么玩笑。
“听说冬天有抽奖,在售票处转转轮,有免票那一项。”白腐乳拉着我往那边走,扭头还问我,“我的人品一直不错,你的怎么样?”
谁能承认自己人品有问题,于是,我甩开他的手,自己朝水族馆的方向走去。
大转盘前,我用力一转,图案从朦胧一片到逐渐清晰,最后指针颤巍巍停在“免单”一栏的边缘,我得意加得瑟地望向白腐乳。
今天我真是机品爆棚啊。
白腐乳一侧唇角微扬,笑了一下,在转盘边缘轻轻一推,大转盘悠悠转了一圈,轻巧地停在“免单”一栏的正中间。
工作人员给我们送上参观票,那小姑娘还多看了白腐乳好几眼。
唉,看来冬天游园的人就是少,白腐乳都可以萝卜里面拔大个了。
水族馆的隧道中一片碧蓝,一只大鲨鱼摆着尾巴冲我露出了雪白的森森大牙,我立刻呲牙咧嘴还以颜色,白方从后面走了上来,一眨眼的功夫,我竟然发现那巨鲨的表情柔和谄媚了几分,我揉揉眼睛再去看,那货果然闭上了嘴带着不可言明的表情在白方附件的水域游来游去。
那是不是鲨鱼的微笑啊,笑得比哭还难看。
我扭头对白方嘀咕,“都是你,笑得那么不真诚,长得那么丑,鲨鱼见了你表情都扭曲了。”
丑不是你的错,出来吓唬小动物就不对了。我就想不明白了,白方在N大女生中怎么就那么受欢迎,大家都没戴近视眼镜吧,还是隐形眼镜的度数都不准。
白腐乳隔着牢不可破的玻璃逗弄了鲨鱼一会儿,随着我一路前行,不时的,各种水中生物在他身前的玻璃窗旁嬉戏,不愿离去。
这些海生动物是不是都是雌性的?这样不利于水族馆繁衍生息啊。
我为水族馆的未来深深忧虑。
我们从水族馆出来的时候,天色已黑,离白方最初停车的公园入口已经很远了。
我摸摸口袋,还有几个硬币,于是我很大方地建议,“白教授,酒后不能驾车,坐过N市的地铁吗?我免费带您体验一回吧。”
白方眉端动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那也不错。”
我心中偷笑,嘿嘿,我是无车一身轻,坐完地铁倒几站就回家了,至于您呢,就隔天再自己大老远来取车吧。
一路偷笑着回了N大,在路口前愉快地与白腐乳挥手告别,我心中安慰,终于不欠这个吃货的了!
再也不用看到他了。
很快,我就发现我错了。
作者有话要说:有没有喜欢看恐怖片的妹纸,句子的一位师兄恋爱后总结的规律:
女生喜欢两样东西,一、看恐怖片;二、吃麻辣烫 。
挺精辟。
所以,诺小亚童鞋去海边找恐惧去了……
☆、神
前脚刚踏进迷踪幻境中果子的小草房,还没来得及脱下外套,就见异北、果子、蚊子和翼他们几个后脚在院落中现身。
“哇哇,咱们这个搜神小分队是越来越有默契了。”我撇开毛线手套,笑嘻嘻地迎出去。
给异北搬大摇椅,给果子捶捶肩,然后,我飞奔到屋里找苍蝇拍子。
握着拍子一出来就看到翼一张黑脸,“我的凳子呢?”
我飞给他一个小板凳,然后到处找蚊子的踪影。
“诺亚,别闹了。”果子娇娇脆脆滴声音,让我停止了挥舞苍蝇拍子的动作。
“嘿嘿。”我挠挠头,“大家幸苦了,此行凶不凶险?那头羊驼威胁你们没?”
“说来话长。”蚊子不知何时落到果子肩头,小小的褐色的一只,嗡嗡地说道。
“那你就长话短说。”我用拍子狠狠扇了下空气。
“短说啊,那,你会飞吗?”蚊子拍拍他薄薄的小翅膀。
“这个太短了!哪儿跟哪儿啊,这都是?副会长大人,还是您说吧。”关键时刻,我认识到,面瘫虽然没有表情,但是比其余那几个表情丰富的都靠谱。
“我们此行对上神简述了事情的经过,如何发现无影之壁,为何知道了少罗的事情,又为何去寻他,还包括你对无影之壁到底做了什么。”异北淡淡说着。
“哦,对了,还包括你的原形到底是个啥,也说了。”翼插话道。
啊,那不就是全说了?!那我还有什么小秘密?还有什么去讲价的筹码?
“都,都说了?”我颤声儿问。
异北点点头,“不错。”
“那头羊驼没说要把你们这群以下犯上没事找抽的妖怪通通打成原形?”我现在反而奇怪他们是怎么没缺胳膊没少腿地回来的了。
“没有啊,上神自有上神的度量与胸怀,你不晓得上神有多和善呢。”果子笑眯眯地说道。
我,我不信!
想到他不合群的孑然而立的背影,即忧郁又蛋疼的气质,迎面而来的迫人气势,我才不信他和善有度!
“你们今天去的是昨天的动物园吧?”
果子点点头,“当然,就算你怀疑我们,也不能怀疑副会长大人不认路啊。”
我谄媚地笑着看看异北,“那是,那是。不知道众会友用什么法术与奇思妙想摆平了那头羊驼?”
异北咳咳嗓子,没言语。
翼说:“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果子说:“想其所想,投其所好。”
蚊子说:“说来话长,这有一个美丽的故事……”
我好想拍死他!
靠谱的妖怪不想多说话,不靠谱的妖怪说了和没说一样,话唠妖怪永远说不完。我用拍子拍拍我自己,压下心里的急切,耐心问,“那最近后什么进展?关于少罗这件事儿还有没有转机?”
三个妖怪一起摇了摇头,连频率都一模一样。
翼最先开口,“实验楼设下的无影之壁因关押着同为天庭神仙的少罗,所以,并非寻常的无影之壁,在结界之上,还有封印。”
真麻烦,真狠,对待同志同僚不是应该像春天一样温暖吗?
翼继续道,“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诺亚,你想听哪个?”没等我抛硬币,他自己喜滋滋就揭晓答案,“哎呀,不用找硬币了,我就是想看看你纠结的表情,看完了,我直接说了。”
有什么拍子是能拍死蝙蝠的,我很想立刻入手一个,和苍蝇拍凑成一对。
“好消息是,封印也是这位上神大人设下的。”
我眼睛一亮,这样倒是方便。紧接着,只听翼话锋一转,“坏消息吗?上神说,他这些年秉公执法,从不徇私,没有天庭法务部负主管官员的批文,绝不解开封印。”
我想象着羊驼上神远望夕阳,一甩额前长毛儿的样子,这话,倒真的像他说的,这事儿,也确实像他能做出来的。
怎么办呢?我眼睛滴流转了一圈,一击掌心,问道:“天庭法务部的主管官员是哪位神仙?”
层层上递,哪怕那是在九天之上,法力无边,我看都看不到一眼的神仙,我也要问个明白才甘心。
蚊子刷地一下抛出来一本厚厚的大册子,我一个跃身接到手中,定睛一看,图文版《天庭手册》,再看日期,1970版。
“有新版本的吗?”好几个十年前的啊,天庭都能搞好几轮人事改革,机构调整了啊。
蚊子信誓旦旦地保证,“这就是最新版啊,每五百年才修订一回呢,限量发售,我们协会这本还是以前好不容易会长走后门内部预定到的呢。”
我刷刷刷地在目录里寻找法务部,翻到那部分,第一页,就是负责官员的硕大头像。
这是一个典型的国字脸的胖子,不,应该说在我扫过的天庭手册的画像里,每一个神仙全都差不多模样,一个个吸风饮露地长了个富态的吉祥样子。
“敢问,天上的神仙是不是都是这个样子?”我指指画像问我对面那几个妖怪。
“老实说,我也没见过几个神仙。”蚊子摊开爪子。
我求助地转向异北,“天庭出版部的人喜欢传统画法。”异北简洁答疑。
明白了,他们走白描风的,不是写实派。
“那,如果是写实派地画法,敢问这位大神应该长什么样子,喜欢什么,在哪里办公,怎么能见到他,大家有知道的吗?”我带着一丝希冀地问。
“这个嘛,你应该知道。”果子手中变幻出一幅卷轴。
我不明白,这么高深莫测的问题,这么身居要职的大神,我怎么知道,我才几年道行啊,九重天的大门在哪里我都不知道呢。
果子微微一笑很诡异,扬手,将卷轴抛了起来。褐色的卷轴悬浮在空中,在我眼前缓缓展开。
卷轴中的人着广袖长袍,在青山际,白云间仙履飘飘,可是,那画中人我却真的认得,那深邃的眼眸,一点儿也不真诚的笑容,舍白腐乳其谁啊。
“这,这……”我指着画像问果子,有点磕巴。
“这卷轴中所绘的,就是当今天庭法务部的最高负责官员。”果子笑眯眯道,“我们运气不错哟,半路又遇到福南去找副会长大人决斗,偏巧福南所在的一族与天庭出版部颇有渊源,她在与异北“决斗”后,顺便帮我们从印刷版中恢复了这位上神的原貌,将其画在卷轴之上。”
“诺亚,这就是那天我们在林教授所住的医院看到的人吧。”果子依然噙着笑,明媚的笑容无声言说着:既然认识,你就去搞定吧。
翼好似早就等得不耐烦,在这答案揭晓的一刻,立即开始埋汰我:“白痴手机,骑驴找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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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楞在原地看那卷轴,一时半刻,还不能接受一块腐乳是法务部最高负责人的现实。
认真回忆从认识他到现在我做的事儿,放假广播,穿透无影之壁,把你衣服弄个乱七八糟之后搞丢,用沙子迷他的眼睛,用十几块钱请他吃饭,拐着他坐地铁……
我抖了两抖,好像,我对他没做什么好事儿,不对不对,仔细算的话,我请他逛了公园,参观了博物馆,游览了水族馆,还吃了饭!
十几块钱也是钱,十几块钱的饭也是饭啊,还让他蹭到了酒不是。
这算是,贿赂他了吧?
嗯,嗯,我自我安慰着下定决心,拨通了白方的电话。
五声之后,电话接通。
“喂,您好,请问是白教授吗?我是诺亚。”我从来没叫得这么恭敬过。
【诺亚,你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码?】白方的声音悠悠传来。
装,你就装吧你,身为法务部负责人,谁信你一点儿不知道我的原形和技能,不知道多少小神仙给你打了小报告了。
我压下心头牢骚,咱是来有话好好说的,镇定镇定。
“从物理系那边辗转得知的,白教授,您现在在哪儿,一会儿还有别的安排吗?我还想请您吃晚饭。”
电话那段传来浅浅的笑,【诺亚,你不是说中晚餐合并有益身心健康吗?】
好像从小餐馆出来拒绝再请他吃晚饭的时候,我是那么说的,可是,事物永远是在发展变化中滴。
“没错,我现在请您吃的不是晚餐,是夜宵。”就算是神仙,白方也是个吃货,一个吃货怎么可以拒绝夜宵。
【好。】
白腐乳果然答应得很痛快。
【不过,你不是说身无分文呢吗?我对夜宵的营养要求可很高的。】
摔,神仙真腐败啊。
我咬牙,“您放心,肯定让您满意。”
于是,在果子那里再次签下昂贵的高息借条,我揣着借来的卡,壮志林云,心头滴血地出发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年了,大家吃灶糖啊(*^__^*)
☆、昊
出门就看到校门外开过来一辆出租车,我甩开胳膊蹭蹭蹭地跑过去,挤开我前面一个等车的N大学生,一下子钻进了副驾驶的位置。
“小姑娘,是那个男生先在这里排队招的手哦。”充满正义感的司机师傅没有立刻发动车子。
“不好意思同学,我赶火车,你能不能把车先让给我。”我对车窗外愕然地看着手边的车被抢坐的学生解释。
不是我不讲道德爱插队啊,分开不过一个多钟头,白方那厮,不,那位高管神仙,现在已经身在Z市了。作为一位上神,想来他不用买打折机票,也不用挤火车,只要拿把剑唤朵云,飞一飞,转眼就到目的地了吧。
带他坐地铁的我,真傻。
现在要先抢车,再打高铁去见他的我,真悲催。
作为一个不会飞的妖怪,真可怜。
“哎?你,你不就是万圣节前夜遇到的那位同学,我一直在找你呢。”车旁的男生睁大眼睛,透过玻璃窗仔细看我。
我亦仔细看他,圆圆的脸,圆圆的眼,正是那天晚上被我误会成是妖怪的“南瓜”男生。
“同学,没事儿,你赶时间,车你坐吧,不过你真的很适合我们漫言协会,什么时候来COS银时啊?”男生认真地问。
“谢谢谢谢,下学期我一定去漫言协会交入会申请。”我一边朝车窗外摆摆手,一边示意司机师傅朝火车站出发。
火车迟到的时候人人都要等它,我迟到的时候,火车可不会多等我一秒。
********
Z市,我走出站台的时候,天空中一轮明月正散发着皓白的清辉。城际高铁速度惊人,从N市到Z市,只用了一个半小时,饶是如此,看看时间,也已经过了半夜。
举头望明月,低头看欠条。我捏着果子借给我的钱,很豪气地在火车站外拦下一辆出租车,打车比公交车花得钱多,可是时间也是金钱啊,再赶不上趟,请那位神仙吃的就不是夜宵,而是早餐了。
所谓夜宵就是吃饱了晚饭之后磨磨牙的,可有可无的,简单省事儿的。
所谓早餐,俗话说,早吃好!一日之计在于晨,可见早餐意义非凡的。
能用吃夜宵解决的事情,就不要拖到吃早餐。
四十分钟后,车在Z市繁华处一座巍峨楼宇前停下,我付钱下了车,仰头仰得脖子生疼,才终于仰望到大楼的最高一层。
真的好高啊,这城市最高的建筑。似乎站在楼顶踮脚伸手,就可以摘下天空中清明的月亮。
时间已是凌晨三点半,放眼望去,身前大楼里许多个窗口,依然有灯光亮着。
听闻这大楼里名企云集,这时刻亮着灯的房间中,一定还有员工在彻夜加班吧。银子不好赚啊,不管是妖怪,还是人。
可是不论三界如何忙忙碌碌,上下求索,总有钱无法解决的问题,总有法术追寻而不得的东西。
我低下头,清了清嗓子,再次抬起来,拨通了白腐乳的电话。
听说神仙也是不睡觉的,我一点也不担心打扰了他的清梦,我只想知道,他此刻心情好不好,思维清不清晰,好不好糊弄,容不容易沟通。
电话接通,我的声音充满了狗腿的气息,“喂,白教授,您好,我现在就在远易楼下,您方便吗?我们出去吃点夜宵啊?”
不远跨市来请他吃夜宵,我是多么地有诚意啊。
电话那端是浅浅的笑声,清浅极了,我却依然透过电波听得分明。
【诺亚,知道现在是几点吗?】
“当然!凌晨三点半,介于晚上与早上之间,正是忙碌了一晚上,补充能量吃夜宵的最好时候,于是,我来了。”我说得真诚无比。
短暂的沉默,白方的声音传来,【上来吧。】
“啊?”上去?上去做什么?按照白方吃货的本质,我们不是应该即刻出门找家二十四小时不打烊的店面立马开吃吗?
【上来,十八层。】白方说完,挂断了电话。
十八层?吃个饭谈个话贿个赂沟个通而已,大神你要不要搞到十八层那么恐怖?我抬头看看耸入云层的大楼,揉了揉眼睛,自我安慰,不怕不怕,地上十八层,与地下十八层分处坐标两端,应该是不一样的,是吧。
做好了心理建设,甩甩头发,我挺胸抬头朝大厦走。一入大堂,一身蓝黑色制服的当值保安就走上前来,上下打量我一眼,没有言语一句,高大而沉默的保安将我引向一部电梯,按下十八。
电梯显示屏上的数字嗖嗖递增,没有停顿,直达十八层。电梯门打开的一刻,只见门外一位身着黑白制衣的短发侍者,朝我微微一笑很职业。
“欢迎光临海蒂餐厅。”他略欠□,抬起手。
我额头抽了一下,我早该想到的,白腐乳那家伙,做为教授也好,上神也罢,他里子里就是个吃货,这座大厦如此赫赫有名,里面怎么会没有一两个餐厅,只怕那家伙,是惯常在这里吃东西的。
如此也好,尽管这餐厅的装潢摆设看起来就让人胃疼肉疼钱包疼,但是,如果“吃”是这位上神的弱点,反而有机会促成我想做的事情。
如此想着,我随侍者指引的方向朝内走去,餐厅内灯光柔和暗然,空间却越来越开阔,只是,这餐厅真的太开阔而沉寂了,隐若空音的飘渺音乐,静静不语而带着职业笑容的侍者,整齐无尘的餐桌与摆设,这里,太过安静了。
远远地见到一处有烛光,我越过引路的侍者快步朝那里奔去,只见不远处大厅的中心,圆桌上烛火点点,温暖明亮,桌旁高大的木椅上应该坐了一个人,那椅背很高做功很浪费木材,完全挡住了那人背影,却能见到那人的长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白教授!”我开口就喊,半点儿也不担心是其他用餐的客人。
这个时间段还能悠然等在这静静的餐厅吃夜宵的,舍白腐乳其谁啊。
我跑过去拉开椅子,一屁股坐在他对面,果然,烛光之中,看到了白腐乳的笑脸。
“盛情难却啊,既然诺亚你这么有诚意,就让你请顿夜宵吧。”白腐乳微微笑着抬手,示意侍者递过菜单,“海蒂的菜式营养丰富,搭配合理,最适合作为深夜劳作后的夜宵好好品尝。”
我接过像一个精美得像相册又薄厚适宜的像于呆子教科书似的菜单,每翻一页,都想用菜单的尖角去砸海蒂餐厅的花瓶。
摔,你们是开餐厅的还是抢钱的啊?带不带抢得这么明目张胆的啊?
我一个妖怪,在人间挣点儿钱容易嘛我,你们一个小小的蒸蛋后面都要带上零?你们确定标注的价格单位是人民币不是里拉?确定卖的是鸡蛋不是凤凰蛋?
我很悲愤,有一些钱,果然是不能省的,早知道我在N大学生食堂请白腐乳吃顿好的,他就会仍在N市,然后我知道消息后,也就不用跑这么远的路来这里被宰了。
“菜式很丰盛,不好选择吧。”对面,白腐乳敲着木椅的扶手,笑眯眯地说。
滚!我把这个很有气势的怒吼吞到了肚子里,把菜单从头到尾看了个遍,啪地合上图片好看菜式好看菜名好看价格更好看的菜单递还给身侧静静等候的侍者。
“一份豆沙包,谢谢。”
“还需要饮品吗?女士?”侍者始终彬彬有礼。
我摇摇头。
“这里的豆汁精选巴西大豆现磨的,此外,柠檬水免费续杯。”白腐乳似乎很真挚地建议。
我用力地摇摇头。
开玩笑,以为免费续杯就能打动我嘛。免费给的毒药你喝不喝啊?当我傻啊!
见我选完,白腐乳方才翻开自己面前的菜单,每翻一页,就有一种菜名从他弧线微弯的嘴里蹦出来,我暗暗计算着价格,觉得去银行破解用户密码是我唯一的活路了。
他点的菜我不晓得一张桌子能不能摆得下,总之他将菜单递还给侍者的时候,我只觉得那短发小伙子离开时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同情。
很快,菜就一盘接一盘地送了上来,上菜速度堪比开封菜。桌子上果然没摆下,旁边还各放了两辆餐车才勉强够用。
“两位的菜齐了,请慢用。”侍者躬身退出烛光,消失在暗色尽头。
“咳咳,”我清清嗓子,望向一桌子白绿红紫的菜式,“白教授,这么多,您,能吃得了吗?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我们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啊。”
我口袋里的钞票,也是分分皆辛苦啊。
白腐乳正在低头品一口汤,他缓缓抬起头,望向我,然后确定无比道:“当然。”
然后他低下头去,继续享受夜宵。
他吃得优雅而认真无比,当两个盘子见底儿时,都没再说一句话。我恨恨地咬一口豆沙包,心中搞不清楚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
作为法务部的最高负责人,他不可能一点儿也不知道无影之壁的事情,也不可能不知道,我是个妖怪,而此刻,他就这样食不言品不语。这是以静制动?还是以不变应万变?又或者,我们那根本就是一个小事儿,法务部的官员们根本没把这当回事儿,也不必向他汇报?
“诺亚,你不喜欢吃的话,可以在一旁看着我吃。”对面的白方在消灭掉一碗排骨海带汤后放下空碗,用餐巾擦拭掉嘴角的一星汤汁,对我说道。
然后他继续愉快地吃起来,在旁人注视的目光下坦然进食,这也是一种境界。
吃货的境界。
可我不是来啃豆沙包的,更不是大老远来看他吃饭的,如果他就这么一直装傻,不如我主动出击。
“别玩了,白教授。”我打算直接捅破天窗说亮话。
从随身背包里掏出一本包上花花绿绿书皮儿的天庭手册,我左右看看无人,将折好的那页展开在白方面前。
“我已经知道您的真实身份了,神仙大人。”我压低嗓子说,“能不能和您谈个公事儿?”
“画得真丑,”白方嫌弃地瞥天庭手册中的画像一眼,咽下筷子夹着的南瓜饼,朝我一笑,“吃饭时间不谈公事。”
他说得清浅,语气态度却很坚决,说完后便全心全意地与什锦豆花奋斗,眼皮都不抬一下。
要求他办事儿,不得不低头,于是我只能耐着性子等他吃这顿漫长的夜宵。
我啃完了自己面前的豆沙包,念了二百四十九遍清心诀,在心里鄙视了白腐乳二百五十一遍时,白方终于吃完了最后一份蒸蛋,擦拭了嘴角,面带满足。
“走吧。”他起身朝外走去。
我看了看他周围堆积如小山的空盘空碟,这哪里像一个不食五谷的神仙,这根本是刚从多灾多难缺衣少食的时代穿越过来的生物啊。
结账的时候我手抽搐了一下,刷了卡,签了字,却还得立刻颠颠儿地跟到白方身后。
一半是谄媚一半是怒火地看着白乳腐的后脑勺,我的脸也抽搐起来。我用力捂着脸巴子,恨恨地想,摔,表里不一这种事儿还真需要肌肉有一些技术含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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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中的数字不断变化,89,90,91……
大概因为这个时间段再没有其他人使用电梯,中间毫无停顿的电梯速度很快,我的耳中渐渐就有了鸣音。
96,97,98……
身侧白方轻轻拍了我一下,我扭头去看他,只隐约听他说,“……早……到顶层等我……”
留下一个依然不真诚的笑容,下一秒,白腐乳不见了。
我的脸又忍不住抽了一下,眼睁睁看你吃了几个小时的饭,你说消失就消失啊,能不能把话说清楚点儿!
叮咚,电梯门自动开启,顶层99楼已到达。我迈步出去,脸上的肌肉立刻不再抽搐。
这一层,一片空旷。
与先前的海蒂餐厅不同,那里的开阔是店面广大,食客稀少,布置考究,百转千回。而这顶层除了电梯的入口,再无一桌一椅,一画一树的摆置与设备,整整一层的开阔与空敞。
大厦四面皆是玻璃窗,此时,一轮金红的太阳从远处地平线渐渐升起,脚下的城市从雾气蒙蒙的灰白,渐渐转入暖意的金黄。
瞬息之间,光影万千。
我不禁走到东面的窗前,深深吸一口气,让周身沐浴在阳光中。头抵着着窗,我盘腿坐下来,脱掉鞋子。浑身暖洋洋的,从头皮到脚指头,都舒服极了。我缓缓地闭上眼,眼皮也应该好好享受下阳光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