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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状语从句 当前章节:14753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03:08

然后,有那么一刻,我忘记了自己在狂躁地等人,忘记了桌子与知之,忘记了许多许多让我心烦意乱的事情。

我睡着了……

********

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浑身充满了气力,神清气爽地好似刚刚充完电一般。窗外,太阳升得更高,已经九点半了,我居然睡了那么久。

这是除电量耗尽外我第二次睡着,第一次是掉到果汁杯之后能量损耗,累极了。可这一次,却是因为舒服极了。

伸伸胳膊,扭扭脖子,一偏头,正瞧见白方在离我不远处的地方与我一般盘膝而坐,不同的是,他是背倚着玻璃。他闭着眼,似乎也睡着了。

我凑了过去,仔细端详。

他一定没做到一个好梦,瞧瞧,他的眉头没有像往常般舒展而扬,而是略略地皱着,那神态,倒好像他是累得睡着了。

切,他又有什么可累,吃了那么多夜宵,最累的,也只是胃而已。此刻,在梦里,他一定到处追着好贺跑得辛苦,可最后,吃的东西还是被抢了吧。

嘿嘿,我捂嘴偷偷笑了一声。

怎料此时白方蓦然睁开眼,正对上我偷笑地望着他的眼睛。我的偷笑凝固在脸上,强扭着转化成嘘寒问暖的笑容。

“大神,早。”

“早。”白腐乳回答得简洁,眉目之间,又回复了惯常的模样。

晨光如此美好,我决定直奔主题。

“大神,作为法务部的最高负责人,感谢您在百忙之中接见了我,往日里我有眼不识大神,如果有冒犯您的地方,还请多多原谅。今天前来,主要想向您请求一件事情,关于关押在无影之壁中的神仙少罗,他……”

我喋喋不休地想把事情一气儿讲完,以免白方又突然玩消失。

根据我电与血的教训,和神仙妖怪打交道,最重要的就是拼速度,他们总是不给你讲完一句话的时间就开始玩消失。

这次白方却没有玩消失,他饶有兴致地看着我口沫横飞,然后直接打断了我的话。

“诺亚。”

“嗯。”我正慷慨激昂到兴头上,讲到少罗与林知之的爱情。

“你认错人了。”

“嗯……啊?!Who When Where”此刻,只有连用的3W句式才能表达我的惊讶。

“我并不是法务部的负责人。”白方笑眯眯,却一字字清晰无比地说。

“难道,”我掏出背包里的1900版天庭手册,“天庭换届选举,你被长江后浪压死在沙滩上了?”

白方摇摇头,“最近一百年天庭还是老样子。”

我蹭地又从包里掏出画轴抛给他,“那你糊弄妖怪呢,这画里的不是你是哪个啊?!”

白方展开画轴,颇满意,“恩,不错,比天庭手册里的画像好看多了。不过,依然不是我。”

我特别想冲上去撕他的脸,就看到他笑得更开心。再也不是不真诚的笑容,而是发自内心的幸灾乐祸。

“天庭法务部的负责人,是我兄长。”

一瞬间,我悟了,双胞胎啊。

我真傻,真的,第一次听到白方名字,我就想过腐乳是个大家族,怎么这会儿倒忘了呢。

我脱口而出,“那你哥一定叫红方吧?”

白方嗤了一声,“长兄白昊。”

我挠挠头,“呵呵,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那这位大神,你的长兄现在在哪儿呢?怎么能联系上?我们就不要在这里继续耽误彼此的时间了。”

白方笑而不语。

我把包啪地扔到地上,伸出手指指着他道:“白腐乳你个骗子,不早说,害我看你吃了三个小时饭,又等了你三个小时,时间对于电子产品是多么宝贵啊,每一秒手机都在更新换代,每一秒,我的原身都在折旧。时间对于林知之那样的人类是多么宝贵啊,逝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还有,把吃的夜宵给我吐出来!”我把结账时签的账单揉成纸团去砸他。

“真小气。”白腐乳扬手将纸团接在手中,“原形那么小,脾气倒是不小,好吧,算你运气不错,我是世间唯一知道白昊下落的人。”

我眼睛刷地一下亮了。

“但是,”白方话锋一转,“即便是我,现时也联系不上他。”

“白昊大神到底在哪儿啊?”我迫不及待地追问。

白腐乳的手臂抬起,指向日光倾泻的西面。

“五十一区。”

作者有话要说:1. 亲爱的姑娘们,龙年快乐,美好的假期,大家好好享受,美好的新一年,祝愿大家各种美好,顺利顺意,╭(╯3╰)╮!

2. 过年过得好忙,呜呜呜呜。

☆、兄

“五,五十一区?”我瞬间有点儿懵,油然升起了一种从东方玄幻蹦到星际传奇的不真实感。

“是A国N周L郡Groom lake那里的那个五十一区?”

不死心地追问,没准儿九重天分了一百区,白昊正在专门研究异种妖怪法律的五十一区呢。

“没错,” 白方笑眯眯点点头,“就是那个有着Watertown、Dreamland、Paradise Ranch等美好名字的地方。”

水城、梦境、天堂牧场,果然每一个,都是如梦似幻让人遐想的美好名字,远胜军事地图上作为地区标号的五十一区。

“但是,你哥不会是因为那里名字优美就跑去玩了吧?”我奇道。

绕半个地球跑到西方去玩什么啊?拉着释迦摩尼与耶和华亲切会谈吗?

“说起来,这也只是个意外。”白方一副说来话长的架势。

“五年之前,有那么一天,我记得天很蓝,风很轻,阳光很温暖,就好像今天一样。”

“今天你睡着了。”我忍不住在他的文艺体中插入一个纪实体。

“没错啊,那么美好的天气,特别适合吃完饭好好睡一觉。所以,那天我也睡着了。”白方理所当然地回答。

“我在子桐睡得正香,突然被我哥的神识唤醒,他心情特别好,似乎有什么了不得的发现,每当他兴致高的时候,他喜欢饮上一些琼浆,然后不唤云雾以原形御剑而飞,他邀我同游九空,被我拒绝了。”

“你很明智啊。”第一次,我由衷地赞美了白腐乳,

“嗯,我没去,是因为当时我还没睡醒。”

咚,我的头磕在玻璃窗上,看来我很需要给不懂法律的法务部负责人的亲戚科普一下。

清清嗓子,我义正言辞,“你哥这属于酒后驾驶,还是裸奔上路,作为天庭法务部的负责大神,这绝对是知法犯法,罪加一等。真的,现在地面上酒驾都入刑了,虽然天上地方大,但是现在热气球飞机卫星火箭那么多,你们还在天上饮酒后到处乱飞,这样早晚要出事情的。”

白腐乳轻轻鼓了鼓掌,“诺亚,你不知道开头,却猜中了结尾。我哥的法宝是一柄巨剑,可这剑与通常的不同,却是盘绕成圆盘状的,他以原形御剑而飞,心情好兴致高,飞得即快又高还远,越来越快,越来越高,越来越远,你知道的,对这种造型的飞行体,A国是特别感兴趣的。”

抬手一指西方,白腐乳笑得阳光灿烂,“于是,他被“请”到五十一区去喝咖啡了。”

我瞪着眼睛望着白腐乳,回顾着一位在天庭中身居要职的大神就这样被当做外星人被抓到五十一区的故事,我得消化一下。

“还看着我做什么,没有番外,全剧终。”白腐乳的手指在空气中画了一个句号。

“你就没想过去救你哥,听说五十一区的外星人,都被解剖了。”我脑海中嗖嗖飞过科幻电影的画面。

白方噗地笑了,“救他?白昊如果想逃的话,A国怎么可能抓得住他?五十一区又如何能困住他?如今他还在那里,也许是五十一区的咖啡,真的很好喝。那里有他想要的东西,充满乐趣,没准儿,他正玩得开怀。”

“你们俩是亲兄弟不?”我真的很怀疑。

“毫无疑问,所以我才是唯一知道他下落的人。”

“你就不怕白昊有个万一吗?人类科技力量的发展日新月异,也许有一天,他们会成为另一种形式与意义上的【神】。”

“我一直用神识联系他,可我哥毫无回应,自他消失后,我收到白昊神识传来的唯一一条消息是:好着呢,别理我。从此后我再没见到他,却总被错认为是他,要忙着到处收拾他留下的法务部烂摊子。”白方摊开手耸了下肩。

转而,他望向玻璃窗外,我随他看去,整个城市就在我们脚下,雾气散去,高楼大厦的幕墙折射着阳光,一派金碧辉煌,灿烂耀眼,而地平线,似乎也在我伸手便能触碰的地方。让我生出下连地,上触天的豪迈。

白腐乳的目光一如我初见时的深邃,“诺亚,”他的语气少了说到兄长时的轻快跳脱,多了一分深沉,“你记着,科幻与玄幻,从来不是对立的。”

我的注意力都在他说的上一句上,【忙着到处收拾他留下的法务部烂摊子】。

心中一阵惊喜,拉住白方道:“白教授,你是不是法务部的副部长?!既然最高负责人你哥不在,你又在替白昊大神处理事情,能不能帮我解决下少罗的问题?”

“不能。”他脸上挂着一贯的笑,拒绝得斩钉截铁,半丝儿犹豫也没有。

“首先,我与白昊不同,我是一名散仙,来也自由,去也自由,并不在天庭中担当任何职位,天庭职位任免制度严格,等级森严,即便我兄长是法务部负责人,我也只是一个普通平凡的小神仙,不具官方性与权威性。其次,我并不替白昊处理事情,只在被错认的情况下处理一件我也感兴趣事情。最后,设下无影之壁的那位上神辈分极高,能轻易分辨出我与白昊,他并不会听从我的差遣。”

摔,滴水不漏,一点儿活路也不给我留啊。

我抠着玻璃问白腐乳,“所以,我只能去找白昊才有可能解决少罗的问题,是不是?”

白腐乳唇角扬起,眼睛轻眨。真是一幅欠扁的模样啊。

“那,白教授你有没有什么关于你哥的弱点与短处可以传授给我?”我锲而不舍地问,反正除了长相他们也不像是亲兄弟,没准白方刚睡醒迷迷糊糊就告诉我了。

“不告诉你。”白腐乳扬眉。

哟,哟,还很有兄弟的情谊嘛。

“所以,其实你还是很在意你哥的吧,不肯告诉我他短处,从他消失后还一直用神识联系他。”

“一直联系他,是想让他玩够了回来时一定给我也带点儿五十一区的咖啡,他那么乐不思蜀,五十一区伙食一定不错。”白腐乳用拇指拭掉我抠玻璃时留在上面的指纹,“至于不告诉你他的短处嘛,你只请我吃了夜宵,我凭什么告诉你那么多。”

白腐乳啊,在你吃货的本体中,还住着资本家讨价还价的心啊。

“让我们立刻去海蒂吃顿早中餐吧!”我握拳道。

白腐乳晃了晃手指,“不不不,海蒂是吃夜宵的地方。”

“那去哪里,地方你点!”本手机有卡,虽然是借的。

他微微侧转身,望向我,旭日映照在他侧脸上,一半是暖阳,一半是暗影,却不见犀利的明暗交界线。光让他的脸上的线条柔和起来,影让他惯常的不真诚浅笑变得朦胧起来,这样的一瞬间,这位冒充着教授与资本家的神仙,似乎也不那么招人烦起来。

“吃够了那些饭菜了呢。”他说,“诺亚,等你知道我最喜欢吃的东西的时候,再很有诚意地来请我吃饭吧。你快走吧,这两周去A国的机票有特价。”

果然他一开口,还是招人烦。

挑三拣四的吃货,谁说吃夜宵的地方就不能吃早午餐呢?

还什么最喜欢吃的东西,你看你就没有不爱吃的东西!

“既然如此,后会有期。”

无期更好,就不会散财了。我收好天庭手册和画轴,捡起地上的背包就朝电梯口走去。

站在电梯里回身按楼层的时候,迎着太阳光眯着眼望过去,正见白腐乳闲适地立在窗前,他逆光而立,从头至脚,镶上了一层金边,如果他不开口,就真的像一尊镀金的圣像,高贵而优雅。

我迎着耀眼的光,看不清他脸上表情,却就是觉得,他朝我这边看着。

“白方,”我直接叫他名字,“谢谢。”

虽然花费不菲,可是仍感谢你多给我一条线索,使我成为知道白昊下落的第二个人。

忽然间我有些好奇,“你知道我是什么妖怪吗?”

我记得N次方协会中的妖怪们初时是不知道我原形的,而那位资深的羊驼上神也没看出我的原形。

“手机。”他的声音从远处的窗户边传来,因为一整个楼层的空旷,染上点点回音的深远。

“你还知道些什么?”电梯门缓缓关和,我快速地问。

“比你所想象的,再多一点点。”

“那你的原形是什么呢?”既然他哥原形态被当做了外星人,想来他们不是人类白日飞升而修炼成的神仙,而是有其他原形的。

电梯门稳稳关合,透过壁垒,白腐乳的声音隐隐传来,“你猜……”

数字递减变换,电梯移动而下。

********

我猜我猜我猜猜,可是猜中也没奖,谁还去猜。

管你原形是羊还是驼,是猴子还是猩猩,是节肢动物还是爬行动物,切。

但是白腐乳说的打折机票很吸引我这样不会自己个儿飞行的穷妖怪,我掏出手机坐在一楼大厅休息区的沙发上给果子打电话。

“喂,果子啊,我要去A国。”

“嗯,我不会飞啊,直接坐飞机去嘛,又快又方便还不累……啊?钱啊?我回去继续签借条嘛……好,跟央行一起涨息行了吧!”

“我要A国的护照和签证,不要搞错啊……什么?不是阿富汗!不是阿尔及利亚!不是阿塞拜疆!摔,也不是澳大利亚啊!A国,有五十一区的A国啊!”

和果子的电话打得很累,毫无例外又受到奸商的剥削,我心灵都受到了摧残,想到回去后高额的账单,只觉得又要加班加点做兼职,身体也受到了摧残。

一个没爹没娘的穷妖怪,我肿么那么可怜啊。

手机上网订了火车票,整理好背包,我从沙发上起身,立时,又坐了回去,扶着厚重的沙发椅被,偷偷探出头张望。

旋转门那边,我最熟悉的身影正走出门外。他不是一个人,他的身侧,是一身OL装扮的小师妹佟雯。

可是,他们俩个怎么也在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1. “从东方玄幻碰到星际传奇”

超喜欢牙牙(一克拉钻牙)留言里的这句话,嘿嘿,直接搬到了这一章第一段里用,请牙牙授权,句子拜谢。

2. 最近天天在走亲访友,回家的时候,就开始吃灶糖。过小年的时候,因为喜欢吃又甜又香的东西,句子的糖买多了,从小年开始,以每天大半包的速度吃,现在还没吃完%>_<%。

牙好累……

☆、谢

哦,对了,小师妹说过,她工作的公司和白方的公司在同一个大厦,那么,佟雯也在这个楼里上班,看起来,现在也是她的工作时间,她手里拿着手机和一个资料夹。

而于呆子一定是来看小师妹的,他肩上背着一个运动包,和我的一样。准确说,我的包包和他一样,我就是照他那个买的。

于呆子,你到底来了呢。你有没有当面亲口告诉小师妹,你一直喜欢着她?

我偷偷地望着那两个人,心中像那天看到的冬日大海,起起伏伏,涨涨落落,胸怀被敲开,一个小背影,都可以让我澎湃。我看不到那片海的底处,我却知道海水是一片冰凉。

他还是那样整洁清爽,她还是那样美丽可人,两人站在一起,是那样的般配,那样的协调。

两人并肩走到大厦外,边走边说着什么。如果我凝思聚神的话,我可以听得很远,如果侵入佟雯的手机与大厦外门的监控系统的话,从那几个角度甚至可以看到两个人说话时的表情。可是,我不可以再做那些了。

把下巴抵在沙发扶手上,我默默望着他们俩个,最后,又只定格在于呆子的背影上,门外的路上车来车往,旋转门里人进人出,却只有他,一直一直定在我的眼里心上。

心中有羡慕有落寂有不甘有苦涩,最后,却在苦中生出一纳米的甜,那样细微,却不可否认的存在,那甜,是为于呆子的快乐而生的矛盾情感。

于呆子,如果你快乐而幸福,祝福你们永远快乐而幸福下去。

我想,我已经可以拦住自己乱窜的电磁波,只是这样远远看着,一点点一点点退出你们的生活。

你看,我没有再拦截和监控你们的短信与通话。

你看,我没有冲出去拉着你就跑开。

你看,我没有漏水。

对了,你什么也看不到呢。

“麻麻,我给那个姐姐一块糖吧,她都快哭了。”

一块大白兔奶糖倏然出现在我视线里,我扭头,一个福娃般的小妹妹举着她的小胖手,努力地把糖举起来给我。

“吃吧,从我进门就看见你一直眼巴巴看着我妈手里给我买的糖。”她把糖放在我手里,露齿一笑。

好嘛,一片高低不平的坑坑洼洼,孩子你在换牙啊。

“小妹妹,谢谢你。”我揉揉她的头,“你就像一个小天使一样可爱美丽,但是天使是不能有虫牙的,为了你的牙齿,姐姐牺牲一下,再多帮你吃几块吧。”说着我就把手伸向她手里的一大袋奶糖,再多抓一把。

她猛地转身把糖护在怀里,朝我吐吐舌头,转身跑开。

哎呦呦,那护着东西的架势,不论动作神态表情,还真和会长大人有得一拼呢。

奔回妈妈身边,小天使得意地转身朝我笑笑,又邀功地对一旁挎着购物袋的长发妈妈撒娇,“麻麻,那个姐姐不哭了,我今天又做了一件好事儿哟,可以再吃一块糖了不?”

那位漂亮妈妈捏捏福娃肉肉的小脸儿,一把抱起她,进了电梯,她们转身时,我正瞧见那宝贝剥开糖纸喂妈妈吃糖,母女两个都朝我笑了笑。

好温馨的一对儿母女呢,真甜蜜。

等以后我有钱了,一定也要回芬兰看看诺基亚的生我造我的生产线,~~~~(>_<)~~~~ 。我带点儿什么呢?机油吧……

扭头再望向旋转门外,一辆出租车停在于呆子身侧,他拉开车门坐到副驾驶的位置。摇下车窗,与佟雯道别。

这个角度,我看他看得清楚,只见于呆子嘴唇张合,表情真挚地说,【小师妹,谢谢。】

我并不十分擅长唇语,只是,这个短句实在太容易破解了。

我并不是故意又偷听偷看小恋人说话,只是,这个角度实在太好了,直接送到我眼皮子底下了。

我很无辜啊……

可是,为毛你们这一对临别前的最后一句不是,“再见,记得打电话。”

“再见,我会想你的。”

“再见,爱老虎油。”

以于呆子那样的性格,的确说不出那样情感外漏的直白话语,但是,怎么听怎么看,【谢谢】这两个字也与之前的画面故事不搭调啊。

小师妹答应和你交往,所以,你要谢上一谢吗?

于呆子,你果然是个感恩的孩子嘛,你有一颗感恩的心啊。

呆子!

出租车一排尾气呼啦就开走了,佟雯和我仍行了一会注目礼,直到出租车消失在视线中,佟雯才转身从旋转门重新进入大厦。

她径直朝我这边走了过来,这,这是什么个情况?

难道,她也感受到了我眼巴巴的目光,给我送颗糖吃?

难道,我是那么明显的一个充满怨念的手机吗?

佟雯从我坐的沙发边擦身而过,坐到了我对面空着的沙发上。

资料夹放在玻璃桌上,手机放在资料夹上,佟雯手托着下巴,微微蹙起了眉。

妹纸,你是不是也在思考于呆子最后的那个谢谢呢,为什么不是记得打电话,我会想你的,和爱老虎油,而是谢谢呢?

我可以与你分享下我的猜测与体会,但是怕吓着你。

佟雯一直那个姿势坐了好一会儿,我也一直在她对面端详了她好一会儿,直到她的小白叮叮咚咚地歌唱起来,才让她醒过神儿来。

“是我……好的,好的……我立刻到,一会儿见。”佟雯收起小白,拿起资料夹,利落起身。

离开沙发时,她已不再是那个蹙着眉,化着淡淡妆容的脸上有一丝的怅然若失表情的小师妹,她挺胸抬头,步伐稳健,是一个能干的标准办公室女郎。

一个眼神明亮,笑容灿烂,公私分明的有前途的好姑娘呢。

重新背上背包,我也离开坐了好半天的高脚沙发朝外走去,随着旋转门走到外面,回身仰望高大的楼宇,九十九层上,白腐乳一定又睡着了吧,而某一层的某个房间,佟雯在做着工作报表吧。

唉,于呆子,看起来还是我们两个有默契呢,我们在这美好的一天,都在忙着跟别人道谢。

感情儿,咱们是组团到邻市找感恩来了。

********

N大,我一入迷踪幻境里果子的院落,就看到几个妖怪又围坐在一起看螃蟹演的泡沫剧。

“受不了了,我明天就要养一只螃蟹。”

“切,你以为随便就能养成一个螃螃这样的绝世妖怪吗?想得美。”

“不试试怎么知道啊。”

“试也是白试。”

“真不知道以后螃螃的另一半会长什么样子啊?什么妖怪才能配得起螃螃哟。”

“螃螃才不会沉沦于那些无用的东西,他那样的人才一定会修大道。”

“什么大道小道,难道还能在演艺圈修炼?!明显螃螃热爱的是红尘啊。”

“受不了了,我明天就要养一只螃蟹……”

谈话再一次地循环了回来,我拂额擦掉一滴渗漏出来的冷汗,广电总局,请你们认真地考虑一下禁播泡沫剧,刚刚成型的搜神小分队在泡沫剧的腐蚀毒化与渗透下,已经没有人关心我的死活了。

我快步挡到电视机屏幕前,“我回来了。”我声音洪亮地宣布。

啪,果子朝我飞过来一个西红柿。

“知道了知道了,诺亚,让开,挡屏幕了。”

“你们就一点儿也没想我?”我擦着外衣上的西红柿汁问。

“一点儿也不,只有半点儿儿。”

啪,蚊子说着朝我飞过来一个鸡蛋,“快靠边啊,臭诺亚。”

我被鸡蛋砸中了脑袋,略略推退开一步,电视屏幕便重见天日。

“有那么精彩吗?”我问一旁的翼。

“这是螃螃的新剧,现在正演到关键的地方!螃螃喜欢布丁小姐,布丁却暗恋慕斯,慕斯喜欢腾湖姑娘,腾湖姑娘却刚刚在楼顶向螃螃表白!到底谁和谁是命定爱人,谁和谁是官方配对,现在正见端倪啊!妈妈呀,到底剧情会如何发展啊!”翼用一连串惊叹词表达了对这部剧的热爱。

“一群白痴,”我鄙视道,“最后自然是螃螃和藤壶,布丁和慕斯在一起啊。”

众妖怪偏头看我。

我得意地又站到电视机前分析,“甜点配甜点是一对,节肢动物和节肢动物是一家啊。”

脚下忽生的藤蔓将我嗖地抛起,拉到院子的角落。

我砰地一声落到地上,睁眼就对上白菜君的眼睛。

“诺亚,剧透那么多他们不会放过你的,你还是赶紧去后边休息会儿,用身上的材料做了西红柿炒鸡蛋吧。”

摔,你们这帮败家的妖怪。

********

由于某些中泡沫剧毒素很深的妖怪一边坚持要在第一时间看完泡沫剧大结局,同时,又一边坚持要同去A国。于是,直到一周后,我们一行妖怪才动身出发前往A国。

我是恨不得当天就订机票飞走的,侵入网络系统造点儿假什么的,我现在做起来得心应手。可是,我自己去的话,还真担心搞不定白昊,想起与羊驼上神沟通的结果,不得不承认,果子、蚊子、翼和异北他们,是很有办法的。林知之这阶段的情况还稳定,少罗每日从监控系统中能看到林知之,等着我消息未做任何自毁型行动,我便咬咬牙等了N次方协会的妖怪们一周,一同出发。

不过,虽与螃螃这个绝世帅妖怪素未谋面,在我心里,和他的梁子却结大发了。

都怪这个死妖怪,没事儿进什么演艺圈!

就怕人类看不出来你长得妖孽是不是?

我们先从N市飞B市,在B市直飞A国N市的飞机上,我就开始在随身的小本子上涂鸦各种螃蟹。

高脚蟹,馒头蟹,招潮蟹,绵蟹,青蟹,肉球近方蟹,蛛形蟹,一应俱全。十多个小时中,在把各种螃蟹画了个够后,我开始用彩色水性笔把它们在纸上绘制成一道道菜式——醉蟹,蒸蟹,炒蟹,油烹蟹,椒盐蟹,蟹肉粥,葱姜蟹……

我乐此不疲,当涂鸦不出理想的效果时,就用文字在一旁注明该菜的配料和做法。

在飞机上,我一下就受欢迎起来,我什么服务都不叫,饮料更是不点,空姐们特别喜欢我这个省心省力的乖孩纸。

坐在我左边的奶奶看我不停地涂写,觉得我是个年轻的艺术家与美食家。

坐在我右边的叔叔看我从来没去玩什么手机游戏,觉得我是个淡定沉静的执着于艺术的美好姑娘。

还有一位前排座的阿姨认真地问我,要不要把这本螃蟹做法大全的菜谱出版,要不要去电视台主持美少女私房菜,她非常愿意帮助我。

我谢绝了,我才不要像我最鄙视的螃蟹那样霸占着电视屏幕。

“就只是因为这样吗?”放在我身前的便携小桌子上的苹果在脑海中问我。

“嘿嘿。”我偷笑。

“是才怪,更重要的是,诺亚一直在利用电磁波偷偷上网,这些菜式和图片大部分都是她照着网上弄的。”蚊子对苹果道。

讨厌的蚊子,偏揭我短。

“诺亚,不许再乱画我的偶像,为了全机组和旅客飞行安全,你该关机了。”红红的苹果放在那里看着煞是可爱,说的话却一点儿也不可爱。

“上飞机前你们怎么不这么说,我就说果子或者蚊子你们化成人形,把我放在口袋里就好了嘛,我还可以省一张机票。”

“切,你化成人形带着我,我不就省一张机票了嘛。”果子哼哼。

“切,化成人形就芝麻大点儿地方,我现在以蚊子的形貌可以到处飞飞看看,多美好啊。”蚊子嗡嗡拍拍翅膀,从我耳边飞走了。

一张机票,三个妖怪,好吧,我们赚了。

可是,我好像赔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每天都有事儿,每天都在出门,今天咬牙关了手机,世界安静了,终于可以码字了。

两章,异国之旅,希望妹纸们看着开心。╭(╯3╰)╮。看到了期货和挖坑不填的地雷啊,才看到,不好意思,好喜欢,谢谢鼓励和陪伴句子的妹纸们,谢谢你们。

诺亚:什么意思,你也要请入感恩团队,臭句子你想破坏我和于呆子的二人世界吗?!

句子:……

☆、枪

经过十多个小时的飞行,航班终于降落在N市JFK机场,我快速地收拾好画画本子和水彩笔,左手拉起一个大号红色旅行箱,右手握着一个圆溜溜水灵灵的红苹果,第二个离开座位站到了飞机舱门前。

本来,尽管我的位置比较靠后,但是我仍可以做第一的,怪就怪我还得从行李架上拿下一个毫无用处的红色旅行箱。

作为一个手机妖怪,这占地方的箱子简直是多此一举毫无用处。我只需要几块满格的电池和充电器,放在随身小背包里就可以,衣服鞋子什么的,随机应变就可以了呗。而果子和蚊子更是什么东西也不用不着带,可是这两个败家的妖怪偏偏不,坚持让我带一个华而无用的旅行箱。

“哎呀,长途旅游哟,只有一个随身的小包简直太奇怪了。绝对会迎来各种各样怀疑的目光的。”出发前,蚊子如此说。

“对对对,安检口的工作人员会怀疑你是恐怖分子的。根据我长期看泡沫剧的丰富经验,C国出发去A国的人一定会用一个大包,给亲友们带大量买不到的特色食品。”果子如此复议。

于是,最后他们两个搞到了一个大号而耀眼的红色旅行箱,里面除了两套女装和我的电池充电器之外,塞满了各种他们两个钟爱的小零嘴。

摔,敢情不用你们两个拎包哈。

我深深地觉得拉着这样的包,和这两个不着调的妖怪一起坐飞机非常不安全,于是,我深情地望向小分队里唯一着调的妖怪,副会长异北。

“副会长大人,我不想坐飞机了,您带着我一起飞吧。我化作原形,一个小小的手机,真的,一点也不重,还不占地方,三围仅是102.5,45,19毫米。我联网后还能当导航仪用,避免您飞到南半球去。”我真挚地恳求并自我推销。

异北森森地瞥了我一眼,翼却率先炸毛了,“你才会飞到南半球去,你们整个飞机都会飞到南半球去。我们一族的方向能力是最强的,天生就定位精准。”

他瞪着我吼,“还有,这是我第一次有机会和异北一同远距离高空飞行,这是深入学习与交流道法的难得机会,你少来捣乱。”

“诺亚,我不要呆在箱子里,也不要呆在背包里,我要尽情地看看国际航班。”果子在一旁插话。

我抹掉被翼喷了一眼的吐沫星子,灰溜溜地拉起重重的行李箱,握着果子,带着蚊子,去坐飞机。

此刻,站在即将开闸的舱门前,我悠悠叹了口气,真是往事不堪回首啊。

终于,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后,果子没被人吃掉,蚊子没被人拍死,我平安落地了。

********

再熬过半个小时,一会儿过了安检,走出航站楼,在一个僻静地方即可以让果子化成原形了,如此,我就再也不必手握艳红的苹果在人们的注视中行走了。

如此想着,舱门一打开,还没仔细听完美丽温柔的空姐送上的祝福,我就迫不及待地冲下舷梯。

快踏上地面时,手中的果子滑了一下,然后以抛物线的造型飞了出去。我心中一急,松开拉着旅行箱的手,直接跃下剩余的几个舷梯踏板,伸出两手就扑向果子。

纵身,高跃,飞扑,滚地……我咕噜着把果子接到了手中。

身后,旅行箱噼里啪啦地碰撞着舷梯踏板滚落下来。

身后,同机乘客们咦,啊,呀地惊呼于我的中国功夫表演。

这些声音还不足够……

身前,砰——

在地上咕噜了一圈后,我的背撞到了什么东西。

英勇地抱着苹果,我躺在地上打算装死。太丢人了,舍己为人什么的是美德,勇救苹果什么的呢,证明自己是个吃货吗?!

让我屎一屎。

额头脸颊上一暖,一双手轻轻拍了拍我,然后将我从冰凉的地上扶了起来,“诺亚,诺亚。”那人一声声唤我。

我蓦然睁开眼睛,怎么是他,怎么又是他,怎么可能是他——于呆子!

“诺亚你怎么样?”

于呆子扶着我,我的头正靠在他膝上,鼻端萦绕着他惯用的洗衣液的味道。

大概我的表情是惊异而呆滞的,他摸摸我后脑勺又问,“磕到哪里了吗?知道这是哪儿吗?知道我是谁吗?”

我是有点儿晕,但不是磕的,纯粹是在他膝头上怀抱间醉的。

“于庸泽,你怎么在这里?”我蹭地从他怀里爬起来。

于呆子粲然而笑,“看来没什么事儿,我和导师来参加一个会议,你呢?”

“我,我来探亲。”

“下次可别飞身救苹果了,JFK机场客流量极大,如果撞到电瓶车就太危险了。”于呆子说着将红色旅行箱递给我。

“嗯,嗯。”我一边点头,一边把苹果揣到外衣口袋里。“于庸泽你坐的哪个航班,我怎么没在飞机上看到你?”

“东方航空。”于呆子指了指远处的一架大飞机,“对了,诺亚你去哪儿探亲?”

“N州,看我哥。你呢,去哪儿开会,我们一路不?”靠在舷梯边我拍着身上的灰问他。

“J州。”

“S大吗?开几天,然后还去哪里玩吗?我看看返程我们能不能一路?”我好奇地问。

我的五十一区之旅前路漫漫,但是不指望能和他一个航班回去,我就是奇怪,于呆子怎么来A国了呢?

印象中这个月是有个于呆子研究方向的国际会议在A国召开,组委会也给王导发了邀请函,在组会上王导曾提过这件事情,要带着于呆子一起去参加,但是于呆子明确表示,十二月到一月他有重要的私事要在国内处理,就不参加此次会议了。

当时我在大黑口袋里一听一过,压根没放在心上,彼时,我才不在意他是在A国参加会议还是在国内处理私事,总之,不论在哪里,不论处理什么事情,他都会带着我在身边,所以,在哪里又有什么分别。

此时,分分别别,我开始对他怎么改了主意来A国参加会议好奇得不得了。

难道那件重要的私事是对心上人的表白,论文发表,表白成功,于是有时间有心情来参会了?

“我的行程和返程时间还定不下来,会议时间是三天,稍后组委会安排参观学习与讨论,但是后续活动我就不参加了,我主要是也是通过这个机会来A国探亲的。”

“探亲?”我可不记得你在A国有什么直系亲属啊?

“难道,”我惊道,“你趁着开会来找秦少罗?!”那于呆子你可是白费力气了。

“会打探秦老师的下落,然后还要去看一个人,我妈妈。”于呆子轻轻笑了,笑容中与往日不同,盈满了期待,最后那三个字,他说得很慢,又很甜蜜。

啊?我张开的嘴,合不上了,而且不自觉地张得更大。

“你妈妈,你妈妈不是已经……”我惊讶地喃喃,余光中,只觉得四周的光亮都不可思议地暗淡起来。怎么搞的,晴转多云了吗?

手腕上猛然一疼,我顺着那力道向前踉跄了两步,跌到了于呆子怀里。什么东西摩擦着从我尾巴骨滑过,转瞬后身后一声震耳的巨响,灰尘四起,周围立时一片尖叫与哭喊声。

我扭头去看,厚重高大的舷梯,已轰然倒地,最后下机的两位旅客跌落在舷梯一侧昏迷过去,而舷梯下我红色的旅行箱,已被拍成了柿子饼。

扭回头,我发现自己的手腕仍握在于呆子右手中,他的左手,则牢牢护着我的后背。

一片灰尘与遍地喧嚣中,我抬头看向他。

“谢谢,于呆子。”我说得很轻。

“你刚才说什么?”于呆子忽然问。

我们仍保持着意外发生时的姿势,我觉得脸上有些烫,难道人形态的时候电流也会乱窜?难道几日不见于呆子的耳力突飞猛进的得这样厉害,我如此小声,他都能听到我唤他呆子?!

“你刚才提到我妈妈,诺亚,你难道知道她?”

我一愣,糟了,嘴上没有把门的,刚才怎么又脱口而出了,这回路太短,反应太快也是一个缺点啊。

“那个,那个……”我没那个出来。

一方面我还没编吧好,另一方面,突然好冷。

N市此时也是冬天,但这份寒冷不是冬日低温的寒冷,而是在果饮店与商业区小巷中感受到的那种满是压迫的寒意,浓烈地让人无法呼吸。

我抖着嘴唇看对面的于呆子,他屹立如常,疑惑地看着我,正等着我的答案。而他背对着的方向,滚滚寒意,席卷而来。

我眼睛刚刚及他肩膀,略踮起脚尖,越过他肩膀望过去,只见一个男子身着运动衫头戴棒球帽走过来,他身侧,救护担架与医护人员呼啸着朝我们这边的舷梯跑来。与他们相比,他走得即稳又慢,可浑身上下,却满是势不可挡的气势。

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却能看到他略略勾起的唇角。他走得越近,我越是难受一分,猛地,他抬起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黝黑锃亮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指向我和于呆子。

他带着墨镜,即便无法透过黑色看到他的眼睛,我仍能感受到,他看过来的目光中,被遮蔽掉的目光中,是他并不想隐藏的咒怨。

他唇角笑意更深,拇指微微一扣。

作者有话要说:句子:自爆三围什么的,诺亚你肿么一点儿也不羞涩?

诺亚:前几章早就被你爆过了啊,摔。

☆、救

我向前用力把于呆子扑倒在地上,那是真正的扑倒,四肢相抵,五体投地。我全身的力量,都压在于呆子身上。耳边,是子弹呼啸而过,在金属上摩擦撞击的声音,鼻端,是于呆子呼出的温润的二氧化碳。

四周慌乱而凄厉的叫喊声与奔跑声,分贝的尖利程度远胜刚才舷梯的突然倒塌事故。

人祸,往往比天灾更让人震惊而恐慌。

我讨厌A国,听说他们恐怖袭击特别多,听说他们对枪支不管制,听说他们总去别的国家捣乱所以别的国家也偶尔给他们捣乱。

我讨厌枪,这玩意打乱了冷兵器时代骑士与龙、轻功与武侠的绮丽传说,这即冰冷又火热的东西不长眼睛,这东西怎么那么轻松就混过了安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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