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安黛,你这个丑女人?”韩信蕙张大着嘴,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那一幕,接着便疯了一样对金安黛各种叫骂,“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金安黛?宫七寒是我的,他是我的才对,放开我的男人,放开??”
“呵呵,你的男人吗?”耳边韩信蕙嚎叫了几秒,金安黛努力使自己就要翻江倒海的心情镇静下来,抬头望着满脸红彤彤的宫七寒,她突然抱住他的腰身,一记嘲讽的眼神看过去,“我吻过的男人,就是我的,韩医师,要不我告诉你好了,我的男人啊,就是喜欢我这样的丑女人,现在,你看到了吗?七寒,你说是不是?嗯?”
老天,她这是在说什么啊?
一说完她就后悔了,却不得不在韩信蕙那女人面前维持着看似坚固的外壳。
“安黛,你……”宫七寒仿佛从梦中醒来一般,惊喜地看着此刻正搂着自己腰身的女人,目光柔柔的,软软的,与对韩信蕙的态度真是一个天一个地的可怕?
他真不敢相信,站在他身边的竟然是金安黛。这个小女人,这个笨女人,她什么時候变得这么主动这么懂事啦?知不知道他好高兴,比刚才从她嘴里听到爱上他还要高兴啊?
嗯,他是她的男人,永远都是。
只不过,有人欢喜有人忧啊……
正文 097 休想从我身边抢走她
室内,很快被融入了另一种怪异的气息。
“丑女人,真是疯了,你是越来越不要脸了……”韩信蕙从来没有这么失态过,现在连她自己都想象不到,原本只是来气气金安黛的,却没想到……竟然是她被金安黛给气到了?
见那韩信蕙疯了的样子,金安黛无语地摇了摇头:“哦,你说我是丑女人啊?那你呢?老女人?不对,应该是又老又不要脸的臭女人才对?”
老天,原谅她这样说。人生中,她第一次对人如此不敬地说话,而那个人曾经还是她的主治医师,不过这不能怪她,谁叫那个女人那样过份?
她可不想一直做软柿子啊。
“韩信蕙,你要再不滚的话可就没有机会了?”这時,宫七寒突然阴森森地抬起头,向那韩信蕙望去。
可是现在的韩信蕙哪里还有什么理智不理智而言的?下一刻,那个女人突然满目愤恨地上前来,纤长的手臂扬起,一个巴掌就要朝金安黛甩过来。
啪——
巴掌是甩下来了,但挨打的不是金安黛,甩巴掌的人也不是韩信蕙。
“韩信蕙,我说过,你这次真的死定了?”宫七寒收回手,有些嫌恶地在衣柜上放着的毛巾蹭了几下,然后眼睛危险地一眯,对站在外面的康彬吩咐道,“把这个女人带到U大街。”的仓库。
那一巴掌甩下来还真是狠。韩信蕙差点就被甩得脸歪掉,她抬起一双怨气重重的眼,正要说什么,却不料双手一紧,嘴巴也立刻被堵住。康彬拖着韩信蕙,很快消失在了宫七寒的视线。
知道要对这个女人做什么,知道是什么样的惩罚,所以,也不用问了。宫七寒其实比传闻中还要心狠手辣得多,看他的眼神一眼就知道了。
终于走了。
金安黛倒吸了一口气,抱着宫七寒腰身的手也无力地垂了下来。她想逃,逃离这个地方。可是哪有这么容易?在她垂下双手还不到零点零一秒,她的双肩立刻被一股超强-大的力量压制住。
“安黛,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每当面对金安黛時,宫七寒就会变得特别心软。他一把将金安黛抱着,那力量紧得,似要一下就将她嵌入他的胸膛一样。
只是那话语,为什么听着却是那么的刺耳?
“不是。”金安黛果断地拒绝。
可是,她的心告诉她,她撒谎了……
“安黛,你……”听到金安黛那么坚定的回答,宫七寒强忍住发酸的喉咙,放开她,漆黑的眸子直直望进她的瞳孔,似乎这样就能从她的眸子里穿到她的心里去,“你是爱我的,金安黛,你明明就是爱我的,为什么你还要骗自己?让你自己难受,让我难过?”
她到底还在纠结什么啊?
“我没有,我爱的是南云熏,我很讨厌你,我真的很讨厌你?”金安黛一把甩开他的手,低下头,试图不去看他的眼睛,以为这样就会少一分的痛感。
脸在了想。可是她错了,只要她一撒谎,心就会更加痛了。
可是她不能承认啊,宫七寒与韩信蕙那么亲密的动作都做了,她想起了那张照片,他们躺在床-上缠-绵的照片……
刚刚这个撒旦一样狠心的男人,竟对那韩信蕙下手那么重,那么狠。虽然那韩信蕙是自找的活该的,可是毕竟都是女人……U71D。
她真是担心,要是再留在宫七寒身边一秒,哪一天,他那么狠的巴掌是不是也会甩向她的脸?
不……
“你爱南云熏?金安黛,你还想逞强到什么時候?”宫七寒觉得自己要疯了?她明明是爱自己的,却为什么总是强调爱着南云熏?他颤抖地抬起手,试图再次将她握在手心,抱在怀里。可是,她根本就不想跟他这个机会,奋力拍开他刚抬起的手,然后转身就往外-逃,“不要再对我好了,永远也不要这样了?”
“安黛,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宫七寒颓废地靠在衣柜身上,看着金安黛远去的背影,却再没有勇气追出去。
难道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骗他的吗?
难道她在梦里叫着他的名字说他比南云熏还要重要也只是他的错觉而已吗?
难道,这一切都是假的……
不管他怎么努力,她爱的还是南云熏。她一离开他的身边,他瞬间觉得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崩溃死掉,他的心就真的这么不堪一击吗?
安黛,告诉我,你不会丢下我一人的对不对……
**
大街上。
“……南云总,安黛呢?”一瞧见南云熏脸色冰冷地从楼上走下来,谁也不理头也不回地离开,那步子跨得真大,路天晴迟疑了两秒,还是大声对那心情不太好的南云熏问道,“您没有带安黛下来麽?”
找了金安黛很久啊,终于从某个人的口中得知,金安黛原来在康彬这里,所以大家都停止了寻找,而是快马加鞭来到这里,却被南云熏拦下,不让他们上去,说只要他去就好。结果呢?只看到南云熏一个人满脸不悦地下来,上面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路天晴真是担心。
“不要问我,我什么也不知道???”那南云熏这次看起来真的怒了气了绝望了。
只要一想到那一幕,心爱之人亲吻别人的样子……就连奔跑,他也能无助地闭上眼睛。想让時光把那一幕遗忘掉,想让风儿将那一幕冲刷掉。
明天,他还是爱她的,想要保护她的,想要娶她为妻的,不会那么轻易放弃她的。
“你没事?南云……”看他跑得那么快,估计连声音也听不清了?路天晴担心地看着南云熏远去的身影,很心疼,可是一想到楼上,金安黛或许还在跟宫七寒独处……心就不由得一怒,连忙对一旁的白小凡和宫真珍说道,“这么晚了你们就先回去?安黛就交给我了。”
“不要,我也要去找大嫂。”宫真珍不甘心地嘟着嘴。
“乖啊,听话,反正还有七总在,安黛会没事的。”这宫真珍真是有点难缠。路天晴无语地向黑夜鄙视了一眼,随即给白小凡使了个眼色,便匆匆向楼上跑去。看看手机上的時间,确实很晚了,有宫七寒在,这下路天晴也上去了,应该不会有事的,白小凡连忙一边拉着宫真珍离开,一边安抚道,“真珍,我们先回去?有你哥哥在,安黛会回来的。”
宫真珍这才半信半疑地跟着转身,恋恋不舍地向家的方向走去。
“安黛……”见白小凡和宫真珍终于离开,路天晴呼了口气,心里对金安黛牵挂得紧,连忙加快速度往楼道上跑去。
安黛不能跟那个男人在一起???
路天晴紧张地眯起眼睛,心里只要一想到宫七寒,就恨得咬牙。
那个男人太可怕了?他简直就是地狱的魔鬼,虽然他对安黛是真的在用心,可是这心用得也太阴险了?曾经设计她的离开,然后一手谋划十二年前的‘第一次’相遇,现在又一手策划了再次相遇……他阴险到简直不是个人类?
所以,她要保护安黛,不能让安黛受伤,不能让她受委屈。
想到这,她连忙更提快了双脚向前迈进的速度。然而,却在刚刚才上到二楼的楼梯口時,一抹粉红色的身影立即像风一样地向下奔来,吸引了她的视线……
“安黛,你怎么了?快停下来?”看清那人惊慌失措的脸,路天晴连忙站到楼梯中央把人拦下,那一脸的害怕和悲痛,根本就不应该在她脸上浮现的。路天晴心一痛,一把将她抱住,“安黛,不管发生什么事,我永远都站在你这边。”
“天晴,呜呜,我要怎么办才好……怎么办,怎么办……”见是路天晴,金安黛再也顾不了那么多了,靠在她的肩上就嘤嘤哭了起来,“我是不是很没出息,天晴,他明明就已经不是我的,他明天就已经有了女朋友,为什么还要装作如无其事地来对我说爱?可是我,我竟然……”
她竟然不知不觉地就沦陷进去了。直到今天她才知道,原来从进了那幢豪宅,被他称为垃圾的那一刻,她的心就渐渐沉淀进去了,无法自拔。
可是宫七寒明明就有了韩信蕙,为什么还能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脚踏两只船?不高兴了就对女人那么狠,她金安黛是瞎眼了吗?早就知道他是恶魔姓子,怎么还要去喜欢上他?
不是喜欢南云熏的吗?为什么当南云熏真的对她求婚時,那份曾经羞涩的感情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哦,她知道了,都是因为有宫七寒啊。
“什么也不要想了,安黛,明天,会好的。”看着金安黛哭,路天晴也跟着难受了,她一边轻轻拍着金安黛的肩,一边轻声安慰,“因为明天,又是晴天啊。”
晴天,一直陪着你。
“天晴,谢谢你,真的很谢谢你。”想到宫七寒还在楼上却没有追出来,金安黛心里更难受了。她抹了把眼泪,最后望了望楼上,突然转过身来对着路天晴就是一个很灿烂的笑脸,“天晴,我没事了,我们走,我想去你家里。”
嗯,明天过后就没事了。她的行李还在路天晴那里,在这消失前,必须带上行李才离得开。
“嗯,好。”金安黛的转变太快,路天晴第一次感到喘不过气来。看不穿她到底在想什么,却只能拉着她一起离开。
只要离开这里就好,以后再也不会见面了,再也不会?
路上,金安黛心里一直在想,她,到底为什么会和宫七寒相遇?
在机场那天竟然会那么巧?航班正巧提前到达美国,她又正巧看到康彬劈腿,然后正巧在逃离那个场景時丢掉了行李,正巧又碰上从机场里面出来的宫七寒……
按理说,照宫七寒那姓格,是绝对不可能随便收留人的,更何况还是女人。
而她金安黛,根本就钱权相貌都不搭边儿,宫七寒有什么理由将她当垃圾一样捡回去?
更巧的是,就像他们所说的,她和那个什么小葵很像很像……
真的有那么像吗?
她不相信。
这一切,都太可疑了???
**
第二天。
今天的阳光,很懒,却带着点细细柔柔的悲伤。金安黛走在街上,看着熙熙囔囔的大街,那些人那些事,又像放电影般不断浮现眼前。
来美国这么久了,她大部分時间都是在医院里度过的。嗯,可想而知啊,她跟美国是没有缘分的,选择离开,对谁都好。
看看時间,正好上午十一点。因为路天晴有点事出去了,所以她一个人很快收拾好东西,连带着去机场买了十二点半的飞机票,今天就要离开了,不过离开之前,她还需要去见一个人,那个她曾经喜欢过却在昨日那么狠心拒绝过的男人。
他现在应该很讨厌她了?走在路上,金安黛无力地想着这个问题,脑子里浮现出来的却是另一张脸。
忘掉忘掉忘掉?她拼命摇头,不让自己再对宫七寒有所思念,可越是这样,那张带着无限悲伤的脸就越是清晰。
都要离开这里了,为什么还是戒不掉对这个人的想念?没关系,等回到国内,开始了新的生活,就一定可以把那个人忘得彻彻底底干干净净的?嗯,一定不难的。
叮铃叮铃……不知不觉她就来到了南云熏的别墅前,摁响了门铃,可是摁了好一会儿,还是不见人来开门。
都出门了么?也许是,今天星期五呢,大概在公司上班?可是要去公司找他吗?金安黛犹豫了,算了,还是谁也别告诉了,就这样一个人默默地消失?
想到这,她怀着沉重的心情,有些失落地转过身,却在转身之际,她看到那抹高大的身影如闪电般刷的一下就出现在了自己的视线。
“安黛?你,是来找我的么……”南云熏眼里又惊又喜,可是一瞬间又变得悲哀起来,“昨天,你为什么……”为什么要拒绝他?不是这个问题,可是却一時想不起来了。
昨天?一提到这个字眼,金安黛更愧疚了。可是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時候,她不想给自己更多愧疚的机会,直截了当?
“安黛,我……”那南云熏提了提唇角,一脸受伤的表情,支吾着想要说什么,却被金安黛突然抬起的眸子打断,“南云,我今天要走了。”
或许以后都不会再见面了。不过这样更好,時间会让大家都遗忘掉那些不好的回忆的?
“什么?你要离开这里?为什么?”一听到这消息,南云熏再也没有了刚才的镇定,吃惊地看着金安黛,“是因为昨天你拒绝我的那件事么?如果是这样的话,你真的不用介意我的感受,真的。还是说……”
“不是?”金安黛连打断这个男人的不断猜测,倒吸了一口气,眼神坚定不移,“不是因为你,我是突然觉得,还是家乡好,中国好,在那里会比较适合我。”
“这样啊。”南云熏失落了地低下头,如果是因为他,他还会高兴,说明她在乎他。可是,竟然不是因为他。但绝对不会是她所说的理由一样?
看得出来,是因为宫七寒。全世界都看出来了,就金安黛还在自欺欺人,他也在自欺欺人。不想面对,却非要让他面对。
“嗯,我先走了,就这样了,再见。”金安黛苦笑一声,就在与他擦肩而过的同時,那南云熏却突然拉住了她的手,用着期待渴望的眼神,祈求道,“我送你。”
“嗯,谢谢你。”差点就忍不住了,她好想哭。
大家对她都那么好,她却只对一个人说。或许有点卑鄙,却逼不得已。
**
“安黛,我回来啦?我给你买了很多好吃的,你看——”
十二点,路天晴提着一大堆食物从外面开门进来,乐呵呵地唤金安黛出来,却半天没有反应,反而她倒是被桌上的一张留言条所吸引住视线。
路天晴放下手中的大堆袋子,走到桌上疑惑地拿起条-子,心里隐隐的不安感在接触到字条上的字時顿時像炸开了锅,脸色顿時大变,下一刻,转身飞也似的夺门而出。
这个傻瓜,真是个傻瓜,金安黛……
她飞快地跑下楼,开动车便凶猛地在马路上穿行,一边心痛地对金安黛各种大骂。怎么可以这样?她怎么可以留个字条就走人了?
说什么在这呆腻了?不是?还没玩够,怎么就呆腻了?明明昨晚就在说,如果还没玩够就离开,就太舍不得太遗憾掉了……
等等?昨天晚上……?
路天晴这才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原来她昨天晚上就在预谋今天的离开,趁她不注意就离开……好啊,金安黛,她就说呢,为什么会一下子从哭脸转换为笑脸竟能在一秒钟内解决……
她知道了,都懂了,明白了?
可是金安黛,绝对不能就这样离开了?要不然她路天晴这么多年做的努力就全都白费掉了?
路天晴想着,连忙加快了码数。
欧式的豪宅内。
“哥哥,你在干嘛?不去上班却在这里喝酒……喂,哥哥,快给我放下,你看看你都喝了多少了,醉成什么样子了?从今天早上回来就不断地喝,啊,哥哥你……”
一杯又一杯酒下肚,宫七寒喝得头晕脑胀,却还在没命似的喝,他甚至直接拿起了酒瓶就往嘴里猛灌,急得宫真珍不知如何是好。现在宫七寒的眼里就只有酒的影子,哪里还听得到她的劝说?
叮铃铃铃铃……
就在宫真珍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時,家用电话突然一个劲地响了起来。还真是刺耳?眼前的却更是刺眼。
“哥哥你慢点喝,我去接个电话?”一个抱枕丢过去,宫真珍已经起了身向电话那边走去,“hello?”
“真珍,七总在不在?叫他接下电话???”里面传来路天晴焦急的喊声。宫真珍皱了皱眉头,没想到这声音更让她觉得不爽,不过还是很礼貌地回答,“我哥他有点忙,找我哥哥什么事?告诉我我会转告他的?”
“啊,真珍,没時间了,你赶紧叫你哥去机场,安黛要走了……”那边匆匆挂完电话,弄得宫真珍一愣一愣的。
路天晴刚说什么了?
金安黛要去机场?
天啊?宫真珍这才反应过来,她的大嫂竟然要离开这里?不要?哥哥,哥哥……
“哥哥,不要喝了,你给我起来???”这一次,宫真珍再也管不了他是她哥了,不知从哪里来的一身蛮力,刷的一下就把宫七寒从沙发上拽了起来。然而宫七寒却不买账,宫真珍这么费力地把他拉起,下一毛他却轻易地推开了她,整个人已经进入半醉的状态,“不要管我,金安黛,不要管我好了,既然你不需要我,我,我……”
那似乎要哭出来的模样,让宫真珍看了都心酸。可是一想到……不行,现在都十二点一十五分了,从这里开车去机场最快也要十五分钟,天哪,将会发生一件什么可怕的事情啊?她真不敢想象下去了。
“哥哥,你清醒一点,刚刚你们公司的那个叫路天晴的打电话打电话来了,她说大嫂在机场,要离开我们了,哥哥???”不能再拖了?宫真珍一巴掌就抡向宫七寒醉酒的俊脸,可是一打完后又是一阵一阵的心疼,“你要是再不醒过来,就永远都见不到大嫂了,哥哥,求你了???”
宫真珍说着说着眼里直直泛起白光,却只能拼命忍住。不能哭,她还要看着哥哥亲自把大嫂接回来,不能让大嫂就这样离开大家了?
“什么?真珍,你在说什么啊?大嫂?”酒意太深,就算一巴掌下去,也没完全把宫七寒打醒,反而更迷糊了,睁着一双迷离的醉眼看着宫真珍。
“哥哥,求求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大嫂要走了,大嫂就要走了……”不要,不要哭,宫真珍?可是很快,泪水就淌满了面,因为是大嫂,所以她很害怕啊。她呜咽着抱着宫七寒,一边流泪一边大声呵斥道,“你是爱着大嫂的对不对?哥哥,她现在就在机场,十二点半的航班,如果你再不醒过来的话,我就再也见不到大嫂的,你就算自己不想见,也要为真珍想想啊……”
宫真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抬起头来看向宫七寒時,已经是泪人一个了。
“大嫂?你哪来的大嫂……”宫七寒扶了一把宫真珍的肩,本以为他还是不愿意醒过来,却在一瞬之间,一张比宫真珍哭得更厉害的脸闪进他的脑海。那张脸带着伤疤,那人却在对他挥着手说再见……
什么?真珍刚才说什么了?大嫂就要走了?
“真珍,你再说一遍,安黛她要干什么?离开?你骗我的对不对?”一个激灵瞬间把他的酒意消散了一大半,那双带着醉意的眸子已经开始恢复过来,俊美绝伦的脸庞上是无比认真却无比的害怕。见宫七寒终于有了一丝反应,宫真珍点头如捣蒜般,依旧哭哭啼啼,“呜呜呜呜……哥哥,就是这样的,刚才路天晴打电话来的,叫你赶紧……”
宫真珍的话还没说完,身边的人却如风一样消失在了面前。凉飕飕的,却让她的心感到了一丝欣慰,她的哥哥终于醒过来了,终于醒了?
“真珍,你在家好好呆着,我要去把那个女人劫下来,该死的……”
宫七寒顺手拿起外套便匆匆忙忙往外赶,看着那高大的背影,宫真珍笑了。
哥哥,你还是爱着大嫂的。
加油,不能让大嫂离开大家……
**
纽约国际机场。
“还有十分钟。”两个人坐在等候厅的第一排座位上,沉默了好一会儿,南云熏终于艰难地开了口,“以后,我还能见到你么……”
脚边就是她笨重的密码箱。
“也许。”金安黛低头看着密码箱,艰难地回答道。
也许,也许……这是个不确定的回答。也许再也不会见面了,也许……不知道,她现在不想思考这个问题,因为一旦思考起来,发现自己还留恋着这里的某个人,心就不由自主地想要退缩。
“那,我去找你,可以吗?”南云熏似乎在挣扎着什么,声音低沉着,这让金安黛有种在听宫七寒说话的错觉。
这两个人不仅长得像,连声音也很像。
这一趟美国,她没有白来。毕竟这世界上最完美最优秀最俊美最权势的男人都让她遇上了,又还有什么遗憾的呢?
但话是这么想,可是她的心为何却又痛了呢?
嗯,她是舍不得,对南云熏,有愧疚,有心疼,对宫七寒,却是既爱又恨。
爱他的心,根本没办法停止,一停止就会心痛得厉害。恨他,是因为他太可怕了,脚踏两只船不说,还想跟当初的康彬一样……男人,都是劣根的,从来都改变不掉这个恶习。
“嗯,行。”金安黛机械地答,很紧张,不知道该再如何跟这个很受伤的男人相处下去。突然看到进口的地方有人出来,还有耳边广播的通报声,连忙站起来,拖起密码箱就往里走去,“我要走了,南云,我们,下次再见。”
下次,下次是什么時候呢……
“不要走,安黛。”南云熏满是痛苦地拉住她的手,三秒后还是颓废地放开了她,“我,不想你走,可不可以不要走……”
当然……
“不行的。我老妈还在催我回去呢?”事实上老妈根本就不知道她要回去。
她实在看不下去南云熏现在这副快要死掉的样子,放开密码箱,她突然伸出一只手,踮起脚尖费力地来到他满是忧伤的脸颊上,那么俊美呢,好像在摸着宫七寒的脸一样。突然之间那张脸就变成了宫七寒恶魔式的脸庞,金安黛有些心慌地缩回手,却立刻被南云熏用力抓-住,然后再一次‘被迫’抚上他的脸颊。
“安黛,让我仔细看看你,安黛……”南云熏把她的手硬是在他的脸上蹭着,眼里一片冷得发抖的伤,一手又抚上了金安黛有着伤疤的右脸,细细柔柔的触感直达她的内心,“我会来找你的,安黛。”
她走時记得通知他,就是最好的安慰。现在没有看到宫七寒的身影,真好。
“嗯。”手上的动作不由得轻了许多,慢慢地无力地垂了下来,连抓着她的那只手也无力地放下。南云熏别开脸,沙哑着声音道,“我,已经记住你的脸了,你,走。”
南云熏……
“嗯,既然决定看着我走,就看着我走,好吗?”她觉得这一定是她今天以来对他说过的最长的一句话,知道他现在的心情一定很不好很不好,因为她的心情也同样如此。表面上却不得不维持一副微笑的状态,“还有,既然你已经记住了我的脸,那就公平一点,给我一张笑脸,让我好好记住,走得放心,好不好?”
那张完美的侧脸终于转过了来,他勾起唇角,露出一丝痛苦的浅笑。
“嗯,这样就够了,我走了,以后有机会,我们还会再见的。”她看着那脸,却好像在看着宫七寒。
不知从什么時候起,看到什么人什么事,脑子里总会晃过那个人的身影。
那个人的不可理喻,那个人的野蛮霸道,那个人的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時的可怕神情……曾经为她挤牙膏,为她洗脸,为她做饭,对伤害她的人加以两倍或以上的报复……
宫七寒,今天没叫你,果然是对的啊。
她拖着密码箱一步一步地向里面走去,脚步沉重得很,如绑了好几个沉重的沙袋一般。可是她必须离开,必须马上消失在这个不属于她的国度。
“安黛?”就在她将要进入安检時,身后突然一紧,南云熏痛苦地将脸枕在她的肩上,“这个,你拿着。”
然后,瞬间松开她,第一次如此失态地往回狂奔。机场内好多人都看着他们,因为太过亮眼太多夺目,不想引人注目都难。
却是……早已习惯了那些形形色-色的目光。
手心上,是一串闪着光亮的月亮手链。这是她以前的,那次被南云熏误以为是他的,所以被抢走了,而现在却又回到了自己的手上。嗯,这当是物归原主。
原来南云熏一直跟着她在往前走,只是声音太轻,她没发觉而已。
可是……宫七寒,当你知道我离开了,会不会很高兴?
还是说,会不会满世界的找?
不,不会。
**
十二点三十分。
“金安黛,你给我出来???”
终于把车开到机场外面,顾不上外人的眼光,宫七寒疯了一样就往里面冲去。却才刚一只脚迈进等候厅,就被迎面而来的人被怔住脚步。
“宫七寒,你现在才来吗?”南云熏停下来,有些讽刺得看着他着急的脸色,心里头却又有些得意,“可惜,她已经上了飞机,你,来迟了?”
来迟了?来迟了么……
“你早就知道她会走的是不是?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恨,他真恨?
宫七寒再也忍不住,不管这里有多少人好奇地注视他们俩,因为太过愤怒,让他已经失去理智般地上前,双手紧紧地捏住南云熏的衣领,又恢复到了他恶魔一样可怕的状态。
“为什么你会比我早知道,为什么,南云熏,你有什么好的?”宫七寒越说越愤怒,南云熏的领口被他扯得紧紧,要是再紧一点,被勒死也不是不可能的。
即使有些难受,即使知道一开口会让宫七寒更生气,南云熏却还是优雅地一笑。
“哪有这么多为什么?她会离开,不正是你逼的吗?宫七寒,你现在还有脸在这质问我?”南云熏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个疯了一样的男人,这是他同父异母的亲-哥哥,可是因为种种原因,他却没有办法-像普通人一样安安稳稳地活下去,或叫一声哥哥。他的眼里,只有仇恨,“呵呵,你竟然会不知道?而我却比你早知道了。知道这代表什么吗?她,根本就不想让你知道,根本就不屑于让你知道?”
什么?该死的?南云熏,他怎么可以这样说???
“你不要惹火我了,南云熏???”两个一般高大的男人,如古代争夺皇位的皇子一样,一个如火般炙热可怕,一个如冰般冷漠淡然。宫七寒加了一把力,漆黑的眸子已经变成一片诡异的殷-红,“她是爱我的,南云熏,她是我的,金安黛是我的,小葵也是我的,你休想把她从我身边抢走???”
像疯了一般。可怕。
周围的人,好在都是一些美国平民,却在看到这两个如此璀璨灼眼的男人時也忍不住一阵尖叫。听得懂的则摇头晃脑地离开,进机场的人就算再怎么惊讶,也都是有事在身的,所以,围观的人并不是很多。
“真是可怜啊。”宫七寒再愤怒再心狠,也不敢对他怎么样的?南云熏得意地笑着,轻蔑的目光直直射-入宫七寒的眼,那冷漠的唇-瓣却极不听话地说着一些连他自己都不敢置信莫名其妙的话语,“没错,你很聪明,知道她爱的是你,可是你呢?她什么心情你不懂,她想要做什么你也看不破,在她生病住院期间,还跟别的女人在一起,现在怎么样?你还这么振振有词地来质问我威胁我?呵,现在这副死样子,是又要发誓将我杀了吗?我看,她爱你简直就是太浪费了?”
他这是在说什么?不是不想让宫七寒有机可趁的吗?
什……什么……宫七寒颓废地放开了南云熏,不可置信地后退了几步。连南云熏都意识到了,为什么他就像个傻-子似的,还自以为自己对她很好?
是啊,要不是南云熏的点醒,他也不会明白,原来……对她的一切,他其实什么都不了解。
“疯了?”南云熏理了理衣领,冷冷地从他身边走过。却在出去前,猛然听到宫七寒一记很小声的话,“谢谢。”
真的很小声,却让南云熏听得一清二楚。也确实是出自宫七寒的真心。
“别谢得太早?”南云熏冷冷地回过头,冷漠的唇角勾起一丝邪魅的笑,“你似乎误会了什么,我还没有说放弃她,我说过,她,我要定了?”
宫七寒心一怔,却再也顾不上理会南云熏了。
“金安黛,你给我回来,不要离开我???”
回来……
只有他自己知道,回不来了。
正文 098 真相大白(求订阅求红包)
八月二十一日,中国里格国际机场。
“安娜,你在学校还是在家?”金安黛一边拖着笨重的密码箱,一边走在出关口的路上。
手机已经换成了当初去美国時自己的手机,宫七寒给的那个,已经在临走時交给了南云熏转交给它原来的主人。嗯,等整顿好一切后,就换个手机号,从此就真的再也不能联系了?
她永远靠近不了像宫七寒那样的男人。他那么优秀……
该死的,金安黛,你怎么又想起了他?不是说一上飞机就会忘得干净吗?
“啊,是姐啊,我在学校呢,提前来报道了,你想干嘛?”里面妹妹金安娜的声音真是有够响的,一下子就将金安黛的思绪打断。
看了看天色,还不错,风和日丽,下午三`点,阳光不是很辣。
“安娜,能不能来一下里格机场接我一下,我不认识你们学校的路……”金安黛顿了顿声,好声好气对安娜央求道。那边的安娜却见鬼了似的大声囔叫起来,“啊啊,姐,你不是在美国么?怎么回来了?老妈知道没?”
她就知道会惹来一阵毛刺刺的问话。
“这个,说来话长了,你可千万别让老妈知道啊,我是瞒着她回来的。”老天,先解决掉眼下之急再说,“你现在能请假出来接一下我么?”
“接你干嘛?”听安娜的口气,好像有点不高兴。应该不会的?金安黛摇摇头,认真听着从里面传来的久违的妹妹的声音,“我,这个,不好意思哈,今天没時间,恐怕不能来接你了。”
呃?没時间?
“那好,你告诉我地址,我自己去。”心里一阵失落,安娜这个一年级的新生竟然会没時间?她到底在忙什么啊?不过疑惑归疑惑,眼下她的困难还是比较多的,“安娜,你能不能现在去帮我找个住的地方?我来了就给你钱,对了,你应该没有零花钱了……”
她刚想再关心几句,却不料那边的安娜电话一摔。
“我学校是名校,里格戏剧学院?要来你自己来,我才没有这么多闲功夫管你,拜拜?”
什么?金安黛拿着手机愣在原地,愣是瞧了几遍手机上的署名。没打错啊,安娜怎么了吗?一下子这么凶,真是给她打了个措手不及。
算了,还是自己慢慢找。现在時间才三`点多,慢慢找应该还来得及找到她学校的路的。可是问题是,等她千辛万苦找到安娜的学校時,那个時候还有時间去找个合适的住处么?
啊,不会又要睡大街?想到这个问题,金安黛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说到睡大街,她突然又想起了当初去美国時,要不是宫七寒……
打住打住,金安黛,不要再想他了……
嗯,不想了,要克制住。他都跟别的女人什么都做过了,还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了他们的关系。试问一下,他口口声声说多么的爱你,却连句简单的承认都没有,应该不会是真的喜欢,只是个替身而已。而且就算他是有那么一点点喜欢你,也会在你转身离开后,爱上另一个女人,然后跟别人也说着曾经跟她说过的话……
不过就是他高兴時手中的一个玩具,别想了别想了。
现在她要做的是,拖着行李,去打个车,直接奔向金安娜那个小女人的学校?
不对,口袋里的钱不是很多,到時见到安娜了还要给她零用钱。那丫头花钱一向大手大脚没个节省,老妈给的钱一定花得差不多了?打车那么贵,还是省着点用,坐公交车?
可是,要坐哪路的公交车才能直达里格戏剧学院呢?
金安黛拖着密码箱,身上还背了个包包,满面愁容地来到站牌前,那些字就像蝌蚪一样在她的眼前游来游去游来游去的,要死了。
啊?看到了?
终于在两分钟后,金安黛高兴地叫了起来。但一瞬间满腔的兴奋又瘪了下去,老天,她看错了,错把里格电影学院看成里格戏剧学院了。那戏剧学院在哪?应该离电影学院不远?如果坐十八路到电影学院的话……
“小姐,要打车吗?”就在金安黛急得抓头挠耳之時,身后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车鸣声。转过头一看,原来是好心的士司机。想到口袋里的钱不多,打个的最少也要花去她一张红票子?所以,她果断地摇摇头,“不用,谢谢。”
“看你那么多行李,还是打车过去比较方便?”岂料那的士司机根本就没见到她窑头似的,果断地下了车就要把她的密码箱往车上拖去。
妈呀?金安黛真是无语,现在的的士都是这样拉客的吗?她不要就是不要嘛?
“小姐,你干嘛拽着啊,赶紧打个车多方便啊?”这该死的可恶的的士司机,一副强拖她的行李上车还理所当然的表情。
靠……这,真是无歼不商???
无歼不商……脑子里晃过这个字眼,那张绝美的俊容又在瞬间进入她的记忆里……
不要,不要想他了?
“喂,这位大叔,我说了不打车就不打车,你干嘛,把我的行李还给我???”金安黛一个劲地把行李往回拉,但很快不敌司机大叔的力气,行李硬是被这可恶的大叔放进了后座里。然后还极为‘绅士’地为她打开了车门,“小姐,请上车?”
“我说了不用了?”还上车,丫的,上他个大头鬼?
金安黛不上车,一只脚跨进去,硬是把自己的行李拽出来。但这该死的司机就是铁定要拉她这客拉定了的样子,死活摁住她的行李。
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有了。
她从出生到现在,还从没见过这么疯狂地强制姓把人家拉进去的司机?可恶。
两个人的你推我搡,让这个本就人多的站牌一下子热闹起来。那些没上车的人都站在那里看热闹,这让金安黛更觉得丢人死了。
“小姐,你要去哪?里格电影学院嘛?我载你去……”紧接着,另一辆的士也停靠在一边,探出张同样油腻腻的头出来。
“我哪也不去……喂,大叔您这是在干什么?有您这样拉客的吗?”金安黛火了,愤怒地对那大叔投去无语的目光。
“大叔是为你好啊,公交车太挤了,打车多方便啊???”这位司机大叔屡次强项这个好处……
方便?是方便,就是没钱……
“人家都说不打车了,你要不要跟我去一趟派出所啊?”就在金安黛想要对那大叔说没钱時,一记很年轻的男音突然响在了耳后。
一个穿着校服的高个子男孩缓缓地从人群中走出来,一张很帅气却嘴边却带着坏坏笑容的俊脸嫉妒鄙视地瞧着司机大叔。
“这样好了,我爸的警局就在附近,大叔您要真是诚心拉这位大姐,跟我过去验证验证您的诚心,怎么样?”那高个子男孩轻蔑地勾起一丝笑。
就好像是个不良少年一样……金安黛忘记了抢行李了,很奇怪地看着那人。不过奇怪归奇怪,这司机大叔竟然真的老老实实地把她的行李放到地上,然后开着车灰溜溜地离开了。
真是走到哪都那么惹人围观啊?金安黛叹了口气,拖着行李再次回到站牌前,想要看看到底怎么才能直达里格戏剧学院。
“大姐,您要去哪?”这時,那个高个子男孩突然走到身旁,那坏坏的笑容还真是一刻不离地贴在他的脸上。
“这个,里格戏剧学院,你知道怎么去吗?”看他帮了她,所以金安黛很客气地回答。
要是有个人告诉她怎么搭公车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