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暖自那日毫无自觉地夺去了(大雾)少年江浩然的童贞(咦)之后便闭关反省。
上班前最后的几天休息日不去钓男人(郭佳琪语)而是宅魂复苏,看小说上网打游戏淘宝,还时不时地偷袭黑兔君戳戳毛绒绒的长耳朵,生活充满了乐趣。
周日,临近傍晚,萧暖啃了一包紫薯干,拍拍肚子,脑袋却突然被兔子丢过来的毛线团敲打。
最近兔子在准备过冬,各种毛线织物堆满了萧暖的房间,被兔子当做惩戒萧暖的便利道具。
“又随地乱扔垃圾!你一回来我就有做不完的清洁工作!”嘟哝了两声,黑兔君捡起残渣都不剩的食品包装袋扔到垃圾桶里。
这家伙能吃能睡,也不知道是怎么维持身材的,虽然她完全没有曲线可言。
再转过身来却发现萧暖整个人趴在椅背上笑眯眯地看它,脸上是全然的欢喜。
它微妙地一怔,表情淡淡地看她,“干什么?”
萧暖还未开口,黑兔君就直觉地抖了抖耳朵,“耳朵不会给你玩!”
萧暖扑哧笑出声,她只是看着黑兔君为她忙上忙下觉得它好可爱,突然想好好地说声谢谢罢了。
不过它小心谨慎地抖耳朵的动作实在太萌,她要控制住自己不扑过去简直是锻炼忍耐力。
“我想说——谢谢你,黑兔君。”萧暖朝他绽放大大的笑容,眉眼舒展开,像柔软的花,似乎能让人闻得见清浅的香气。
黑兔君默了默,随即用一种鄙夷嫌弃的目光看她,“你只要少给我制造垃圾,少死两次就好。”
萧暖安静地看它,也不恼,只是郑重点头,“嗯,我想努力活下去。”很难,却无论如何都想活下去。
活在这个有自己深爱的人们所在的世界。
妈妈,琥珀,江浩然,许若城,郭佳琪。只是想到他们内心都会变得柔软,好想一直能够听到他们的声音,一起走这人生漫漫长路。
黑兔君很少见她流露出这样温暖怀念的神色,她清秀的脸即使微笑着也有着异于常人的隐伤。
他恍然察觉,她也不过是个初出象牙塔的女子,有着生命都有的脆弱。面对死亡,面对充满恶意的世界,她也会胆怯,会恐惧。
可是她鲜少流露出那样的负面情绪。她总是没心没肺地笑着,趁机吃吃少年的豆腐,还会偷袭它,就算被它用毛线团砸也要扑过来揉它的耳朵。
她的一言一行总让它几乎忘却自己身处怎样不正常的,危险的世界。
它虽然伴在她身边,但一直以来它都是以旁观者自居,冷漠地置身事外。
即使它无法很好地保护她,它能做的其实远远比简单的清洁工作多得多。
可是,她却心怀感激地对这样冷漠的它说谢谢。
无聊的人类感情。如果是西比斯大人大概会无动于衷地做出这样的评价。
它在很久很久以前也曾经是人类,只是过了太久机械的生活,麻木到无法体会情绪的波动,无法感受人类那种奇怪又温暖的情感了。
黑兔君冰冷无机质的眼睛盯着萧暖看了会儿,随即移开视线,蹦到床上收拾萧暖随处乱丢的抱枕。
手上的动作不停,黑兔君屁股后面的一小撮尾巴也跟着动,萧暖看得目不转睛,嘴角弯了弯。
“收回你那猥琐的笑!”
黑兔君回头瞪视,萧暖立刻抹了把脸,严肃点头,眼睛却依然深深地凝视着那一搓毛,“是,长官。”
黑兔君被看到满头青筋,丢抱枕过去砸,“不许盯着那里!”
萧暖一把抱住没什么力度飞来的抱枕,苦着脸抱怨,“不让摸耳朵,也不让看毛绒绒的小屁股和尾巴,完全没有杀必死(service)嘛!”
“老子是服务行业的吗?!”
“可爱的保洁兔当然属于光荣的服务行业!”萧暖庄严回应。
黑兔君颓败地拿起自己放在床头柜的半成品毛衣,手灵巧地开始打毛线,额头青筋隐隐抽动,小声嘟哝:“会认真思考怎么保护你的我简直是白痴。”
萧暖蹭过来观摩,她从小就对这些手上的细活不在行,别说织毛衣了,让她缝个扣子都会扎得她满手针眼。
“心灵手巧的黑兔君以后一定会成为好妈妈!”萧暖趴在一边,手撑着下巴憧憬未来。
她可以想象黑兔君身边围着好几只小兔子,每个人都穿着它亲手织成的爱心毛衣。如果能让她领养一只就好了。
“喂……你要脑补可以,好歹也看清我是只公兔子!”
黑兔君随手拿毛线团敲打萧暖,随即厌恶地把毛线团收回,心疼地拍拍,“啧,瞧瞧你这头脏兮兮的头发,油脂多得快贴到头皮上了!”
萧暖这才想起什么似的跳下床,从柜子里翻出黑兔君熨烫过的黑色职业套装,眼神兴奋又惆怅。
“哎,明天就正式入职,希望能多活几天。”萧暖用手抚了抚西装光滑细致的纹理,眼神柔软。
黑兔君翕动鼻子,没表情地看了会儿萧暖,突然蹦到她脚边踹了她一脚,“去洗头发,明天是重要的日子就该有点儿女人的样子。”
萧暖蹲□戳戳它的脑袋,“我正准备去呢。”
“洗干净点儿,我去做饭。”黑兔君以一种笔挺的军姿迈开步伐朝厨房去了。
黑兔君实乃家庭必备保洁兔,拿着烹饪书就可以现学现卖做出美味可口的食物。
萧暖在它背后吆喝,“长官,我想吃□肉!”
黑兔君一个趔趄,恶狠狠回头,“去屎!”
哎呀,黑兔君都学会如此粗俗的词汇了,萧暖深刻反省自己的言传身教。
郭佳琪周末自然是去约会,不到九十点不会回来,萧暖便开着自己房间的门,黑兔君也毫无顾忌地直立行走,毫不客气地用言语和行动鞭策萧暖。
“那冬菇烧鸡可不可以?”萧暖捧着干净的毛巾跟到厨房去,正好看到黑兔君围上自制的小巧白色围裙,正在身后扎带子。
萧暖赶紧凑过去,不顾兔子的瞪视打出漂亮的蝴蝶结,然后讨好似地眨巴眼睛,双手合十,“烧鸡!烧鸡!”
黑兔君默然半晌,从冰箱里拿出冷冻的鸡肉,放到微波炉里去解冻,然后又找出香菇来清洗。
萧暖开心地扑过去,便宜没占到却被兔子用香菇印在脑门上,垂头丧气地去洗头发。
出来时黑兔君已经在往餐桌上摆饭菜,香菇烧鸡看起来香嫩可口,另外还有红烧茄子和紫菜蛋花汤,萧暖吸吸口水,赶紧拉出板凳坐下,手伸过去,刚要抓起鸡块就被爪子拍开。
“不准用手拿!滚去洗手拿筷子!”
黑兔长官一声令下,萧暖赶紧去厨房盛饭拿筷子,风一般旋回来,坐在桌前大快朵颐。
黑兔君本来就是魂体无需进食,这会儿看她吃得香,沉寂的眼眸里泛起淡淡光芒。
它蹲在饭桌另一头,看某人不雅的吃相抽嘴角,“喂,你一副快饿死的样子是怎么回事?刚才不是还吃了一包紫薯干吗?那些食物都哪里去了?”
萧暖嘴巴不停,疑惑地歪脑袋想,“大概去了外太空吧。”
“我就不该期待正常的答案。”黑兔君站起身来,沿着饭桌边缘朝萧暖走去,跳到她肩膀上。
萧暖兴奋地睁大眼,“呀呀,黑兔君你第一次主动投怀送抱,主人好高兴!”
说着便伸出手作势要去抱兔子,被黑兔君杀伤力极强的眼神制止住,“你敢用你那油乎乎的手碰我试试……直接剁掉。”
萧暖立刻安分地收回爪子,乖乖吃饭,脑袋猛不防又被抽打。
“吃货,头发洗了也不擦。”黑兔君凶狠地拿起萧暖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抽她的脑袋,面无表情地用毛巾裹住她的脑袋,肉垫盖上去揉搓。
萧暖一怔,筷子停了停。兔子软软的身体靠得近了些,绒毛擦过耳边,让萧暖的耳朵有些发痒。
它的动作有些僵硬,似乎很久没有做过类似的动作,但力度适中,带着些明显的小心翼翼。
萧暖虽然很多方面都迟钝到气死人,但是似乎在感受他人的好意上格外敏感。
“呜,黑兔君,你就像圣母一般温暖了我的内心。”
兔子肉垫顺势拍在萧暖脑门上,龇牙,“说了老子是公的!至少比喻成‘圣父’啊你这笨蛋。”
作者有话要说:所以说,黑兔君是贤妻——无误!
☆、那年的家家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