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房间就在二楼,萧暖借着楼梯扶手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往上蹦倒也没花多长时间。不过——萧暖站在房门前愣住了。
她的钥匙没在身上。平时她的钥匙,手机都会放到挎包里。而那个包似乎——还在琥珀手上。萧暖骤然想起少年惊慌的举动,他那时就是要提醒她挎包落下了。
萧暖捂住脑袋。她就说上车时怎么觉得漏掉了什么——结果刚要想起时就被广式点心给勾去了魂,忘得一干二净。
那个卡其色的通勤包,里面塞满了毛线团和马上就要完工的,兔子爱心围巾。
当然,最重要的是那只毛绒绒,凶巴巴,冷酷又毒舌的——黑兔。唔,糟糕了,黑兔君绝对会发飙。
萧暖默默忏悔,面壁思过了一会儿觉得腿站得发麻,靠着门便坐到了地上。郭佳琪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但她这时也无处去,只能在这里等着。
楼道里声控的照明灯渐渐暗淡,萧暖在黑暗里抱着膝盖,小小的一团。忍不住想念家里的三只兔子,好在它们离她远远的,平安无事,她也觉得欣慰。
楼下,黑色的轿车并没有离开。许若城在车里静静坐了很久,他在等着开门的声音,却迟迟没有声响传来。他抬起头,二楼的房间仍然漆黑一片。
他皱眉,推开车门走进楼道里。脚步声让一楼的灯光亮起,他走了一半的台阶,忽然傻了般顿住脚步,视线落在昏暗光线里的那一小团上。
她似乎是等得累了,趴在自己的膝盖上,眼睛闭着,头发散落几缕,清秀的脸透出几分苍白来,像无家可归的孩童。
他竟忘了,她上车时什么都没有拿。而他自己也沉浸在和她独处的喜悦里,并未察觉不妥。她的包落在了两个少年那里。
所以,没有钥匙开门,她就这么傻傻地等着舍友回来。她宁愿一个人坐在漆黑的楼道里也不愿意立刻下楼来向他求助。
身体里有什么一瞬间裂开,束缚着理智的枷锁缓缓脱落。许若城扬起唇角,意味不明地笑了。
他就这样站在半层楼梯下看着萧暖,仿佛只是看着她就能用目光将她占有。
他站了很久,久到照明灯再一次熄灭。黑暗铺天盖地般降临。
男子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楼道的感应灯亮起来,光线落在萧暖的眼皮上,让她略感不适地睁开眼睛。
有身影覆盖在自己身上,萧暖抬起头,心头蓦然被什么撞了一下。站在眼前的男子默不作声地看着她,目光里有种让人无所遁形的锐利和灼热。
他竟然没走吗?还是半途折返回来的?萧暖疑惑地看他,正要开口询问,许若城突然在她身前弯腰,双手伸过来,不容拒绝地将她抱起来。
因为她坐在地上的原因,他顺势抱起来便像是抱着小孩,却也不换姿势,直接就那样将萧暖半抱在怀里,转身往楼下走。
萧暖瞪大眼睛,慌乱出声,“许先生许先生,佳琪应该快回来了,我在这里等她就好,不麻烦你了,请放我下来。”
她刚和他吵了架,又将人家狠狠挥开,这会儿再亲昵地唤他“阿城”未免显得脸皮厚,只得礼貌地称呼。然而她不知道,她不喊还好,这一声‘许先生’和刻意疏离的语气让男人的怒火烧得更旺。
箍在萧暖腰间的手臂又用了几分力,萧暖隐隐觉得疼痛,再加上他一手箍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臂却往下几寸拖着她的屁股。这种抱着小孩的姿势让她格外不自在,一张脸火烧火燎起来。
她一向神经粗壮,脸皮也厚,脸红实属罕见。“许若城!”萧暖怒了,眼看着他打开后车门,再不挣脱就来不及了,索性便用脚去踹他,手也伸出去捶他的肩膀。
她当然不会真的使劲踹他,力道不大,只是表示反抗的意思。许若城不觉得疼,反倒愉快地勾起唇角,眼眸里仿佛烧起了一簇簇火焰。
车门打开,萧暖还在挣扎,许若城把她抱进去,自己倾身压住乱动的她,手伸过去绕过她的后背用力抱住,身躯紧密贴合。
萧暖瞬间呆住,好像被摁了暂停键,整个人都僵住,一动不动,只一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车顶。
许若城把脸贴到她的颈窝里,灼热的气息拂过纤细的锁骨。他像溺水的人抱着救命的浮木,气息急促,却也并没有进一步逾矩的举动。
这样静默了片刻,寂静的车厢里响起萧暖冷静的声音,“许若城,你放开我。”
许若城像没听到一样不声不响地抱着她,他的发丝蹭着萧暖的下巴,他的唇贴在她的锁骨上。萧暖觉得不真实,好像自己陷入了荒诞的梦境里。
他这是在做什么?他们从未有这种情人般亲密的举动,也不该有。因为他对她,应该抱着纯粹的,兄妹般的情感。不是吗?
“你是不是喝酒了?还是发烧了?你知道我是谁吗?”她轻轻发问,睫毛颤抖着,像脆弱的蝴蝶。
一定只是他一时糊涂,把她当做未婚妻,或者是某一个他无法忘怀的前女友。许若城对萧暖,从来不曾有过暧昧的举动。
“小暖——你是我的小暖,我很清楚,没有犯糊涂,也没有把你当做任何其他女人。”许若城的声音里有种入骨般缠绵的味道,他近乎痴迷地欣赏着萧暖瞬间睁大的眼睛和眼眸里摇摇欲坠的信念。
“阿城,你在开玩笑对吧?我知道惹你生气了,可是这样报复我可不对。”萧暖笑了笑,脸色苍白。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里的恐慌和惊讶如同潮水一般涌上来。
许若城眯起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萧暖,整个人身上都有压迫般危险的气息。“为什么你不信我呢?我不是在开玩笑,我很认真,认真地抱着你,认真地想要吻你……然后一点点把你吞噬掉。”
他说着便笑开,狭长眼眸里水波流动,说不尽的风流倜傥。
萧暖眼里的震惊转换为惊恐,她眼睁睁地看着他伸出舌头,像是描绘着图画一般细细地,一下下舔舐她的锁骨,然后往上,在喉咙那处停下,张开嘴,牙齿戏谑般咬住。像野兽即将咬断猎物的脖颈。
萧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本能地抗拒这种充满□的行为。她再次挣扎起来,这一次不再留情面,手用力推搡身上的男人。
许若城全身的力量都压在萧暖身上,她纤瘦,他身姿挺拔,几乎将胳膊都压得酸楚也无法完全推离。
许若城笑着看她,仿佛在看自己心爱的孩子无理取闹般,他极富耐心,眼神温存。
萧暖挣扎半晌未果,气喘吁吁地被压在身下,胸膛剧烈起伏。许若城叹息般将脸埋在她起伏的胸口,陶醉地听着里面强烈而急促的鼓动声。
“这样真好,你不知道我多渴望这样抱着你,听着你剧烈的心跳声——就好像你只属于我,你的心也因为我才跳得如此激烈。”
许若城喃喃着,嘴角浮起满足的笑意。萧暖觉得他已经不正常了。他怎么会产生这种奇怪的想法?
他这样久久压在她的胸口上,她觉得呼吸都变得困难。
视野里男子周身突然笼罩上橙色的光线,萧暖瞪大眼睛,几乎要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橙色警报——出现在许若城身上。
她不敢相信,左右环顾,不在车外,也不是车厢里,唯一的橙色警报是压在他身上的男人。他浑然不觉,全身的重量都在她身上,她渐渐觉得胸口闷痛,沉重地无法呼吸。
“阿城……我难受……别压着我……喘不过气……”萧暖将无力的手放在男子头顶,她想要抓着他的头发,揪也把他揪起来。可惜使不上力,眼前的景物都开始模糊。
竟然会有这种死法?萧暖牵起嘴角苦笑,被青梅竹马压着胸口闷死?太可笑了。黑兔君……你记录的时候估计也会笑喷。可惜——下次醒来大概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作者有话要说:会被压死?咳咳,当然不可能啦……不过被压了那么久,确实好沉,会吃不消的……下一章,亲密。周五更新。所以说许若城被逼的终于出手了,看他隐忍这么久可真辛苦。来,我们吃糖。有糖吃,当然要撒花的,对吧?对吧?
☆、关系亲密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