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若城的床宽大舒适,刺绣精美的银色蚕丝被上都留有他身上淡淡的香味,不知是什么香水,丝毫不浓烈,却又长久地停留在鼻端。很温柔的味道,如同他这个人。
萧暖被丝丝缕缕的香气缠绕包裹,安心地仿佛回到了无忧无虑的童年,舒服地闭上眼睛。
再次睁开眼睛时萧暖困倦得厉害,眼皮直打架。她觉得脸上有温柔的触觉,柔软的毛巾抚过眼角眉梢,在脸上轻柔地擦拭。
迷迷糊糊地看着眼前的人,萧暖探出手去抚他的头发,“阿城,你帮我洗脸啊。”她像个天真的女孩般笑起来,声音里带着慵懒的睡意。
正坐在床边用温热的毛巾替萧暖擦脸的许若城轻轻笑开,捏捏她的鼻子,“是啊,你这懒丫头,不洗漱就想睡我的床,脏兮兮的。”
萧暖困得睁不开眼,嘟嘟哝哝地闭上眼睛,嘴角还弯着,被伺候得很舒服。许若城笑着摇头,宠溺地捏过她的脸蛋,又出去换了盆水和毛巾进来。
他走到床尾去,轻轻脱掉她的袜子,在热水里浸泡过的毛巾拧干后温柔地擦拭过女子莹白的脚。她脚背上还有小时候贪玩磕破留下的疤痕,他爱怜地轻抚,然后低头,唇一一吻过。
萧暖睡得正舒服又被痒得醒过来,往床边瞥一眼,朦胧的视野里显出男子半跪在地毯上的身影。他好像低头在做什么?
“阿城——有蚊子,打蚊子!”萧暖突然喊出声,许若城一愣,僵硬地抬头,对上萧暖睡意惺忪的脸。
“咳咳……醒了就换睡衣吧,穿着衬衣西裤睡着不舒服。”许若城把放置在床边的真丝刺绣睡裙拿过来,正要递给萧暖,她眉头一皱,“轱辘”往里一翻,背过身去睡大觉。
“丫头,听话。”许若城充满爱意,任劳任怨地爬上床,把萧暖从软绵绵的被子里挖出来。
“不想动不想动,我要睡觉……”萧暖嘟嘟哝哝,眼睛都不愿睁开。
狭长眼眸里狡黠的笑意一闪而过,许若城凑到她耳边,轻声哄着,“丫头,阿城帮你换,你不用动……好不好?”
萧暖下意识地应了声,“嗯……阿城……换。”许若城笑弯了眼睛,低声说,“你说的啊,阿城现在给你换,你乖乖的。”
萧暖没动静,当真乖巧地一动不动。许若城屏气凝神地将手伸过去,指尖颤抖着一颗颗解开萧暖的衬衣扣子。
白皙的肌肤一寸寸露出,露出淡粉色的胸衣。许若城眼眸里的火光一瞬间冲天而起。
虽然传言他换女人比换衣服勤,但他并不愿和女人有过多肢体接触。逢场作戏的搂搂抱抱有之,再进一步的,他就会生出极端的厌恶。
倒也不是没有女人脱了衣服投怀送抱,他却觉得索然无味,丝毫提不起兴致。他心心念念的那一人,即使没有男人普遍着迷的火辣身材,于他却也是极致销魂。
她小巧的胸都填不满他宽大的手掌,他眼神逡巡而过时却蓦地一暗,只觉得那一处柔软起伏足以将他溺毙。
他低下头,用牙齿咬住粉色的胸衣向下拖动,那一团柔软的云便蹭过他的脸。他着迷地含住,像品尝极致的美食般慢慢地用舌头舔舐,牙齿轻咬,嘴唇吞吐。
他气息渐渐急促,眼里的暗沉更浓重,幽深灼热如同猎食的野兽。萧暖觉得不适,挥手去推,她的手才拂过他的脸,他便猛然惊醒,眼神豁然清明。
他险些又犯下当年那般的错误!她因着全心信赖才安心躺在这里,他却控制不住身体里膨胀的欲望。
她宁静温顺地躺在他怀里,衣衫凌乱,洁白的身体上是他留下的红痕。她那么干净美好,他希望她永远都不要露出疼痛的表情。
他紧紧闭上眼睛,不敢再看。许若城后悔自己那一霎脑海里滋生出的欲念,手摸索着替萧暖扣好衬衣,擦过她细腻的肌肤时忍不住倒抽一口气。
终于再次穿好,他俯□在萧暖的额头落下一吻,拉过一旁的被子将萧暖裹住。
许若城颓然坐到床边的地毯上,捂着脸,喉间溢出深重的叹息。他这样带她回来简直是折磨自己——奈何他又舍不得伤她分毫。
长夜漫漫,许如城终究还是将床让给萧暖,自己在客厅的沙发上翻来覆去地折腾了两个小时才疲惫地睡去。
他没有去睡客房,因为他担心萧暖半夜要上厕所,需要人扶的时候找不到他。睡在这里,她打开门便能寻见他。
萧暖确实有起夜的习惯,迷迷糊糊地睡到三四点,她被尿意憋醒,皱着眉头爬起身,挠着头发往外走。左脚有点疼,她蹙眉,歪歪扭扭地来到卧室门口。
推开门,客厅里温暖的壁灯让眼睛很快适应,萧暖才走出一步便停在原地,眼神渐渐变得明澈。
沙发上男子侧身睡着,明明是宽敞的沙发,他睡上去还是显得狭窄。睡梦里他似乎很快乐,眉头舒展,嘴角含笑。
他的主卧被自己占了,客房却也不去睡,她很容易猜出他的心思。因为他是那么的温柔。
萧暖悄悄挪过去,在他身边蹲□。她还模糊地记得他给自己擦脸擦脚来着。他这样一个优秀又俊朗的男子,如果真如她之前想的那样,是抱着玩乐的心态对待她的话又怎会做到这种地步呢?
她一时之间为自己对他的猜忌感到羞愧。他是阿城,从小到大带给自己无限温暖的人。没有他,她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萧暖伸出手去轻轻地落在许若城的脸上。他睡着时和曾经并没有什么不同,依然单纯得像个孩子。
“阿城,对不起。我这样算不算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呢?你对我这样好,我还把你当做另有企图的风流男人。对不起……”
她低声说,神色黯然,愧疚地垂下眼眸。她没有注意男子睫毛轻微的颤抖,像是被惊破了一场好梦。
他对她自是另有企图,又怎么是对她单纯的好呢?他今晚失控,再也不愿保持亲梅竹马般的关系,越了界限,将自己的爱意付诸行动,只等着她被自己的网缠绕住,包裹住,再没有解脱的一日。
他们同一年出生,之后的每一年都在一起,她注定是他的,谁也别想把她抢走。
许若城的心思萧暖感知不到,她依然显得迷茫困惑。收回手,将脸贴到他温热的面庞上,睫毛轻轻刷过他艳丽的脸。
“可是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你不该对我做出种种亲密的举动,我们应该像喜欢自己的亲人一样喜欢着彼此,不是吗?”
萧暖沉浸在自己无边的困惑中,并未注意到男子渐渐蹙起的眉和不再和缓的呼吸声。
“阿城,你为什么要做出这些奇怪的事呢?你要订婚了,按照常理我们最该保持距离,而不是这样牵扯不清,我不喜欢这样。我不懂你的意思,你可不可以……亲口告诉我?”
她的声音低低的,融入暗夜里,像竖琴被轻巧拨动,发出动听的弦音后随即归于寂静。
自言自语了一阵,萧暖重新站起,转身要往卫生间走,腰间突然揽上一双手,用力地将她抱过。
萧暖跌入了许若城的怀里。他不知何时坐起身,此时将她从身后紧紧抱住,脸贴在她的侧脸上,呼吸灼热。
“傻丫头,我的傻丫头,你还没明白吗?”他微微偏头,嘴唇火热地印在她的脸上,含住她脸上软软的肉吮吸。
他本就浅眠,她的手抚上他的脸时便醒了过来。她用那样温柔可爱的声音在他耳边说话,温热的小手抚过他的脸时,他欣喜若狂。
“唔,所以说不要用口水糊我的脸了!”萧暖恼怒地抬起手想把许若城的脑袋推开,被许若城笑着抓住,细细地啃她的手指。
“疯了疯了!你把我当排骨吗!”萧暖苦着脸。
“不是排骨,是比世界上所有的美食都要美味的——佳肴。”许若城在她耳边轻笑,舌头钻进她的耳廓里描摹。
萧暖不客气地闪躲,被他抱着又跑不掉,脸红通通地吼他,“许若城,你到底把我当什么啊!我不是吃的!”
“我把你当什么?”许若城用手臂箍紧她的腰,埋头在她的颈窝里深深呼吸,声音绵软低沉地响在耳侧,“把你当做我的挚爱,我唯一想要拥有的女人。萧暖,我爱你,不是竹马对青梅的喜欢,不是亲情。”
萧暖彻底呆住,在他怀里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呼吸似乎都快停止。她像一台负载过重的电脑,程序开得太多,死机了。
作者有话要说:所以说,来发直球才是对的,城城,你终于开窍了……大家来撒花,求鲜花~下一章,许若城的爱情。隔天更新。
☆、许若城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