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意为了她而魂飞魄散——萧暖因为男人突然说出的话而震惊。她感到茫然，仿佛窥探到了那双冰冷眼眸下隐藏着的热意，一时间竟愣怔住，不知说什么。
阿尔法也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唇再次覆盖上她的。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安抚一般的吻。男人表白了心迹，吻也倾注了内心火热的爱意，饱含着侵略性。
萧暖被捧住了脸，没办法偏头躲开，阿尔法咬着她的嘴唇，高挺的鼻子压住她的，令她呼吸急促而不得不微微张开嘴巴。
他没有立刻侵入，用舌头怜惜地舔过被他咬得红肿起来的嘴唇，然后缓慢地探进去。
冰冷，无法温暖起来的冰冷是阿尔法的特征。因为它是魂体，早已不是有生命的人类。萧暖反抗剧烈起来，因为俯在身上的男人开始了猛烈到让她无法呼吸的缠吻。
寂静的房间里只听得到唇舌交缠在一起发出的暧昧声响。男人的体格健壮，轻而易举地制住她挣扎的身躯，抱起她，揽进怀里，唇一刻都没有分开。
沉寂了千年的心一旦变得火热，迸发出来的热情她可以承受得了吗？男人模模糊糊地想，贪恋着她口腔里的温暖，不肯停下。
被放开时萧暖感觉自己的力气都被抽空，无力地躺倒，大口大口喘气。她脸色绯红，因为哭过眼中还泛着水光，明明是羞恼愤怒的神情却越发的诱人。
阿尔法僵硬地伸出手捂住她的眼睛，声音暗哑，“别这么看我……”他会忍不住做出更加过分的事情。
“抱歉，我本来想说的是——我尚且如此，他们几个愿意为你做的只会更多。你大概无法想象，你活着这个事实对他们来说具有多么重大的意义。”
所以才会有深到惊动死神的执念。所以，才有了这场与死神的游戏。
他当初暗暗惊叹，却只当是他人的事情，却未想到，他有一天也会陷得如此深。
他轻轻贴着她的脸，在她耳畔呢喃，那么温柔，“所以，不要被自己的负罪感打败。唯有努力地活下去才是对他们最大的报偿。”
萧暖发出一声抽泣，用力地点了点头。她抬起手抱住身上的人，终于哭出声来。会的，她会努力地，拼尽全力地活下去。
良久，感到她呼吸平复后，男人缓缓地移开手掌，掌心下那双深棕色的眼眸已经恢复了平静，澄澈而温暖。
“谢谢你，黑兔君。”如果没有它陪在身边，她大概会无法从沉重的负面情绪中挣脱，会裹足不前，无法面对现实。
男人却蹙起眉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她，“这……算是好人卡？”谢谢他对她的感情？但是抱歉，她不能接受——是这样的内涵吧？
“啊？”萧暖讶异地出声，脸瞬间红了几分，眼神慌乱，“呃，不，我没那个意思……”
“那就是接受了？”
萧暖瞪大眼睛，“我，我没说过！”她刚从消极的情绪中走出来就要面对男人的求爱，她一时半会儿根本来不及细想，只是在诚心地感谢他的相陪和安抚，怎么男人就曲解了？
“但是你也没拒绝。”男人肯定地说，语气强硬，不容拒绝般用手抚着她的发。
萧暖被他诡异的思维郁闷到，只能摸摸鼻子，小心翼翼地瞥他一眼，“我要是拒绝了……长官你会伤心吗？”
男人淡定地吐出两个字，“不会。”
萧暖才要松口气，男人便捉了她的手摸到自己的胸口，淡然道，“你知道我早就死了，心脏也不会跳动，当然不会伤心。但是我会难过。”
啧，原来在这里等着她啊！“可是我已经心有所属，不能再接受你了，抱歉。”萧暖还是坦诚地拒绝，将手敲敲缩回来。
阿尔法扬眉，按住她的手不让她离开自己的胸前，“那又如何？”
咦——萧暖惊讶地张了张嘴，“就是不能接……唔……呜呜……”萧暖被男人猝不及防地咬住嘴唇，含着辗转吮吸。
阿尔法吻过之后也不离开，贴着她的嘴唇，眼里闪动着灼热而危险的光，“你喜欢别人又如何？我喜欢你就是要吻你，抱你，要留在你身边——”
黑兔君你才是真外星人吧喂！地球人没这样的！被拒绝了攻击性会更强这种根本不科学好吧……对，一定是黑化了没错！
“讨厌吗？如果你说恨我的话我就离开，再也不纠缠。”男人低低道，手指轻轻梳理着她的头发。
萧暖无奈又惆怅地望着他，她根本就无法对眼前的人说出“我恨你”这三个字。在她最痛苦的时候他从不曾离开，他的陪伴给了她太多的勇气，支撑着她走到现在。
她对他不仅仅是感激，更有长期相伴而产生的情谊。他对她来说，从很早以前开始就成为了重要的，不可割舍的存在。
所以，无论如何也无法去恨。
“我做不到。”萧暖垂下眼眸，捂住自己的脸，愁肠百结，“我恨不了你。”
阿尔法愣怔片刻，欢喜地笑开，用力将她抱住，下巴抵着她的头顶，柔声道，“那就乖乖地被我爱着——这样就够了。”
清晨，萧暖被透过薄薄窗帘照射进来的强烈日光唤醒。睁开眼后她下意识地看向了自己的左边，昨夜硬是抱着自己的男人已经变回了兔子，往常她只要一醒来它总会立刻警觉地睁开眼，今天却还睡得香甜。
大概变成人形消耗了魂力，兔子也感觉疲倦了吧。萧暖这样看着它时只觉得温暖又眷恋，伸出手轻轻摸上兔子偶尔会轻微抖动的耳朵。
她早已习惯了它的存在。仿佛真的如它所说的，即使是她死亡了它也会陪在她身边。生生死死这么多回，唯有它从头至尾，不曾离开过。
她察觉到自己对兔子产生了越来越深的依恋，无法想象它有一天突然消失不见了，她会是多么的落寞。
蓦地又想起兔子变成人形后的样子，高大挺拔的军人，明明充满了禁欲的气息，眼神冰冷而锋利，在感情上却霸道又炙热。不得不说，非常得让人头疼。
萧暖忆起昨晚的拥抱和热吻，脸皮隐隐发烫，猛地摇头甩掉那些火热的回忆，开始认真地思考接下来的安排。少年离开后，她不再有会连累到他的顾虑，只要专心地注意自己的安全就可以。
身上没剩下多少钱，需要去找份兼职来维持生活。这是目前的当务之急，萧暖翻身从床上坐起，决定出门找家网吧上网查工作信息。
刚洗漱完毕，兔子也跟着醒来，蹲在床边看她弯腰穿鞋子。萧暖虽是低着头却还是感觉到了一道专注的视线，抬起头，迎上兔子漆黑的眼眸。
萧暖眼睛闪了闪，慌乱地移开视线。明明平常都是淡漠平静的眼睛，今天却不知为何剔透得如同黑色的玉石，因着里面表露无遗的炙热情感而温润起来。
“那个，早上好，黑兔君……要吃面包吗？”萧暖从桌上的购物袋里拿出昨天买来的红豆面包片，努力将嘴角上扬到自然的弧度，手伸到兔子面前。
黑兔眼里晃过如水的波动，低头斯文地咬了一口。萧暖微微笑起来，因为兔子罕见地就着自己的手吃东西，看起来像被饲养的可爱宠物。
然而，下一秒她的笑容就僵在脸上。本来还在安静吃面包的兔子转瞬就化作人形，握住萧暖的手，忽略她手中拈着一小片面包，转而吻上她的指尖，顺着指头，手背，一路向上落下冰凉的吻。
萧暖脸上炸开红晕，“喂喂，黑兔君，我不是面包啊！”她想抽回自己的手——当然是不可能的。阿尔法的力量大得出奇，她动弹不得，反倒被一把抓了过去跌进了怀里。
察觉到男人的意图，萧暖赶紧将脸埋到他胸口上，让他想亲也亲不到。阿尔法却笑起来，银色的发丝柔软地落在她后背上，他低下头贴在她耳边呢喃，“如果不让我亲脸的话，我会选择亲其他的地方，更加让你害羞的地方。”
明明是温柔又磁性的声线，萧暖却生生被激起一片鸡皮疙瘩，敏锐地察觉到男人话音里认真的成分，她颤抖着举手投降，可怜巴巴地请求，“那只亲在脸上，可以吗？”
阿尔法莞尔一笑，“好吧。”笨丫头，嘴唇不是在脸上吗？
萧暖不自在地偏开视线，感觉到逼近的呼吸和脸上传来的微凉而柔软的触觉。
她想逃开，毕竟她无法回应他的心意，所以也不该承受他的爱意，但是——被困在怀里死死抱住完全动弹不得啊混蛋！
黑兔君这完全可以算作强取豪夺吧——萧暖窘迫地想，突然视野里所有的东西都变换了位置，而她仰面躺倒，不，被压倒在床上。
原本只游曳在脸侧的吻突然席卷到唇上，萧暖瞪大眼睛，焦急地伸手去推，换来男人更加用力的吮吻。
“笨蛋……谁……让你……这时候……还走神……”像是惩罚般轻咬着她的嘴唇，阿尔法在亲吻的间隙中断断续续地说着，贴得那么近，呼吸都交缠在一起。
他可以感觉得到她的抵触。他很清楚她不愿意这样，但是他既然决定不会放手便也不会允许她拒绝或者退缩。
他千年才等来让自己活着的意义，因为她有了爱人就放手吗？绝不可能。
“暖暖……”他唤了她的小名，唇向下游移，制住她立刻敏感地挣扎起来的身躯，只徘徊在她脖颈处，沉醉般地吻过，喉间溢出渴望的呻吟，“好想要你……好想完全地……吃掉你……”
萧暖面红耳赤，心跳如雷，既羞恼又恐慌，“如果饿了就吃面包吧，对，黑兔君，肯定是因为肚子饿了！”她干笑着，即使知道他在说什么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试图打破暧昧的氛围。
身上的人僵了片刻，深深地呼吸了一次才缓缓直起身，手抚到她脸上掐了一下，弯起嘴角，笑容危险又邪气，“笨蛋，装傻对我可没用。”
萧暖瑟缩了一下，却见男人叹了口气，宽大的手掌抚弄着她的额发，眼睛里的欲望消退，包容的温柔浮上来，“好了，不用害怕，我又不打算现在做什么。这种事总要等你点头……”
他知道她曾经受过相似的伤害，所以——还是耐心等待吧。总有一天，她会对他敞开心扉。即使不符合世俗的规定，即使也违反了她心目中的道德标准，他还是愿意相信，她会学着接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