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暖连着三日马不停蹄地寻找许若城,从那座海滨城市回来,又从B城去了A城,在同一天返回,再连夜赶往望水,整个人像告诉运转的马达,除了在交通工具上偶尔闭着眼休息片刻,萧暖没有睡过一场完整的觉。
和许若城回到B城时夜幕刚刚降临,她在来时的汽车上已经打了电话告知萧母,总算让她放下心来,萧暖一直绷紧的神经也才松懈下来,疲倦如同姗姗来迟的浪潮一般迅速将她淹没。
许若城去厨房烧水,刚泡了她爱喝的花茶走出来,斜靠着沙发睡了过去的人便入了眼帘。她眼底有浓重的阴影,面色憔悴,这几日寻他必定也是辛苦了一番,他端着花茶的手似乎被那滚烫的热度狠狠地灼到了。
许若城将茶杯放到一旁的矮桌上,不敢坐到沙发上,生怕一有动静她会立刻惊醒。他想让她好好睡一觉,长长的,美美地睡一觉。
她醒来时,他会第一时间出现在她身边,让她第一眼就可以看到他。如果……她也是这么希望的话。
他已经有太久没有见到她了。三十天,720个小时。许若城眉眼温柔地蹲下身,坐到沙发前的地毯上,细细地,不放过任何一寸肌肤地凝视着她。
她没有说原谅他。他并不难过,这才是最真实的。他做过的事,他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她又如何可能将过去的伤痛抹去,彻彻底底地原谅他呢?
他因此而感到更加无上的喜悦。因为她说,她虽然恨过他,可是却更加,更加地爱他。能够超越恨意的爱,她对他的爱凌驾了过去的距离,怨恨,委屈。
宽容,温暖,义无反顾,将他心底的空洞填补得严严实实。他发自内心地露出柔软的笑意,眼神是可以融化一切的温存。
他想要触碰她,却又怕打扰到她,只小心翼翼地在虚空中,落在她脸上几厘米的距离,描摹着她的轮廓,她的眉眼,她的嘴唇。
这样满心欢喜地看了许久,他才想起要给她盖床被子,毕竟初秋,虽是在家里,到了夜里也有了几分凉意。
许若城懊恼自己的忘乎所以,匆匆去了卧室把柔软的蚕丝被抱出来替她轻柔地盖上,因为太大垂落了许多在地毯上。
他简单地给自己下了面条,填饱了肚子后又去洗澡,将这一周的风尘都洗去,站在镜子前打量自己。
他几乎要认不出镜中的那个眉眼欢喜的男人来。没有沉郁,没有压抑,没有痛苦,没有自责。他成了最快乐,最幸福的许若城。
他想起那个睡在沙发上的丫头来,嘴角便弯了弯,又情不自禁地绽出美到惊心动魄的笑容。
然后又有些不安起来,生怕自己是在做一场永远不可能实现的梦。会不会是他还在那棵老树下睡午觉,不知不觉陷入了一场空前美好的梦境里?
许若城一时心慌意乱,心跳得要蹦出来,匆匆披了件衬衣,套了裤子就跑出了浴室。
三两下大步走到沙发前,他胸膛剧烈起伏,头发上的水滴大颗大颗地掉落,砸在地毯上,被吸了进去,消失了所有的声响。
只有他心跳和喘息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一遍遍撞击着耳膜。被被子裹着,只露出一张小巧脸蛋的人睡得很沉,对外界发生的一切都没有感知。
而那个站在一旁灼灼盯着她看,眼神恍惚了好一阵的男人悄悄地动了动,他掀开被子,露出底下瘦弱的身躯,接着整个人像傻了似地贴上去。
他抱住她的腰,湿漉漉的头发贴到她的浅绿色针织衫上。咚,咚,咚……他如愿以偿地听到了真实的心跳声。
是真的。她活着,在他身边。对他说,阿城,我爱你……许若城猝然掉了眼泪,那话语像藤蔓一样不断缠紧他的心脏。
等他回过神,安心地抬起头时萧暖的衣服已经被打湿了一大片,他慌乱地找来毛巾擦,又意识到根本擦不干,迟钝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该替她脱掉湿衣服。
他抖着指尖脱掉她外面被打湿的针织衫,眼神里潜藏的风暴艰难地被压抑着。生怕吵醒她,他攥紧拳头不敢有所动作,更不敢再去抱她。
一晚上就躺在沙发前的地毯上,随意将掉落在地上的那一片盖在身上,听着她的呼吸声,无比放松惬意地睡去。
第二天早上萧暖是被饿醒的,毕竟她昨晚什么都没吃就直接睡了过去。她困惑了很久才明白过来自己睡的是沙发,身上却盖着许若城卧房里的蚕丝被。
熟悉的香气萦绕在鼻尖,她隐隐还闻到好闻的沐浴露的香气,再清醒一分……男人低沉的呼吸声便传了过来。
萧暖侧过脸,惊奇地看到躺在沙发下面,枕着枕头,头发有些凌乱,侧着身将一张惊艳绝伦的脸面向她的男人。
他不知做了什么好梦,嘴角都轻微地翘起一个弧度,婉转缱绻,勾得她心痒痒,手指下意识地伸出被子向他探了过去。
摸摸男人挺直的鼻梁,晒得黑了些却丝毫不损惊艳度的脸,手指便调皮地落在他的唇上,戳戳翘起的唇角,萧暖捂住嘴偷偷笑出声。
下一瞬她的手指被突如其来的温暖包裹,许若城睁开眼,狭长的眼荡开迷人的水波,“可等到你醒来了,睡饱没有?”
萧暖笑开,“嗯,神清气爽。你醒来很久了吗?”她皱鼻子,斜眼看他,“莫非你一直在装睡?许若城握住她的那只手放到自己嘴边吻了一下,眼睛瞟向墙上的挂钟,“都快十一点了,你睡了将近十五个小时。我哪能睡那么久,昨天随你睡得早,今天很早就醒来,一直在等着你醒呢。”
萧暖好奇地眨眼,“你可以先起啊,不用等我的。”
许若城笑眯眯地把她的手贴到自己莹润的脸上,美目含情,“可是我想醒来第一眼就看到你,也想让你第一眼就看到我。”
萧暖脸上红了几分,男人缠绵的语气配上那迷人的眼,惑人的脸……电力十足。
大清早的就让她血气上涌……她突然头昏了一昏,才要捂住自己的脑袋,许若城便敏锐地察觉到不对,焦急地爬起身将她往怀里一抱,“丫头,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萧暖肚子饿得咕咕叫,响亮的一声让男人愣了一下,旋即犹犹豫豫地摸她的额头,没觉得烧,迟疑了半晌问发晕的萧暖,“丫头,你难道……饿昏了?”
萧暖窘迫地捂自己的肚子,许若城扑哧笑开,被萧暖瞪一眼赶紧闭嘴收敛,严肃地谴责自己,“都怪我,昨晚就该让你吃点儿东西再睡的。我现在就去做饭,还是我们叫外卖?”
萧暖想吃披萨,所以许若城直接叫了外卖上门。他也乐得抱着丫头不撒手,两个人抱作一团等,很快就有人敲门。
取了披萨进门,两人窝在一起,许若城忙着给怀里的人喂食,自己吃得少,看她吃得津津有味就好像自己也吃到了美食,笑盈盈的。
萧暖嘴上沾着酱,还黏着披萨的芝士,抬起头递一片到他嘴边,眸子清亮,“你也吃啊,阿城。”
许若城心尖一颤,唔了一声,乖乖吃掉她递过来的,然后便握着她的手替她把手上的酱料舔掉。
萧暖惊得缩手,被他不依不饶地舔啊舔,那舌头滚烫得吓人,又柔软地像羽毛撩拨人心,许若城沉醉般将她如同糕点一样品尝,很快就不满足指尖。
萧暖也已意乱情迷,被他往怀里一抱,打横抱起,匆匆进了卧室,后背贴到微微冰凉的床单上。
她才颤巍巍睁开眼,许若城便覆盖上来,唇舌带着霸道的力度侵占了她的唇。她迎着他的火热,舌尖触碰时带起酥麻的电流。
他的手探入她后背,顺着光-裸的后背向下摸索,停留在那一弯醉人的弧度,反复地轻抚。
紧密贴合的唇稍稍分开,许若城又很快占领她的脖颈,锁骨,滚烫的唇细密地在她身上烙下印记,空着的手解开她的衣服,焦躁急切地扯开自己身上松垮披着的衬衣,两具身躯很快赤诚相见。
他的吻开始带上凶狠的力度,一下下像要吃掉她一般。萧暖被吻得微微疼痛起来,瑟缩地想蜷成一团,许若城不容她闪躲拒绝,大手搂起她的腰,将她的上半身挺起,更加贴近他,让他肆意掠夺。
他开始亲吻她雪白的胸,先是细腻地吮吻,旋即让她几乎羞得昏过去地含住,湿漉漉的舌尖扫过每一寸。她下意识地想用双手捂住,被他低笑着制止,将她无措的双手环到自己肩上。
他见她羞得厉害,终于放过那片让他留恋不舍的柔软,唇辗转下滑,扫过小腹,分开抗拒着的双腿,发丝蹭着她的大腿肌肤,引来一阵战栗。
他将唇覆上那片火热柔软的所在,萧暖惊得像被捉到的鱼,挣扎起来,手去推他,惊慌失措,满面晕红。
他制止住,耐心地哄劝,带着无限爱怜地,一下下舔舐吮吸。萧暖被奇妙的感觉击中,又是羞耻又是愉快,发出哭泣般的□,“阿城……”
他感觉到她的紧缩,被他的舌无法抗拒地推向巅峰。他也快忍得疯掉,抬起头来,唇间还染着湿意,目光灼热,眼底有巨浪翻腾。
她感觉到他眼底再也无法隐藏的欲望,本能地颤抖了一下,被他敏感地捕捉到,俯下身温柔地吻住她,怜惜的吻游移到耳畔,滚烫的气息喷吐在她耳廓,“……不怕……丫头不怕……”
她渐渐安下心来,身体也跟着放松,许若城这才敢将手指探向方才被他的唇开拓过的所在,一点点,深深地,进入。
萧暖皱紧眉头,嘴唇颤抖了一下。他细细地吻着她的脸,汗水从他额头滑落,擦过她的脸。手指缓慢地开始动作,渐渐地,随着节奏的加快,她脸上的痛楚已消失不见,眼神恍惚,唇间溢出低低的喘息。
她最终像被电流击中了一般弹了一下,许若城浑身都要被汗浸湿,紧绷的身体似乎达到了极限,他仍强忍着不去掠夺,只耐心地替她做好准备。
她气喘吁吁地望着他,他手指抽离时感觉到让人羞耻的空虚感,眼里有水雾弥漫,眨巴眼睛时便掉了下来。
被许若城吮吸掉泪珠,她红着脸抚上他的脸,知道他迟迟不动是在等待她的适应,心口酸软,“……可以了……阿城……”
许若城眸色豁然暗了下去,像积聚了一场暴风雨。他脱掉身下唯一遮蔽身体的衣物,将她的双腿绕到自己腰上,缓慢地,一寸寸进入。
萧暖闭着眼,咬了咬嘴唇。那种被强行撑开的感觉越发明显,她眉间显出几分痛楚来,许若城也跟着咬紧牙关,汗水大颗大颗地落下。
终于深深地进入到她体内,他呼出一口气,满足地呢喃,俯下身将脸贴到她红通通的脸上,“丫头……丫头……这一次才算是真正地拥有你了……总算……”
萧暖主动用嘴唇吻他汗湿的侧脸,手指撩开他的头发,深深地望入那双隐忍的眼,“嗯,我爱你……阿城……”
一句话掀起了一波狂潮。或许是隐忍了太久,许若城的爆发力太过惊人,萧暖像狂风暴雨中的小舟,被不断地撞击,撞击,像要支离破碎一般。
只听得到他在她耳边一遍遍呢喃着唤她的名字,诉说着入骨缠绵的爱意。
一切都停息时,萧暖浑身碎掉一般被他紧紧抱在怀里,他一遍遍吻着她的脸,低低满足地叹息。见她刚醒来又被自己折腾得睁不开眼,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般哄着,“睡吧,我会一直抱着你,等你醒过来。”
萧暖强打起精神来,蹭蹭许若城的胸口,嘟嘟哝哝,“我醒来你也要在哦。”
看着难得像只慵懒的猫咪一般像自己撒娇的萧暖,许若城心软得快要融化了,低下头吻她的脸,嗓音低沉,还带着□后的沙哑动听,“嗯,我一直在。”
从出生到死亡,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与你相爱,一世相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