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不想呢?”试探一句。
离夜沉默了一会,叹了口气,道:“我知道很多事情你觉得我对不起你,但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帮你做的是最好的选择。”
很多人都自以为是,做着自己认为最恰当的事,却不愿说告知。可惜有些话不讲出来,就会产生误会。昨日离阳的表现,就已经证明她对离夜已经放弃了。不管离夜做的对或错,在离阳眼中总归是错了。
“流觞临走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
“你还在想着他?”离夜挑眉一问,眼中蕴藏怒火。
“怎么会,只是随口一问。”程忆雪哂笑一下,躲避他泛着怒火的黑瞳,可随后心中传来一阵绞痛。
“他带着那个女人走了,而且没跟我打招呼,看来在他眼里那个女人现在是最重要的。”
“你就那么轻易的放他们走,毕竟那个女人是你曾经的妻子。”
“她已不重要。”
几个字,程忆雪的心彻底碎了,这么多年的感情换来的就只是这几个字。
强忍着泪水,继续问道:“那什么对你来说社么是重要的?”
“称霸四国,你我二人长相厮守。”
心强烈一震,离夜说称霸四国,那他原来一直主张的四国和平永不开战,只是表面上的,他的内心原来有如此大的野心。果然天下将不再太平。
“很高兴你的计划没有舍弃我。”这句话程忆雪是替离阳说的。
离阳你太重视权力,却忽略了其实在没有感情的离夜的心里却一直有她的位置。
这是程忆雪最羡慕的,可是现在程忆雪只想毁掉。
既然你们不让我幸福,那么咱们就一起毁灭。
“我不会舍弃你的!”
“我知道,我累了,我想休息。”
“好。”
离夜走了,临走他在程忆雪额头上轻轻的吻了下,那感觉像是亲吻自己最心疼的宝贝,不带一丝□,只是心爱。
这跟之前对她千差万别。
程忆雪有些感谢离阳和流觞对她所做之事,这样让她看清所有人的真实面孔,再也不会相信任何人。
经过这一番谈话,离夜大概没发现她和离阳被调包之事。
如今的程忆雪还可以用离阳的身份安然的生活,也有足够的时间部署一切。
几天的观察和旁敲侧击,程忆雪发现离夜在离国的地位根深蒂固,离夜一直不登机估计在乎的也是离阳的感受。
而自己想在离国撼动离夜的地位根本不可能,当初想的利用离阳的身份夺取政权被程忆雪彻底否决,如果有一丝可能,离阳做了那么多女皇不会办不到。
那么也只能等待,等待离夜所说的四国开战。
如果四国打起来,那将是她最好的机会。
程忆雪身体里仿佛有个灵魂在苏醒。
一个军人爱好和平,却渴望着战争!
这深宫大院,空气新鲜,但却密不透风,程忆雪很快就明白,自己不用再猜什么了,这宫里没有一个不是离夜的人,离阳在这里真的只剩空壳。
深埋宫中,生活过的无聊的要死,离夜这种方法,让你有浑身的劲使不出。
以前被关在流觞的宫中时是死心了,没有挣扎也不觉得什么。而现在一心想要报仇的程忆雪,蠢蠢欲动的心每天都狂跳不止,像被囚禁在笼中的鸟儿,即使撞折翅膀也想逃出去。
等待,等待,等待离夜的战争,而离夜却在一点一点的磨灭掉她的斗志。
一月后,很少露面的离夜,突然心情大好的来到宫中,那兴奋的样子是她从未见过的。
“什么事情让你如此高兴.”跟离夜相处程忆雪已经习惯面容平静,内心尽量少起波澜。
“本王带你出去玩。”
离夜兴奋的拉起程忆雪的手,笑容如同孩子般。
“为什么?”
“跟我走,没有为什么。”
离夜连抓带拽的将程忆雪拖出宫外,程忆雪皱着眉头有些不情愿。
“眉头抬起来,看看天空。”
不耐烦的抬头看了眼,果然是骗子“什么都没有,要我看什么?”
“春日大好,阳光明媚。”离夜顿了顿,只吐出这八个字。
“这样的天气,在哪都能看,为何非要出宫。”程忆雪不以为意。
“你不再爱我了是吗?”离夜问的有些小心翼翼,程忆雪甚至感觉到他的不自信。
这让她怎么回答,你问的是我还是离阳,我该站在谁的立场回答。
离夜探寻的目光扫过来。
程忆雪深吸一口气,现在自己在他眼里是离阳。
那么就代替离阳告诉他。
“曾经爱过,或许现在也还爱着,但是将来可能不会爱了。”程忆雪想自己说的算客观。
“这么说你现在心里还有我?”
“所剩无几。”
程忆雪想现在的离阳和流觞在一起,有情人终成眷属,随着时间的推移,离夜的影子将会在离阳的心中抹去。
暗笑,但是就算离阳不会,我也会这么说,离夜我也要让你尝尝被心爱之人背叛的感觉。
“那咱们就再去找回来。”离夜的眼睛重回明亮,露出会让人心动的笑容。
程忆雪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看来离夜不是那么轻易被打击的。他生下来就是天之骄子,受万千宠爱,他一直都认为,他想得到的就会拥有,从不担心自己会失去。
和离夜手拉着手,走在蔚离城喧闹的大街上,如一对小情侣般闲逛,这曾是程忆雪很渴望的事情。
可是这简单的梦想实现了,但可笑的是她顶着另一个人的身份,享受着别人的幸福。
说来可笑,自己一直都是假的,假冥雪,假离阳,自己一直在否认着这些,却又一直做着别人。
路边的叫卖声络绎不绝,琳琅满目的商品程忆雪却无心观看,只是麻木的跟着离夜,想赶快结束今天的旅程。
程忆雪跟离夜走在街上,引起不少人的侧目,毕竟离夜这般长相气质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
一个万千瞩目的人愿意陪一个女子逛这市井小街,这份真诚,让人动容。
“这位爷,看我这玉饰品,可是从殇国来的上好璞玉精心雕刻而成,停下脚步给您身边这位姑娘挑选一样,当做礼物可好!”一个小摊贩冲着他们推销起来。
程忆雪本无心,可是殇国这两个字却又不小心拨动了她的心弦。不由站住了。
☆、战争开始
殇国,流觞,长相守,这几个字在程忆雪脑海中盘旋,化作狰狞的面孔,好似在嘲笑她的愚蠢。
“你喜欢?”离夜侧头问道。
“不喜欢。”程忆雪缓过神来便抬腿要走。
“喜欢我便买来送你!”
“我说过我不喜欢。”忍不住大吼。
吼声过后,程忆雪和离夜都呆住了,这是她第一次对离夜大声说话。
“不喜欢是嘛,不喜欢我却非要你带。”离夜一手将程忆雪拽到摊贩前,小贩看着情况都吓得呆住了。
离夜愤怒的表情足够吓死这条街上的所有人。
“二位……随便……随便选。”小贩说话已然结巴起来。
“想要哪个?”离夜用着是问句,可是语气里却像是下着命令。
“哪个都不想要。”程忆雪心情差到极点,什么都不想顾只想跟离夜对着干。
“那好我帮你挑。”离夜自顾自的拿起一支玉簪子递到程忆雪眼前。“这个怎么样?”
“不怎么样。”随手便摔到了地上。
咣啷一声,玉簪应声而碎。
离夜挑嘴笑了下,并不恼,又拿起一个玉佩。道:“不喜欢玉簪,那就送你块玉佩.”
程忆雪挑嘴冷笑,拿过来看都没看,那玉佩便又和那玉簪一样落得个粉身碎骨。
离夜很有耐心,继续挑选,但是是个人都看得出来,这个男人眼中已经怒火中烧,像是一座活火山随时都会爆发。
“这指环呢?”
“不要。”
“玉坠?”
“不要。”
……
离夜已经把摊位上的玉饰品拿了个遍,却全是一样的命运。不一会,程忆雪的周围已经全是各种玉石残片。
“你到底想怎样。我离夜送你样礼物就这么难嘛?”离夜终于忍不住怒吼起来。
“我不想要任何殇国的物品。”逼急了,便说出心中所想。
“哈哈,离夜仰天长啸。”转身回头对着小贩吼道:“你还有何物品没拿出来。”
看着空空的摊面,和一地的残骸,小贩脸上露出十分痛苦的表情,又摄于离夜的虎威,小贩又不敢欺瞒,得得索索的从怀里掏出一支晶莹剔透的玉镯。“这是我家祖传的玉镯,我也是今天才带出来,我老娘重病在身,想说遇到个有缘人就将他让出,换钱给老娘治病。"小贩说着说着便抽泣起来。
“带上。” 离夜夺过玉镯,伸到程忆雪面前。
程忆雪怒火再次被点燃,夺过玉镯,随手便要扔出去,“我说过不要就是不要!你给我多少我扔多少,不信……”
话还未说完,程忆雪就感觉有个人整个身子朝她扑来,一把抱住她的腰。
“你干什么?”抱住她的是那个小贩。
“姑娘,我求你了,这是我家单传五代的宝贝,是我家的命根啊,求姑娘手下留情,我知道你二人都是富贵人,必定不会短我银两,但求姑娘就算不喜欢,也不要毁了它啊。”
“好好,你先放开我。”
程忆雪毕竟是心软之人,不能因为自己的一时之气,伤了人家的宝贝。
“谢谢姑娘。”
“还不放开你的手。”离夜一声低吼,小贩使用了零点零三秒迅速从程忆雪身边离开,回到了摊位后。
这玉镯拿在手上,程忆雪是丢也不是放也不是,就尴尬的举着它,不知如何是好。
离夜的黑瞳中的怒火慢慢退下,转而升起一股温柔之色。
离夜从程忆雪手中拿过玉镯,随后又牵起她的左手。
“我说过,我不想要。”
“你能不能撇掉这玉镯的出身之地,只看它的品相,看它外表光滑圆润,内在毫无杂质,纯粹剔透,就如同你在我心里一样纯洁无暇。”
这一番话语配上离夜温暖柔和的目光,程忆雪的心颤抖了。似乎忘记了这些话他对着的人是离阳而不是她。
“能不能就当做这是我送你的第一个礼物,一辈子带上它,我们不离不弃。”
程忆雪恍惚了,犹豫了,心动了。
不自觉的手指缩了缩,离夜便顺势将这白玉镯子套在了她的手上。
程忆雪默不作声,离夜却露出了可爱的笑容,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转身递给瑟缩在一旁的小贩。
“官人,这太多了。”小贩露出一副老实相。
“能让她高兴,多少钱都不多。”
离夜又发出爽朗的笑声,拥着程忆雪穿过拥挤的人群,继续他今天安排的旅程。
今天的离夜很特别,让人有种错觉,这个开朗的男人不叫离夜。
之后程忆雪和离夜吃了蔚离城最好吃的桂花糕,又品尝了蔚离城最好喝的梅竹酒。又乘坐花船游了离江,赏了蔚离城繁华的夜景。
这一段旅程太过美妙,程忆雪似乎忘记了这一切都不是她的,在贪恋这离夜给予真正爱情的美妙。
最后离夜带着程忆雪又飞了起来。
追逐着月光,这感觉好像很多事情都没有发生,一切又回到了从前,回到她还是他的王妃他带着我飞翔的那个晚上。
他们停在了蔚离城郊的山水,在山的最高峰相拥而坐。”
高山赏月,良辰美景,虫鸣鸟叫,夜不再是凉的……
一直很安静,好像发出一丝声响都会打扰了此刻的美好意境。
离夜转过身,深情的看着程忆雪,双手捧着她的脸颊,程忆雪有些迷茫,心底那不安分的火苗又再蠢蠢欲动。
“有一天,我会让你摘掉这面纱,让美丽的月映在你的脸颊,让你无忧无虑的活在世人面前。”
离夜这一席话,如一盆冷水浇灭了程忆雪心中的火焰。
如果我摘掉了面纱,那么我是谁,没了离阳的身份,没了冥雪的容貌,失去了王妃的头衔,那我就只是一个平凡的被毁掉容貌的女子。
我虽能做回我自己,可是刚才我却差点又迷失在他的眼中。
程忆雪差点忘记了现在她只是个替身,不管他此刻的温柔是真是假,他对着的不是她。
清醒过后,程忆雪冷笑着把离夜的手从自己脸上挪开,离开了他的怀抱,站起身,背对着他。
“我们回去吧!”冷冷的说完,突然感觉夜又凉了。
“你在躲避我,为什么?”离夜站起身一把将程忆雪转过来,黑瞳紧紧的盯着她。
“怎么会,我怎么会躲避你,我只是有点冷,想回去了。”发觉着自己的失态,程忆雪强装镇定,她已露出太多离阳不该有的情绪。
“你撒谎!”离夜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强烈,“是不是因为流觞,你爱上他了对不对?”
程忆雪用力的撇开他的手,大喊道:“对,我爱上流觞了,那又怎么样?”
“真的?”离夜的黑瞳瞬间暗淡,声音有些许颤抖。
“对,我爱上他了。”语气肯定。
这一刻,程忆雪知道,自己在报复,离夜今天流露出太多的表情,相信此刻的他不是假的,他真的在乎离阳,可离阳确实跟流觞走了,她就要让他知道,他爱的人不再爱他,让他也尝尝被爱人抛弃的感觉。
“好,可以,你可以爱他,但是我是不会成全你们的爱情,我要让你们身躯和你们的爱情一起埋藏在底下,永世不得超生。”离夜咬着牙关,黑瞳露出嗜血的光芒。
这一刻,程忆雪看到了离夜的占有欲,和离夜的爱情观,原来他的爱这么炽烈,得不到便毁掉。
离夜甩手离去,程忆雪在后面默默跟着他。
看着他的背影,她有一丝心疼。感觉自己像是个恶人,在亲手毁掉离夜的爱情。
走了一段路,程忆雪便否认了自己这可笑的感觉,离夜是自作自受,谁叫他轻易便践踏别人的心,谁叫他不懂珍惜,谁叫他过分自信,逼走了爱他的人和他爱的人。
有了这个心态,程忆雪心头又升起一份窃喜,如果真如离夜所说,他会报复离阳和流觞,那么他们三人争斗必定争得你死我活,最后不管谁胜谁败,她都会坐收渔翁之利。
程忆雪不知道从她有这个想法开始,她就离原来的自己越来越远,她一直都认为自己是一个善良的人,善良的不愿意伤害任何人,唯一的奢望就是不被伤害,跟相爱的人长相守。
就算曾经想过要报复离夜流觞他们也只是想变得强大不再被他们伤害,可如今这个想法却是想让他们失掉性命,从那天开始,程忆雪再次失去了自己。
程忆雪被再次丢到深宫,离夜彻底的消失了再未出现,当程忆雪害怕老死在这宫中而每天忐忑不安的时候,离殇两国开战了。
战事来的突然,发动战事的原因谁都不慎明了,只是大家都知道,流觞和离夜是铁了心要打这场仗,而且非要分出个胜负,斗个你死我活。
刚开始訾国和晨国都表示中立,想坐山观虎斗,但随后很快发现,这场战争来的太盛大,谁都逃脱不掉,很快訾翼和落尘也加入了这场战争,也各自站队,表明了立场。
☆、目的达到
訾翼虽和离夜不合,但是两个交往已久,离夜又曾多次派兵帮助过訾翼,訾翼理所应当的站在了离夜这边,而落尘,那个程忆雪只有几面之缘的优雅男子和离夜早有宿怨,就出兵站到了流觞那边。
四国维持近百年的和平,就这样被打破。
两方实力相当,战事持续一月,死伤众多,但谁也没占到便宜。
程忆雪按捺不住心中的热血,终于坐不住了,见不到离夜,她只好把冬梅叫到跟前。
经过这两月的观察,只有她才是真正能和离夜说的上话的人。
“不知女帝特意召见奴婢有何吩咐?”
果然是个聪明的女子,她是她贴身婢女,每人都在自己身边,照顾她的衣食也负责监视她,就是因为她程忆雪才一直不能和煞晴取得联系。
而今天程忆雪也只是跟平常一样单独召唤她,而她却知道她今天是另有他事。
稳定心神,气势上程忆雪绝对不能输给一个婢女,用女帝该有的口气说道:“你去告诉摄政王,如果想迅速打赢流觞,而又可以减少损失,那就过来见我。”
“这……王爷说过……”冬梅犹豫着。
程忆雪打断冬梅的话,厉声道:“朕说叫你去,你就去,否则我会让你先死在这。”
“奴婢不怕死。”冬梅抬起头对上我的眼睛,那眼睛里没有一丝惧意。好似再说你根本杀不了我。
程忆雪知道她低估这个小丫头了。
“好,我告诉你,摄政王早晚有一天会见我,如果到时我的意见被他采纳,中间因为你的耽搁损失众多,责任都由你来负!”
这一句话说中了冬梅的心思,毕竟做为离夜的手下,稍有缺失,责任没人付得起。
“那好吧,奴婢去传告王爷,但是至于王爷见不见你,奴婢不敢保证。”
离夜还是来了,程忆雪高高的坐在皇帝的宝座上俯视着离夜。
这个地方是她选的,让离夜能接受她,自己必须姿态放的很高,显示出她有足够的自信,对于离夜这个人求是没有任何用的。
高处的望着离夜,这个现在站在她脚下的人,面容上没有因为连夜的战争,显露出一丝疲惫,虽站在低处,但他身上高贵的气质和与生俱来的王者风范,早已压过了位于象征统治者地位龙椅上的程忆雪。
“说吧,找我来何时?”离夜边说边一步步的走上台阶。
他每走上一步,程忆雪的心就颤抖一下,在他眼中早已不见一丝温柔,他看着她的表情,只是在看着一个人,一个跟他要有交易的人。
暗笑,我是不是该庆幸,我已经从离夜的心中彻底将离阳赶走。
其实后来的程忆雪才知道,她赶走的不是离阳,而是她自己。她跟离夜,一直在彼此绕圈圈,她想要,他不给,他想给,而她却不要了。
而离夜,这个男人,到底是不会爱的,想给,也给的不透彻。
离夜终于站定走到程忆雪的旁边,他高大的身子遮挡住了她的视线,现在又轮到她仰望他。
“说!”离夜冷冷的吐出一个字。
“我想帮你打流觞。”鼓足勇气说出了想说的话。
“你凭什么能帮我?”离夜果然不罗嗦。
“凭我能帮你打赢他!”程忆雪也不必废话。
“你凭什么认为你能帮我打赢他?”离夜继续发问。
“那你凭什么认为我不能?”程忆雪起身直视离夜的黑瞳。
“我没有认为你不能,我是要你给我个理由让我相信你能。”离夜咄咄逼人。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让你相信我能,毕竟我没上过真正的战场,不知道两方的军事力量,也不知道主战场在什么地方,各种情况我都不知道,我只能上战场去了解情况,我只是想让你给我个机会,让我和你并肩作战!”程忆雪说的十分诚恳。
“看来你对行军作战还是有一些了解,我只是不明白,既然你爱流觞为什么却反倒要帮我?”离夜勾起程忆雪的下颚,眯缝起眼睛。
程忆雪顿了顿,笑着说道:“因为他并不爱我,还欺骗了我带了另一个女人走,所以我要报复他。”显然程忆雪说的是事实。
离夜的手指在用力,硌得程忆雪下巴生疼,看得出来他在愤怒,“因爱生恨,我记得有人说过有爱才有恨,那么这证明你依旧爱他。”
程忆雪心头一震,这句话是她说的,原来他还记得。
“那你恨我嘛?”离夜接着问道。
恨他嘛?应该是恨的,恨他的薄情,恨他的欺骗,恨他对我的不在乎,但是此时此刻程忆雪却不能对他说恨,面纱下凄苦的笑了笑,道:“我怎么会恨你,毕竟以后我的一切还都得靠你,我们会成为最亲密的盟友。不是吗?”
离夜,放开手,冷冷的一笑,“好,随你,明日起你便随我去军营。”
她的目的达到了。
次日程忆雪便已经坐与帐下,倾听众将领对此次两军交锋的作战地点及获胜方法进行分析。
此役主将王将军对着沙盘道:“我们此次交手的地方在笑忘峰,而此地易守难攻,我们处于劣势,但是一旦拿下笑忘峰,殇国大军就会退守丹阳镇,而我们顺峰而下,殇军便会处于劣势,我们便可一直南下直捣殇国都城.相反……”王将军没有再说下去。
听见笑忘峰三个字程忆雪心不由一抖。那是冥雪死亡的地方,而她一直没有去过,不知是一直没机会,还是有意逃避,没想到,她报仇的第一站就是在那,这也许就是老天爷的安排。
笑忘峰,是离国和殇国两国的生死之战,此战之成败,便预示着殇离两国之后的生死。
如此关键战役,离夜为何会放心叫她参与,是他太自信一定能拿下来,让她看着他是如何将流觞一举灭亡,还是另有他想。
离夜坐在程忆雪旁边不明所以的笑着,而程忆雪也顾不上离夜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能硬着头皮看着眼前这些小沙丘,希望能尽快找到突破口,先帮离夜拿下这场硬仗。
第一次面临真正的战争,就遇到这么大的难题。程忆雪忍不住吸了口气。
这笑忘峰乃离殇两国分界线,离国这边山高坡陡,植被稀疏。殇国那边坡度则稍微平缓,而两军目前的状况是,流觞在上,离夜在下。
离军要想击败殇军必须攻上笑忘坡,而殇军就简单很多,只需要在高高的笑忘峰上,看住离军即可。
此役离军输面很大。
植被稀少,士兵不容易掩护,暴露在地面,殇军只需要扔石头和弓箭队就足够让离军全军覆没。
这么伤脑筋的事情,真不知道离夜为何一直笑的出来。
程忆雪心思沉重的回到离夜为她准备的帐篷内,拿起纸笔,便认真的画草图。
一边画,一边想办法,终究不得法。
“你是真的想让流觞死?”不知何时离夜已经进来,并且站在她的身后。
程忆雪懊恼竟然没有察觉。
不过离夜这句问话,问住了她,她是想让流觞死?
离夜胜,流觞便死,如果流觞胜,那离夜反之就会死。
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争,难道她报仇的目的是想让他们先死一个,程忆雪迟疑了。
后来的程忆雪不知道离夜那天等待她的回答,是希望她斩钉截铁的说是,而她的迟疑,在离夜的眼中被认为是舍不得,或者是放不下。
那天的程忆雪终究没有回答离夜的问题。因为她自己都不知道答案。如果报仇的方法只能是死亡,那她也只能这么选择,可是内心的感受呢?真的希望他们都死掉嘛?
既然找不到答案,那只好走一步看一步。
撇开这个问题,程忆雪认真的问离夜,“这一仗真如王主将所说,是关乎今后殇离整体战争的走向,也就是谁拿下笑忘峰,那么今后谁就会赢得整场仗的胜利?”
离夜笑笑点点头。
看他的状态十分轻松,好像已经有十足的把握。
好奇继续问:“看这地势,对我们十分不利。拿下笑忘峰十分艰难,我军大部分主力很可能在这地方阵亡,你如此轻松是有必胜的把握?”
程忆雪以为离夜会回答,是。
可惜离夜摇了摇头。
程忆雪冷笑,道:“那你现在丝毫都不紧张,你不怕到时候,你会没办法拿下笑忘峰?”
离夜坐下来,指着这张地势图,道:“行军打仗不能只靠蛮力,笑忘峰易守难攻,但是他们想要下山也难!”
“你的意思是说,不攻,硬守?”程忆雪紧皱眉头,又道:“那岂不是成了僵局?”那这仗不是没的打。
“你再看看这个?”离夜从怀里拿出一张图继续道:“看看能不能看出什么名堂。”
程忆雪接过图,展开,原来是张地图,这地图涉及面积很广,包含了整个四国的地理形势。
仔细观察一番,程忆雪发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前朝恩怨
指着地图说道:“殇离两国在这片大陆上居中,訾国跟离国比邻,却离殇国很远,而晨国面积虽大,但地形偏长,同时与离殇两国接壤,但是显然繁华地区要与殇国近些。”
离夜点点头,示意程忆雪接着说。
“而笑忘峰在殇离两国交界处,是离殇两国一道天然屏障,两国经商交往,会绕过笑忘峰,从一条山涧中通过,此山涧十分狭小,大军无法通过,所以要过殇国必须翻过笑忘峰。”
“这些大家都知道,你接着说。”
程忆雪深呼一口气。道:“笑忘峰,山势陡峭,运输粮草是个极为重要的问题,我们在山下,又离粮区比较近,所以不是问题。而殇国者反之,他们守在山上,运粮草上山本就是问题,再而他们离本国粮区又比较远,所以坚持数月没有问题,但是一旦在笑忘峰这边拖上个一年半载,殇国很快便会支撑不住。”
离夜满意的笑笑,道:“很好,短短几分钟就能看出这些问题,你是有天分还是以前就有人教过你?”
程忆雪倒抽了一股凉气,离阳是离夜看着长大的,离阳会什么他全盘了解,而这些军事方面的问题,离夜是不会让她接触到的,自己这样会暴露身份,想到这,紧忙为自己打圆场.
“当然是天赋啦,我也是今天听将士们说了一天才了解点。”
离夜莫名的笑了笑。又道:“那么你认为我们什么时候攻上去最好?”
如果按照程忆雪内心的真实想法,就是不攻,一直在笑忘峰底下钉死流觞,流觞不管到何时也不敢轻易舍弃笑忘峰。而在这拉锯战中,离国可以分派一半军力从殇国的身后包抄,从后方直接包围殇国,到时候流觞就是腹背受敌,没法转身。
而这场仗的胜负,晨国就是关键。
程忆雪心中所想,但是嘴上没有说出,怕再度引起怀疑,只是装傻的说了句:“等流觞的士兵什么时候心气耗尽的时候便是拿下笑忘峰之时。”
离夜没说话,上下打量程忆雪一遍,道:“你总是能给我惊喜。”
程忆雪轻咳了一下,没有应声。
“你很聪明,看来我对你的了解真的还不够深!””
离夜伸手扶住程忆雪的面纱,眼露迷离。
程忆雪赶忙,伸手捂住,害怕面纱掉落的刹那,自己便一无所有。
离夜微微一笑转身离开了,程忆雪不由长舒一口气!
夜半无事,程忆雪稍作打扮,混进了帐外士兵们夜宵烤肉的篝火旁。
借用了新来厨娘的身份,佯装帮他们烤肉。
战士们不以为意,毕竟离国军营守卫森严,而程忆雪又带着腰牌,谁也不会怀疑她的身份。
夜晚漆黑,只有盈盈的篝火,和熟肉所喷发的香味,而程忆雪也终于可以不带着恼人的面纱,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只是表情不能太多,要不脸上所敷的厚厚黑粉就会脱落。
当然程忆雪混在这里的目的当然不只是帮他们烤肉那么简单,她只是想侧面的了解下战士们对这场战争的看法。
刚开始由于程忆雪的存在,士兵们显然只聊些有的没的,怕说太多露太多,毕竟能夜晚不进帐篷睡觉而在这烤肉的士兵都不是普通的士卒,而是稍有些军衔的官兵。
程忆雪一直默不出声,渐渐地他们便忽略了她的纯在,开始打开了话匣子。
“要说这场仗啊,没个三五年估计咱们是打不完了,我家上有老母下有妻小,这万一我要是回不去了,麻烦各位哥哥帮我照顾下家里人。”一个微瘦的士兵感叹,面露愁容。
“你胡说八道什么,虽说战事过长,但是兄弟们吉人自有天相,咱们都回的去。”稍强壮的士兵大喇喇的说道。
“哎,好好的打什么仗啊,话说王爷可是一直主张和平的,可是为什么这次却主动挑起战事啊!”另一个士兵插言道。
程忆雪暗笑,离夜的心思可是你们能猜透的,他之前主张和平是假象。称霸四国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其实你们有所不知,这场仗是早早晚晚要打起来的,而且离殇两国必定只能存活一个,毕竟这两国的宿怨太深了。”一个长相非常不起眼的看着也很小的士兵插话道。
程忆雪不由仔细看了一下说话的年轻士兵,探究着他说此话的含义!
“你个小P孩,刚进军营几年啊,能知道些什么?”强壮士兵不以为意。
程忆雪没理会强壮士兵的话,想听到少年士兵的反驳,毕竟有时候正史为了遮盖写的道貌岸然,而民间流传的野史更接近事实真相!
果然,少年士兵不服气的仰起头,倔强的说道:“我人虽小,可是知道的可比你们多了去了,知道我舅爷是谁吗?知道我这么年纪轻就能混到这个职位是为什么?”
众人摇摇头。
少年接着得意的说道:“俺舅爷,以前可是当年服侍先女帝的总管太监!”
众人一脸惊诧,总管太监,虽是阉人,但是权力可比肩丞相,谁也不敢鄙夷,谁也没想到这个不起眼的少年竟还有此等身世。
“那你都知道些什么说来听听!”瘦士兵的好奇心被挑了起来,一扫之前脸上的阴霾,面露急切,想听听皇家的八卦!
一听有人发问,少年士兵变得意洋洋,一脸的看吧你们没我知道的多的表情。
少年努努嘴,讲诉起来。
“你们都知道以前殇国和离国几十年前曾经并称殇离国吧!”
“废话,谁不知道离国先女皇是殇国皇帝的皇后,只不过夫妻不合,才又分裂!”
少年鄙夷了一下打断他说话的瘦士兵接着说道:“话说本来,先女皇和殇先皇夫妻十分恩爱,共理朝政,殇离国百姓并称之二圣。可是谁知有一次殇先皇独自出巡带回一神族女子,并封为贵妃,此女面容似仙女,殇先皇对此女十分宠爱,慢慢的不理其他妃嫔,当然皇后也不例外,后来此神女怀了龙种,殇先皇更是喜出望外,全国大赦,大肆庆祝,殇先皇更加宠爱神女贵妃,到了不理朝政,六宫独宠的地位,可是殇先皇罔顾对神女的宠爱却忽略了皇后的感受,咱们的先女皇当然也不是好惹的,没过多久,皇后这边也报出喜讯,皇后亦怀上龙种,本身是高兴的事,可皇后跑去贵妃那去炫耀,谁知神女知道皇帝除了她还宠幸过别的女人便重病一场,差点掉胎,然后悲剧就发生了!“
“后来呢!”众人齐问!
那少年士兵叹了口气接着道:“后来,皇后的胎便掉了,这都是听俺舅爷说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说是殇先皇为了神女贵妃的心病能好,便赐了皇后一碗滑胎药,皇后失去孩子之后一病不起,直到神女贵妃产下龙子便是如今的殇国流觞,皇后带病前去报喜,更是当天发动一场政变,从此殇离过一分为二,变成如今的殇国和离国。”
“那咱们摄政王是谁的孩子啊!”不知是谁□来这么句嘴,众人哑然。
程忆雪惊愕,离夜是离国先女皇的儿子,那离国先女皇离素卿和殇国先皇殇崇蔚当时的孩子也被殇崇蔚给打落了,离夜又和流觞同年,那离夜的生父到底是谁?离阳和冥雪又到底是谁呢,这一切感觉太乱了。
好在小士兵给出了其中一个的答案。
“当然是先女皇与殇皇的啊,据说当时皇后并未喝下滑胎药,还假装已堕胎,殇皇当时心思并未在女皇身上,便也瞒了过去。先女皇产下龙子并未歇息,趁着殇皇喜得神女龙子疏忽防范,发动的政变。”
程忆雪眉头紧锁,分不清是真是假,众人的话题开始转移,他们都知道再谈论下去没准会惹下杀身之祸。
程忆雪默然走回帐篷,越想越不对,按照此总说话,离夜和流觞是兄弟,没必要自相残杀,或者离夜是替母报仇,可是真相是如此么?感觉越来越复杂,离夜爱的真假,她跟离阳的身世之谜,想起了钟郡寒,熬笑峰,那会自己太执着于情爱,忽略了这些人,以前她曾离真相那般接近,可现在那真相却是她触碰不到的了。
一夜无眠,五更更响,你个黑影突然蹿进我帐内,程忆雪刚要尖叫,黑影变捂住她的嘴,一把迷香蹿入鼻中,程忆雪在临昏迷前,忍不住心里大骂一句,你妹啊,来这这几年定期被弄晕掳走,古人就会这一个套路啊!
程忆雪每次都能逢凶化吉,也不知道是她命好还是冥雪命好,不出意外这次她也安全的醒来了。
不同以往,这次醒来程忆雪没有嗅到危险的味道,相反却觉着很安心,起身看看四周,一切都觉着很熟悉,这里的摆设素朴平淡,而程忆雪可以确定这个地方我没有来过。
“你醒了?”
“是你。”
☆、同胞双子
程忆雪惊讶,没想到来人是钟郡寒,或者现在可以叫他灵绝。
灵绝温柔一笑,道:“欢迎你回家。”
“原来这里是秦岚山,怪不得我觉着熟悉,原来是这具身体对着熟悉。”程忆雪无奈,一笑又道:“你们邀请我回家的方法真是让人无语。”
灵绝皱皱眉头,估计是觉得程忆雪说话很怪异,但又猜到了什么意思,笑道:“毕竟是在离国的军队,怕惹事端只能把你敲晕,小师妹见谅。”
小师妹,这称呼倒是让她感觉温暖
“你身体没什么不适吧?”灵绝关心的问道。
“还好,被人敲习惯了,这次算是温柔的了。”程忆雪翻着白眼无奈回道。
“时间紧迫,师傅在等你,入若身体没有大碍,跟我去见师傅吧。”
灵绝转身往外走,程忆雪稍作整理便跟了上去,出了门外,放眼望去,这秦岚山果然如当初灵绝所说,整个山头都是光秃秃的,真叫是寸草不生。
一路没有遇到任何人,看来这山上当真就剩那师徒几人,没走多久程忆雪便随灵寒进入了一个木屋,木屋不大,摆设简单,而她并未看见灵寒所说的师傅。
灵寒回头,看见了程忆雪眼中的疑虑,叹口气道:“师傅身体自从上次冥雪死于笑忘疯之后就垮了,这些年我四处寻找珍药只能勉强吊住师傅的一口气,而这些天我发现师傅再也撑不住了,只能把你带回来,看看师傅临终之前可有话对你说。我想师傅这些年的坚持恐怕也是想再见你一面。”
程忆雪轻轻点头。虽然这师傅她未曾谋面,但是她知道这具身体寄托了他们的希望,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冥雪,她都应该了却一个老人的心愿。
灵寒拧动了墙上的一个机关,墙面向上抬起几寸,只容人弯腰进入,程忆雪随灵寒走进,一道楼梯展现在程忆雪眼前。
刚才还腹诽在外面看这木屋不大,里面还能藏着多大的暗室,原来是地下别有洞天。
一层一层的走下,灵寒侧身一让,程忆雪抬眼便看见了一个仙风道骨的老人阖目坐在一石床之上。旁边久未相见的灵绝在旁服侍。
“师傅,我带着雪儿来看您了。”灵寒的声音带着些伤感。
老人听见了程忆雪的名字,缓慢的抬起眼睛,程忆雪清楚的看见了老人眼中闪烁了泪光。
“师傅……”
声音有些哽咽,这声师傅叫的没有一点违和感,仿佛昨日她还跟随这这个老人习武,下棋。
“雪儿。”老人声音很是苍老,像是使出全身力气对程忆雪招了招了手。
程忆雪一步一顿的走像老人,抓住老人干枯的手跪在老人身下。
“雪儿莫跪,来坐在为师身边,为师有话对你说。”
老人口气里透着宠爱,却气若游丝,想必时日无多,一股伤心涌上心头,眼泪簌簌而下。
“莫哭。”老人费力的抬起另一只手,粗糙的指腹擦拭着程忆雪的泪。
程忆雪强撑起一丝微笑,起身坐在了老人身旁。
“师姐,师傅在这等你好久了。”灵绝哽咽道。
程忆雪深吸口气,看着灵绝,对他点了点头。
灵绝叹了口气,起身走向灵寒,随他一起离开。
老人看了程忆雪良久,眼神温暖慈祥就像看待女儿一般,久未开口。
程忆雪也默不作声,想让老人体会这最后的温暖时刻。
半晌老人叹了口气,摘下程忆雪的面纱一愣,眼泪顺着眼角深深的沟壑流下,良久不能开口。 “雪儿,这些年苦了你了。”终是忍不出长叹道。
程忆雪摇摇头。
“雪儿,为师有些话要对你说,你只需听好无需应答,师傅怕撑不住。”
程忆雪眼泪止不住的流,点点头。
“那日你死于笑忘峰,为师便后悔了,天下的劫数怎能让你一人承担,是为师太自私,才让你那么快乐的一个姑娘要变的有爱不能爱,心中只有恨,最后还让你要舍弃七情六欲变个活死人,都是为师的错啊。”
老人老泪纵横,话语渐慢,叹口气接着道:“你能重生为师很高兴,想着不必打扰你让你过你想过的生活,所以这些年为师一直没让灵寒他们去告诉你冥雪过去的事情,只是让他们暗中保护你,没想到你到底是逃不出冥雪的劫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