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我想知道,冥雪给我留下了太多疑团,而我也发现我还留有冥雪的感知,就好比我来到秦岚山,还有看见师傅您,甚至离夜,訾翼他们,虽然我没有对他们的记忆但是我却有似曾相识的感觉,我知道这些都是冥雪的。师傅,我梦中见过几次冥雪,我想知道答案。”
老人闭上眼睛,念叨一句,这都是天意啊。
“与其以后让你自己找答案,不如为师把知道的都告诉与你,至于何去何从你自己选择,为师只希望你能幸福。”随后老人便陷入了回忆。
兜兜圈圈这么久,冥雪终于将能完整的展现在我面前了。
“故事要从二十多年前说起,当年殇离国诞生了两位皇子,出生之日天雷滚滚,日月不见,大雨滂沱,连生物都全数躲藏起来,当时的人们都觉得会有一场大灾难,可是第二日便平安无事,当所有人都只当做是一场平常之雨时,为师便感觉事情不会那么简单,便去了神族,请神族首领告知天象异常的原因。”
“结果呢?”程忆雪明白那次的天象异常就是导致后来这一系列事情的原因。
“原来再我去之前神族早已算出,那次的异象是一个大劫,不但是他们神族的劫也是整个天下的劫,而这劫数就是殇国神女皇妃新诞下的一对双子所造成的,他们一个眼睛漆黑如墨,一个紫瞳怪魅,出生便是来祸害这世人的妖孽
。”
“双子?师傅是指?”程忆雪诧异。
“对,就是离夜和流觞。”
原来离夜和流觞是一胞所生,这完全出乎程忆雪意料,显然昨日军帐外听来的野史也并不真实,抬眼等着师傅继续讲述。
“神族预测,三十年后会爆发一场无比惨烈的战争,而战争的发起就是来自这俩兄弟的自相残杀,结局就是一人称霸天下,而另一人则死无葬身之地,而陪葬的就是千千万的黎明百姓,而这块大陆就会如这秦兰山般几十年内寸草不生。”
“现在离殇两国正在交战,师傅的意思是说劫数到了?”程忆雪没有想到离夜和流觞此次交战不是普通的纷争而是代表着之后整个世界的毁灭。
“难道就没有办法破了这劫数?”程忆雪焦急的问道。
“当时我也是这般焦急的问神族长老,长老当时告诉我,老天既然会施劫,定会找人拯救,而能破了这劫数的人就是六年之后神族另一神女所产下的双生女。”
老人转头看看程忆雪,程忆雪顿时清明,这对双生女就是冥雪和离阳。
“师傅,那你告诉我,我跟离阳如何能帮助这天下逃过劫数。?”
如若能跟离阳联手让战争停止,让世间百姓不受战争之苦,她们那些小恩小怨又能算的了什么。
师傅叹了口气。“能救这世间的只有你一人。”
程忆雪疑惑。
“你跟离阳,出生便是一阴一阳,一女为圣,一女为祸,圣女降生是来拯救这世间苍生的,而祸女则是药引,引妖孽成魔,助妖孽毁了这世间万物。”
“师傅的意思是说,我是圣女,而离阳则是那祸女?”难怪当日离阳会说那些话,说她是人人宠爱的圣女,原来这些她都知道。
师傅缓慢的点了点头,猛的咳嗽了两声,嘴角迸出暗红的血花。
“师傅.”程忆雪紧张的叫着,扶着他的背,希望他能舒服些、
“师傅,你累了余下的话歇息会再讲吧。”
“不碍事。”师傅摆了摆手继续道:“其实天命已至此,冥雪的真身也已入土,为师告诉你这些只是想让你知道你所遭遇的不幸,至于大劫,就随它去吧,终归是天意。”
“师傅,我能做什么。既然我代替冥雪重生,那么天意就是让我来代替冥雪阻止这场灾难,求师傅告诉我方法?”
“可悲可叹啊,为师参了这些年,也没参透,除了杀死他们其中一人之外也没参出他法,圣人不仁啊,想救万物必有牺牲啊,为师已经牺牲掉了一个雪儿,不想再让你也堕入这万劫不复啊!”师傅长吼,一口鲜血喷出,身子直挺挺的向后倒下。
程忆雪大惊,赶忙把老人扶在自己肩膀上,而师傅已经手掌张开,喘着吐气。
程忆雪痛呼:“师傅,您坚持住。我还没来得及代替雪儿孝顺您。”
灵绝灵寒听见我的呼声,夺门而进,见师傅如此情况,立刻跪于眼前抓起师傅的手腕诊脉。
“雪儿,别被恨意蒙住了双眼,敞开心扉,如果想爱就去爱吧,师傅要走了,师傅这辈子最大的错事就是让灵雪只恨不能爱,带着遗憾走了。师傅现在只希望你幸福,做心中所想之事。”
一句道完,老人撒手归西。
☆、最后的二十三天
陪着灵绝,灵寒将师傅的遗体放入早已准备好的棺木,在师傅的灵前上了三炷香。泪如雨下,这个老人,程忆雪虽只见一面,但情谊已深,待自己真心又珍惜自己的人,只这匆匆片刻就已离她而去。
“你以后想怎么做,我想事情师傅应该都已向你说明?”灵寒回身问我。
“如果只需杀掉离夜或流觞就能平息劫难,那么我想我可以帮你们做到,毕竟这也是我现在心中所想。”程忆雪叹气,黯然答道。
“你知道的,师傅并非此意,他只是想让你追求你想要的生活,如果流觞或离夜是你心中所爱,你就应该努力去追求,我想杀掉他们并非你心中所想。”
“努力?”程忆雪冷笑,“我没努力过么,我陪在离夜身边三载,訾国两年,甚至在流觞的身边停留半载,这些年我哪一次不是用心的去对待他们?我换来的是什么?一次次被他们抛弃,一次次被他们当做可以互送利用的工具,这样的爱我哪敢再奢求?”
“也许,你看到的都不是真的?”
“是真是假都无所谓了,现在四国战争已经开始,已经有无数官民死于战乱,既然我能报仇又能帮助天下百姓和何乐而不为呢?”
灵绝叹了口气,道:“真是一切天注定,你到底还是跟灵雪走上了同一条路。”灵绝回身抓住了程忆雪的肩膀,“可我真不希望灵雪的悲剧再在你身上重现。”
说到这程忆雪不免好奇,问道:“难道离夜也曾经负过冥雪?”
“是吧。”灵绝松手放开程忆雪。
“离夜和冥雪之间不但背负着上天的劫难,还背负着灭族灭门的仇恨,可是冥雪却在和离夜朝夕相处中爱上了离夜,而离夜似乎对冥雪也有情,冥雪一直在爱恨的漩涡中纠缠,身心俱疲,她一直犹豫种驱魂蛊,直到有一天冥雪来找我,終选择已蛊驱蛊,放弃七情六欲,我不知道他们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让她下决心对自己做如此毁灭之事,那天她决绝又痛苦的表情我到现在还记得,原因我想我们永远的不会知道了。”
“呵呵,离夜那人,心都在离阳身上,可怜了冥雪。”程忆雪不禁叹气,冥雪和她一样果然是个傻女人。
程忆雪转身问灵寒,“对了煞晴跟你说了我并未见到当日在殇国你交给我的白绢?”
“我算到那白绢你看不到,那本身也不是给你看的。”
“你的意思是想借我之手交给流觞?”程忆雪汗颜,已灵寒的精明怎会料不到,当日他与我见面必会被流觞监视,而却又将如此重要的东西当时交给她,原来他本就是给流觞的。
“我只不过希望,你在流觞那过的好,如若离夜给不了你想要的,没准流觞会给你。”
“呵呵。”程忆雪哂笑,“你成功了一半,他确实对我很好,可惜……”
“可惜,他还是选择了离阳?”
程忆雪默然。
“如果你知道那白绢上写的什么东西,也许你就不会这么想了.”温柔的灵绝长叹一声。
看向灵绝,坚定的道:“我想知道。”
灵绝从怀中掏出一纸很厚的信封,交到我手上,“白绢的内容我之前都抄写在里面,虽然已不是冥雪的亲书,但字里行间冥雪的情绪,我想你都感觉的到。
手捧着厚重的信封,感觉冥雪就在她眼前。
程忆雪回到刚来这里的木屋,这个时候无人会打扰,冥雪生前的世界展现在她眼前。
我自知,我有感情的日子不会太长,所以余下的日子我会记录发生在我身体内的点滴变化,未防笔墨混染,绣此绢上,已证我曾很用心的活在这个世上。
我生来就是带着使命的,小时候不懂,族长每次语重心长的告诉我长大以后要拯救世间,我都觉着无聊和烦闷,我不懂世间如此美好何需我来拯救,神族被灭掉后我才知道,这是个很沉重的担子,而我却必须完成,哪怕放弃我的生命。放弃生命我并不惧怕,我只不过没想到,我会遇见他们,人世间我竟会有这么多的不舍。
遇见离夜和流觞是在五岁的时候,虽然那时他们样子很狼狈,但是在月光的照耀下我还是很惊讶,这世界上还有比美丽的神族更美丽更高贵的人,还有他们不对盘的眼神是那么可笑,我在他们身上看见了人气,虽然他们当时伤的快要死掉,可是他们身上还是有神族长老们身上所没有的生气。
山洞中的三天,我想是我人生最愉快的三天,每天喂他们吃野果,敷草药,想着这样的生活也比听长老们絮叨要有意思的多。而他们还说等我长大后要过来娶我,我好高兴,想着以后可以和这么漂亮又有意思的人一起生活得多么有趣,我唯一纠结的是一女不能嫁二夫,这俩个美人,我要娶谁好呢?
看到这里我不禁想笑,小时候的冥雪是多么快乐可爱。
不禁接着往下看。
神族被灭了,一把大火烧掉了我生活几年的寨子,而我清楚的看到站在寨子口那个黑瞳深邃挂着邪魅笑容的男孩就是我当日救的其中一个,是他,毁灭了我们整个神族,而如果我当日不救……?我成了神族的罪人。而那一刻我才明白长老们说所的劫数,而这个人就是灾难的起源。
我跟姐姐,被敖家收留,而敖家却也因为我们被灭门,我又看到了那个黑瞳,那个笑容,此人便与我不共戴天。
师傅告诉我离夜和流觞,我比须杀一人,我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离夜。
近十载光阴,日夜陪伴,看他越发冷漠,心疼他只能用血来保全自己,心疼他连自己的母亲都要堤防,心疼他身不由己做一件又一件自己并不想做的事,我只是没想到,心疼的多了,带着恨的我,会爱上他,这样的爱很痛苦,而他对我的温柔还有眷恋的眼神,却又让我甜蜜,我曾天真的想,如果我能用爱改变他,化解劫难,也许我们都将幸福。
只不过我错了,他爱的不是我,他只不过拿我当一个很好用的工具,心却给了别人,而可笑的是另一个承诺娶我的人爱的也是她。他们为了她两国之间暗潮涌动,而劫难却要我来承担。如果那件事不发生,也许我还会爱他……
既然一切既已注定,那么我只能让一切提前,结束这一切……
后面的文字,越读越心惊。
种蛊一日,三蛊在身体内,相互斗争,身心疲惫,剧痛无比,我能忍耐,早日去掉蛊毒,我便能早日洗掉这心头的折磨。
换蛊二日,我忽觉身体轻松很多,好似有一股灵魂飘了出去,我抓不到它,但是我却能感觉到那个灵魂所以感知,它好似成了一个新生的婴儿,正在嗷嗷待哺。
换蛊三日,小婴儿已经一岁,她很漂亮,也很可爱。她有爱她的父母,可是她眼前的世界是我所不熟悉的。到处都是我没看见的新鲜事物,这在我将要失去感情之前,给我带来莫大快乐。
换蛊七日,小女孩已经念了书,她们的私塾很漂亮,学得东西我都看不懂,看着她那般快乐,我很欣慰,她是我的魂魄,再异世长大,就让她接替我好好的活着吧,希望她长大后能遇到一段很美的爱情,能跟所爱的人成亲生子,永远幸福,千万别学我爱上了一个不该爱上的人。
换蛊十日,我独自居住的木屋来了一个书生打扮的人,气质却雅淡高贵,他说在下自落城名菩尘,途中迷路,想借此处避下风雪,我笑而不语,虽换了名字我却认得他是落尘,晨国皇帝,他眼中疑惑,我只答,西江,程忆雪,这个名字真是久未用过。
换蛊十三日,风雪不断,落尘便在此处住下了。我将变的不人,不忍心被他所见,但如此孤寂的心,却渴望有人陪伴,落尘好吟诗,我便偷得异世女孩新学之诗,一首咏梅倒也合乎我的心境。
换蛊十八日,我的身体快到极限,渐渐对味觉等失去了感觉,离夜在我的记忆里变得模糊,我快要找不到爱他的心情,我想我即将永远失去他了吧,再过几日,我就会成为一个真正冷血无情的人,与离夜永远为敌,斗得你死我活,可是为什么现在的心这么痛,痛得无法呼吸。
小女孩十八岁了,好像当了士兵般,她穿的那身军装意气风发真是好看。而落尘終是离开了,走时他问,姑娘可否出嫁?我只能回答,今生便已无缘再相见。
换蛊二十日,小女孩的家庭好像遭了变故,她终日东躲西藏,变得疲惫不堪,一对亮彩的眸子早已失去了光泽,我不要,我不想她变成那样,可是我该如何救她?
换蛊二十三日,我的味觉全数消失,七日后就到了阴年阴月阴日,我将会是一个没有任何感情的行尸走肉,我对离夜的爱意也会随之消失,封印解除,他将会是我永远的敌人。
☆、真假难辨
这种感觉很痛苦,但是比这更痛苦的是小女孩被带去了一个非人能待的地方。那里比这里的妓院还恐怖,甚至比嗣星殿培训宠物还残忍。她会怎么样?我很焦急,但却什么都做不了。
冥雪的信,到这里戛然而止,程忆雪明了,原来冥雪被蛊驱除的魂魄就是自己,原来她不过就是没有冥雪记忆的冥雪。她俩真的本就是一人。
也明白了流觞突然对自己的转变也是看了冥雪的遗书,才知道自己爱错了人。
程忆雪冷笑,原来流觞的爱只不过是从离阳换做冥雪而已。那长相守的承诺也是给过去的冥雪。可是他又为何选择带走离阳?难道是为了打击离夜?或许……
收起信,置于怀中,起身找到灵寒,张口便问:“换蛊需要三十日,而冥雪的信却只到二十三天便没有了,后面发生了什么?”
灵寒摇摇头。“这也是我们所不知的,我们赶到已是人去屋空,再见已是笑忘峰上的死讯。我想只有离夜等人知道。”
“又是离夜、”程忆雪咬牙恨道。“送我回去。前世今生,这债该算算了。”
“我这就送你回去,你消失一天,离夜必会起疑,不过一切急不得,回去你再仔细打算,冥雪留下的谜团要解,但是你要知道冥雪毕竟是爱着离夜的。”
程忆雪默认。
跟灵绝道别,程忆雪便被灵寒送回了离国军营。
一进帐内,便看到离夜悠闲的坐于她帐内品茶读书,程忆雪不觉一惊,转而便定住故作坦然。
“回来了?比我想象的要早.”离夜放下手中书,戏谑的看着程忆雪。
“你知道我去了哪里?”
离夜不置可否。
程忆雪顿道:“那你也早就知道我不是离阳?”愤恨的摘掉面纱,露出斑斑伤痕。
离夜点点头,目光似有心疼。
“什么时候知道的?”程忆雪想自己问的简直是废话。
“从流觞带走离阳那一刻起。”
“所以你突然减少了我身边的守卫,目的就是给流觞部署带走离阳的机会?”
离夜点点头,想想又摇摇头。
程忆雪不觉疑惑。
“我的目的是想让离阳掉包成功。”
“你的意思说,当然流觞要带走的人是我?”惊问。原来流觞并未负她。一切又是离夜捣的鬼。
离夜点点头。
“可是这么久,你为何不拆穿我?而是一直在旁边看我的笑话?”程忆雪气道:“很好玩是吧?”
“我只不过是找不到和你相处的方式。”离夜黑瞳暗淡下来,轻叹一声。
“你这又是为了什么?”程忆雪浑身的力气好似被抽光,一切又都和她想象的不一样。到底什么事真什么是假?
“因为我发现我错了,我一直以为我要的是十一岁时救我的小女孩,而那个小女孩是离阳。”
“哼哼。”冷笑。“后来你知道了救你的人其实是冥雪?”
原来离夜跟流觞一样的笨。
“嗯,我一直不明当时那么可爱的女孩为何会变得如现在离阳般狠毒重名利,知道流觞的转变和当日敖笑堂的死前所说,我才明了,原来我犯的最大的错误就是要错了人。”离夜叹气。
“还真是蠢,你应该早就知道冥雪和离阳有相同的外貌,可你却一直都没怀疑过她们之间可能会认错。”
“不是没有怀疑过的,可是冥雪和离阳,一个爱我,一个却恨我,那三日相处如若是冥雪她为何要恨我呢,还有流觞,离阳起初就在流觞和我之间徘徊,而冥雪却对流觞默不作声,仿若不识。”离夜越说黑瞳越暗淡。
“啊?”程忆雪听着可笑,“离夜你就是以这个判断你的爱人?”谨慎如离夜,怎么对待自己的爱情如此随便,“你的心呢?你和冥雪相处十载,你看不清楚么?”
“呵呵。”离夜狂冷大笑,“冥雪恨了我十年,我一直知道,杀了她,我轻而易举,可是我舍不得。”
“那她不还是死了么,告诉我吧,她是怎么死,当日笑忘峰上发生了什么?”
离夜的表情慢慢变的痛苦。“那日,是她的解脱,她走了其实是对她最好的结局。”
离夜没有说出原因,程忆雪感觉得到那也是他伤心处。
“你后悔了么?”
离夜起身绕过程忆雪,就这样默不作声的走了。
“你是后悔了,要不你也不会把我捡回来,还在冥夜宫独宠三年,那三年你对我的好其实是补偿冥雪。”程忆雪对着他的背影默然说道。
离夜肩膀一阵,停了下来,“我很少后悔。”
离夜就这么走了,程忆雪颓然坐在床帐之上,想到冥雪临终所写,离夜也是给过冥雪美好的,那么,阻挡他们之间只不过一个天劫么?
离夜回到自己的帐下,抬头忘月,想起那十年光阴,他怎么没有心动过,可是他不能,能陪在他身边的只能是离阳,他要的不是圣女,不是那个阻碍他前进的女人,他需要的是可以帮他清洗这肮脏世界的女人。是的他早就已经知道了,离阳和冥雪的身份,当时他的母亲找错了人,可是却帮他找到了他想要的,而冥雪不管是以前的她还是现在的她,他注定要辜负,就当一切都是一场梦吧。
等待,漫长的等待,离夜向笑忘峰发起了进攻,跟在沙盘上无数的演习一样,笑忘峰离夜占不到一丝一毫的便宜,而这漫长的拉锯战,殇国也渐显疲惫,而程忆雪却做不了什么,其实她是有办法可以迅速打破这僵局的,可是她却不能,如果她做了流觞必败,可是如今她做不到了,如果不知道流觞那时想到带走的其实就是自己,也许她会毫不犹豫杀了流觞,流觞死了天劫便结束,可是程忆雪不忍心。
程忆雪不知道,这到底是谁的错。
程忆雪犹豫憔悴,而离夜却自行解决了这难题,而方法就是程忆雪早已想到的后路包抄。程忆雪不知道一直跟殇国合作的落尘怎么会这么轻易的让离夜通过,这之间发生了什么她不知,但却莫名感到危险。
殇国腹背受敌,这笑忘峰,流觞終是守不住了。
程忆雪主动找上离夜,离夜看见她露出一丝微笑,看来他心情不错。
“你是想至流觞于死地?”
离夜向她招招手,示意程忆雪坐在他身边。
程忆雪咬咬牙,走了过去。
“你心疼?”离夜手指缠上程忆雪的发。放入鼻尖轻嗅。
程忆雪身体不由一抖,多久了她没和离夜这般亲密过。
“害羞?”
程忆雪双颊绯红。心扑通扑通的乱蹦。暗骂自己怎么会这般没出息。
离夜在程忆雪的脖子上吹气,痒痒的,感觉有只羽毛在她的心上挠痒痒。想要躲避。
“知道么,我很喜欢你,也很想念你,怀念和你以前缠绵床榻,那是离阳和以前的冥雪都做不到的,嗯……很完美。”离夜伸出细长的手指轻轻拉开程忆雪的衣带。
程忆雪恍然,瞬间拍开离夜的手,逃出他的怀抱,愣愣的看着他。
恍恍惚惚中,程忆雪听到了自己的声音,“我现在很丑。”
她身上和脸上还都有疤痕,虽然过了这么久疤痕也淡了不少,可是那些凹凹凸凸的疤痕还是存在的,可是,就算她还是完好无损,她就能轻易的跟离夜不计前嫌上床?
可是她首先想到的却是自己的不完美。程忆雪恨这样的自己。
离夜再次走到程忆雪身边,抱住她,用牙齿咬住她的面纱,面纱脱落,程忆雪知道自己丑陋的下颚已全数暴露在他面前,身体不住的颤抖。
“很美。”离夜笑了笑,黑瞳发亮。
离夜的唇吻上来,细细碎碎,冰凉却温柔,仿佛她下颚那些疤痕不是丑陋的而是完美无瑕的羊脂白玉。
程忆雪想自己现在的脸一定红的像个熟透了的西红柿,一丝感动涌上心头。
离夜的唇移到了她的唇上,离夜口中的香氛传入程忆雪的身体,身体瞬间僵硬,那三年瞬间回到程忆雪的脑海。
“放松。”离夜离开程忆雪的唇,温柔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我知道,无论你的身体还是你的心都是爱着本王的。”离夜的手指在程忆雪心口画着圈圈,缠缠绕绕,一戳一戳深入心脏。
“可是……”离夜的话仿佛有魔力,可程忆雪不能再让自己沉沦。
“可是你现在分不清我对你到底是何种心情?”
程忆雪点头,她不能违背自己的心,无论是冥雪还是我,离夜已经深深的扎进了心里,逃走只是因为他的薄情他的不爱,可如果他爱呢?
离夜抬起程忆雪的手,轻抚她手上的玉镯,“还记得那日,我对你说的话么?”
程忆雪望向离夜,不可置信,“你的意思说那日山顶那些话,你都是对我所说?”
离夜宠溺的看着程忆雪,“傻瓜,我早就知道是你,当然是对你说的。”
“为什么?”
“我虽冷血无情又无趣,可是我也是人,是人当然就会动心,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便习惯了你陪在我的身边,用毫无杂质,没有所图的眼光看着我,单纯的爱着我,你离开我就会觉得很孤独,每次我都后悔,但又怕你影响我太多,每次都忍痛让你走。”
离夜虽然宠过自己,可是这般深情的话还是第一次说,可是程忆雪却被骗怕了,“我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是真,什么是假。”
☆、不诉离殇
“那日山顶,今日所说全是真的,不惨一丝假意。”离夜将头埋在程忆雪的颈窝,啃咬着她的肌肤。
程忆雪似又沉沦,“可是那离阳?”
“不要在乎离阳,我早就不爱她了,对她的感情也只因为救命之恩,也是假的。而现在她选择了流觞,连那点兄妹之情都没有了。”
“可是,你说过你爱她?”
“那时我还没准备好,只是稳住离阳赌她相对流觞更爱我。”
呵呵,离夜啊,你说这些我本应觉着高兴的,可是为何此时心底却涌出一股股的寒意呢,你轻易出口的爱都是计较,算计,你要我如何相信你。
程忆雪的衣服已经全数滑落,离夜细细碎碎的吻在她身体上点燃串串火花,呼吸急促,混沌不明。
“雪儿,回应我.”离夜因情/欲而性感的嗓音简直是雪上加霜。
“雪儿……”
程忆雪想逃脱,怕了,这一步迈出,就是又到了悬崖边,是放逐还是远离?
“不,我不能。”程忆雪用尽了全身的力量将离夜推开,捡起散乱的衣服披在身上转身就跑。
“是为了流觞?”离夜怒道。
程忆雪身体一震,“我……”她说不出口,那个长相守不是没有打动她,不是爱情,但……“
程忆雪只是不想让他死。”
流觞败了,离夜不会留住流觞,哪怕离夜知道他们是一母同胞。
程忆雪还是走了,夜很凉,回到自己军帐内,想起离夜刚才的那番话,不由叹了口气,这算是她第一次拒绝离夜,她没有那么多条翅膀,可以一次又一次的飞蛾扑火。
闭上眼睛,离夜啊离夜,我曾那么爱你,直到今天我还是那么爱你,可是却爱不动了,而你今天这番话却连让我恨你的机会的抹杀掉了。
而我恨不了你,又对流觞下不了手,那所谓天劫我没有办法,爱也不能,恨也不能,离夜你真是个高手。
程忆雪头痛,她好像失去了在这里的意义。
那女人就那样的跑了,离夜愤恨,又感觉自己很可怜,这半年一直筹划此次战役,笑忘峰又周旋这么久,他好久没抒解过自己欲望,带来的宠物他看着都没有兴致,别说做了,他今天高兴,连日来的问题解决了,冥雪送上门来,本来气氛那么好,她竟然给跑了,该死的。□的欲望还在那坚持,离夜咒骂:“见鬼了。”忍不住伸手自己抚弄,想他堂堂一国摄政王,将来四国的霸主,妈的还要自己做这种事情,打他刚接触过男女之事后,他还重来没自己做过。冥雪,她还真是很会跑。
离夜边生气,边抚弄,发泄之后,长吁一口气,这么久了真的是没有比冥雪更好的。
其实离夜早就发现了,他本不是个执着情爱的人,但冥雪真的让他每次都觉得很美妙,而她离开之后,离夜在别人身上就再也找不到那种感觉,他今天说的都是真的,他想把她留在身边,跟她生活也不错,可是她竟然,短短半年就对流觞有情,离夜最厌烦背叛。
离夜冷笑,看来,以前冥雪身上的蛊真是解的差不多了,要不已现在她这心思,可能早就化灰了。想起以前的冥雪,离夜又叹了口气,培养那么好的一把刀,要不是她执意要脱离他,他又怎么会……
离夜自心口传来的一震痛,离夜不想辨别这心痛来自哪里,只能忽略掉。
离夜他不会明白这痛不只是因为冥雪的背叛,还是他永远的失去。
人说兵败如山倒,笑忘峰攻了上去,再强大如流觞,也敌不过三国同时夹击。这场仗显然是离夜胜了。程忆雪只不过没想到流觞会败的这么快。
想起流觞那对紫色的琉璃眼眸,想起流觞高傲邪妄的气质,如今这困局他会怎么解?如今的他紫眸还那么闪亮么,他会死么?
那个男人表面上很坏,但心地还是善良的,他一直给予着爱,却从未得到,想那殇国处处清冷,那是用多么孤独的心治理出的国家。
离国劝降,约定笑忘峰顶。
前一晚上,程忆雪无奈走入离夜帐内,想着她还能为流觞做点什么?
刚踏进,离夜的声音便传入耳中。
“我就知道你会来。”
程忆雪无奈笑笑,面对这个男人,她真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
“为了流觞?”
“你明知故问。”
“那你想要我怎样?”
“我想知道,明天笑忘峰,流觞降或不降,会有什么后果。”
离夜走过来,靠近程忆雪,拉住她的手,一把将她拽进他的怀抱。
“你做什么?”大惊,离夜的身体冰的程忆雪颤抖不止。
“流觞如何,那就看你今晚的表现。”离夜又露出那妖孽般的笑容。
“你什么意思?”
话还没完全脱出口,离夜一个旋转便已将程忆雪压在了他身下。
“流觞降,割土让地,交回离阳,不降就地杀之。”
“他不会降的……”那么骄傲的人怎会降。
“你怎么会知道他不会降?”
程忆雪拧紧眉头,话有蹊跷。
“如果他不降。”离夜温柔的笑着抚弄她的脸庞,“我便杀了你。”
“你拿我威胁他?”程忆雪怒目圆瞪。
“那也得要看你在他心中的价值,是自尊重要,还是你比较重要。”
“你卑鄙。”
“不算,只不过是用些手段。”
“我不懂,你不是希望争霸四国么,流觞要降,殇国尤在,只不过是损伤些元气,一个最强大的殇国你都灭不掉,你何谈称霸?”
离夜伸手解开程忆雪的衣带,冰凉的手指探入,程忆雪被他压得死死的躲避不开。“你总是那么聪明,什么都问到点上。”离夜说着却并未停止手上的动作,“现在不是时候,如果殇国没了,三国平分殇国,那么晨国和訾国将会强大,我对付起来会吃力。”
程忆雪扭动着躲避离夜乱跳的手指,“那殇国降了。訾国和落国不是一样得了好处?而且你以后还是要应付其余三国。”
“别乱动,你要是还有话说就老实点,你现在简直是在惹火。”
程忆雪认命的停止扭动,随离夜的手四处乱来。
“这次,落国和訾国便同时跟殇国结了仇了,他们同样吃了殇国的地方,哪能那么轻易就消化的了,殇国尤在便是威胁,流觞那人是不会让他们那么舒服的吞下去。”
“而这就给了你时间,再做计划,趁他们恩怨然后再全部一口吞下。”
离夜低头轻啄了程忆雪一口,代替回答。
“可是你这样做,难道当他们是傻子么?”
离夜浅笑道:“这么多年韬光养晦,谁不知道我主张和平,你可别忘了訾国那次动乱也是我帮助平息的。而这次发动战役的也不是我,劝降的却是我。”
“你是说,是流觞挑起的战争?为什么?”
离夜低头,吻住了她的唇,不再是浅啄,翘开了程忆雪的贝齿,攻略她守不住的城池。
这个吻霸道又温柔,是离夜标准的吻,程忆雪渐渐感觉到了窒息。
“笨蛋,呼吸,真的是好久没碰你了,让你忘了你那一身本事。”离也不满的看着程忆雪,又转而一笑,“不过这样的你别有一番风味。”说罢又低头在她的唇上轻啄一下。
不知是哪一句造成的,程忆雪的脸一下子烧得火热,羞赧的别过头。
“还学会害羞了,以前那个热情如火的你哪里去了?”
“大火烧没了。”程忆雪气愤的回答。
离夜身体一僵,扶摸着她脸色的疤痕,“如果还有机会,我定会洗去你一身疤痕。”
程忆雪现在心里只有流觞的事,并没注意离夜所说的还有机会是何意。
“你还没回答为什么流觞要打这场仗?”
“聪明如你,不是应该想到了么?”
离夜这么一说,程忆雪便确定了心中想法,想不到流觞如此痴情。黯然道:“流觞是想从你手中夺回我?”
“除了打垮了我,否则在我手中抢走你,他别无他法。”
程忆雪气愤。“早知道我那天不回来了,我直接跑到殇国去,让你不能得逞。”
离夜黑瞳一暗,冷声道:“哼,你认为你跑的了么。”
“你那天一路跟踪我?那你是故意让灵绝带走我?”程忆雪叹气,一切都在离夜掌握之中。
“嗯,有些事情毕竟是我所不知道的,流觞看完灵寒送给你的白绢立刻就对你改变,我也想知道冥雪到底留下了什么。”离夜停止手上的拨动,无奈道。
“该知道的,你不都知道么?”程忆雪冷笑。
“嗯,确认了我很多疑惑,我不知道的是原来她是那么爱我,还有她去除了这具身体的大半蛊毒。”离夜低头认真的看着程忆雪,“还有,原来她没有死,只不过换了个方式活着。”
“呵呵,那你应该杀了我,冥雪的身份对你来说依旧是个障碍。”
“如果你还是以前的冥雪可能我还有一丝顾虑,可现在……”离夜用力一扯,程忆雪身上衣服尽成碎片。
是啊,以前的冥雪冰雪聪明,武艺高强,可现在的她呢,程忆雪心内不禁嘲讽,这些年她跟个布偶一样被他操控,碌碌无为,难怪离夜会瞧不起她。
想到这程忆雪不想再在离夜身下,全力的挣扎,现在她再从了他,那她就在他眼里就只剩下不堪了。
“不愿意?”离夜戏谑的笑,意外的放开了程忆雪,“谈个条件吧。”
离夜的举动程忆雪不甚明白,但她知道离夜会给她出难题,“什么条件?”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实在是太忙鸟,哎……不好意思各位亲。
☆、笑忘峰
“如果流觞明日不降,我保他一命,条件是你今晚老实的陪我。”
程忆雪没想到离夜的条件这么简单,这放在哪怕半年前可能都不算条件,可现在对于程忆雪来说却是最艰难的,反问道:“你不是说过流觞不会不降么?”
“你还真有那个自信。流觞为了你一定降,连本王都没十足的把握.”离夜冷笑道。
对啊,程忆雪又高看自己了,也许她就是以前的冥雪,流觞会不顾一切,可现在,他会为了这一缕魂魄的她,降低他高傲的身躯么。
“可是如果流觞真的不降,你的计划不是乱了么?”程忆雪再度疑惑。
离夜只是一直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脸颊,并不答。
程忆雪暗笑,自己真是傻啊,离夜是什么人,他做什么事不是算计了一切变数,而她们不过是他棋盘上一颗一颗的棋子,只有被摆弄的份。
“想好了么,我的雪儿。”离夜轻问出口。
一个晚上,赌流觞一条命。这个交易划算。流觞我们长相守的约定看来总归完不成了,我能为你做的也就这么多。
程忆雪认命的闭上眼睛,点点头代替了回答。
如果当时程忆雪睁开眼睛看清离夜的表情,可能她今后的命运会改变,离夜的条件其实是给她个机会。而显然她的答案,他并不满意。跟离夜之间的床事,数不清了,侍宠三年又做了他几月王妃,每次程忆雪的感觉都是珍惜快乐且幸福的,而这一次完全是忍耐,难过,五味杂陈,离夜在她身上粗重的喘声,在她耳边越发刺耳,痛苦非常。
那一夜,离夜要了程忆雪一次又一次,不知餍足,这完全不是以前的离夜,而程忆雪也随着离夜堕落进欲/望的深海,就让她随着离夜最后一次放纵吧。
天大亮了,离夜最后一次退出她的身体,温柔的吻着他,程忆雪累的完全动不了,眯缝着眼睛望着离夜好看的容颜,目光贪婪,程忆雪后来才知道,她当时就有预感,那可能会是她最后一次跟他这样温柔相对。
“午时要去笑忘峰,我去收拾一下,如若你想,而还有力气,可随我去。”离夜扔下这句话,眼中温柔已不再,起身便走了。
笑忘峰上,这是她重生的地方,此处早已不见尸骸,而是漫山遍野的鲜花,风抚花动,不像战场更像是世外桃源。
五年多过去,再回到这心境大变,如果可以选择,她程忆雪还有勇气走出尸骸面对如今的这一切么。
流觞就站在风中,繁花处,衣衫不见凌乱,紫眸仍明亮,笑容一样邪气。他在看着她,近在咫尺,却只能两两相望,仿若隔了天涯。
“看够了么?”离夜冷冷的声音叫回了程忆雪的思绪。
垂下眼,不再看。
“呵呵。”流觞苦涩的挑起嘴角。
“笑什么,如今你已死到临头,若赶紧签了降书,方可饶你一命。”
程忆雪猛然抬头,顺着声音而去,说话的是落尘,原来他也来了。落尘发现程忆雪在看他,露出了似鄙夷般的一笑。
叹口气,皱着眉头看看四周吧,她还落下了谁。
这一看,来人还真是全,就连訾翼也到了,离阳也在,离着流觞不远,认识不认识的人还是不少的,“为什么不找个茶馆之类的开会呢?这么大风,这里空气新鲜啊!”
程忆雪大脑突然短路,这秀逗的话一说出来,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眼光。
表情各不同,离夜还是一脸冷漠,流觞满眼深情,离阳嫉恨,落尘鄙夷,而訾翼却没忍住笑出了声。
程忆雪翻个白眼,双手搅着袖子,底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降书,可以签的,你们那些不合理的条件我也可以接受。”流觞转头看向离夜。“只不过,一命换一命,你要离阳,我要冥雪。”
“流觞你狠。”离阳大吼。
程忆雪抬头看看离夜,他会同意么。
离夜还未做声,訾翼便抢了过去,“流觞你不要得寸进尺,如今这情形,岂容你谈条件。你这恶魔,扰乱四国平和,多少人因你而死,难道你还想再害了冥雪。”
看来,所有人都认准了流觞才是这世上的祸害。
“离夜你怎么说呢?”程忆雪心中忐忑不安,离夜换不换,她都不奇怪,但若他用她换了离阳,那便一切都明了,就算她跟离阳都进不了他的心,但显然对离夜来说离阳还是比她来的重要。
离夜终于开口。“可能是不行了,晨国之所以反过来助我,便早已讲好了条件,而这件……”离夜耸耸肩,狭长的眼角瞟了程忆雪一下。
所有人都被离夜说出的话,震的不发声,只有离夜和落尘依然安然自若。
而程忆雪不明白的看着离夜又转头看向落尘。唇齿抖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哈哈!”离阳爆发出一阵狂笑,“忆雪啊,我的好妹妹,你看你我争斗了二十多载,不过都落得这被人当球踢的下场,还争什么,还争什么呢。”
“离夜,你怎么能做出如此之事?”訾翼调头质问。
“因为,流觞降,所有割让的城池还有金银,我全数不要,给了离夜,只换得美人归。”落尘笑道。那笑容不是冥雪描述的温文尔雅,也不是初见时的高雅清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