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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蛟龙出海 当前章节:14817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00:44

这君王不早朝,也不都是杨贵妃的错啊,埋怨不了君王只能怪红颜,红颜祸水多薄命啊!

感叹之后,程忆雪只能劝慰道:“我并未封妃,我与皇帝之间并为像各位臣工想象一般,在晨国也不会多做停留,你们的皇帝还是你们的好皇帝,你们不必担心。”

“姑娘此话当真?”

句句是真。程忆雪本想这么说,话到嘴边我又咽了下去。

灵机一动,转念一想。便道:“皇上对我有情,这却是真,我也多劝皇帝,多去其他妃嫔走动,也别误了朝政,只可惜皇上对我用情至深,毕竟他是君,我也没有办法。但我心不在此,想逃又逃不掉,如若各位,担心晨国江山社稷,助我出宫可好?”

“这……”王丞相犹豫,他显然没想到,程忆雪想要的是离开。

程忆雪低头抚弄腰间玉佩,给这些老臣些时间,如果他们真一心关心社稷安危,必会同意她的要求。“其实,我留在晨国,便是晨国的隐患,我想各位应该知道。”程忆雪再扔出一个炸弹,这些老臣都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书生,她是谁,她怎么来的,他们应该略知一二。

一盏茶的功夫,王丞相便做出了决定,显然,程忆雪赢了。

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程忆雪的要求便是半月内,必须把她送走,否则,她就住棺材里了。其实程忆雪是不忍骗这些忠心耿耿的老臣的,要是让他们知道,半个月之后她就是个死人,他们的担心完全多余,他们是不会帮她的。

没办法,活着出去,比什么都重要。

那天之后,程忆雪跟落尘之间有些微妙的变化,但具体又说不出来,要说在这里最高兴的事情就是,程忆雪摘掉了所有面具,想怎么活就怎么活,落尘一口一口的叫着忆雪,那她就按照程忆雪的方式做自己。

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吃饱喝足练些军拳,练累了便倒下睡个午觉,没事教小宫女小太监划拳,扔色子,如果不是他们这里民风太保守,程忆雪还真想给她们讲讲黄段子之类的。

程忆雪做这些莫名其妙的事,落尘也并未说什么,有时候甚至还随着她闹两下。

这不,程忆雪正在跟小宫女们玩她自制的扑克牌,欢乐斗地主呢,一个脑袋就探了过来。

“这是什么玩意,朕之前倒是没见过。”

落尘这一来,身边的宫女作鸟兽散,程忆雪瞪了他一样,“这叫扑克牌,有很多种玩法,这是其中一种斗地主。皇帝若还有事,便去忙吧,别打扰我玩乐。”

“朕倒是现在无事。”落尘抖了下龙袍,便坐在了程忆雪对面,“来,教朕玩玩。”

玩你妹啊,你一个皇帝坐在这,那帮小宫女谁敢赢你啊,整个失去了玩牌的乐趣。

☆、宫廷赌命

落尘坚持,程忆雪没辙,教会他牌面意思和基本玩法,落尘倒是聪明,一教便会,不过跟她想的一样,多数都是落尘赢,小宫女有牌不敢管,只能一直摇头说管不上,落尘一副洋洋自得的表情,弄的程忆雪很想掐死他。

斗地主小宫女故意让牌,程忆雪便换了个玩法,教他们比大小,一人三张牌谁大谁赢,玩的是运气和技术,看你落尘还怎么得瑟。

嘿嘿,程忆雪拿到大牌压死他们,拿到小牌就偶尔偷鸡,玩的不大,面前的碎银却渐渐增多,成就啊。

“奴婢不玩了。奴婢这一个月的俸禄这就没了。”小宫女弃牌不干了。

程忆雪叹气,眨眨眼,把赢的银子都还给了她,“接着玩嘛,要不多无聊。”

“这个,两个人是不是也可以玩?”落尘瞧瞧牌问道。

“这倒是也行。”撅撅嘴,“不过咱们俩玩,是不是赌注得下大点。”

“你说想赌什么?”

“我赢了你放我走。”多简单啊,玩牌她可是玩了好几年,落尘你这自愿入瓮,那程忆雪便不客气了,赌钱哪如赌命啊。

落尘皱眉,思虑片刻,道:“也好。”

不是吧,这也答应的太轻松了,是他真想放她走啊,还是对玩牌摸出了技巧啊。程忆雪内心不免有些忐忑。暗想,要是真想放我走,我谢天谢地,要是他会玩了,那我不是白高兴一场!

以防万一,程忆雪又换了个玩法,教他德州扑克。

德州扑克,说难不难,说简单却又不十分简单,不到最后一张牌翻出,那就胜负难说。即使你牌面一直比对方大,可是你不知道对方底牌是什么,又不知道最后一张翻出什么,那么阴沟翻船的几率非常大。

程忆雪就不信。落尘你能很快上手。

“两个时辰,两个时辰后,谁手中银子多,谁便胜,可好?”落尘知晓了牌规则后道。

“好。如果哪一方,银子先输没,那么就提前认输。”哼,让你一个时辰内输的片甲不留。

“一言为定”

桌子上的银子一分为二,程忆雪跟落尘相同的赌资,而程忆雪因为熟悉玩法,显然赢面非常大。

果不其然,三下五除二,程忆雪拿到好牌,就引落尘进局,让他下注,然后让他每次的注都有去无回。不一会桌上大部分的银子都跑到了程忆雪这边。

“原来是这么玩的.”落尘长睫眨眨,一副认真的表情,样子十分可爱,就像一个孩子在玩新玩具,突然找到了这游戏的秒处。

哎,“可惜啊,不到一个时辰,你银子所剩无几了呢。”程忆雪有些小得瑟。

“嗯,不过朕还没输光。”落尘摆弄起了银子。

“那咱们接着来。”

就那么一点点,两局之内搞定你。

程忆雪低估了落尘,两局不但没搞定落尘,却输掉了不少,程忆雪皱眉想这样下去可不行,落尘摸到了窍门,到最后没准她会全数输掉,穿越告诉我们,不要质疑古人的智慧,特别是古代的君王。

“咱们一局定胜负可好?成败在此一局。”兵出险招,程忆雪就不信,落尘聪明,运气也会一直那么好,他已经连赢几局,概率告诉我们,人不会一直拿到好牌。

当最后一张牌翻出来,程忆雪是两对,落尘是葫芦,显然,程忆雪输了!

苍天啊,你玩我啊!

“有意思,这个真有意思。”落尘这个得意。

“皇帝,赌博只供娱乐,不能沉迷。”程忆雪白眼道。

“嗯,是有危险,朕得下令,不能将此道传入民间。”

还算是个好皇帝,继续白眼。

“但朕可以每天来找忆雪玩几把。哈哈。还有几日,你赢了朕,朕还会放你走。”

还真是自信的可以,玩就玩,谁怕谁。

红颜祸水,在晨国程忆雪就是那个祸水,她这玩牌赌命呢,宫内却传,她这祸水是不是有妖术,变出个新招迷惑皇上,让皇上每天在下朝便来雪梅园玩牌。

程忆雪汗颜,这绝逼是情非得已啊。

朝内朝外,不断给落尘施加压力,落尘依然我行我素,不以为意,依然是每天下朝来她这里,用膳,饮茶,批写公文,再陪她赌两把,当然玩什么程忆雪都输,有时候程忆雪真想把落尘脑袋砸开,看看里面是什么做的。

入夜落尘也不回宫,找个偏殿便住下,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

每次,程忆雪都想说,好歹你也是个皇帝,廉政爱民这么久了,突然变这样,我的罪过是有多大啊。

落尘每次都是回以一副不以为意的表情,意思是,他的事用不着她管,他日夜操劳国事,凡是亲力亲为已六年多,也应该放松一阵子了。

合着他是跑她这度年假来了。

没辙,皇帝的事管不了,只能放任,想想那王丞相,办事效率实在是太低,这都过了七八日,也不见个动静,那天的慷慨激昂是闹着玩的啊。

要说这些日子,程忆雪最大的变化,就是身上的疤痕基本消失了,只剩下腿上稍微重些的伤疤还带着点粉红色的痕迹,不出五日,这些就应该都好了,程忆雪都快坐不住了,死不可怕,可怕的是坐在这等死。

发现雪园里的宫女总是用异样的眼神看她,程忆雪经常以为自己脸色有东西,摸来摸去也摸不到什么,只是感觉这皮肤真是光滑,吹弹可破。随便找面铜镜照了照。吓自己一跳。

程忆雪能夸夸现在的自己么。皮肤如极品凝脂白玉,两颊又透着粉红,一双黑漆漆又带些水汽的剪水双眸含羞带笑的,这简直就是个狐狸精啊。现在这张脸,比程忆雪刚来这里时的冥雪气质还要年少,面容更好看上万分。

日子过的太舒坦了?

想想她在晨国这些日子,每日除了浸泡药浴,就是吃喝玩乐,活的多姿多彩的,心情好,气色就好,虽说是在等死,可她这大咧咧的真实个性,又让她笑时更比愁时多。

难怪,难怪落尘没事就往她脸上瞧,可一对上他的眼,他就迅速撇过头,原来他在害羞啊。

这副容颜,要是放在水晶棺中,永不变老,倒也是个完美作品。

程忆雪一拍脑袋,怎么会有这样可笑的想法。

现在晨国风传,皇帝独宠一绝世美女,此女祸国殃民,皇帝日日淫乐于她芙蓉帐内,此女不除,国将不国啊。

程忆雪不住感叹,至于么,这才不到一个月,就国将不国了,看这晨国仍然国泰民安的,落尘除了在她这就寝之外,也没荒废朝政,不就是很久没宠幸他那些小老婆么。

当皇帝,的确不容易,不宠幸小老婆是小,可是小老婆们失宠就代表着小老婆们背后的各方势力失宠,惶惶不安的不是晨国百姓,而是那些皇亲国戚。

不过这倒是对程忆雪有好处,闹腾的越大,就对她越有利,时至今日王丞相他们估计会赶紧想办法把她送走。

程忆雪一心想着离开,却没想到,费心把她送出晨国倒不如直接让她彻底消失。

还没等落尘把她制作成标本,程忆雪便迎来了在晨国第一次的杀身之祸。

落尘有事出宫,当晚程忆雪收到王丞相托人传递给她的信件,约定今晚二更后派人带她出宫,程忆雪满心欢喜的等待,没想到迎接她的却是一把匕首直插胸口。

“为什么?”喉间一股血腥涌出,顺嘴角流下,程忆雪捂住胸口的匕首,质问着从暗处走出的王丞相。

“对不起了姑娘,老臣无能,尘皇日日下榻于雪园,臣无处下手,实在是苦无机会啊!”

“废话,我今日不就出来。”此处虽还在宫内,但却已到极偏僻的后门,是皇宫中送菜等下人进出的地方,只隔一个门,她就能逃离晨国皇宫。

可就几步之遥,便要走不出去了。

“老臣原打算就这样带你出去的,可惜事出有变,老臣昨日听到消息,皇帝要封姑娘为后。已尘皇对姑娘的执着,臣怕就算老臣带你出宫,皇帝也必会将你找回。如果姑娘做了我大晨的皇后,还愿意再出宫么。”

笑话,这真是天大的笑话,“谁稀罕做你大晨的皇后,只要我出了宫,皇帝找回我也难,您是怕我做了皇后,抢了您女儿的位置吧。”

牙齿打颤,忍不住瑟瑟发抖,程忆雪早已知道,王丞相的女儿王贵妃,是晨国后位最有利的竞争者,程忆雪千算万算,算不到落尘为何要突然想着立她为后,威胁了他王丞相家的权势。无端又惹来这杀身之祸。

“姑娘聪明,老臣也是万不得已,黄泉路上希望姑娘一路走好。?”说着便对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

黑衣人上前,作势要将程忆雪胸中匕首再插入两分。

作者有话要说:妹纸们 昨天520 过的快乐不?

☆、是惊是喜

程忆雪勉强侧身躲过,“你就不怕我死了,皇上知道是你所为,你整个王家死无葬身之地?”

“今日之事,我已做了完全准备,姑娘莫要替老臣担心。”

想也是啊,那日他私入后宫,落尘都没发觉,就这么人不知鬼不觉的,把她杀了也未必办不到。

“你为何,不将我带出皇宫再杀害与我,非要我到死也死在这深宫之内,一辈子不得自由。”

“老臣知道你是谁,宫墙之外数日来徘徊不明人士,怕是将你带出宫,老臣便失了杀你的机会。”

为时已晚啊。

“速速受死吧。”这一回程忆雪再躲不过,月黑风高,此处僻静,这一刀再深两寸,一口血,喷出,程忆雪再难逃一死。

咣当一声,身体接触到了青石地砖,透骨的冰凉。

“看看她死透了没,死透了,毁了容貌速速扔到乱坟岗去。”

可怜了落尘,为了恢复她这容貌费劲心思,却还是挽回不了啊!

黑暗,又陷入这无边的黑暗,此时程忆雪已不如以往的恐惧,就安心的站在这黑暗中,这就是习惯吧,折腾的死来死去的多少次了,想不习惯都难。

“哎,没想到,我又看见你了。”

说话的是谁?程忆雪望来望去,满眼的黑暗。

“你不用看,闭上眼睛,我就在你身体里。”

是冥雪,程忆雪能猜的到,闭上眼睛,果然她一袭白衣的站在那里,笑盈盈的看着她。

“真佩服你还能笑的出来。”

“我啊,每次想见你,除非你死的剩一口气了,我还想着估计是等不到了,你每次都不让我失望。”

“我能理解成,你是夸我么?不过这次见到你,感觉你心情也不错啊.”

“可以说好吧,这么多年了,只有这几日看你是最真最高兴的,如果我能决定,我绝不会把你带入这个世界,让你继续受苦。”

“天意如此,我也怨天怨地好久了,不过现在也踏实了,好歹咱们又死了,让那四个人折腾去吧。”

“呵呵,”冥雪笑出了声,“是啊,我以前也这么想的,好歹死了,一切都跟我无关了,可是每次又都死不成。”

“你这意思,我还是死不成”这个猜测程忆雪不知该高兴,还是不高兴。

“劫数啊,总归是逃不掉。”

程忆雪想起了那个天劫,“你是圣女,你应该知道如何拯救,如果这次死不成,你告诉我方法,我帮你。”

冥雪摇摇头,“不知,只有师傅说过杀了流觞或者杀了离夜,这两个人我当初就下不了手,现在的你能么?”

程忆雪摇摇头,她好像更不能。“难道没有别的办法?”

“应该是有的,但是答案得需你自己寻找。”

“我能说你说的是废话么,寻找也得有个头绪啊,就这样被送来送去,连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何谈救世啊!”

“其实我并不想让你救世,这个劫,我总怪老天选错了人,我都已经牺牲一次了,希望上天能放过你,我只是希望你过你想过的生活,能逃就尽量逃吧,你不是想当个山寨王么,有机会就赶紧跑。”冥雪诡异一笑。“我就是你,所以我了解你心里想什么,我知道你能做到。”

叹果然是一个人,程忆雪想估计自己心中的小九九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你该回去了,落尘还在等着你,他是个好人,就是有些孩子气,吃软不吃硬的,好好跟他商量,他会放能走的。”

“才怪了,他要给咱们做成标本,王八吃秤砣是铁了心了。”

“这样的你,真好。”冥雪感叹道,“回去吧.回去还有你意想不到的是等着你,我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这一声回去吧,程忆雪的眼中就冒出一丝光亮,“忆雪,忆雪,你醒了么。”

耳边传来落尘焦急的声音,冤孽,到底是又活了,这么折腾都死不了,真是命硬啊。

程忆雪勉强支起双眼,告诉落尘她醒了。

“张太医,忆雪醒了你且快过来看看。”

叫做张太医的马上走过来,手塔上她的脉搏,眉头展开又骤然紧皱。

“张太医,你倒是说,她现在怎么样了身体如何?”言语里字字透着焦急。

“启禀皇上,老臣不知该如何说。”

“尽管说。”

“这位姑娘气血已回升,身上的刀伤也已无性命之忧,只不过这为姑娘身体太虚,腹中的龙子可能保不住,老臣犹豫是不知,是该报喜还是报忧。”

张太医这几句话犹如晴天霹雳,落尘愣住了,这情况是他想不到的。

同样,这句话也要了程忆雪的命,怎么会呢,怎么就突然肚子里多出个孩子。

落尘缓过来,“她这孩子已有多久?”

“按老臣经验,姑娘肚子里的孩子,不足一月。”

不足一月,一月前,离国军营,那疯狂的一夜,可笑啊,就那么一夜,她竟然就有了,老天真是跟她开了天大的玩笑。

“所有人都下去。”落尘下令,坐回到程忆雪床边,“谁的?离夜还是流觞?”

从震惊中缓过来,咬牙回道,“谁的都不是,我自己的。”

“还真是个□的女人,知道么,朕已经决定立你为后了。可你……”落尘负气走了,“好好照顾她,如果她有任何不适,朕要你们所有人的脑袋。”说着那么难听点话,可是心里落尘到底是关心她的。

心脏的部位很痛,也不知道是伤口痛,还是心里痛,总是很疼,痛的每次呼吸都难以忍受。

这就是冥雪所说的意想不到?还真是让人想不到的惊喜,是很惊,喜呢?

程忆雪艰难的把手伸向腹中,肚子里的孩子啊,你为什么要现在来呢,妈妈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何况你的呢,你来到这个世界妈妈会爱你,可惜从你进驻到妈妈身体里的那天,你就没了父亲。程忆雪叹气,孩子,我该拿你怎么办。

这那一刀歪了不到半寸,如今程忆雪却不知道该感谢还是该生气,一刀子扎死她,就不至于给她留下这么大的难题。

不过幸好还是扎歪了,她没死,老天又赐给她一次活下去的机会,同时又赐给她一个新的生命。

那一刀险些要了程忆雪的命,听张太医说,这刀只要歪上半寸,便能直插心脏,那就算华佗再世也救不回她,我不禁心想,做大事的王丞相,怎么找了那么一个二把刀的杀手,还真是丢人啊。

其实程忆雪不知道,那一刀,是那黑衣人故意对她手下留情,也是因为那个人她才有命能知道自己肚子里孕育了一个生命。

终究还是感谢的。老头算是带我不薄啊。

落尘再次来看她,程忆雪拉住落尘的手.“让我走吧,我想离开你这里,我想把我腹中骨肉生下来,找个没人的地方隐居,从此再不踏入四国。”

落尘甩手,冷笑。“这个孩子朕是不会让你生下来的。”

程忆雪不明的看着落尘,“为什么?我求你,你就当冥雪求你可好?”

“谁都不行,朕不会让你玷污了冥雪的身体,如果你想要个孩子,那么也只能是朕的,除朕之外,我不允许你用冥雪的身体产下其他任何男人都子嗣。”

程忆雪愤怒的甩开落尘的手,咆哮道:“你们这些冷血自私的人,你们不配,你们任何人都不配拥有冥雪的爱情!”

落尘冷笑,“朕从未得到过,体会不了你口中的爱,在朕的眼里爱情就是占有,占有不了你的心,那就占有你的身体。君王之爱就是如此。”

君王之爱,残酷冷血的霸道。

程忆雪在雪梅园养伤,落尘一副臭脸日日相对,程忆雪每次都想,你要是不愿意看我,你就不看,何必摆出一副吃了大便的脸天天对着她嘘寒问暖的,这叫虚伪懂不。

每次程忆雪这样说,落尘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好像程忆雪说的不是他,是个没人认识的神经病。

“等你伤好了,我封你做皇后。”落尘依然垮着一副脸,这感觉好像是她威胁他一样。

搞清楚,她才是那个不愿意的人好不?

“不做。”程忆雪一口回绝。“我好好的做你晨国皇后干嘛?”

“你不是不想死么?”

白了落尘一眼。“死也不做你皇后。”

“你就那么讨厌我?”落尘眼神忧郁,犹如一个孩子想要玩具,而大人不给买。

“我不是讨厌你,我只是不想嫁给你,如果你可以放弃,我倒是可以做你的朋友,何况……”程忆雪伸手摸了摸肚子里的孩子,“何况我已经有了别人的骨肉,怎么可能带球嫁给你。”

“我说过,孩子我不会让你留下,等你的伤恢复好了,朕就让张御医给你堕胎。”落尘伸手扯住程忆雪的胳膊,硬生生的拽开。

“你休想动我的孩子,否则我做鬼也不放过你,你别以为我好欺负,伤了我这代价你付不起。”程忆雪狠声说道。

“有什么是朕付不起的?”落尘挑眉。

“整个晨国,你要不就现在杀了我,要不就别碰我的孩子,否则别怪我拉下你整个晨国陪葬。”

“哼哼。”落尘轻蔑冷笑,“怎么现在这么厉害起来了,那时候那么怕死也没见你这么激动,一个野种值得你这么保护么。”

程忆雪反唇相讥,“我的孩子怎么会是野种,你不是本就打算杀了我么,怎么又突然想起立我为后,难道不过一月相处,你便爱上我了?这就是你对冥雪的情义?”

程忆雪估摸着是惹怒了落尘,光看他那一双眼睛便知道,他心中的怒火足够把她烧的渣都不剩,落尘伸手掐住程忆雪的脖子,凶狠的道:“真恨不得你现在就死。”可眼睛却透着无尽哀戚。

☆、晨国封后

落尘舍不得,他舍不得了,是从那日她跳那只舞开始吧,也许更早,他便舍不得了,他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她不是她,她不是那日站在梅树下的清冷女子,她是人尽可夫的放□,她是离夜的侍宠,訾翼的残妃,更和那流觞纠缠不清,这样的女人,怎么能和他心中的女神比较,可是……他不愿意去想,日期将至,他要亲手杀了她,他才发现他根本下不去手,那个在月下哭泣的她,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她,毫无形象跟下人打成一片的她,还有玩那所谓纸牌抓到一手好牌一脸兴奋表情的她。这么多的她,哪一个他都不舍。

立她为后的念头从他脑中一出,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想法,可又为了这个想法雀跃,是啊不管哪个她,只要立她为后,那就都是他的,可这时候他肚子中却多出来个孩子。他接受不了,他接受不了他想要的她怀着别人的骨肉,更何况,她根本就生不下来……可他却心疼不敢告诉她真相。

怎么办。落尘第一次感觉到无助。

自从知道了自己肚子里有一个生命,程忆雪便不敢再张扬,小心翼翼的活着,知道稍有不慎,她就会失去他,程忆雪提放着落尘,提放着御医,提放着这里所有的人,整日疑神疑鬼,惶惶不可终日。

程忆雪知道自己这样的心态对孩子很不好,可是越紧张就越乱,不得已程忆雪答做出了妥协,要她做皇后,必须保证孩子的安全。

落尘犹豫了很久,还是答应了。可不知道为什么,程忆雪在落尘那里找不到一点安心。

晨国封后,乃天下大事,放眼四国,最年轻的君王落尘却最先册封了皇后,晨国的老百姓嘴都乐开了瓢,想他晨国皇帝就是给力,连娶老婆这等大事都抢了先,以后晨国成为四国之首便指日可待。

程忆雪不禁想笑,自语道:“娶老婆跟国家强盛有什么关系。”

旁边的宫女不干了,和程忆雪混熟了便也没大没小,“娘娘说的这是哪里话,民年俗称成家立业,先成家当然先立业了。而且皇上娶了娘娘这等天下第一的美人,以后他国必定是赶不上了,怎么说都是咱家的皇上占了便宜。”

“好吧,好吧。这话你也就跟我说说,让别人听见了,小心你的脑袋。”程忆雪伸手点点小宫女的头,这丫头片子。

皇上大婚,昭告天下,普天同庆,宫中自然也是喜气洋洋,而程忆雪也像沾了点喜气,身体和气色越发的好,落尘每次看见她都直勾勾的仿佛要吃入腹中般,还经常喃喃自语道,幸好幸好,是给我做了皇后。

程忆雪常想,她来到这的人生也挺传奇的,先是做了离夜的侍宠,又做了他的王妃,在訾国被訾翼封做残妃,这又马上要嫁给落尘为后,六年来她怕是完成古代女人的所有梦想,可是却总觉得这么可笑呢,每升一个级别便换一个男人,这样就是所有女人的噩梦了吧。

一女不嫁二夫,放在现代社会她这三嫁四嫁的,可能都要成为笑柄了,更别提民风保守的古代。想到这程忆雪又不禁替流觞鸣不平,四国转了一圈,唯一只有他没娶过她,这个流觞还真是白瞎了他外表那一副痞子相。

流觞,你现在还好吧。

册封,纳吉,采补,筹备,一系列繁琐的事准备妥当之后,终于到宫中相师选定的良岑吉日,程忆雪穿上凤冠霞帔,参加册封典礼,受晨国文武百官参拜。

心中千般不愿意。到底还是嫁了。

程忆雪凤目一扫,此时应该排在众臣之首的王丞相,却不在其中,看来,那个王丞相东窗事发了。因她又牵连了几个人,不禁生了恻隐之心,如若他还活着,程忆雪想自己会跟落尘求个请,绕他不死吧。

当象征着皇后身份的凤印即将交到程忆雪手中之时,下方观礼的人群中突然飞身跃起两个人,直奔程忆雪而来。

一把匕首抵住她咽喉,程忆雪大惊,却又觉此人身上的味道十分熟悉,不免侧目,便大喜,是女扮男装穿着朝服的煞晴。

煞晴给她使了个眼神,程忆雪心下明了,立刻装出一副惊恐的表情。

眨眼间,一众侍卫,已经包围了她们,另一个随煞晴前来的男子,挡在了她们面前,“晨皇多有得罪,请速速下令撤退你的侍卫,否则你的皇后就会命丧我等之手。”

“你们究竟有和目的?”落尘口气十分镇定,毕竟是一国之君,但他双眼透露出来的焦急,已经泄漏了他的心思。

煞晴会心一笑,已胜券在握。

“晨皇,是何目的您需要跟我们主子谈判,问我等我们也是不知的,如果您再不撤军,小心你皇后的脑袋。”

这个声音程忆雪听出来了,是灵寒。程忆雪就知道他们俩人定会救她。

“但请告之你们主子是谁?”

“这个你自然会知道.”说罢落尘回头给煞晴使一个眼色,煞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用力一刀划破程忆雪的脖子。伤口并不深,程忆雪感觉的到,但是流出的血却很惊人,煞晴果然是高手,轻重力道拿捏的相当准确。

落尘妥协了,煞晴举着匕首一路要挟她出宫。程忆雪似乎闻到了久违的自由空气。

摆脱了落尘的追兵,程忆雪跟煞晴灵绝一路逃到,他们已经准备好的藏匿地点。

一间破旧的茅草屋。

“是谁让你们来救我的?”待到安全是,程忆雪忍不住问道。

程忆雪心中隐隐约约希望是离夜。暗骂自己,又自作多情了。

“冥雪,看了你就知道。”煞晴诡异一笑,拍了两下手,从茅屋的内间走出三个人,还真是让程忆雪大感意外。

“好久不见。”程忆雪语带激动,这些年她不是不惦记他们,只不过苦无机会,从那日一别之后,就再没机会。

“主上。”三人一同抱拳。

这三人就是初雪山庄程忆雪选出的人,武大,华少,文自清。

“你们过可好。”程忆雪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形容再面对他们。

“主上,一切安好,劳烦主上挂念了。”说话的是文自清,程忆雪不由仔细看了看他,文自清黑了,单薄的身躯强壮不少,但是举手投足间却是存留着书生气。

再看武大,当年那个强壮的男人,更加魁梧,一双手臂如树根般粗壮。

变化最大的当属华少,那个少年如今已经长成了面目清秀的男子,目光明亮,早已经没了当年的稚气。

“是你们来救我的?”

说话间煞晴已经准备好了药膏,“坐下说,我先给你上些药。”说罢,便扶她坐在一张木凳上。

“不碍的。”

“此时说来话长。那日听说你被殇皇带走,灵绝便去了殇国找你,想问清你的现状,到了殇国灵绝才发现,那根本就不是你,所以我就猜到了你应该还在离国,多方查探,才知道宫中离阳女皇才是你。王爷守卫森严,我们一直进不去,也给你送不了消息。知道那次开战,听说女皇随王爷去了军营,灵寒才会找机会带你出来,后来的是你知道,我们想你在王爷的身边应该没有什么危险,便回到初雪山庄,继续操练那三百人,直到听说,笑忘峰……”煞晴犹豫了一下。

“没事。”伸手握住煞晴的手,安慰她。

“早知道如此,当地我们就不该把你送回离国军营,又让你白白受苦。”

“你们幸好是把我送回去了,要不也许还会无辜搭上你们的性命。”

“王爷就是王爷,什么都料的到。”煞晴感叹。“我们得知,王爷把你送去晨国,便想着你肯定是不愿意在那的,所以我们就想办法把你救回来,可惜晨皇把你藏的太严实了,想蒙混进去都很难,更不要说再把你带出来。直到听说晨皇要封你为后,我们便趁着这个当口,混了进来。”

“你的意思是说,救我是你们自己的意思?他们还好说,那煞晴你跟着他们一起来这么久,离夜没发现么?”离夜的手段程忆雪是知道的,如果他发现了那么煞晴随时都会被送到邢月殿。

“主上何等精明之人,他早就知道初雪山庄,他默许了初雪山庄的存在,默许了我经常偷偷的往山庄跑,当然我能来,就是得到了他的默许。”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嘴上是问煞晴,其实是在问她自己。

“主上的心思,非常人能了解。”

是啊离夜的心思,谁能摸透呢。

☆、天劫难逃

“不行,你们不能再留在初雪山庄了,那里很危险,现在不动咱们可能摸不清咱们到底是何目的,一旦他对我们产生戒心,那么随时都可能将初雪山庄变成乱坟岗,听我的话,想办法带着东西分批上秦岚山,那地理位置好,易守难攻,最少能保障咱们的安全。”

“可是这么大规模的转移,主上还是会发现的。本来主上对咱们并没有绞杀之心,这样一来他可能会对咱们动心思的。”

“管不了那么多,离夜现在的心思不在咱们身上,你佯装遣散初雪山庄,然后在秦兰山上集合,我跟灵绝先上秦岚山,我们在那会和。”

咳咳。煞晴突然喷出一口鲜血,心脏绞痛,摊到在地上。

“你怎么了煞晴?”程忆雪紧忙起身蹲在她身边抱住她。

“蛊毒。”煞晴虚若的吐出两个字。

程忆雪怎么忘了这么重要的事,煞晴是离夜的人,身上有离夜中上蛊。煞晴只是心中动了一点点欺骗的念头便如此难受,如果自己再让她做更多的事,那岂不是要了她的命。

灵寒从腰间拿出颗药丸,塞入煞晴口中,又传了煞晴些真气,煞晴才稍微缓过来些。

凌寒扶起煞晴送她到内屋休息。

程忆雪转头看向华少他们,“看来这件事情只能交给你们了。”

“属下定不会让主上失望。”三人同时抱拳回道。

程忆雪点头,看他们坚定的目光,她知道他们已不是以前的他们。

晨宫皇宫内

落尘冷着脸看着眼前的一排人。

“人有消息么?”屋内的温度骤降,让人仿若置身冰窖。

“属下无能。”众人齐刷刷跪倒一排。

|“朕要你们何用?”落尘大怒,眼中杀气十足。

“属下无能。请皇上降罪。”

“朕治你们的罪有何用,还不加派人手再去给我搜,挨家挨户的搜,他们肯定还有同党,发现可疑之人,全部带回来审问。”

“属下明白。”

落尘颓废的坐在龙榻上,单手揉着额头,劫持忆雪的人口中的主上是谁,为什么到现在还没给他消息。

落尘冥思苦想,离夜不可能,如若是他当初就不需要把忆雪让给他,訾翼没有那个力量跟他晨国对抗,那么就只有流觞。

流觞,落尘咬牙的念出这个名字,只有他会费尽心机的掳走冥雪。

忆雪还怀有身孕,而胎儿越大对忆雪来说越危险,流觞,如果忆雪在你手上伤了一根汗毛,我定让你流觞永世不得翻身。

兜兜转转的终于到了秦岚山,一路躲避落尘的搜查着实不易,一路颠簸,到了秦岚山,程忆雪就体力不支的倒下,晕倒前她清楚的感觉自己的□流出了些东西。

再醒来,程忆雪第一件事就是护住肚子,抬头惊恐的对上灵绝的眼眸。

“孩子在。”灵绝的山个字,顿时让她紧张的心落地。

“不过,恐怕这孩子你不能要。”

为什么灵绝也说不能要。

“你身上有残蛊未除,这孩子会从你身体里吸收蛊毒,不但孩子会活不了,等肚子里的孩子大了蛊毒就会反噬,连你都活不成。”

“不可能,不可能。”程忆雪大吼,怎么会这样,老天你耍我,给我又要回去,你这算什么!

“你身上这蛊是没法受孕的,只怪当初冥雪驱除了大半,而哪怕这样你的身子几乎也是不能孕育的,这是个意外,还真是造化弄人。"

“灵绝,我知道的,你一定有办法。”程忆雪坐起身用力的摇晃着身材单薄的灵绝。

灵绝摇摇头,“有办法我能不帮你么,实在是无能为力。”

哈哈,哈哈。程忆雪崩溃了,这肚子里的孩子是她唯一的念想,唯一的寄托,是他让她还想好好的活下去,将他抚养成人。可这一切都毁了。

“我要找离夜。我要找离夜,他一定有办法。”

程忆雪立刻的爬起来,灵绝一把将她栏住。“你现在要这么继续激动,你的孩子可能现在就没有。

腹中一阵剧痛,程忆雪又陷入黑暗。

“孩子,孩子。”梦里面,程忆雪看到一个娇小可爱的小女孩朝着她跑来,那是她的孩子,她想伸手抓她却变成了一个泡影,就那么没了。

噩梦惊醒,程忆雪泪流满面。

灵绝知道,再这么下去,灵雪一定是挺不住的,其实想让他们母子平安不是没有办法。可是那对灵雪来说太残忍,又太难做到,灵雪必须完成冥雪当初没有完成的驱蛊仪式,成为一个活死人。然后再杀掉孩子的父亲,饮其父之雪,为腹中孩子解除蛊毒。但这些他要烂在肚子里,一定不能让灵雪知道。

灵雪成了活死人,根本不会有母子情,那孩子生下来便是孤儿,这太残忍,而且就算灵雪蛊毒解除他也未必有能力杀掉离夜。翻来覆去,怎么算最安全的就是劝灵雪堕去腹中骨肉。

可是看灵雪每日以泪洗面,他又于心何忍啊。

冥雪在晨国失踪的消息,很快便四国皆知。而矛头直指殇皇流觞,晨国殇国势不两立,战争一促即发。当然离夜在其中发挥了不少作用。

离夜坐在明夜宫内,微微浅笑,他就快要成功了,晨殇两国一旦开战,他便直接坐收渔翁之利,剩下一个小小訾国,便轻而易举了。想到这离夜端起酒盅,一饮而下,嘴角溢出的不是酒,而是鲜红的血液,这是离阳的血,当然这也是换回离阳的目的,他是半个神族人,他知道他的母亲是神族圣女,和流觞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可是那又怎么样呢,谁阻挡他都不行。

是他们让他成为了政治斗争的牺牲品,那么他就毁了四国,毁了他们苦心创立的基业。离阳是纯正的神族,她的血液可以助他练就神功。当然冥雪的血也是可以的,可是显然冥雪的用处要比离阳大的多,不是她谁能挑起四国纷争,圣女祸女,其实在他十一岁烧了神族村的时候,他便知道,圣女祸女不过就是一人,而另一个人只是陪衬品而已。

他爱冥雪,他知道,从十一岁起,他就喜欢她,他一度认错了她,可是冥雪陪在他身边十载,他再次爱上了她,甚至,她死后他又爱上了重生的他。

可是他不会干流觞落尘那样的蠢事,为了个女人便可放弃天下,离夜嘲弄,他们可真不如他们的父亲。

他也会爱,可是那又怎么样呢,他还是烧了她的村子,放任她死于笑忘峰,而这一次,他把她送给晨国,想借落尘之手杀了她。

不过她总能给他带来惊喜。他原本的计划是让她死于晨国,流觞定会找落尘报仇,可没想到落尘却改了主意立她为后,这确实是打乱了他的计划。没想到她自己培养的人倒还真有用。她逃了出来,反倒是让落尘找上了流觞。这效果比之前更好,而这中间,他只是放任了煞晴帮助初雪山庄的人去救她。

他知道她在哪。可是他绝不会让落尘和流觞知道。

心痛,离夜捂住心口,不可能,他才刚喝下离阳的血,怎么还会如此?

冥雪,哈哈,那日山顶,如果你说你爱的是我又会怎样?

灵绝的眼中灵雪是真顶不住了,瘦如枯骨,整日以泪洗面,灵绝想,没准等不到她被腹中的胎儿反噬,她就已经死了。如果先让她生下孩子,或许以后还有办法再救她回来。灵绝决定赌这一把。

“如果,我告诉你,抱住你胎儿的办法是将来你和它骨肉分离,毫无母子感情,你还会留住它么?”

程忆雪心中升起一丝希望,“我会,只要它平安。”

“如果,我告诉你,你必须杀掉离夜才可以,你还会留住它么?”

如果杀掉离夜,如果杀掉离夜,程忆雪犹豫了,那个男子,那个温柔妖媚的男子,想起他说过的誓言,想起他带着她月下飞翔,她的确犹豫了。

想要活命,就去訾国。我说过我无情,你总是不信。你只不过是个暖床侍宠。

离夜那些绝情的话,突然通通穿进程忆雪的脑海。

“我可以,告诉我方法。”不再犹豫,坚定的对上灵绝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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