訾翼月下醉酒,醍醐望月“离夜,她们都说你是天上的月亮,可惜月亮是世上最阴之物,爱上你她们都不会有好下场,可惜我许他们阳光她们却又都不要!”
訾翼又醉了。他恨自己的后知后觉,当收到离夜的信时,他就知道自己错过了两年,错过了她!
两年,他都做了什么?
同一片月光下,离夜也在月下独饮……
作者有话要说:好困,每天都好困,好想睡觉……
☆、为何要爱
同一片月光下,离夜也在月下独饮!
“雪儿,两年了,我知道你过得不好!”离夜叹了口气,饮下一口甘甜“可是本王还是让你回来了!”
两年,他有点想念,那个会羞赧的微笑,那个有点倔强的眼神,那个不愿意看见生死的女子!
“可是雪儿,如果还让本王选择,本王还会将你送给訾翼!”很多事情都比情爱重要,情爱不过是伤人之物。只配用来当做棋子,不配用来左右人生!
三日后
宫宴,月朗星稀,漫天烟火,这是个美好的夜晚。程忆雪称病没有参与,因她知道这华丽的背后将会迎来一场杀戮,她终是见不得的。
离夜今晚结束后,我就可以回去了,这是你想要的吗?程忆雪自问。
离国,摄政王府
离夜背手望着天边的明月。心有所思——雪儿,你回来,本王定会许你想要的。她根本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样柔弱,她像是沙漠里的一棵嫩草,感觉楚楚可怜,但骨子里却有股韧性,这也是她吸引人的地方。一个不错宠物!
一夜过去,一切如往常般平静,但是此时的訾国已然是訾翼的天下了。一切都很简单。
半月后程忆雪终于到了返往訾国的路上,而能回国的只有我和煞晴,其他人留了下来因为他们要完成他们真正的任务——监视訾国。
来时觉得訾国的路好漫长,而回去程忆雪却觉得很快,在她还来不及准备的时候,就已将看见了尉离城的城门。
程忆雪有些害怕,身子不住的瑟瑟发抖,她甚至有跳车逃跑的冲动,她不是期待着回来吗?为何真的回来时会有如此的感觉。
“你怎么了?”煞晴关心的问。
“我不知道,我忽然感觉很害怕!”煞晴的关心打断了她发散的思维。
“害怕见到主上?”
一句惊醒梦中人,对她害怕见到离夜,两年未见他早已在她脑海里变得陌生,她只记住了爱他的感觉,却忘记了爱的步骤。
“冥雪,如果爱伤了,就放弃吧,主上是没心的,此次回冥夜宫,如主上真让你回残血殿,你就好好的坐冥主,忘了对主上的爱吧!”
“煞晴,你能忘了主上吗?”程忆雪反问。
如果爱可以随时忘掉,为何要爱,
如果爱只是伤人武器,为何要爱,
如果爱最终都得不到,为何要爱。
程忆雪不懂,她为何要爱上那个她注定要忘掉的男人。
“我爱了很久,爱主上已经成为本能,我从来没拥有过所以不怕失去,没伤过就不懂受伤的滋味,冥雪你和我不一样,你一定会伤得很彻底。”煞晴忧伤的说。
程忆雪沉默了,如果她注定为他心碎,那么请让在她的心还剩下一点时,让她离开。
冥夜宫的一切都没有变,上空依然见不到阳光,但对于程忆雪来说却已十分陌生。
程忆雪站在冥夜宫的中央却不知道该去哪里,而她现在又是什么身份?
两年了,她现在是谁?她连以前那和侍宠都不是了。身子瘦得剩一把骨头,皮肤粗糙如沙,骨架也变了形,只两年她却看着如老了十岁。
她终究是糟蹋了冥雪的身子。
这样的她还怎样站在离夜身边。回来了,可是却离他越来越远了……
程忆雪和煞晴被安排到了残血殿,离夜是想对她履行承诺吗?可是她要权利又有何用?
离夜繁忙一直都没有见程忆雪,程忆雪在冥夜宫无事可做,每天坐在回廊上发呆,好奇怪。冥夜宫白天见不到日头,而在晚上却能清晰的看见月亮。
想起冥雪说过的话,他的眼睛如月亮般好看,对啊,他如月亮般好看,但终究是够不到的。
程忆雪伸手抓了抓,留在手心里的只是一盈月光。
几日后,程忆雪收到了訾翼的一封来信。
冥雪:
半月后,我将前去离国,为离国离阳女帝庆祝生辰,如愿相见,请在离国皇宫外等候。
——訾翼
程忆雪拿着信笑了笑,这么快又要见面了。
半月时间,月亮从残月变为满月,明日就是女帝生辰。
程忆雪求煞晴帮忙找了一件太监的衣服,匆匆换上就去赴约,
在宫外等了一会,便看到訾翼的车队行驶到宫门外。一月未见,他身上已有了很强烈的帝王气息。冥雪说的对,他适合做一个帝王。
程忆雪慢步的走了过去,含笑说道:“我们又见面了!”訾翼的侍卫拦住程忆雪,被訾翼吼了回去。
“我还以为你会恨我,不会来!”
“怎么会!”
他残忍的对待了她两年,而她对他却丝毫没有恨意。
“无爱才无恨!”訾翼无奈的说,眼神划过一丝悲凉。
“呵呵,是恨太伤人,我们现在是朋友了!”
“对,你跟我这个一国之君做朋友很赚的!”訾翼的一句玩笑打破了他们之间的尴尬。一切都已烟消云散。
闲聊片刻,做回朋友一切都变得轻松起来。
“我不耽误你了,你赶紧进去吧!”
“你不随我一起进去?”
程忆雪有些犹豫,进去就会见到他,可还是遥遥头,“不了!”
“怎么?你怕见到离夜?你回来这么长时间还未见到他?”离夜虽用着疑问的口气,但却一眼看穿了她的心思。
程忆雪尴尬的笑了笑。
“那就更该随我进去,冥雪是从来不会逃避的!”訾翼抓住程忆雪的胳膊就往前走。
“可我不是真的冥雪,我会逃避!”程忆雪边挣脱边说。
訾翼停下脚步,转过头来抓住她的双肩,“你跟她一样坚强,在訾国我那样对待你,你都挺过来了,和那些苦相比,见他又算得了什么?你难道还能躲一辈子不成?”
程忆雪望着訾翼真诚的眼睛,轻轻的点了下头。
程忆雪将帽子压得很低,小心翼翼的跟在訾翼身后,她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认识冥雪的容貌,但是她此时最不想被看到的人,只是离夜。
两年的相思,她只求看他一眼。
程忆雪随訾翼来到了訾国专属的酒案后,訾翼开始和诸位贵族及权臣交流。
程忆雪安静的站在他身后,头深深的埋在胸前,只是偶尔抬头巡视着周围,搜索着离夜的身影。
“离阳女帝驾到!”随着公公的一身大喊。程忆雪抬头终于看见了那个被称为四国传奇的女子,离国女帝离阳,也是离夜的妹妹。
离阳高调的走在前面一众宫人紧随身后。她着一身明黄,面带薄纱。身材高挑,风姿卓越,虽然看不清容貌,但单看她气质清纯而妩媚,高贵而妖娆,几种完全对立的感觉在她身上结合的十分完美,没有任何矫揉造作的感觉,这种女人,能够让任何一个男人陷入疯狂。离阳的到来立刻吸引众人的眼球,这当然也包括程忆雪和訾翼。
程忆雪总是觉得她露在外面的眼睛让她十分熟悉,但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离阳坐在高位。
薄纱后的面容微微一笑:“感谢訾皇,殇皇,和晨皇及众位爱卿为朕贺寿,朕十分感激!”
离阳的声音清脆,悦耳动听,却又带有着威严。不知为何离阳给程忆雪一种奇怪的感觉。但是哪里怪又说不上来。
离夜这时还未出现……
之后各国献上礼品,接着是歌舞,这些程忆雪都没有兴趣,而那些皇宫贵族们她也没兴趣关心他们都长什么样,程忆雪一直低着头,期待着离夜的到来,人真是可笑,刚才在皇宫门口还说不想见,现在却焦急的期盼。
“摄政王驾到!”一段歌舞结束,离夜终于来了!
听到这声传报,程忆雪眼睛发亮的看着离夜来的方向。
两年了。我终于又见到了你……
“臣今夜来迟,望皇上恕罪!”离夜声音极其冷谈。抬头却是一笑。
“摄政王,日夜帮朕搭理国事,最近又忙着为朕准备生辰,朕又怎会怪你,快快落座吧!”
原来,他这半月的繁忙未见是为了女帝的生辰,离夜还是那一身玄黑,还是那淡漠疏离的表情,还是十分优雅的举止,还是妖孽般的笑容,但却更加的俊美了,只不过在他的眉间似乎多一丝哀愁。
也许是她看错了,没心的人怎会烦心……
歌舞继续,程忆雪把身子藏在一位真正的小太监身后,可眼睛却一直紧紧跟随着,生怕错过他一个表情,一个眼神,一丝笑容。之前的爱恋一下子都涌回忆雪心间……
她的心乱了,都不太会呼气,多次感觉到窒息,才会深吸一口气。
她的眼中只有他,屏蔽掉周围的一切景象和嘈杂的声音。
离夜,如月亮般的离夜,她够不到的离夜……
歌舞声戛然而止,女帝放下刚抬起的手。
“今日朕十分高兴,想来个双喜临门。想赐门亲事给我国的摄政王,你们说可好!”
离阳的声音亲切悦儿,可传到程忆雪的耳里却如妖魔狂叫。
她要给他赐婚……
作者有话要说:呼呼 嗷嗷 呱呱
☆、倾国倾城
离夜身子一震。
很快便恢复如常,像是早已知道。
起身从酒案后走了出来,行了个简单的礼。
“臣多谢女皇!”离夜的声音依旧平谈表情更没露出一丝惊喜。
“摄政王,日夜为离国操劳,却耽误了家室,朕早该为爱卿张罗了,爱卿可有心上之人,免得朕乱点了鸳鸯谱!”
程忆雪眼睛死死的盯着离夜,用力的撑起耳朵等待着他的回答。
离夜,你可有心上之人……
“回女皇,臣却有心上之人~!”离夜依旧没有表情。
高位上的离阳微微一愣,很快平复,用一个帝王该有的口气说道:“是哪家的姑娘有幸得到摄政王的眷顾,朕替你们做主。”
离阳声音有些微颤,不仔细听不会发现。
程忆雪的脑袋已经炸掉了,根本就什么都注意不到。身子不住的颤抖!
訾翼回过头,冲程忆雪点点头,伸出手绕过小太监,紧紧的握住她的手。
他在传递给她力量,可她却找不到支点。
“呵呵,正好她现在也在场,不如就当着各国皇帝的面为我们赐婚吧!”离夜突然邪魅的笑了。
“哦?”离阳女帝有些惊诧,不由皱起眉头。
离夜朝着程忆雪站的方向。
“冥雪,出来吧!女皇要为我们赐婚!”
没有听错吧,离夜说的是冥雪,是她吗?是她吗?原来他早就知道自己在这里,他口中的心上人是她。
怎么可能?程忆雪根本就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程忆雪微微张嘴,声音小的连自己都听不到。
“本王说,要娶你!让你做我的王妃!”
离夜边说,边朝程忆雪走来。
程忆雪依旧愣愣的站在那里,这太不现实,难以置信……
离夜向程忆雪伸出手,程忆雪继续傻愣愣,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伸出来修长干净的手。
“冥雪,把手交给我!”离夜温柔的说道。
“我……”
程忆雪缓过神来,缓慢的抬起发抖的右手,朝着离夜手的方向伸去。
在他们指尖相触时,訾翼却站了起来,伸手抢过程忆雪的手,牢牢的握在自己的手中。众人惊叹!
离夜微怒。黑瞳发出一丝寒光。
“你……”程忆雪不明白的看着訾翼。
“她不行,因为她是我的皇妃!”訾翼毫无畏惧的看着离夜。
众人又是一阵惊叹。
“原来离国的摄政王和訾国的皇帝都有这个癖好,喜欢太监!”一个邪气的声音传过来。
程忆雪不由随着声音看了过去,那是一张惊为天人的脸,有一双泛着邪光的紫色妖瞳,一身紫衣,一脸邪气。
离訾翼和离夜都未理会。
“哼,訾翼你的皇妃,却穿着太监的衣服站在你身后,你对你的皇妃可是够宠爱。”离夜讥讽道。
“这不劳您费心,我这残妃,不喜抛头露面。”
“訾翼,她早已回离国,而且你未册封她,放开她,此事本王便不不予你计较!”
“呵呵,你在威胁朕?”气氛开始紧张。
二人争论不休,众人窃窃私语。
程忆雪尴尬的站在那里,脑子乱如麻。
这是怎么了?离夜突然说要娶她,訾翼却又突然不肯放她。
坐在高位的女帝离阳打断了二人的争论。
“冥雪,出来,让朕瞧瞧!”在她说话之前谁也不曾注意到她眼里的寒光。
訾翼放开程忆雪的手,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程忆雪朝他笑了笑,走了出去,跪在宴席中间。
“把帽子摘下来,让朕看看,是何等倾城容姿,让訾皇和摄政王争抢!”离阳的声音依旧威严,但到程忆雪的耳里却又觉怪异。
程忆雪伸手将太监的宫帽脱下来,有些紧张,吸了一口气头抬了起来。
众人看见程忆雪一脸的失望,甚至底下还有细细碎碎的议论:“这位姑娘又瘦又干瘪,看着也没什么福气!”
“错,这位姑娘眉间一副傲气,眼睛大而不空,鼻梁挺直,好好养养应该有倾城之貌!”
“啧啧,想不到司徒大人还有这眼光,在下佩服!”
“呵呵,宗大人过奖!”
程忆雪心中不禁嗤笑,她哪里还有傲气,那位司徒大人还真会适时拍马屁,现在也一定官居高位。
“本王的未来王妃,岂容你们议论,腹诽!”离夜的声音并不高,但却威力十足,立刻寂静鸦雀无声。
女帝半天未说话,程忆雪悄悄抬眼向上看了一眼,四目相对。
女帝的眼神太过复杂,不像是在看一个普通的将选王妃,而是想把程忆雪看死。
“你叫冥雪?”女帝终于开口。
“回陛下,是!”
离阳倒抽了一口气。
“你是訾国皇妃?”
“回陛下,曾是!”程忆雪不知如何回答。只能加个曾字。
“但却和摄政王,两情相悦?”离阳质问。
“……”这个程忆雪真的不会回答,一直都是她的单恋,她之前不过是夜的暖床侍宠,而后还被他送去訾国,两情相悦何从谈起。
“两情相悦!”离夜代替回答。
程忆雪转头看着离夜,微笑,心中默念,两情相悦……
“朕在问她!”离阳抬高声音,口气中带着悲愤。
“冥雪,回答朕!”
程忆雪低下头不敢出声。
“看样子这位冥雪姑娘是不喜离夜,那女帝何不将她送与本皇,谈判的事情,没准我会让你一步!”说话的是那个紫瞳男子,原来他是殇国皇帝。
“流觞,这是我离国之事!”离夜声音虽然清淡,但却不善。
“朕再说一遍,我在问她!”离阳口吻依然灼烈,眼睛瞪着程忆雪,“你是否愿意嫁给摄政王离夜!”
“我……”
正当程忆雪犹豫之时,又有一个声音响起。
“冥雪,不要答应!”
众人惊呼,这句话是从晨国皇帝,落尘口中脱出。
程忆雪转头不名所以的看着这位她从来没见过的皇帝—落尘。
落尘的气质很恬淡,但是此时清亮的眼眸中带有一丝焦急。
“哼,这是怎么了。一个没有出身的冥雪,引来肆国争抢,还真是天下奇谭。”离阳冷冷的说道。
赐婚变成一场闹剧,要说离夜和訾翼和程忆雪有些瓜葛,但是这殇皇和落皇来这里五年了,却是程忆雪第一次见到他们,难道是以前的冥雪?
“落尘,你又为何?”离夜冷冷的问。
程忆雪看着眼前的四名男子,各个俊逸非凡,气质脱俗。
如果换做十年前的程忆雪,她会因为这四人的争抢而骄傲兴奋。对于经历了前世今生的化作冥雪的她来说,这个场面却觉得可笑。
程忆雪清楚的知道,这四个人没有一个是为了她,更没有一个人是真心爱她。
“原来你在这里,朕找了你好多年!朕还以为你已……”
落尘没有理会离夜的质问,只是眼睛深情的望着程忆雪。
“你还记得六年前的折梅相赠吗?“
程忆雪轻轻的摇摇头。
“数萼初含雪,孤标画本难。香中别有韵,清极不知寒。横笛和愁听,斜技依病看。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落尘轻吟了这首诗慢慢走近程忆雪,“你可曾记得这首诗?”
程忆雪还是微微摇了摇头,她不是冥雪又怎会记得。
“难道你真的不记得了吗?那日朕折梅相赠,这首诗是你吟出来的,你怎能忘记?”
程忆雪还是只能摇头,但心中却对这首诗有些犹豫。这首诗本来自唐代,为何冥雪会吟?这首诗里,“冷”、“清”、“愁”、“苦”,皆出寂寞。人无伴,心亦无寄。原来冥雪是孤独的,还有那时的冥雪身体已有些不适,难道……
原本已经安静的众人,又不住小声议论开来。
“够了,呵呵朕真没有想到一场赐婚竟能引出如此闹剧,这是在离国的领土上,你们可把朕和离国放在眼里?”离阳厉声说道,打断了众人看戏的热情,也打断了程忆雪的思考。
“离阳你莫要生气,这戏是越看越有意思了,这冥雪也勾起了本皇的兴趣,既然她是你离国之人,那么本皇愿割让殇国与你边境一座城池,与你交换可好?”说话的是流觞,口气十分轻狂。众人又是惊呼。
“那本皇就割让两座,再说冥雪本就曾是我訾翼之妃,她去哪还轮不到你!”訾翼瞥了一眼流觞,冷冷说道。
众人继续惊呼。眼前这个干瘪的女子,是真正的倾国倾城啊!
“三座,冥雪你如愿跟我走,多少做城池朕都不在乎。我晨国地大物博,我愿为你种一城梅花。”
落尘的眼睛从来没有离开过程忆雪,深情的话语让人心动。
可惜你那一枝寒梅已经凋谢……
冥雪,你为何要走,你看到了吗?你拥有那么多人的爱,而她却一无所有……
“想不到一个小小的冥雪这般有用,只可惜,朕还不在乎你们几座城池,摄政王你怎么说?”离阳的眼睛盯着离夜。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走过路过的留个脚印,龙龙需要和大家多交流交流。
☆、你有病啊
“雪儿,你可愿意做本王的王妃?”在离夜如深潭般漆黑的双眸中倒映着月光
他在看着她……
程忆雪犹豫轻声问道:“你要娶的是冥雪,还是我?”
“是谁很重要吗?”
“重要!”
程忆雪坚持。
离夜微微的抬起头,望着天上的月亮,“我想与你长相厮守,我想与你牵手白头,我还想许你一世的幸福,你想要吗?本王只要眼前人!”
离夜低下头看着程忆雪。
这是梦吗……这是真的吗……如果这是真的……
“你要吗?”
“要!”
此刻再没犹豫。
离夜弯身抱住她,程忆雪眼角流下激动的泪水,原来这就是幸福!
我想与你长相厮守,我想与你牵手白头,我还想许你一世的幸福,你想要吗?本王只要眼前人!
这是程忆雪听过最好听的情话。
“好了朕就赐你们婚约,下月成婚!”离阳的声音有些恨意,可是沉浸在幸福中的程忆雪,又怎么会听出来呢。
“朕累了,今散了吧,各位皇帝如有招呼不周请见谅,还有摄政王,别忘了明日还有重要四国会议商讨,别误了!”离阳说完话起身就走了。
离夜松开程忆雪,“我们回冥夜宫!”
离夜的口气突变冰冷,程忆雪微微一抖,想是他本身性情就这样,便没多想,跟着他离开了。
程忆雪没有注意身后,訾翼担忧的眼神,没注意落尘心碎的神情,更没注意流觞一脸的邪魅。
这一刻她幸福的想要飞起来。
但是一切和她想得又不太一样,离夜把她送回残血殿便离开了。
程忆雪望着离夜的背影欲言又止,摸摸自己发烫的脸,暗骂自己再期待什么!
可那日之后程忆雪便再没见到他,她一日一日的等,一夜一夜的盼,从满怀欣喜到伤心绝望。
时间仿佛又回到了她刚从訾国回来的日子。这让程忆雪感觉那天是在做梦,一个幸福的美梦。原来却都是泡影……可是她不甘心,离夜你给她了希望,那你就不要轻易的把它打破。
訾翼要回国了,他约程忆雪到蔚离城内的馨悦酒楼相见。
“你要走了,这杯祝你一路顺风!”程忆雪微笑着举起酒杯。
“你不要再喝了,你坐到这里就一直喝,既然不高兴,那么就不要嫁了!”訾翼拦住程忆雪的手,关切的说道。
“谁说我不高兴,能嫁给离夜是我最大的心愿,我怎么……”程忆雪强颜欢笑。
“不要骗自己,你现在看起来很憔悴,比在訾国的时候还要瘦,你这是折磨自己,你不是总对我说过不要抓住回忆不放,断了线的风筝,只能让它飞,放过它,更是放过自己。离夜是过去,只要你放手,我带你回訾国。”
“不,不!”程忆雪摇头,“离夜不是回忆,是开始,他说要的是我,不是以前的冥雪。”
“离夜从未喜欢过冥雪,怎么会想娶冥雪!”訾翼沉寂的说。
“所以啊,他不爱冥雪,却要娶我!”程忆雪故作幸福。
“那你为何一脸愁容,你不用骗我,自从上次女帝生辰,离夜就没再见过你吧!”
“你猜到了!”程忆雪面色黯然。
“还记得在宫宴上,我拦住离夜,不让他娶你吗?”
“记得。你当时为什么要那么做?”
“因为离夜并不是真心的。”
“你又知道?”
“离夜要是喜欢你,首先就不会把你送给我,也不会再你回国后,不见你。”
程忆雪低垂眼帘,是啊,其实这些她早就知道,只不过是一直不想承认,故意忽略掉。
“还有那日宫殿上,你没看清楚离夜说要娶你眼睛却一直看着离阳,你冰雪聪明。怎么到这时候却瞎了眼睛。”
“你是说,离夜是因为离阳才会娶我?可是他们是兄妹,怎么可能?”
宫宴当晚,离夜看得是月亮的方向,而离阳坐在明月之下……
“我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怎么样,我只知道,离夜娶你绝对不是因为喜欢你,你清醒点,不要自己骗自己!”
“那有怎么样?”程忆雪大喊:“我不管离夜是因为什么,总之我嫁给他,就有希望让他爱上我,我必须赌这一把。”
“那万一你输了呢?”
“输了,不会,我不会输。”程忆雪从未有过的坚定。
她不可以输,她受了那么多罪都是因为离夜,她绝对不能输,她不能刚刚才有了希望就让它破灭。
遇到爱情的人,都会变得偏执。
訾翼握紧程忆雪的手,“如果伤了,就来找我,我会永远照顾你,无关冥雪!”
程忆雪抽回手。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却冷冷的回答:“我不需要你的同情,我会像你证明我不会输。”
“别忘了,我曾对你说过的话,如果你不快乐,天涯海角我都会把你追回来!”
“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程忆雪站起身。
“我送你!”訾翼也跟着站了起来。
“我想自己走走,今日一别,不知何日再见,保重!”
“保重!”訾翼知道留他是留不住了,她现在和以前的冥雪越来越像,有了坚持就会一往无前,可是过去的冥雪什么事都能压在心里,而现在的她喜怒都挂在脸上,她这般早晚是要吃亏的。
走出君悦酒楼,头部一震眩晕,许是喝多了。想起訾翼的话来,一阵烦恼,离夜当天对她说的话,难道真的只是因为离阳说要赐婚,可是既要赐婚也未必非要挑她这个曾经被送出去的侍宠,訾翼说过他不曾喜欢过冥雪,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再仔细想想,那日离阳听说离夜有心上人的时候表情那么怪异。难道……不可能,程忆雪晃晃脑子,他们是兄妹怎么可能。
两年未见,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不管怎么样,只要离夜还娶她,她就必须嫁,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本就是种幸福,等待的日子太难熬了!
相思寄明月,如今明月就在眼前,何苦再相思。
程忆雪走走停停,停停走走,一会痛苦一会释然,全然没发现身旁有众多注视她的眼睛。
眼前的光,被一层黑影遮住,程忆雪愕然的抬起头,眼前是一张似曾相识的脸。
“你真是把朕忘得一干二净!”落尘一脸的忧伤。
“六年前你连名字都没给朕留下,朕,找了你六年,还以为你已不在人世,可没见到你的尸首,朕就抱有一丝希望,朕那日见到你还活着,开心的不得了,想不到等到的是你一句忘了,呵呵,忘得好啊。可怜了朕得一片相思!”
一个优雅俊逸的男子,此时眼里全是忧伤。
程忆雪不想再解释了,解释真是很累的事,狠狠心抬起了头:“落国皇帝,奴家就要嫁为人妇,请自重!”
说完便错身离开。
“慢着!”落尘叫住了她。
“是为了离夜,那时候我就怀疑你是离国之人,这几天朕一直在查你,想不到当初那个病入膏肓的无名人竟是大名鼎鼎的冥夜宫之主。之前你都是在骗我,呵呵,冥雪,不要给我报复的机会!”
落尘愤恨离去。
“病入膏肓?”
原来那时的冥雪真的病了,是訾翼那会儿打得太重还是另有原因,可是以冥雪高深的武艺,不可能会到病入膏肓,她当时是另有目的还是真是如此。难道冥雪的死另有原因?
程忆雪边想边走,这些事看似毫无关系,可是却又好像总有一丝线串着,到底是什么呢。
一阵黑影飘过,下一刻程忆雪已经飞在天空中。
“啊,啊,啊!”程忆雪吓得大喊,她恐高。
“别叫,我不会害你!”抱着她的声音很酷。
程忆雪强定下心来,看着此时抱着她的男人,一双紫色妖瞳。是流觞!
“你为何要抓我?”
“先闭嘴,要不我就把你扔下去!”
明目张胆的恐吓啊。。
程忆雪赶紧闭上嘴巴,连同眼睛也一块闭上。今日就不该出来,流年不顺啊!
片刻程忆雪被流觞带入一间客栈内。
流觞进了客房就把她扔到地上,程忆雪坐在地上揉揉摔疼了的膝盖,这一摔引出了她的旧疾。
“你有病啊!”程忆雪恶狠狠的瞪着眼前这个男人。
“说,你是谁?”流觞抱手而立。
“……”程忆雪愣住了,她是谁他不是知道吗?那日宫宴他不还要拿一座城池换她嘛。
“别装傻,说你是谁!”
“我是将来离国摄政王妃,殇国皇帝,您不是知道吗?是你在装傻吧!”翻了个白眼。
流觞蹲□子,用一只手指挑起程忆雪的下巴,蹙起好看的眉冷笑一声:“哼,还在这跟我装,说你的名字!”
程忆雪厌恶的打掉他的手:“冥雪!”再次翻白眼。
☆、真是有病
“你不是冥雪,冥雪五年前死在笑忘峰上,就算离夜收了尸,也不可能救得活!”流觞冷酷的说道。
程忆雪又楞了,流觞一眼就认出她不是冥雪,可她这具身体却实实在在是冥雪的。
他一口咬定冥雪死在了笑忘峰上,这么说他当时在场,或者说这事和他有关,时隔五年,一切仿佛又变得复杂起来。
程忆雪记得煞晴曾经说过,冥雪是她害死的,那流觞是怎么回事,看来她回去得认真研究下,当时冥雪去笑忘峰,到底是为了执行什么任务。
“不说话,是在想怎么编故事?!”
“我干嘛要骗你,只不过是觉得没有对你解释的必要!”
“今儿你不说清楚,你就别想回去做王妃!朕直接将你带回殇国,让你做皇妃!”
流觞紫瞳中散出无赖的光芒。
“你无赖!”
“有意思!”
“神经病!”
“骂得好!”
再接再厉。
“你无耻!”
“说得对!”
程忆雪气急败坏,咬牙切齿,这个流觞怎么这么难缠。
“我真的是冥雪。你不是皇帝嘛。可以派人去查啊!”
“因为朕没查到!”
“那不就是说明我就是冥雪嘛!你脑子真不正常!”
程忆雪强忍住破口大骂的冲动,心中劝慰自己,素质,素质!
“就算冥雪起死回生,你这变化也太大了?如果你不是真的冥雪,訾翼也不会看你如此痴情!到底是哪里错了!”
流觞在那自问自答。
程忆雪感觉腿好些了,拍拍身上的尘土站了起来对还在那冥思苦想的流觞说道:“要没事,我走了,别猜了,我就是冥雪,就是脑子撞坏过。”
“这个理由看似不错!”流觞挑眉说道。
“所以你应该不记得冥雪以前的事情了吧!”
程忆雪狐疑的看着他,这个男人不简单,她该怎么回答。
“哼,不用再装,冥雪轻功了得,怎会怕高,再说你那日在宫宴上和你刚才看着我的眼神都是陌生的,冥雪见到我从来都是牙根恨得痒痒的。”
“我现在也恨你恨得牙痒痒的!”
程忆雪故作咬牙切齿状态,这个男人真是莫名其妙。
“像,真的很像,比之前还像!”流觞的眼神突然温柔,紫色瞳孔有一些恍惚,但又发出了异样的光彩。
程忆雪有些不知所措,这具身体就是冥雪的,当然像了,可是他这眼神好像带些爱意,不是吧,难道他当年也是冥雪的众多追求者之一,额滴老天爷,以前的冥雪不是淡漠疏离冷若冰霜嘛,怎么会欠下这么多感情债啊!
程忆雪举起右手在流觞的眼前晃了晃,“你真傻了?”
流觞缓过神来自嘲的一笑:“怎么会像,虽然面貌一样,可是她倾国倾城,风采卓越,妩媚多娇。你身无二两肉,皮肤粗糙,怎能和她相比。”
“唉……你这一会一变的。一会像一会不像的,你赞美你的心上人可以,但也不用诋毁我啊!”
嘴上逞强可是心却凉了,是啊,现在的她还有哪一点配得上离夜。可是他说冥雪妩媚动人,风采卓越,怎么和之前别人描述的不一样啊。难道冥雪是双面人?
“算了,刚摸你脉门,你现在武功尽失,应该也不会伤到她,现在得罪离夜还不是时候!你走吧!”流觞挥了挥手。
程忆雪被流觞轰了出来,心里咒骂他一千两百遍。
程忆雪想不到的是,流觞其实是拿她当两个人来看,而其中没有真实的程忆雪。
没想到刚出客栈门,就有冥夜宫的马车来接她。
“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
“主上派我来的?”马夫回答。
“主上?你说王爷知道我在这?”
“属下只是奉命行事!”
今天这一切真是太奇怪了,先是訾翼说离夜娶她另有目的。再遇落尘得知冥雪曾病入膏肓,后又被流觞劫走,说冥雪妩媚多娇,又怀疑她的身份,最奇怪的是久未露面的离夜好像算准了她今天的奇遇,或者说他一直派人跟踪她?
想了半天脑子都累了,算了吧还是不想了,离夜这么长时间没动静,他是不是后悔了!
想到这程忆雪心头一阵低落,烦闷无比!
回到残血殿后,掌管了冥夜宫的大权,成了真正的四冥之首,冥夜宫体系庞大,远不如程忆雪以前所知的宫内180人,其余各地都有分会,程忆雪焦头烂额的学习管理冥夜宫的方法,还有熟悉冥夜宫的整体运作方式。
白日忙于工作,夜晚陷入思念,使她更加憔悴。
可是哪怕这样繁杂的工作,却依然割不断程忆雪对离夜的思念……
一个月了,明日就是她们的婚期,可离夜你在哪里?你是否忘记那天对我的承诺,你说过,你想与我长相厮守,想与我牵手白头,要许我一世的幸福,你还说:
本王只要眼前人!
终究是一场梦……
想着想着程忆雪伏在案边便睡着了,脸边的泪痕还未退,在梦中,她梦到了那三年的侍宠,还有訾国痛苦的两年,还有那日他说要娶她,梦很痛,她到底在你眼里算什么?算什么?为什么你总是让她的心燃起希望然后再将它毁掉,离夜这样的你太残忍了!
“冥雪,醒醒!”
耳边是你的呼唤吗?是你在唤我吗?
梦中的你把我抱在怀里轻吻我的脸颊,哈哈,程忆雪你还未死心吗?他怎么会对你如此!
“醒来,你被梦魇到了,快醒醒!”
不是梦,这不是梦,程忆雪睁开眼睛感受到温暖的怀抱,是离夜。
“你怎么会……”
“傻瓜,做梦还哭,怎么这些日子受委屈了?”
离夜语中带着宠溺!
程忆雪愣愣的看着他,怕这一切又是幻觉,生怕一眨眼他又消失不见。
“哭肿了眼睛,新娘子会不好看!”
“……”
“怎么还在以为是做梦?”
离夜笑得好看。
“难道这不是吗?”
“难道你没感受到本王身上的温度?”
离夜把程忆雪抱得更紧!
“真的是你!”
程忆雪伸手抚上离夜的面颊。
是他,真的是他。
“你说明日我们大婚?”
“难道你要反悔?”离夜轻笑道。
“可是……”
“可是最近我消失了是吧,肆国签署和平契约,很多事情都要解决,我还要一边忙活我们的大婚事宜,我真的很忙,我也想给你个惊喜!”离夜解释着。
“给我惊喜?”程忆雪睁大眼睛,这个答案让她意外。
“当然!”
幸福又回来了,回来的这样不可思议。
“可是你为什么要把冥夜宫的权利交给我?不是说,冥夜宫的人不能进入王府吗?”
“因为那日很仓促,我不知你是否确认了自己的心,我曾答应你让你做四冥之主,所以我给你选择,是想要一人之下的权利,还是只想做本王背后的女人!”
“你明知我要的是什么,为什么还要让我选择?”
“因为我不想你后悔。”
“能嫁给你,我无怨无悔!”
程忆雪紧紧的抱住他,一辈子都不想撒手。
她躲在他温暖的怀里轻说:“夜,下回不要再让我选择,你的选择就是我的选择!”
就这样拥抱了很久,程忆雪突然想到了什么。
“为什么?你要娶我?”这个问题曾萦绕在她心中很久。
“因为离阳要给我赐婚!”
“这么简单!”这个答案程忆雪十分失望,原来只不过是要赐婚。
“可是赐婚你也可以选别人啊?”
“我说过我只想要你!”离夜把程忆雪的头压低,下巴轻轻的放在她的头顶。
“为什么你只想要我?离夜你爱我吗?”
想问的话终于问出了口,心中忐忑,你爱我吗……
“你的问题还真多,呵呵,因为我想要你!至于爱不爱的,我不知道,我说过,我没有心,不过你可以替我找到,什么是心,什么有是爱情。”
“是心丢了?还是从来就没有过?!”
“冥雪,不要问了,总之我会好好疼你,呵护你,不让你再受任何委屈,这样还不够吗?”
程忆雪没有再继续下去,离夜说的对,这样就够了。但是为什么她还是觉得缺些什么……
还在贪心什么……
离夜本就是无心的,可是他却给了她承诺,这样还不够吗…………
很久之后,程忆雪才知道,缺的那些是什么,也许那缺口她永远都补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