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出错,这本是我事先就安排好的,你看我一换衣,众人多惊叹!”
程忆雪故意用不明的话语。
西儿又一愣。
程忆雪走回了宫宴,西儿带着灵绝等离开了皇宫。
“哪学的舞蹈?”离夜低语。
“不告诉你!”程忆雪调皮一笑。
离夜轻抚她的长发,程忆雪心甜蜜无比。
高坐上的皇位,离阳手指紧握,妒恨非常。
流觞紫眸中陷入沉思,他或许找到了什么!
“朕也多日没跳过舞,刚才王妃跳得欢快,让朕也技痒了。不如朕也跳一曲助兴如何?”
“皇上,这可万万使不得!”离阳身边的老太监低语。
“不碍,今儿朕高兴,殇皇,摄政王可否赏脸欣赏?”离阳语带魅丝。
“既然女帝高兴,那么在下愿为女帝抚琴可好?”流觞笑得一脸张狂。
离夜黑瞳划过一丝杀气……
离阳走下皇位,拿下披肩,一身修身明黄龙袍,腰肢纤细!额间一点红,衬得妖艳万分!
流觞坐于琴后,运用内力,熟知的轻抚琴弦,却大气磅礴,周围空气涌动,暗紫衣袍,黑紫长发,乱而不杂的催动……
离阳会意一笑,轻盈得抬起脚步随着流觞的琴声,舞动起来!
琴声慢处,离阳腰肢柔软,仪态高贵,却不失魅惑,每一个动作都赏心悦目,舞姿轻灵,身轻似燕,身体软如云絮,双臂柔若无骨,步步生莲!眼中带笑,却笑得高深莫测!
流觞的紫瞳冒出一丝淡红色光芒,抚琴的双手速度不断加快,衣袖随之上下翻飞,衣袍与长发纠缠在一起随风舞动,嘴角邪邪的一笑,光芒四射!
琴声转急,离阳并不慌乱,身姿亦舞动的越来越快,突然她一个转身拔出一个侍卫得长剑,长剑挥舞,剑气四射,闪耀着异样的光芒,离阳被光圈包围,如玉的素手婉转流连,光圈渐大,裙裾飘飞,一双如烟的水眸欲语还休,流光飞舞,整个人犹如隔雾之花,朦胧飘渺,闪动着美丽的色彩,却又是如此的遥不可及……
四周静得只剩下每个人的呼吸,耳畔环绕的都是流觞高超大气的琴音,和离阳舞剑如流水的声音……
他们的配合堪称完美,连程忆雪都沉醉在其中……
这是一场比较,程忆雪承认,她输掉了!
离夜的眼睛紧盯着离阳,眼中却不是欣赏,而是探究!
她这一舞,到底是为谁?
琴音急转直下,离阳收回剑光,打算飞跃到侍卫身边送回长剑,不料,一个不稳,长剑脱手,身体失去平衡,随之将要落地,可坠地的方向正好是还来不及躺下的长剑!
众人惊呼……
在程忆雪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离夜已经冲了出去,只一伸手,玄黑便接住了明黄,琴音落,离夜抱着离阳稳稳的落地!
四处静,眼眸里倒映着这个美好的画面,可却刺痛了程忆雪的眼!
二人虽未言语,但是那眼中波动的情意,只要不瞎,都能看得见!
原来不止离阳对离夜有情,他们原本就是恋人……
程忆雪不觉握紧拳头,那被划破的手掌被攥得生疼,血珠低落在地上溅起片片雪花!
“离夜……”程忆雪轻呼。
离夜回过神,放来了离阳,“皇上,小心龙体!”黑瞳转暗,光芒不再!
离阳眉头轻皱,咬了下唇,斜眼看了下程忆雪。
笑道:“是朕不小心了!”
流觞起身走向了程忆雪,长睫低垂,“你的手?”话是问句,口吻却温柔!
“没事!”程忆雪将手藏进袖口,不理会流觞的莫名。
流觞却故意抓起她的手,不顾她得挣扎,将程忆雪的手放在唇边轻吻一下,“不抓紧医治,会落疤!”
“你……”程忆雪愤怒,这流觞是演哪出,冷道:“多谢关心!”
离夜一个箭步穿了过来,用力推开流觞,将程忆雪搂入怀中。
“殇皇,注意身份!”称呼尊敬,却语带不善!
“哈哈!”流觞狂笑“当日我拿一座城池都换不来的女人,今儿个手伤,离夜你却不知道。你的眼里究竟看得是谁啊?”
流觞这一语如道破天机,暗潮汹涌,程忆雪抬眼望着离夜,难道你对我的好都是假的?或者只是我一厢情愿的错觉?
离夜抬起程忆雪的手,眼带关切“手伤了?刚才为什么不说?”
程忆雪愣了下,便想抽回手,她不确定,他的关心是真是假?
“是你没注意我罢了!”不是赌气,不是埋怨,是伤心!
“我们回去,刚才是我不对,不要置气,我会心痛!”
温暖的话语划过程忆雪的心尖,她彷徨了……
“摄政王别忘了,这是殇皇的饯行宴会。”离阳怒气外露!
“本王眼中,王妃最重要!”
离夜拉起程忆雪的另一只手,不顾离开!
“你……不用”程忆雪担心的说。
“雪儿,不要忘记,本王说过,我只要眼前人!”
“……”
程忆雪没有再问,有的时候不开口远比开口要好。但是不问不代表不知道,不代表不介意!
**
第二日,程忆雪把灵绝叫到跟前,拿出十两黄金。
“绝,谢谢你的相助,你的琴,真的不错,这些黄金给你,足够开家琴行,希望你有个好营生!”
灵绝突然跪下,面带卑微“请王妃收留,为奴为婢灵绝都愿意!”
程忆雪不由皱起眉头。
这灵绝是何目的,人人追求自由,可是灵绝却愿为奴。
“绝,不是我不想收留你,而是你知道,王府不留外人,这王府我做不了主!”
程忆雪说的是实话,但即便她有能力留下他,她也不会,现在的生活就是自己最想要的,她不想让任何意外出现在她身边。
“王妃,小人本是和家师在秦岚山上居住终日练琴,不料被一帮匪盗袭劫,家师命丧血泊,我在挣扎时意外捅死他们的二当家,好不容易逃出,他们一直追杀我,我无奈才来到尉离城,如我走出王府,定陷入逃亡之中!”
灵绝语带悲戚。
“你是想得到王府的庇护?”
“小人斗胆了!”
程忆雪垂下眼帘,他说得可是真的?
正在她犹豫之际,离夜跨步进来。
“那就让他留下吧!这人琴艺非凡,留下来教你弹琴吧!”
“夜,你是说让他留下?”
程忆雪口气平淡,昨日今日甚至前日,她觉得身边的人都很危险,没有真心之人,自己不想再生出祸害。
“如果你不想,那就算了!”离夜不以为然扯了扯衣袍。
“不过,我可是为了你,让你多学点东西!”
程忆雪心里冷哼,离夜你总是这样,时冷时热。你对我到底抱着何种心情,昨日离阳摔倒,你眼中的焦急,难道我看不见嘛?那不是兄妹之情。
程忆雪不愿打破,是因为她知道禁忌的爱情,终究只能开花不会结果。
离夜昨日的表现已经证明他心中是有她的。
“多谢王爷!”
没等程忆雪开口答应,灵绝已经道谢了。
“好吧,既然王爷答应了,你就留下吧,你去找西儿让她帮你安排住处!”
灵绝满心欢喜的退下。
程忆雪心头的疑虑又多了一分。
人说相由心生,灵绝的长相不应该配上他如今这般表情,他在隐藏什么?
☆、让我走吧
程忆雪以为今后的人生就会在这个王府中和离夜厮守下去,好像忘记了阴谋的存在,忘记了冥雪的死还是一个疑团,忘记了身边其实还有危险存在。
可惜她会忘记,不代表不会发生。
夜晚,独坐月下,离夜还未回来,程忆雪坐在离夜常坐的地方赏月,此时月亮在她眼里,不再遥远,不再阴寒,而是花好月圆!
“王妃,好雅兴啊!”
身后阴寒的声音响起,程忆雪惊诧的回头“是你!”
“是我!”流觞紫色得眼眸发出诡异的光彩!
“你怎么会在这?离夜呢?”他身后并无离夜的身影,程忆雪不免紧张“难道……”
“这摄政王府还拦不住我!”
程忆雪心一沉,果然,他是偷进来的。
“殇国皇帝,不知夜闯我摄政王府有何贵干?”
喊也没用,他大摇大摆的站在这,一定解决了周围所有的看守!
“不错,很有女主人的架势!”
流觞靠过来,低下高大的身体脸凑近程忆雪,“比以前可爱多了!”
程忆雪厌恶的后退“你又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只是想吻你!”
流觞一把将程忆雪勾住,她躲闪不及,他的吻已经落了下来!
程忆雪用力的推他,怎奈他力气大的惊人,挣脱不休,程忆雪故作认命,待到他冰凉的舌窜入她口中之时,用力咬下去。
NND,你姐姐我可是有经验滴。
程忆雪这时脑子怎么还有空想起,在訾国,訾翼曾被她咬得鲜血直流!这的人怎么都好强吻这一口,还真是世风日下!
可,流觞仿佛知道程忆雪会这么做,很巧妙的躲开了,趁程忆雪惊讶之时,舌头再次卷了进去,卷走程忆雪口腔内的甜蜜。
程忆雪继续挣扎,被流觞绑得死死的。
只能再次寻找着他的舌准备一击即中!
流觞真的是个高手,每一次都能轻易的躲开程忆雪的攻击,却又能很好的把握时机,一次一次攻占她的领地!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一对恋人,在这激情拥吻!
失败很多次,徒被他占了那么多的便宜,程忆雪认命的紧咬牙关,等着他无趣放开她!
“你们在干什么?”
远处的声音传过来,流觞松开程忆雪,还不忘对她邪魅的一笑!
转过身……“离夜!”程忆雪大惊。
“他,我!”程忆雪跺跺脚,不知该如何解释,这感觉真像被丈夫捉奸在床!
“我知道!”离夜沉稳的说,走了过来“流觞你这是干什么?”离夜眼神狠戾!
流觞手指轻抚下唇“你这小王妃,味道不错!”
“你!”程忆雪想一巴掌扇了过去!
流觞轻轻一躲,她扑了个空,一个踉跄,流觞一把勾住程忆雪,顺势跌入了流觞的怀抱!
“你看,是你的王妃主动投怀送抱!”流觞露出无耻的笑容。
“你放开我!”程忆雪大吼!
吼声余音未消,离夜的掌已经送了过来!
流觞轻推开程忆雪,接了离夜一掌,嘴角鲜血沁出!
程忆雪疑惑的望着流觞,如果他不推开她,离夜的那一掌就会落在她身上,如果他用力的推来她,也应该有时机躲开那一掌……
流觞轻抚下嘴角,“离夜你真狠,不怕误伤了你的小妻子!”
程忆雪转头看着离夜,是啊,你不怕伤了我!
“你低估了本王!”离夜转头对上程忆雪怀疑的目光“你不信我?”
“我……”低头,刚才的她是不信的。
“哈哈!”流觞狂妄的大笑,“离夜,你会输给我,输了江山,还会输了美人!”流觞起身一跃,消失在夜幕中。
“你没事吧!”离夜靠近。
“没事!”
不知为何,心仿若,又与他隔了天涯!
“我们回寝宫。”
程忆雪回头看着流觞消失的方向“他很麻烦?”淡淡的问。
“一个注定了会失败的人!”离夜不为所以的说。
是吗?两个人都自信满满,四国,真如表面上那般平静吗?
“雪儿,有些事情,不知总比知道要幸福。”
离夜的这句话让程忆雪意外,看来有很多事情她不知道。
不知便不知,做个幸福的鸵鸟有什么不好,可是为何心在翻涌,像是什么要冲破障碍,冲破胸膛!
*
“王妃,王爷说今天让你入宫去找他。”在用膳时,西儿说道。
“让我进宫?”程忆雪疑惑的看着西儿。
“正是!”
“那为何王爷没亲自跟我说?”怀疑的看着西儿。
“王爷说王妃你睡得香甜不忍心打扰,临走时交代给我的!”
“是吗?”
程忆雪眼睛盯着西儿的双眼,想找出疑点。
西儿眼睛闪烁了一下,又坚定的对上程忆雪的眼睛:“正是。”
“好吧,那我去换件衣服。”
如果真是离夜叫她入宫必定有事,就算不是,她也要去探探究竟。
入宫去找离夜,一个太监把程忆雪领入永合殿,叫她在此等候。太监临走时交代一句说,无聊可随处走走!
程忆雪顿感莫名,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告诉她,叫她到处走走!
看来这一趟,很有玄机啊!
***
程忆雪走出永合殿,当真就随处走走。
此时的皇宫很安静,一个宫门半敞的宫殿吸引了程忆雪的目光,侧身进入,里面没有人,程忆雪疑惑,这么奢华的宫殿为何会没人呢?
也许她应该马上离开,可是她却鬼使神差越走越深!
宫殿里的卧房内传来呻吟声,程忆雪清楚这是什么声音,能在这皇宫中做这种事情的人只有皇帝,那这么说这是离阳的寝宫。
女帝还未大婚,里面的人是谁?
她转身想走,毕竟撞破这种事,会带来很大的麻烦,谁知转身时不小心碰到门,门被她撞出一条缝隙。
伸手想关下门……
这是一个意外,意外到后来程忆雪反反复复的想,如果那天她知道会看见让她如此伤心的情景,她还会不会走进去,答案她一直都找不到。
床上那交叠的两个人是谁?
程忆雪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人她再熟悉不过了,是那个曾经对她说过一生一世的人,是那个对她说我只要你的人,可是他现在粗重的喘息声,和疯狂的动作,对着的人却不是她。
程忆雪一点一点的靠近,她不知道她为何不像小说中或电视剧中那样转身就跑,而是控制不住脚步,一直在向前走,脚步很轻,还生怕打扰到他们。
呵呵,真的是他,离夜和离阳,这个国家的女帝和摄政王,他们是亲兄妹,怎么可能?
可是的确发生了……
程忆雪瘫倒在地上,武功高强的离夜还没有发现她。
他现在全部身心都在他压着的女人身上。
那她算什么?算什么……
而她现在在这里干什么……
为什么眼睛还要直勾勾的看着床上翻云覆雨的两个人。
为什么视线离不开他们。
为什么还能看见离阳偷笑的眼睛
为什么离夜从未看她一眼。
“夜,说你爱我!”离阳嗓音干裂伴着呻吟。
“我爱你!”离夜声音低哑,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夜,叫我的名字,叫我的名字说你爱我!”
“离阳,我爱你,此生我爱的只有你!”
哈哈,程忆雪心中狂笑,她盼望已久的我爱你,
她等待着的我爱你,
这个离夜如此吝啬说出的三个字,
原来对着离阳是这么简单。
那她的一生一世,长相厮守,牵手白头,
那些都算什么……
“离夜,你会为了我休妃吗?”离阳撒娇着问道。
“为什么要我休妃?”离夜反问。
“如果我想让你只属于我,我也只属于你,那么你会为了我休妃吗?”
“如果你只属于我,那么我将永远属于你!”离夜回答。
多美的情话啊——
如果你只属于我,
那么我将只属于你。
离夜你在我心中建起了一座一座的高楼,然后再亲手将他们一座一座的拆掉,你于心何忍?
“那冥雪怎么办?”
“你确定放弃一切,只愿跟我在一起?”离夜继续反问。
“我只问,如果我愿意,冥雪怎么办?”
“如果你愿意,那么她……”离夜有些犹豫。
程忆雪在纱帐外边等待着她的宣判。
“夜,你再犹豫?难道你舍不得她?”
“怎么会?她只是一个暖床侍宠,这世界上唯一让我舍不得的东西就是你,我只是还没想好要把她送去哪里!”
没有不舍,只是不知道这没用的垃圾不知该扔到哪?原来我在你心中不过是可以随时可丢的废物,一个多了个头衔的暖床宠物,这就是我那少得可怜的价值,而现在已经一文不值。
“那么就让我走吧!”程忆雪缓缓的开口。
☆、遭遇绑架
程忆雪想离开,真的想离开了,之前的情爱不过是一个美好的画境,而她却信以为真,离夜你亲手打碎了这个梦境,我的梦醒了,梦醒了就该离开不是吗?
“你怎么会在这里?”离夜撩起纱帐,看着瘫坐在地上的程忆雪,面色晦暗。
“呵呵。我在这里很久了,只是你正在兴奋中没注意!”
程忆雪竟然还会笑,可是她如果照照镜子就知道此事我的笑容有多难看。
“你赶紧回去,我稍后便回府!”离夜冷冷的说道。
他们身后的离阳露出得逞后的微笑,可惜程忆雪和离夜都看不见。
“好,我等你!”
程忆雪站起身来,给了离夜一个大大的微笑,笑容灿烂无比!
可是这一滴一滴落在地上的东西是什么?
不是眼泪,是心的碎片……
不能哭……
程忆雪为了这样一个从未把你放在心上的男人不值得……
程忆雪转身走了出去,脚步坚定决绝。
她的眼泪留在这里,她不会再带回去……
回到王府,看着这熟悉的一切,看着她和离夜曾经一起生活过的痕迹,这一切变成了天大的笑话,程忆雪,你不自量力,刚过了今天的幸福就忘记了自己是谁了吗?你不过就是一个下贱到可以爬到一个陌生男人床上的宠物,这样的你有什么资格要求爱,你有什么资格哭泣。
离开吧,离开吧,离开吧,
为什么心这么痛,这么痛,
痛的撕心裂肺,难道你还有不舍,难道你还有奢望。
程忆雪空手走出了王府,原来这里从来没有属于过她的东西,原来她一直都一无所有。
漫无目的走着,一直走着,她能走去哪?
天大地大竟然没有她程忆雪可容身之处。
黑暗,很黑,程忆雪什么都看不见了,她是死掉了吗?是因为心痛而死的吗?
潮湿的味道,阴森的恐怖。一盆凉水扑面而来。
“我是死了吗?”
程忆雪睁着迷惑的眼睛。
“想死,没那么容易!”一个阴森的声音响起。
程忆雪眯起眼睛看清楚对她说话的人,细长的眼睛,尖耸的鼻子,没有下巴,左脸有一道丑陋无比的伤疤。
“你是谁?地狱的鬼差吗?”
程忆雪动了动,发现手脚都被捆上。
“呵呵,看来你还真是疯了,刚才看你在大街上走着,被我们抓的时候一丝反抗都没有,要不是几年前我清楚的记住你的脸,我还以为抓错人了呢!”
哦,程忆雪想起来了,刚才她走在大街上,一群人围住了她,他们嘴中不断的叫嚣着,然后便一拥而上,看来她是落到了冥雪以前的仇家手里。
呵呵,现在对她来说,在哪都无所谓。
“哼,冥雪你今天能落到我们兄弟手中,看来是老天都在帮我,今儿个,老子我要为死去的弟兄,和老子脸上这道疤报仇!”
刀疤脸边说边慢慢靠近程忆雪,“不过一刀杀了你倒是真便宜你了,看你模样还真是好看,比老子以前嫖过的妓女都漂亮,今天老子就开开荤,然后再给兄弟们都享用享用,能上了你这么漂亮,身份又这么高贵的女人,那帮兔崽子们可此生不来世上走一遭了!”
“要杀要剐随你,但是你敢碰我一下我做鬼也不放过你!”程忆雪恶狠狠的道。
“呵呵,少说废话,你现在就是案板上的鱼,再也游不回江里去了,乖乖听话,老子会对你温柔点!”刀疤脸的手已经开始不老实的在程忆雪身上游移。
“把你的手放开,我杀了你!”
大喊,刀疤脸的触碰让程忆雪十分恶心,左右摇晃着身躯可是扔躲不过他的侵犯。
“杀了我?呵呵有本事就杀啊!”
刀疤脸狂笑道,伸手搂住程忆雪的腰,嘴说着便凑了过来,程忆雪知道躲不过去了,指甲已经抠进肉里,满手鲜血。
“离夜……呵呵……离夜!”
程忆雪闭上眼睛叫出的也只是他的名字。
“刀疤猴,你给我住手。!”
来人大喝一声,同时一记飞镖打了过来,正打着刀疤猴将要亲到程忆雪的嘴上。
“哎呦!”刀疤猴大声呼痛,捂着脸倒在一边,从手指缝里溜出大量红得让人厌恶的鲜血。
来人走近程忆雪,手指抚上她的脸,关切的说:“你没事吧!”
程忆雪厌恶的别开脸,大骂:“别碰我!”
地上的刀疤猴,爬了起来吐了口血,连带而出的还有几颗黑牙。
“陆笑堂,你他妈的真狠!”
刀疤猴没了几颗牙,说话直漏风。本来凶狠的口气变得有些可笑。
“哼,碎你几颗牙算你走运,刚才应该直接要你的命!”陆笑堂的眼神凶狠。
“别别别,我错了还不成嘛!”刀疤猴赶紧的说好话,看来这帮人中,这个长相颇有书生气的陆笑堂才是他们的头,但是怎么看,他们都不像一路人。
“哼,这次是给你个教训,下次再敢犯,别说你,就算你们山寨上一百多条人命我也能给你杀得连渣子都不剩。”
原来他们本就不是一路,那他们为什么要在一起,刀疤猴和冥雪有毁容之仇,那么这个陆笑堂呢?
程忆雪心中盘算着,现在的她不怕死,可是她不想死得毫无尊严,任人蹂躏。
“是是,陆爷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刀疤猴赶紧的又低头又哈腰的,本就漏风的嘴,加上他龌蹉的模样还有夸张的动作像极了舞台上的小丑。
“我跟你们合作是给你们面子,我要她,是想逼离夜出来,至于□妇女这等龌蹉下作之事,你们最好别给我做!”陆笑堂眼神狠戾,吓得刀疤猴又是一阵赔礼道歉。
“姑娘,我知你是摄政王离夜的王妃,我不想难为你,但是要关你一阵子,我要的是离夜的命与你无关,等我抓到离夜自会放了你!”
“陆笑堂我们和离夜可没仇,你说要放了她,那我毁脸之仇找谁报?”
“哼,和一个女流过不去,是何英雄,你们的仇找离夜去报,她曾是离夜的手下,自然也是听命于离夜!”
“读书读多了,就是麻烦!”刀疤猴十分不服气。
“少废话,再多嘴我现在便要了你的命!”
“哈哈!”程忆雪放声大笑:“你们错了,离夜不会在乎我的,他已经准备休妃了,我本已不是离夜的人了,你们抓我何用?他不会为了我而来找你们的,你们死心吧!”
越说越绝望。。
陆笑堂疑惑的看着程忆雪,旁边的刀疤猴急了,漏着风的嘴嚷嚷道:“你说什么?离夜要休了你,那我们还在这等什么,陆爷咱先杀了她,替我死去的大哥报仇雪恨!”
说着刀疤猴便要一掌朝程忆雪劈过来。
“慢着!”陆笑堂大吼一声,喝住了刀疤猴。
“谁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民间早就传闻摄政王夫妻恩爱,怎会突然休妻!”陆笑堂转过脸对着程忆雪,“你骗我!”
“呵呵,我骗没骗你,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程忆雪闭上眼睛,不愿再理会他们。离夜爱的是离阳怎么会为她舍身犯险,就算离夜有傲人的武功,可是一个不知该扔何处的伪品,一个没有价值的宠物,死在这不正合他心意。
离夜终究是让他们失望了,几日过去离夜那边一直没有动静,刀疤猴等人已经失去了耐心。
“姑娘,原来你也是个被抛弃之人,我们的计划还是没有成功!”
陆笑堂有些无奈,为报灭门之仇,他已经整整算计了十年,可惜离夜太过强大,他一直未找到机会和他正面交锋。
“我说过,我没有骗你!”
她猜对了,但是这答案是多么无言!
顿了顿,闭上双眼!
“如果你还有机会,那么就把我的仇一块报了吧!”
程忆雪知道,她活不下去了,就算陆笑堂可以放过我,刀疤猴也不会。
离夜你太狠,就算你不爱我,好歹我也在你的床上侍奉三载,你就这么忍心,让我死于人手。
吵闹声渐响,陆笑堂皱眉,拔剑冲了出去!程忆雪心中升起一丝不该有的希望,是离夜来了吗?
可惜像她这种贱命是不应该有希望的,
如果是离夜怎么会这么长时间打不进来。
“冥雪,有人倒是来救你了,那人和陆爷打得正欢,兄弟们也帮不上手,既然用你勾不出离夜,那么就只好拿你给兄弟们败败火了!”刀疤猴一脸猥琐。
“你们敢,你们忘了陆笑堂说过不许你们碰我!”
多可笑,她现在能搬出来保护她的人确是绑架自己的人,而外面那个救她的人是谁呢?
“还指望那个书生啊,他和那人还不知道谁死谁活,先报了我的仇再说!”
刀疤猴开始动手,身后的兄弟们也开始涌上来对程忆雪上下其手。
被他们放下来之后,程忆雪死命的挣扎,人到绝望处激发出潜能,她真是糊涂,想她之前也是军校女子格斗技巧的冠军。
只不过那一年的非人调教让她忘记了我是谁?
一个猥琐的男人伸手抱住程忆雪的腰,程忆雪上身向左拧,同时左肘向后猛击那人头部,那人闷喊一声,手松开程忆雪腰后退,程忆雪身体再左转,同时用右肘向前上方击打另一个人的头部,推开这两个人,程忆雪有些气喘嘘嘘!
“给我上!”刀疤猴想不到武功全废的冥雪,还能有能力反抗,一挥手,全数的航脏男人都向程忆雪补过来!
☆、都想要呢?
程忆雪奋力抵抗,就算死她也不能让这帮男人玷污,她还是清白的,虽然说离夜不珍惜,但是程忆雪自己珍惜!
有人从后面用右臂锁住程忆雪的喉咙,程忆雪双手迅速抓扣他右腕部,阻止其右臂用力,然后身稍左转,左脚向后插步,落于他右脚后面,再猛然用左膝跪压他右膝窝,再以左肘向后猛撞其心窝。来人瞬间被程忆雪击倒,可惜她全数的要害都已经暴露,一众人围住她,开始扒脱她的衣服。
双手难敌几手,程忆雪的反抗越加显得无力。
她被包围在中间,身上的衣物已经所剩无几!
心如死灰,离夜,再见了!
程忆雪奋力的伸出右手,拽出了一人腰间的短刀,回手刺向心口。
匕首□去,
很痛,
而她却解脱了……
程忆雪不想死,很怕死,但最终还是自己解决了自己。
众人愣住,松开了程忆雪,在程忆雪即将倒地时。刀疤猴气愤得挥手甩过来一巴掌,“臭娘们!”
这一掌把程忆雪甩出去好远,
程忆雪跌坐在地上,一大口鲜血喷涌而出,开除绝望的花朵。
“想死,死了弟兄们也要奸你的尸!”
刀疤猴率先冲过来,把程忆雪身上仅剩的肚兜撕扯下去,程忆雪艰难的挡住自己的身体,一大口的血又吐在他丑陋的脸上。
刀疤猴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回手又是一巴掌!
“你不得好死!”程忆雪头晕目眩,只求在她死后,有人能救她,她死也不想被这种航脏龌蹉的男人玷污,回忆又回到几年前圣都夜总会,包厢里男人和女人的□,女人在各种丑陋的男人身下扭动。
她不想……
刀疤猴掰开程忆雪的腿,准备进入,程忆雪的脑子嗡得一下,一切都暗了!
刀疤猴趴在了程忆雪的身上,可惜已经死了,他没有得逞,却死在了她的身上,程忆雪恍惚的睁开眼,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推开这个让她恶心的男人,手捂住胸口昏了过去。
“醒醒,王妃你醒醒,求你醒醒!”
是谁,是谁在她耳边哭喊,是谁还在叫她王妃,别叫了,她不是王妃,只是个侍宠!
一丝清凉顺下,内心悲凉一笑,为什么还要让她活过来。
程忆雪睁开眼,眼前抱住她的是她万分没有想到的人——灵绝!
身上盖着他已处处血红的白色外袍,微弱的说:“灵绝是你来救我的!”灵绝已满身是伤!
“先别让她说话,锁心丹维持不了多长时间,赶紧将她送回摄政王府,也许离夜有办法救她?”陆笑堂捂住冒血的胳膊,目光焦急。
程忆雪抬起头疑惑得看着陆笑堂,如果是灵绝救我,那刚才陆笑堂与之过招的不就是灵绝,他们怎会?
“他们杀了二当家,兄弟们上!”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剩下的小喽啰,一应扑过来。
灵绝抱着程忆雪还来不及反应,陆笑堂受伤不轻,动作变得迟缓,只能挡在他们身前,艰难得抵挡。
“快带她走!”陆笑堂大喊,胸膛被一刀划过,溅出一串血珠,落在程忆雪的身上,那血很漂亮!
灵绝抱起程忆雪,一刀却已到眼前。
千钧一发
一阵强大的气流冲过来,灵绝以身抵挡,还是未支撑住,程忆雪飞了出去。
身旁是空气滑过的声音,气流变成片片水珠,如樱花飞落。
一身玄黑将她包围,
是离夜,他还是来了!
离夜抱着程忆雪轻轻落地,眉头紧皱。
想挣脱他的怀抱,离夜却不给程忆雪机会!
“离夜,我杀了你!”陆笑堂大吼一声,但是人却爬不起来,只能一剑飞过来,离夜只轻轻一拂袖,那剑便落到地上分成两段。
“本王今日看在你救王妃的面子上,饶你一命,不与你计较!”
离夜还是那么沉稳,声音不见波澜。
“离夜,你杀我全家上下三百口,这比命债我让你血债血还!”陆笑堂仍然强硬得想站起身子,可惜力不从心。
“陆家人是吧,当初本王漏掉你,你应该谢谢我,怎么反倒恶心先告状!”
离夜黑瞳露出一丝嘲笑,之后便是狠绝“再说你绑架本王妃,本王这笔账还未跟你算!”
“哈哈!”陆笑堂大笑两声,捂住胸口吐出一口血花,“离夜,你心机深重,没想到也会被人骗,你等着后悔,那才是对你最大的惩罚!”
陆笑堂捡起断剑,一刀刺入腹中!
“把话说清楚!”离夜露出焦急之色!
陆笑堂没有理会离夜,无光的眼眸对着程忆雪,“记住,你姓程,名忆雪,你……”余下的话没有说完,陆笑堂已气绝身亡!
离夜的黑瞳映出血光,似要冒出火焰!
程忆雪?这是她的名字?原来冥雪以前也叫做程忆雪,那么她和她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又与陆家是什么关系。看离夜的表情,离夜是知道的!
脑子很累,这一切与现在的程忆雪又有何关系。
微微转头,陆笑堂惨死,四周如她刚来时一样,遍地残骸,尸首不全。
来到这个世界五年多,本想要一份安逸,却搞得今天这幅模样,人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匕首还插在程忆雪的胸前,抬起手,握住匕首,
□,就解脱了!
谁是谁非,爱不爱的不过是过眼云烟,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那么她不会再活得如此窝囊,不会再爱上离夜。
五年前她做了最错误的决定,如今便是惩罚!
“王妃,不要!”灵绝大喊,离夜回过神来,为时已晚!
匕首离开了程忆雪得胸膛,血喷涌而出,她看着离夜,最后的微笑“离夜,我恨你!”
“不要说话,本王不会让你死!”
离夜紧张的伸手堵住了程忆雪喷出的鲜血,一跃而起!
离夜,你又带着我飞了,可惜我已经看不见月光!
程忆雪飘啊飘,飞得很高,黑暗中她又看见那犹如青莲的女子。
“冥雪,是你吗?”问出了声音,慢慢向她靠近!
“是我!”冥雪轻轻回答,“我不就是你!”
“我只是借用了你的身体,可我终究不是你!”
叹气!
“你只是忘记了,其实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前世今生的结只不过是一股执念!”
程忆雪听不懂,“你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是我的前世?”
她想起,冥雪也叫做程忆雪!
“不是,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冥雪重复着。
“离夜不会让你死,回去吧,你会明白的!”
像是一个短暂的梦,之后是大片空白,程忆雪还是醒了!
“王妃,你醒了!”西儿悦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程忆雪缓慢的支起身子,抬眼看到了依旧眼神清澈面容姣好的年轻面容。
“我躺了多久了?”
“王妃,您躺了三天三夜了!身上的伤不能乱动!”
西儿忙安抚程忆雪躺下:“我去给你拿粥去,虽然王爷给您服用了人参莲花露,您半月不吃不喝都没事,但是肚子空空的也不舒服!”
看着她欢快的跑出去的背影,程忆雪莞尔一笑,多么熟悉的场景和话语,时间仿佛回到了五年前,可惜却已物是人非!
推门进来的不是西儿,而是离夜。离夜一脸的疲惫,眼眸黯淡无光!
“我终究是把你救回来了!”离夜坐在床边执起程忆雪的手,放在他的手心里!
程忆雪厌恶得想收回手,“别碰我!”
离夜紧紧的握住不放。“你在怪我!”
“哪有资格怪你,我不过就是一个暖床侍宠!”程忆雪别过脸。
“你还是在怪我,你是我的王妃当然便要侍奉我!”
离夜耍起了无赖!
程忆雪气愤的转过头“离夜,你休了我吧,我侍奉不起你!”
“我怎么舍得!”
“离夜,你无耻,当日在皇宫是谁说我不过是个暖床宠物,是谁说不知该把我扔去哪?又是谁在我被绑十几天都没来救我,害我……”
眼泪下滑,那天的遭遇她已经恨透了他!
“没去救你,是因为……”他能告诉她,是确实因为不想救。
“是因为我一直没找到你的藏身之处!”这是离夜此生说得最拙劣的谎言!
可是那十几日的坐立不安,又代表着什么?
“呵呵!”程忆雪轻笑:“离夜,你不觉得好笑吗?”
“雪儿,我会好好待你!”
这次是出于真心,还是想知道陆笑堂口中的秘密,离夜已混淆不清!
“好好待我,就是因为这句话,我以为你爱我,其实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转头对上离夜的黑瞳“如果,在我和离阳之间做出选择,你是要我还是要她?”
女人的痴傻就是明知道鸡蛋碰石头,却非要撞到头破血流,听到自己其实已经能猜到的答案!
离夜眸光一闪,回避了程忆雪迫切的眼神!
她就知道,
她就知道,
她就知道,
程忆雪你是嫌那一刀捅得不够深,非要再自己再撒把盐!
“雪儿,如果本王都想要呢?”
作者有话要说:有喜欢看BL的菇凉,支持龙龙的新文,蛟龙逃脱哈。 诱色 早已写完 这里不会断更
☆、相同的脸
“你想齐人之福?”
鄙视的看着离夜。
“很高兴你没想一脚把我踹开,莫说离阳愿不愿意,就算再卑微如我,也不愿意守着一颗不爱自己的心,花白了头发!”
“雪儿,你忘记了本王没有心?!”
“谁人无心,只是心殇,你的心是伤了,丢了,并非没有!”
抬手抚上离夜的心脏“你看它跳的多欢快,当你对离阳说出你爱她的时候,他跳的是不是更加剧烈?”
程忆雪讥讽的笑笑。
“你们一定有一段刻骨缠绵的故事!”
“雪儿……”
“离夜,不要再说了,我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