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忆雪闭上眼睛,离夜我追了五年,我的心该休息了!
离夜不再进屋,但程忆雪知道,他每天都在外面一直守着,直到西儿说她已睡下,他才离开!
离夜,我不明,
你这又是为何,明明你心中没有我!
心寂了,脑子就醒了,想起了曾经的冥雪,还记起她和她都叫做程忆雪!
冥雪你想让我知道什么?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吗?
想起了陆笑堂,那临死前的大笑,临死前他对离夜说__你心机深重,也会被骗!
看来这一切都有个结,等着程忆雪去解开!不再做喜欢逃避的鸵鸟,她要找出真相!
也许,程忆雪就会知道,离夜你现在这一腔深情到底是为何?
如果这就是宿命,那么注定逃不掉!
清晨,西儿端了一碗热粥!
“西儿,事到如今,你没有话对我说吗?”
程忆雪叫住正要离开的西儿!
西儿的肩膀抖动了一下,转过身噗通的跪了下来!
程忆雪挑唇一笑,她这一跪我受得起!
“王妃,西儿愿受一死!”
轻笑
“你想一死了事!”
“西儿自知王妃对西儿一直真诚相待,却辜负了王妃!”
“你没有辜负我,而是没有辜负女帝!”
事情已经很明显!
“你从什么时候跟着她的,是从我嫁进王府,还是更早以前?”
西儿低头不语!
“是更早以前吧!”
程忆雪替她回答。
“你从小家境贫寒,被卖入王府整整十三年,可是你确是前护国公吕一的私生女!”
西儿惊诧的抬头“王妃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查我的!”
“从那日我进宫献舞,舞衣脱落!”程忆雪淡淡的回答“一个处处都小心谨慎的丫鬟,却在我宫廷献舞这等大事上,犯如此错误,怎么能不令人怀疑?”
“记得那一天,我抱着汤罐每天找王爷,是你劝我进去的,你知道我会被王爷赶了出来?”
“知道!”
程忆雪挑挑眉,示意她继续。
“那会儿,殇皇刚到,不但提出要重新更改四国条约还每天缠着女帝!”
我冷哼。离夜会为离阳吃醋,看来离夜还真是喜欢离阳!。
西儿继续道:“我一直在王府观察王爷,感觉王爷怒气日盛,便捎信告知女帝!”
怒气日盛?离夜向来喜怒不挂面上,西儿都看得出来,那天的离夜是真的动怒了。
“那你也告诉女帝说我日夜守在书房外面?”
“正是!”西儿不好意思的低头。
“所以女帝就让你劝我进去打扰,正赶上离夜盛怒中,所以我被赶出来,都在你们意料之中?”
虽是问句,但透着无奈的肯定,她这么远都能够着挑唆我们,手段简单,却到位!
“我再问你,我误闯皇宫,也是你们故意安排的?”
程忆雪沉下心,不想去想那日见到的画面,而那一次也是让她彻底死心的一次。
“对,但是我没想到王妃真的会去,那日王妃不是多少有些怀疑了嘛!”
程忆雪心中冷笑,对啊,那次她已经觉出事有蹊跷,可惜她认命的当做意外!
“那女帝和王爷的事情你还知道多少?”
“其实我也不知道多少,女帝有交代我才会行事!”
“我再问你,你应该知道,我去了訾国两年,这两年之中四国都发生了什么?女帝和王爷之间发生过什么?”
说得话有点多,程忆雪忍不住咳了两声!
“王妃身体不适,就先休息下吧!”
“不碍”挥挥手,“你继续!”
“王妃,西儿虽是私生之女,但家父生前也给西儿请过先生,西儿略识字,这几年在王府中把所闻所见都记下了!”
西儿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本厚实颇旧的本子,西儿接着道:“这本子里记录了王府这几年发生的事,还有关于我父亲的案子,希望对王妃有帮助!“
程忆雪接过本子,随手翻了两页,西儿字迹娟秀,行文正解,语言简练,一看便明了。程忆雪感叹,西儿还真是不简单!
“这么重要的东西把它交给我,你不怕我把她交给王爷?”试探的问,拿着这个本子就代表着信任,但是程忆雪还是不能确定,在古代深庭后院,大户人家中的眷奴都是从别人的尸体上爬上来的,西儿随身带着个炸药包这么多年都没有被人发现,着实让人不安。
“正如王妃所说,西儿在王妃沉浮这么多年,还是一无所获,每天还要担惊受怕,步步为营,这一次西儿跟王妃合作,也是给自己最后一次机会!”
西儿头高高扬起,眼神坚定但却惆怅,这让我想起几年前的煞晴。她们的表情是那么一样!
“好,我定会帮你!”程忆雪真诚的看着西儿!
“谢谢王妃!”西儿眼圈含泪“王妃先休息,我先下去了。王妃请保管好西儿的记事簿!”
“好,我知道!”
西儿站起身子,不顾跪着酸痛的膝盖,走了出去!
程忆雪叹了口气,五年了,这丫头也20岁了,她也是真的没办法了。不管她是真为了自己的父亲还是为了荣华富贵,这么多年的坚持,想来也是疲乏了。
把本子放在枕头底下,她也累了,程忆雪浪费了五年的时间在情爱上,现在应该为了自己和死去的冥雪做点事情了!
离夜独坐月下,他每次有烦心的事情都会坐在这里,可这次他不是为了四国,不是为了离阳,而是他的妻子冥雪,或者说是程忆雪,这个女人爱他,他一直知道,他一直认为情爱是毒药,他爱过离阳,但也被离阳所伤,他此生再也不会动感情,只会一直守护着自己,成就大业!
利用她让离阳重新回到了他的怀抱,他本应高兴,可是为什么看着她绝望的眼神,他的心会痛!
那日,雪儿暴露在众人眼前,他的第一反应是杀光所有看见的人,没有其他,要知道他已经好久没亲手杀过人了。他连灵绝都想一并杀掉,可是又怕她伤心!他越来越顾忌她的感受。
她拔下胸前的那把刀,血花喷溅,他害怕了,他怕她真的会死,他的人生第一次有害怕的感觉!
不能,离夜,你怕她死,救活她,无非是想知道自己曾经哪个环节出错过!
女人都只能配做工具,不配其他!
想到着,离夜释然了,嘴角扬起阴森的一笑,这个女人每次在他觉得可以放弃的时候,又重新挑起他的兴趣!
离夜抬头望月,二十几年前的预言,难道真的有偏差!
他到底是搞错了哪?
*
伤好,程忆雪便进宫去见离阳!
很顺利~
“朕就知道你会来!”离阳一脸自信!“说吧,来找朕何事?”
程忆雪直视她,缓缓的说“来求一纸休书!”
离阳一怔,似有不信。
“妾身,来求一纸休书!”程忆雪重复道。
“当日臣妾承蒙女帝厚爱,赐婚摄政王,如今我与王爷婚姻失和,求皇上成全,赐臣妾一纸休书!”
“哈哈!”离阳大笑“冥雪,没想到你如此好对付!”
“那女帝认为,妾身该一哭,二闹,三上吊!”
程忆雪轻笑“不好意思,让女帝失望了!”
离阳大怒,拍案而起!
程忆雪不惧靠前。
“皇上,既然我达成你所愿,还不赶紧写下诏书?”
“冥雪,你胆子好大,知不知道此刻你的作为,我可立即赐你死?”
“既然离夜救我,就必有用途,所以他不会准我死?”
程忆雪盯着离阳的眼睛,感觉到她面纱后面微颤的嘴唇!
她紧张,她定不了她的生死!
离阳眼露狡黠,讥诮一笑:“你很自信,你可知道离夜为什么当初要娶你?”
“因为女帝!”这答案我可以肯定。
西儿心细,记事簿中写道,女的眼睛似乎与王妃极为相似!
程忆雪联想到大婚之日离夜书房的画,画中的人不是冥雪,当初她自以为是的以为是自己。
一双极为相似的眼睛,当然也可能有极为相似的容貌!
离阳掀开了一直遮在脸上薄纱,一切答案都已经揭晓。
“这回你明白,夜为什么会娶你是!”离阳扬起高傲的嘴角。
程忆雪安静,安静得让离阳有些害怕,离国的女帝此时的眼睛出现了慌张。
“你没有什么要说的?”离阳起身走近程忆雪,眼神有些乱。
程忆雪慢慢的后退,再后退,沉了沉嗓子,行了一个大礼:“请女帝写下诏书,臣妾便告辞!”
离阳不顾及身份,起身拽住程忆雪。
“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是我的
“成全你们!”
离夜要娶得不是她,也不是冥雪,而是离阳的替身,他给程忆雪的温柔,只是因为这一张相似的脸。
而那些温柔都是真的,只不过不是给她,那些冷漠更是真的,却才是真正给程忆雪的。
离阳,你在我面前掀开面纱,是在向我示威嘛。其实没有这个必要,是让我清楚什么才是真相吗?那更没有必要,那天看到你们在床上,他对你说爱的时候,我就知道离夜爱得从来都不是我的。在你见到我第一面的时候,你不是就都已经明白了吗?这一切都何必呢!
你是女帝,有权利,有财富,有美貌,还有爱,你还想要什么,这样的你还和我这个一无所有的人计较什么呢。
“就这么简单?”离阳不信。
“呵呵!”程忆雪冷笑一声回头,“陛下想要臣妾说些什么?还是做些什么?是想让我哭晕过去,还是缠着皇上您,问为什么?您是皇帝,臣妾怎么能在您眼前丢了身份,但是如果皇上是命令,臣妾不得不从,你想要我怎么做?”
“好你个冥雪!”离阳气的有些发抖。
“难道皇上不想让我离开?!”
“好!”离阳转身,亲自握笔写诏书。
写好后一把抓起摔在程忆雪身上。
程忆雪微笑捡起,如获至宝!
“程忆雪,我就不信这辈子我赢不了你~!”
程忆雪愣住,脱口而问“你说什么?”
“哼,看到皇帝是我,你没什么要说的吗?”
不明所以,满脸疑问。
离阳疯狂的大笑,面容乖戾:“我是你的姐姐,你不会忘了吧?我抢走你的一切,如今这荣华富贵应该都是你的,离夜也是你的,呵呵可惜,你偏偏是个榆木脑袋,不争不抢满脑子都是仇恨,如今换来的是什么?到我这求一纸休书,程忆雪你不是想杀了离夜吗?在他枕边那么多年都没找到机会下手,还是你根本就不舍?”
离阳这些话让程忆雪有些消化不掉,眼睁睁的看着她继续疯狂!
“我爱离夜,爱得比你还多,可是他却一直以为我是你,哈哈,程忆雪我注定要夺走你的一切,还要你伤心至极,你为什么不哭,为什么不求我!”
“你说的都是什么?”
程忆雪抓住疯狂的离阳,紧张追问,她的心要蹦出来,身体中仿佛有另一个灵魂要脱壳而出!
离阳突然甩开她,身体不自然的向后倒。
程忆雪大惊,想伸手拽住她,可惜没等够到她,她已落入离夜的怀里!
“你要干什么?”离夜厉声质问。
“你动作那么快,眼睛应该也不瞎,刚才的动作你应该看得出来她是自己摔下去的!”
程忆雪不再畏惧!
“我是问你来这里干什么?”
程忆雪举起手中的圣旨,“来要休书!”
离夜一愣,转眼看向离阳。
离阳不服气,但还是点了点了头!
“你要我休了你?”
“不是,是我要休了你,此书可证,你我缘尽!”
程忆雪等不及了。快步的离开,转过身的时候一直隐忍的眼泪还是流了下来。
泪还是热的,泪痕却冷了。
“你给我站住!”离夜大吼!
背对着离夜,“王爷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离夜一把夺过诏书,震成粉末“你是我的!”
“哈哈,我是你的,一直都是你的,我身上还有你下给冥雪的封印,所以我不会背叛你,但是我的心不再属于你,离夜,我不爱了,你懂吗?”
“休书,没了可以重写,心碎了,补不上!”
离去,只留下背影,五年了,我程忆雪宁愿和你一直都是陌路,也不愿一直在被爱的骗局里。
清醒了就会心疼,但是心疼总比一直被骗要好!
“雪儿,真的不爱了吗?”
“我的爱,对你有意义吗?”
离夜一怔,身体有些僵硬。
笑,转身。
“你去哪?”
“回冥夜宫,做四冥之主,你会成全!”
离夜当然会成全,程忆雪离开了,他可以和离阳厮守,而她程忆雪回冥夜宫,还在他的范围内!
但是她回去,就不再是以前的冥雪。
“好!”
一个好字,代表了结束。
“离夜,我没有冥雪之前的记忆,但是我姐姐有!”
临走程忆雪伸手指向离阳。
“她有事情骗了你,你该好好问问。”
“什么?你失去记忆了!”离阳大惊。
程忆雪笑笑,“我想,你是以为你那榆木脑袋的妹妹一定会保护你,可惜我不是她!”
狂笑,离开!
*
程忆雪坐回到残雪殿的正位,手指轻轻抚摸着这张奢华的座椅扶手。
她没有武功,但是她有脑子,以前的冥雪不重要,离阳也不重要。她要成为冥夜宫的主人,做一个任何人也伤不了的冥夜宫冥主。离夜,之前的心都给了你,剩下的她要留给自己了,程忆雪永远不会背叛你,但是她不会再让你轻易伤到。
现在的程忆雪对冥夜宫所有的构造都了解透彻了,接下来就是一次大换血,她必须让底下所有的人都为她所用,这样才能坐稳四冥之主。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程忆雪查阅了所有冥煞的资料又旁敲侧击的问煞晴和其他人等,大致便知道以前冥雪的帮派。
冥月虽然面上和冥雪不和,但是他对冥雪有情爱之心,所以不会做出伤害冥雪的事情,冥羽这个人却摸不太透,一个控制着情报组的人心思比常人更加缜密,如果是冥雪的人留着便大有用处如果不是必须尽快除之,但是当前首先要对付的便是冥星,这个男人控制着整个冥夜宫的杀手,而且曾经便公开和冥雪起过冲突,最不服冥雪的就是他,以前冥雪武功高强,行事果断他都瞧不上,何况现在的她是一个没有丝毫内力的人。
最了解冥星的便是煞晴,程忆雪把煞晴招来,摆了一桌酒菜。
“煞晴,你我姐妹一场,回到离国这么长时间,我们姐妹还没有好好聚过!”
程忆雪端起酒杯,先饮而尽。
“王妃客气了!”煞晴说完端起酒杯一杯见底。
“唉……”程忆雪叹了口气,放下酒杯,“煞晴,不要再叫我王妃了,我们之间完蛋了。”
“我是有耳闻,但没想到是真的!”
煞晴握住程忆雪的手,眼里流露出安慰之意,又道:“不要太难过。”
“难过的时候已经过去了,现在的我只想做四冥之主。煞晴我们还是姐妹吗?”
程忆雪反握住煞晴的手,紧盯着煞晴的眼睛,如果她有一丝犹豫,那么她的计划就得重新再改。
“呵呵!”煞晴轻笑道:“原来冥雪回来了。”
“你指的是什么?”
“你现在的眼神像极了过去的冥雪,五年了,我一直期待的冥雪终于回来了。”
“我不是她!”
程忆雪的口气变得冰冷,她不想再做任何人的替身,虽然她现在的身体依然叫冥雪,但是她就是她。
“不是嘛,那就不要再露出冥雪一样的眼神,如果你想坐稳冥主之位,你必然要走冥雪曾走过的路,是谁还很重要吗?”
说完这席话煞晴收回了握在程忆雪掌中的手。
“我只问你,我们还是否是姐妹?”程忆雪加重口气问道。
“冥雪是不需要姐妹的!”煞晴冷言答道。
“可是我需要!”
程忆雪的目光变得柔和,她不想孤独。
煞晴倒满了酒,仰头而尽。
“如果你需要我,我便是,但是冥夜宫里是没有感情的,感情只会拖人后退,冥煞只是服从命令的刀,冥雪,如果你心中还有感情,那么你永远做不了四冥之主。”
“可是,是人都会有感情!”
程忆雪迷惑了,如何才能做到无情,如果一个人没了感情,那么做人还有意义吗?
“冥雪,当你想在我眼中找答案的时候,你就已经没有当我是姐妹了。你只不过是希望我成为你的帮手,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你何必再试探我?”
“对不起,我只不过遭遇了太多欺骗所以才会……”
说到最后程忆雪有些说不下去了,是啊,刚才的她所表现出来的样子是真心对待姐妹的样子吗?
“你不需要对我感到抱歉,你我二人相处五年。你的为人我清楚,你想成长我很高兴,我会帮你,因为我欠你一条命,其他不需再计较。”
“煞晴你生气了?”
“没有!”煞晴微笑着说。“你想对我说什么,尽管说吧,放心我一辈子都不会背叛你,入选冥煞最重要的就是忠于主子,而我对你也有姐妹之情!”
程忆雪起身拥抱住煞晴,在她的耳边轻声说:“谢谢!”
之后她们便进入了主题。
“我知道我重新坐上冥主之位必定会引起诸多不满,所以我想铲除异己,独揽大权!”程忆雪坚定的说道,既然已经决定相信煞晴,那么便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我喜欢现在的你!”
“……额……”
煞晴突然回这么一句让程忆雪有些莫名奇妙,都傻了!
“哈哈。。呆了?”煞晴忍不住发笑又道“以前的冥雪太冷清跟个冰山似的,后来的你又跟个软柿子似,做什么都犹犹豫豫,还是现在这样最好!”
“呵呵。。。”
程忆雪不知说什么好,也跟着干笑两声。这几句像是玩笑的话语,打破了刚才所有的尴尬。
“算了,说正经的,你是不是想让我先帮你干掉冥星?”
“煞晴,你这也太直接了,再说离夜不喜玩阴的,再再说冥星那么一个高手,你要是比他还厉害当初你不就当星冥冥主了嘛?”程忆雪忍不住调笑道。
“嘿,可给你脸了,当初入冥夜宫时我一门心思的对付冥雪,哪想到被那个小子给阴了,如果当初我留着力气对付他,只不定谁胜得了谁呢。不过现在是肯定没门了,訾国两年耽误了练功,而冥又有专门的修炼秘籍,现在要想暗杀他在离国除非有两个冥联手或者主上亲自动手了!”
“所以,我们必须用正当的方法把他拿下,煞晴,给出个主意吧?”程忆雪挑挑眉对着煞晴坏坏的一笑。
“少来,自己找就研究好了吧。说吧让我做什么?”
“嘿,煞晴就是聪明!”程忆雪嘿嘿一笑。
☆、不用不逆
“撤销冥只有两个办法,背叛主上直接会死,估计冥星不会,再一个就是任务失败,所以我想从这入手,你既然能设计让冥雪任务失败,那你就再帮我不止一场让冥星失败的局!”
“你翻旧账呢是吧!”煞晴给了程忆雪一拳。
“没有没有,我是在认可你的能力。”
“不过,我设计冥雪那回,运气成分很大,再来一次未必成功,还有出任务失败你也会受到牵连的。”
“主上已经有新的任务交代下来,是刺杀殇国要臣司马太,我会暗中派人协助你阻挠冥星,然后你再杀了司马太,这样即任务完成,又让冥星失败,而我还可以顺理成章的提拔你做嗣星殿的冥主,简直是一箭三雕!”程忆雪说完兴奋的看着做沉思状的煞晴又道:“怎么样,我的想法不错吧!”
“你想让我做嗣星冥主?”
“你不愿意?”
“只要能帮助你,做什么都行!”
“这不就成了!不过,刺杀行动是在一个月之后,我现在要摸摸他们的底,如果他们有心归顺我,我便留他们一条生路。”程忆雪目露狠绝。
“冥雪,成大事决不能手软,既然决定就不要犹豫,冥星那个人是个刺,必须得拔掉。”
“好,不说这个了,我们喝酒!”
两个相貌出众的女子,在这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大声嚷嚷,笑声不断,这场面尤为壮观。
但已微醺的二人谁都没有发现站在远处的眼神森然的摄政王离夜。
这女人变了,变了很多,笑得很大声,野心勃勃,心怀叵测!
程忆雪只不过是选择了忘记,忘记了曾发生过的一切,回到了很多年前军校的那个女孩,当然要野心勃勃,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当然,那日离阳的疯狂,唤醒了程忆雪深处的灵魂!
真相呼之欲出!
喝了一晚上的酒,第二天爬起来的程忆雪,浑身酸软,头痛欲裂。这酒真不是好东西,不过昨天很开心。
程忆雪收拾好自己,准备出去跑一圈,不会武功,总得有个强健的体魄。
在残雪殿内一圈一圈的跑着,边跑边想着如何才能打造出一支自己的军队,和离夜这几年的恩恩怨怨,虽然在情感上没得到结果,却让她忘记了程忆雪的屈辱,找回了自尊,自信。程忆雪记起来,程忆雪曾经是个让人羡慕的年轻女军官。
她要一个部队,一个属于她自己控制的部队,一个能替她打仗的部队,一个能让她在冥夜宫乃至离国彻底立足的部队。
想好程忆雪便开始行动,派煞晴暗中在街上给她找些小乞丐,还有劫出在离国其他市县的喊冤的等死囚犯,再有穷苦吃不上饭等饿死的普通百姓。不需太多,只要三百人,人太多就会起眼,人太少则没有意义。
煞晴的动作很快半月便完成所有任务。煞晴把他们安排在尉离城外的一个偏僻的村庄里,便回来向程忆雪通告。
“冥主,我已经把人都安排好了,只等冥主前去审查!”
“煞晴,我说过,没人的时候叫我名字就行,不必见外!”程忆雪口气轻松,擦干晨练脸上的露珠。
“好,冥雪你要干什么,你知不知道那帮乞丐有多臭。你知不知道劫狱有多麻烦,你知不知道,那些饿得眼睛都绿了的人看见我都想吃,你知不知道我只有几十个信得过的旧手下,做这些有多困难?你知不知道……”
“好了,好了,我知道辛苦你了,我会好好补偿你的,你说你想要什么?金银珠宝还是帅哥美男?”
“我不是跟你开玩笑,你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要组织一个军队!”
“你疯了?私组军队是叛国,是杀头之罪,连主上都保不住你!”煞晴厉声大吼。
“我没疯,我又没打算背叛主上,只不过是想让自己变得更强大,最少我不希望有一天再被人绑走.”
“冥夜宫那么多人,你随便挑几个人手,就能保你安全!你何必……”
程忆雪抬手打断煞晴的话,说:“我已决定,煞晴你不需再劝我。”
煞晴说得对,其实她完全不用担心自己的安全,现在的她在冥夜宫的庇护下确实是安全的,可是程忆雪想要的是自由,她身体的封印已经解除,她随时可以离开离夜,说不爱了不过是自欺欺人,她必须远离有他在的范围,让时间冲淡一切。
程忆雪现在的目标已经不是成为冥雪,而是做回那个没遭受任何痛苦之前曾经快乐的程忆雪。
“好,既然你已决定,我便不问,那你准备什么时间去看一下他们。”
“等解决了冥夜宫的事之后。”程忆雪唇角溢出自信的微笑。
程忆雪第一次招其于三冥之主主,四冥本是各在其职,没有重要任务的时候不会聚集,程忆雪为自己准备了重新登上冥主宝座的仪式。第一步便要做足气势。同时这个理由足够让她召集所有的冥夜宫的成员。
冥夜宫被程忆雪弄得跟过年一样,处处挂满彩灯,鲜花。这让阴森的冥夜宫第一次有了人气。程忆雪看着自己的杰作,忍不住大笑起来。
煞晴开玩笑的说道:“这冥夜宫被你弄成这样,要是被主上看见准会气死!”
“他不会对我生气!”
因煞晴这一句话,顿时夺走了程忆雪的好心情,一个没心的人,不,是对她没心的人,自己的决定怎么影响他内心的起伏,他不高兴只会杀了她,怎么会生气。
看着程忆雪落寞的表情,煞晴自知说错了话,也只是尴尬的笑笑。
“好了,时辰快到了,他们该来了!”
片刻,残雪殿里已经占满了人,冥月,冥星,冥雨。还有他们手下分别的八个煞。这二十多人各个都是人中之龙。站在这一起可比现代的选秀节目养眼多了。
这么多帅哥站在程忆雪面前,程忆雪这个心那,不过同时程忆雪也十分佩服煞晴和冥雪这么多优秀的男人中脱颖而出得有多难。
程忆雪女王气息十足。
“各位好久不见!”
“冥雪,是好久不见,残血殿空位五年,还是让你爬回来了。”
说话的是冥星,眼睛狭长,是程忆雪首要对付的人,果然不是个善茬,程忆雪心中暗想,本想饶你一命,看来,我对你善良就是对自己狠心了。
“哈哈!”程忆雪逛忘的笑了一声:“这是因为主上认为,没有比我更合适的人坐在此位。”
“哼,一个主上送出去的宠物,再床上靠取悦男人生存的□女子有什么可高傲的!”冥星鄙夷的说道。
程忆雪的拳头在衣袖底下越攥得越来越近,牙根咬得生疼。煞晴担心的看着她。
程忆雪沉下一口气,露出一个奸诈的微笑。
“冥星,以下犯上,公众之下侮辱主上,煞晴,你说说该如何惩罚?”笑得满面春风。
“回四冥之主,死刑。”煞晴表情坦然。
“冥雪,我什么时候侮辱主上了?”冥星愤愤说道。
“呵呵,你不要忘了,我现在还挂着主上王妃之名,你说主上的王妃是□之人,不就是侮辱主上吗?”表情乖张,面带讥讽。
“你……”
“不要着急,今这事就算了,我估计其他同僚念在同盟之情也不会到主上那里告你一状,但是记住不要有下次,下次我就会让你到刑月殿等死!”程忆雪阴声狠戾的说完后半句话。
冥星被她顶了回去,站在旁边不出声了。
程忆雪心中暗笑,冥星,我做出如此高傲的态度就是要激发出你心中的不满,能当冥主一定都有过人之处,你错就错在对四冥之主的位置太过向往,才会出现杀手的大忌自乱了阵脚。
冥月一直低着头,而冥羽表情从进屋一直都没有过变化,这个人果然心机深沉。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冥羽看到了程忆雪在看,突然抱拳作揖:“恭贺冥雪重登四冥之主之位!”
众人终于反应过来齐声说:“恭贺冥雪重登四冥之主之位!”
程忆雪微笑着说道:“同喜,希望各位同僚,和我一起将冥夜宫壮大,替主上排忧解难。”
先声夺人,这第一次亮相很成功,事后程忆雪单独召见了冥月还有冥雨。
冥月一直不语,表情冷漠。
“我的态度是留我者用,逆我者亡,冥月,你可以表明下立场!”
“不用,不逆!”
程忆雪喝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为王爷所用,对冥夜宫忠诚,只要你为冥主一天,我将万死不辞!”
“好,我信你!”冥月果然没让她失望!“好了,你下去吧!”
冥月作揖告退,步入门口,脚步突停“冥雪,不要忘记两年前我说过的话,解除封印,我必带你走!”
他走了,留下这句话,程忆雪心动,心念,心伤,原来还有人在执着于情爱!
可惜,情爱伤人至骨髓,不要也罢!
再见冥羽,这是个低沉阴郁的男子,剪裁合体得暗黑色长袍包裹住他修长挺拔的身材,剑眉上翘,面如刀削,英气十足,狠戾非凡,眼神透着精明,却藏着一丝不可琢磨!
☆、羞辱少年
程忆雪不语,只一直盯着他看,这是内心的较量,看谁的防线先坍塌,谁先露出破绽!
沙漏流尽,又倒戈,对视,一直对视,看不穿,却要看到底!
“佩服!”冥雨终于开口。
程忆雪努嘴轻笑,心内长吁一口气,天知道与这样一个男人对视有多折磨人!
“十几年前,我曾与主上对视,主上说过,我最大的优点就是不逃避,所以我做上了雨冥之主,主上又说过我唯一不如你一点,就是你,会挑战!十五年前,我们之间的位置已定,我不会更改,冥主大可放心,冥羽愿听冥主号令!”
好一个精明的男人,看出她所想,说出此话,要她放心,那程忆雪就先放一段心,观察冥羽所言是否违心!
摸清他们的底,程忆雪就要按照她的步骤,开拓她的疆土!
来到蔚离城附近偏僻的山庄,这三百人已经在这好吃好喝一段日子,不再恶臭,穿带整齐,看来煞晴把他们养得不错。
三百人挤在一起,齐刷刷的看着程忆雪。
煞晴开口大喊:“听着,这是你们的主上,也是你们的救命恩人,你们能活着,还能好吃好喝都是拜主上所赐,所以你们今后都要为主上所用!”
众人面面相觑,做不明装。
一个无赖模样的少年,开口嚷嚷,痞味十足:“哼,不是说是个大善人吗,原来是买我们当奴仆,小爷在外面好吃好喝,自由快活,要当奴隶小爷可不侍候!”
身后几人起哄。
程忆雪低眼看了下煞晴,煞晴小声耳语“他是我在啄鳞县找来的,是个乞丐!”
程忆雪笑笑,面向大家喊道:“我不是想控制你们的自由,只是想给你们一个家,让你们好吃好喝好住,还会教你们一身本事,如若你们不愿,现在就可以走,我定不勉强!”
那几个起哄的人,屏住嘴,互相看了看!
那个小痞子,嚷嚷一句:“看什么,还不快走!”
几个同样混混摸样的人,开始跟着他往外走!
程忆雪暗想,这人还有点能力,此人以后必有大用!
轻启薄唇,声音不大,但是所有人都能听见,也能听清“你们生来就是乞讨之命嘛?生来就是为了体现别人的高贵而贡献自尊的人嘛?如果这就是你们所谓的逍遥快活,那么随你们!”
要走的人都停下了脚步!
看着他们停下,程忆雪想,她刚才的话说到了他们的心坎里,是啊,尊严是自由的根本,被人践踏的人格,哪有真正的自由!
程忆雪轻笑:“怎么不走了?”
带头的痞子走回来,问:“那给您当奴隶就会有自尊吗?”
当然!
又笑道:“我从没说过,要你们做我的奴隶!”
“那你要我们这些人做什么?”少年疑惑。
“我想让你们做我的兵,建立自己的部队,要知道侍候人和打仗是完全不同的!”
“你的意思是想让我们做你的侍卫!”
程忆雪点点头。
少年狂笑“你看看这三百人,高的高矮的矮,全都瘦不拉几,手无缚鸡之力,让他们替你打仗,不如直接让他们去死!”
少年这句话说出去,原本稳定的其他人,也开始骚乱起来!
程忆雪不为所动,冷冷的道“我说过会教你们本事,不会让你们轻易就死掉,况且我养活一推死人,你不觉得我很浪费嘛!”
少年沉默了片刻……
“那你一个女人能教我们什么本事!”少年嘲讽的疑问!
众人都眼睁睁的盯着程忆雪,迫切的想知道到底他们今后究竟能成为什么样的人,眼前这个女人能不能许他们一个好未来!
程忆雪一笑,瞥眼看看煞晴,煞晴会意,偷偷掐了她一把,还不忘狠狠得瞪一眼!
程忆雪谄笑,嘿嘿,眼神飘过去,你就将就将就!
煞晴翻白眼,走了出来,“主上会派人交你们功夫,先让你们见识一下!”
煞晴拔出腰间长剑,剑花快速变化,上下翻飞,看得人眼花缭乱!
程忆雪不免佩服,这功夫没个十年二十年的估计练不起来,可怜了自恃甚高的煞晴为了她,给这帮乞丐混混死囚犯们表演剑术,程忆雪暗想,回头非得找个美男好好补偿补偿她!
煞晴剑花一收,稳稳落地,众人惊诧得合不拢嘴!
“怎么样?”
程忆雪声音一出,众人才回过味来,不约而同的呱唧呱唧!
掌声那个雷动,可是随着他们的动作幅度变大,他们衣服的碎片都开始往下掉!
程忆雪也跟着惊诧,煞晴在刚才舞剑的时候,在每个人的身上都留下了记号。
而且下剑不深,只划破外衣内衫都好好的!
程忆雪不自觉跟着呱唧呱唧!煞晴满意的点点头!
突然小痞子的裤子掉了下来,众人一阵哄笑!
少年满脸羞赧,气鼓鼓的看着程忆雪她们!
程忆雪眼神质问煞晴,她这是干什么!
煞晴不以为意,眼神飘回来,意思是说,谁叫他刚才不知好歹的,这是给他的教训!
程忆雪暗道不妙,这小痞子,本就是性格刚烈之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受辱,一定不会就此罢休,更不会老实的归顺于她!
“你们还说要给我们自尊,大家看这就是他们说要赐给咱们的尊严!”少年气的胸腔急促的起伏,满脸憋得通红!
又有些人,在帮着嚷嚷!
果然!程忆雪叹口气!
程忆雪走近他,弯□在自己的裙角上用力的撕下一截长布,抬手递给他!
少年一怔,不解的眼光望着程忆雪。
程忆雪露出一个善意的微笑,“小伙子,先用这个代替腰带,还有我们不是要折辱与你,而是想要告诉你,如果你不变强,今后你定会遇上比这还残酷的羞辱,我想你们都不愿意再遇上今天这样的事情!”
少年接过程忆雪手里的布条,三几下绑在腰上,抬起头看着程忆雪道:“看得出来,你是个好人,好,从今天起我华少就跟着你了!”
他身后的小混混看着他们的小头都答应了,也跟着回到人堆里去了!
原来他叫华少,有骨气,有灵气的少年,而且还很有领导能力,这样的小孩,□好了,以后会是个不错的帮手!程忆雪满意笑笑!
仰头再问:“你们还有想走的吗?”
“我们愿做主上的兵!!”“我们愿跟随着主上!”
都是在死亡边上走过一回的人,谁还愿意再回到以前跟死神抢时间的日子!
“好,那你们现在按照你们之间的身份,按高矮站成四排!”
三百人开始乱动,还挺壮观,不过他们都没经过什么训练,动作慢得让人头疼!
皇宫
离夜站在离阳的眼前,眸光阴霾的注视着离阳!
离阳有些畏惧,低着头,双手不觉搅在一起!
“那日,冥雪说你有事骗我,本王一直没来问你,想等你自己说出,看来你不打算跟我说明!”离夜的黑眸闪过一丝狠厉,不见怜爱!
离阳一直低头不语,离夜冷哼一声,来回在房间踱步!
片刻。离阳终于抬头,委屈的说道:“为什么,你信她不信我,那日是冥雪挑拨离间。精明如你,难道看不出来!”
离夜冷笑,道:“阳儿,你也说精明如我,难道你那天惊恐的眼神我会看不出来?还有冥雪已经来讨休书,她还有什么理由挑拨你我!”
离阳不服气,“她是来讨休书,但是没准是欲擒故纵,讨可怜,你看你现在不就开始偏向她了嘛!”
离阳喋喋不休,一副委屈的小媳妇模样!
离夜眯起眼睛,离阳瞬间感到周身气流变冷,离阳倒抽一口气,心怦怦直跳,脑子飞快的旋转,想着如何才能过得了这关!
“夜,你是不是爱上了冥雪?”离阳故意说得战战兢兢,也带着试探!
“我怎么会爱上她,我不会爱上任何人!”
“可是,那日在床上你说过你爱我!”离阳大吼!
离夜笑了,那笑容美得可以让天地万物都失去颜色,可是笑容背后隐藏这巨大的危险!
“我是爱你,一直都爱你,从你五岁开始我就已经爱上了你,但是你回报我的是什么,上了我的床再另投他怀,你和流觞的事别以为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