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两天了还好,流觞派了个管事的嬷嬷教程忆雪帝王礼仪,程忆雪表面上装作耐心学习,心里却无比焦急,算算日子,该到冥星动手的时候了,也不知道冥星成功了没,也不知道煞晴那边进行的如何,还有她那十人的小团队怎么样了,担心了一天又一天,这与世隔绝的日子真不好过。
真正体会到,爱情诚可贵,生命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的意义了。
程忆雪终于收到了煞晴的信号,一只信鸽,可是她却永远也看不到那信的内容了,信鸽被流觞一剑射下,程忆雪眼睁睁看着这只小信鸽停止了扑腾,心里无比愧疚,哎,害死了一条小生命。
流觞看着满脸悔恨的程忆雪,靠近,再靠近。
☆、狗血剧情
程忆雪惊得往后退,却被流觞一把抓住,他长臂搂过她的腰,俊脸俯下直视,看似亲密的镜头,在程忆雪眼前却是无比可怖,感觉他想吃了她。
“朕说过,不要在我面前耍些不入流的手段,我流觞要做的事情没人能阻拦,你要是想让你冥夜宫的两拨人明天脑袋都挂在殇离城的城楼上,你就尽管试!”
流觞的紫瞳越来越红,发出嗜血的光芒。
流觞是愤怒了,看来离阳在他心里真的很重,为了能换回离阳,他不惜付出一切代价。
“流觞你不要太过分,放过煞晴他们,我以后会听你的话。”
“最好,还有排水渠不是能划船的地方。”
程忆雪无助的点点头,就知道她那小船终究是要翻船。
可是流觞既然截获了她的船,煞晴为何还会依约放只鸽子进来?
难道她那只船坏了事,倒是把暗中的煞晴给引出来了?
腰还被流觞钳住,越想越心慌,越想越焦急,越想越生气,程忆雪也不知道哪来的蛮力,一把扯开流觞的胳膊,怒吼一声:“我告诉你,你别过分,是你在求我,大不了咱们鱼死网破。”
流觞握拳,冷笑道:“鱼死网破,我喜欢.”
流觞就是一个精神病,程忆雪没话跟他讲,转身就走了,不再想看他那双带着邪气的眼睛。
刚清静没多久,流觞却又来了。
看着刚才怒火正盛现在却闲庭信步的流觞程忆雪就一肚子气。
“你又来干什么?还想教育我?”
流觞不顾程忆雪的冷嘲热讽,难得面带微笑的朝她走过去.
程忆雪一脸厌恶的别过头。
“你这个表情可不像离阳,从今天开始我亲自教你离阳所有小动作,还有表情,你要好好的学习。”
“你亲自教我?”
流觞抿起薄唇点点头。
程忆雪咬咬牙真想揍他一顿。
流觞拿起一块点心,递给她。
程忆雪接过来,递给他一个眼神,意思是问你要干什么。
“吃了它。”
照葫芦画瓢也没个原版。程忆雪可从未见过离阳吃饭。
抓起点心,就故意塞进嘴里,大口的吞咽。
吃完咽下还故意舔舔上嘴唇,再舔一下手指,这糕点还挺好吃。
吃完眼睛挑衅的看着流觞。
很意外流觞没有生气,眼神中还带些宠溺“一个女儿家,怎么吃东西这般难看?”
额,他又怎么了。
程忆雪不由瞪他一眼,“东西吃得好吃才叫做幸福,吃得好看难看有什么关系。”
很随意的一句话,流觞却愣住了,紫色的深瞳锁紧,紧紧的盯住程忆雪。
程忆雪伸出手掌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怎么了?”
流觞反应过来,紧张的问:“你刚才说什么?”
“什么说什么?”
流觞突然上前抓住程忆雪的肩膀。“你说东西吃得好吃才叫做幸福?”
程忆雪点点头,刚才她是这么说的,这不是什么骇人听闻的话啊?这流觞怎么总是这么一惊一乍的,他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你再重复一遍!”
流觞的眼神太过迫切,程忆雪木然的重复了一遍。“东西吃得好吃才叫做幸福,吃得好看难看有什么关系。”
“你为什么会这么说?”流觞的眼中写满不相信。
“这句话有什么问题吗?”
“不可能,不可能,怎么可能,一定是巧合。”流觞摇摇头,紫瞳散开,一脸的茫然。
“是不是离阳以前也说过?”程忆雪估计着是这么回事。
流觞放开程忆雪,点点头。
哎,果然如此。
程忆雪哂笑道:“这句话很普通,一般人都会说。”
“这是离阳在五岁的时候对我说的话,那时候她还很胖,非常可爱。”流觞陷入回忆,紫瞳闪耀夺目。
程忆雪恶寒,谁小时候不可爱?
难得看见流觞这般温柔,就先不打扰他了。
程忆雪坐下,倒了杯茶,流觞也同她坐下。
他们之间好似有一股暖流划过,很亲切,好像很久以前他们就该这般相处。
“你和离阳很早就认识?”
流觞轻轻点下头。温柔的一笑,道:“那年我十一岁,离阳才五岁,我们的相遇很意外,准确说我的命是离阳救回来的。”
“离阳五岁的时候救了十一岁的你?”程忆雪有点不信,流觞武艺高超,十一岁的时候应该已经比普通人强大,更何况那时离阳才五岁,应该还是个不懂事的小孩。
流觞看出程忆雪的不信解释道:“恩,当时我身负重伤,掉入一个很深的洞穴,几日未食,伤势不断加重,正赶上小离阳迷路发现了我。”
“然后呢?”
流觞又一笑,他的笑容迷了程忆雪的眼,这个男人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像一朵盛开的紫罗兰。
温煦醉人又性感。
流觞接着讲述“她发现洞中的我受了很重的伤,就没影了。”
“她跑去找人救了你?”
流觞摇摇头,“不是,她再回来的时候已到夜半,原来她又迷路了,找了好久才找到我。”
“她没带来人,怎么救得你?”程忆雪插嘴到,对这个故事很感兴趣。
“她采了好多草药和野果,用自己的衣服包着。”
说道这里,流觞突然大笑,笑得有点夸张。
有什么可笑的啊,程忆雪嘟嘴看着流觞更加确定了流觞脑子有问题的想法。他换表情比变天还快。
流觞笑完又道:“我本想说她把东西扔下来就好,谁知,她直接跳下来了,那洞很深,她又胖,直接就砸到我身上,我剩那半口气差点没叫她给砸没了。”
呵呵,小离阳还真是有趣。
“然后她就救了你?”唉,真是个老土的故事。
“恩,她的草药和果实帮我坚持了三天,我才能挨到侍卫找到我,没有她我可能就死在那个洞中了。”
流觞的故事很简单,就是小说中经常出现的狗血剧情,可是小说中更常见的剧情就是男主爱上了小时候救过自己的女主,但是长大后却认错了人。
程忆雪联想到,离阳那日的疯狂,她说她抢走了冥雪的一切,包括离夜的爱。那么流觞的呢?
那时的程忆雪还不知道,那日和流觞一同落难于洞中的还有离夜。
想到这难免要问:“你怎么确定那日救你的女孩就是离阳,有没有可能是过去的冥雪?”
程忆雪这个问题问的其实很傻,他们一起在洞中三日,应该互相告知了姓名,但是这之前离阳的表现,她又不得不怀疑。
“什么?”流觞流露出讽刺的一笑,“你是说当年救我的人是你?”
“我不是以前的冥雪,我只是寄去在冥雪身体里的一缕孤魂,我说了你可能不信,但是这确实是事实,我也不想多做解释,我只想说,我和离阳长得一模一样,离阳那日亲口承认她是冥雪的姐姐。而且又说她夺走了冥雪的一切,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流觞沉默了一会,摇摇头,眼神又变得狠戾,道:“我不许你诋毁离阳,她与我同困洞中三日,我怎会认错了人。”
程忆雪不顾流觞眼中杀人的电光,继续问道:“她当时告诉你她的名字?”
“她告诉我她叫程雪,后来我派暗宫四处寻找才找到她。原来她名字隐藏了一个字,她叫做程思雪。”
“程思雪?冥雪曾经叫程忆雪你不知道?程雪也可以是程忆雪。”
流觞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程忆雪一番,冷哼一声:“你想跟我耍什么把戏?当初离国先帝,暗中寻找女帝继承人,找的也是程思雪,当然救我的也只能是继承皇位的圣女,怎么可能是被人遗弃的祸女?”
什么圣女祸女的程忆雪一点也听不懂,但是流觞这种逻辑简直就是歧视。
再说……
离阳曾经说过,女帝当初找的人也是冥雪,当年一定是哪个环节出了错误。让离阳钻了空子,让自己代替了冥雪。
冥雪原本应该是天之骄女受万千宠爱,可却不明不白横死笑忘峰。
自己能住进她的身体,并多次看见她,就说明冥雪死得并不甘心,既然不甘心,自己一定要帮冥雪查明真相,还冥雪一个公道。
程忆雪很认真的对流觞说:“你想用我换回离阳我答应你,并且全力配合你,但是我不想不明不白,我想知道这一切背后的事实,希望你能帮我。”
“哼,你还是认为当年救朕的人是你?”流觞握着茶杯得手,在暗暗用力,程忆雪感觉自己现在就是那只茶杯随时都会被他捏碎。
即使这样,也不能轻易放弃。
“难道你不想确定自己心中所想,不想让我还离阳一个清白?”程忆雪不依不挠。
“离阳自是清白,何用你还?”
“如果你帮我,那我就不帮你,我不配合,你的目的自然不容易达成,怎么样做个交易?”
“天下能与我交易的人只有其他三国之皇还有离夜,你还不够资格。”
程忆雪攥紧拳头,气的牙痒痒的,真想把眼前这个软硬不吃油盐不进的男人给PK了。
掐腰站起来,指着流觞的鼻子大骂:“你是个男人吗?你怎么能如此对待我这样一个弱小的女子,你自己脑子笨不愿意多想,还不准我查明真相,万一小时候救你的真是冥雪,你就不怕冥雪一辈子不原谅你!”
骂完程忆雪就有些后悔,这流觞脾气古怪,风一阵雨一阵的,长得虽俊美,但是通身紫色异于常人,谁知道他是个什么妖孽,她这般骂他,他要是当场给她一掌,她就彻底完蛋了。
流觞抬起头看着程忆雪的手指,露出不明的神情。
程忆雪的指尖开始颤抖,又不想示弱,扔就那么抬着,可心脏已经扑通扑通的要往外蹦跶了。
流觞半天没表示,程忆雪的手又酸又痛,眉头都快拧一起了。
流觞低下头,饮了一口茶,再抬起头的时候,面色宛如恶魔,他抬起一只手臂,伸出纤长森白的手指,轻轻在程忆雪抖动不止的手指上绕了两圈,程忆雪感觉从脚上升起一股凉气,直扑心脏。
流觞挑起嘴角,邪恶的一笑,语带轻佻的道:“我是不是男人,你要不要试试?”
☆、她不是她
他这个表情让程忆雪想起了当日在离国摄政王府,那个登徒子流觞。
甩开他的手,怒目圆瞪,“你真是无耻,口口声声说自己爱离阳,可却还对别的女人轻薄无礼,你这样的男人有何资格谈爱。”
流觞站起身,耸耸肩,“你不是说当日救朕的女孩是你,如果是你,就不要拒绝我啊。”
“流氓,说你笨还真是没说错,我说过很多遍了,我不是以前的冥雪,你是耳聋还是脑子错乱,还是故意的,我告诉你流觞,现在你软禁我,我没办法。等我出去,我一定饶不了你。”
程忆雪两手掐腰,噼里啪啦说了一堆,流觞却扑哧一下笑了,笑得程忆雪莫名其妙,目瞪口呆。
眨眨眼,他的笑容真是晃眼,不对是碍眼。
“还说你不是冥雪,你这样子跟以前一幕一样,每次我一逗你,你就两手掐腰大骂我一顿,跟个泼妇似的,一点女孩子样都没有。”
…………
冥雪到底是什么样?在所有人的面前冷若冰霜,在流觞面前是个泼妇?
程忆雪越来越糊涂,而且好多人都说她像冥雪,到底哪里跟她像?和她到底有何渊源?为何她会住进她的身体?难道不止是普通的灵魂穿越?
越想越头痛,不想再和流觞多做纠缠,程忆雪放低姿态对着流觞认真说道:“我配合你,但是我还是有一个条件,你必须答应,否者我就自尽,让你愿望落空。”
程忆雪等着流觞回答,心里忐忑,她可真不想死,但是以死相挟是她最后的筹码了,再不管用,那就真没办法了。
kao,人家穿,自己也穿,人家重生,自己也重生,人家好吃好喝美男一堆,自己倒是也美男一堆来着,但哪个也不是她的,还得每天提心吊胆的担心小命。真不是做主角的料子。
流觞叹了口气,冷笑一声,“还真是拿你没办法,我和你还真是冤家,说吧,你的条件。”
程忆雪暗喜,笑眯眯的对着流觞说道:“我的条件就是放一个人进来,我在离国还有很多事情没做,我必须有个交代。”
流觞眯缝起眼睛盯着程忆雪,“你又想跟我耍花样?”
程忆雪立刻换做无辜的表情,“我哪敢,我带到殇国的人都被你发现了,您都要把他们挂城楼上了,我敢拿我自己的命赌也不舍得让他们给我陪葬啊。”
程忆雪心想但愿他还没发现她的第三队人马。
流觞垂下眼,长睫遮盖住他漂亮的眼眸,程忆雪看不清他的表情,更不知他心中想法。只能等待着他的回答。
这感觉像上法庭的嫌疑犯,在等着法官宣判。不知道她这要求会不会被他判了死刑。
流觞抬起眼,“我答应你,你想见谁?”
长吁一口气。
“此人名叫钟珺寒,煞晴的属下,你找到煞晴,煞晴自会把此人带到你面前,到时候你把他带进宫见我即可。”
程忆雪知道她应该见煞晴,但是知道已煞晴的聪明,想跟她说什么,一定会让钟珺寒转告,而她完成任务后必须要回冥夜宫,所以她要见鈡珺寒,此人在她那个三百人小军队中最出色,也是最聪明的一个,自己必须相信他,让他继续帮她打造军队,程忆雪不能让自己的理想荒废掉。
翌日,程忆雪就见到了钟珺寒,看着眼前这个清谈优雅的男人,顿觉亲切。
对他微微一笑,虽然和他只见过寥寥数面,但是独自被掳在殇离宫几日,见他如见亲人。
钟珺寒看着程忆雪,半响才道:“看着你还好好的活着真好。”
他的表情中有那么多的不忍,那么多的不舍,甚至有爱恋。
程忆雪不明他为何如此,眼神探究的看着他。
钟珺寒无奈的一笑,道:“也许我该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程忆雪以为他要说关于他父亲的事情,急忙打断他,“我知道你接近我是为了报杀父之仇,也许我知道的并不多,但是此次我和煞晴前来殇国目的就是刺杀司马太,我想他可能就是当初联合离夜陷害你父亲之人,所以这仇我们替你报了,但是对于离夜,我希望你能放下仇恨,一是想杀他并不容易,二是因为他还是我名义上的夫君,求你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不要再追究。”
一口气说完这些话,有些紧张的看着钟珺寒,希望他能答应她,只有他答应不再报仇,程忆雪才能放心的把管理军队的方法和配置武器的方法告诉他,否者他早晚是个祸害。
程忆雪恨离夜,但是绝不想让他死。
钟珺寒哈哈一笑。“雪儿,想不到你死过一次,再生还是爱上了他,你不顾自己现在的危险,心里最惦记的人还是他,我们该拿你怎么办!”
钟珺寒这一席话让程忆雪摸不到头脑,“你叫我雪儿,我们很熟吗?”愣愣的问出这一句。
钟珺寒叹气苦笑,“很熟,我跟你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同门师哥。”
唉……程忆雪心里不住叹气,又是冥雪生前的债,她又得解释,来到这个世界她不知道跟多少人解释过这件事,真是烦闷。
可是没等程忆雪张口,钟珺寒就拦下了。
“我知道你要跟我解释说,你不是她,只不过是寄居在她身体内的一缕孤魂。”
程忆雪一愣,他怎么会知道,跟他还是生鸡蛋和生香肠,不熟啊。
钟珺寒沉思了一下,说道:“这件事本来我跟师傅还不想跟你说穿,但是事已至此,我早些跟你说了,也好让你有个心理准备。”
这都什么跟什么,程忆雪越听越糊涂,不是冥雪从小跟訾翼一起长大的嘛,怎么又突然多了个师哥,这在訾翼的故事中可是从未提起过的啊,事情好像很复杂,静下心,想先把这些事的来龙去脉搞清楚,再议其他。
程忆雪与钟珺寒桌案对坐,钟珺寒便开始述说他知道的一切她根本不能相信的事情。
“我本来是打算冒认前朝宰相钟敏之子钟寒珺,更名钟珺寒来引起你的注意。因为灵绝曾经对我说过,在离国摄政王府,有一个叫西儿的丫头是前朝权相吕一私女,她成功的取得你的信任,你还答应帮她翻案,所以我便效仿,在你派煞晴暗招人丁之时,我便混了进来。”
等等程忆雪打断钟珺寒,“你认识灵绝?灵绝有是什么人?他在救过我之后变消失了,他去了哪里?还有他怎么会知道我之后和西儿的交易?还有你为什么要接近我?”
程忆雪一连串提出一堆疑问,这事情有些复杂,有些消化不了,原来在她一直以为平静的生活,其实处处有波澜,处处有阴谋,而她应该早就能发觉这一切的不简单,只是那会她正沉浸于幸福之中,当了鸵鸟,对这些视而不见。
钟珺寒顿了顿,笑道:“灵绝也是你的亲人,他是你的师弟,而我本名叫灵寒,在秦岚山上,你叫做灵雪,师傅还有一个编外之徒叫做灵翼,我想你早已见过他。”
程忆雪一脸茫然,原来灵绝是冥雪的师弟,程忆雪想起那个一身雪白翩然若仙的男子为了救她满身血污,用他单薄的身体支撑住她整个生命的恩人,原来他捍卫的也是冥雪。
可是他捍卫的是那个坚强勇敢的冥雪,她不是她。
钟珺寒叹口气,“很多事情说来话长,我便长话短说。”
程忆雪点点头。
☆、被吃豆腐
“当日灵绝为了救你,身负重伤,离夜又拆穿了他的身份,他不得不回秦岚山上养伤,伤势未好他又因担心你,背着师傅返回王府,劫持了西儿,问出了你的情况,得知你已回冥夜宫,才放心返回,不料途中被离夜追上,还好侥幸逃出,捡回了性命,可也只剩半条命,如今不生不死得躺在床上,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如今我接替灵绝帮助你,所以你必须想起一切,我们共同完成大业。”
程忆雪震惊,灵绝为什么要这么做,还有什么事情比自己的性命更重要,他为什么要为了自己这个假冒的冥雪,多次冒险,不顾自己的安慰来救她。
大业?如今天下太平,有何大业?
苦笑,他们如此重视,必定还有重要的事情自己不知,那么今天就一起了解个清楚吧。
“说吧,把你想说的都说完,大业是什么,我和冥雪之间到底有何关联?”
钟珺寒接下来的话,真的让程忆雪很难相信,或者说是根本不可能。
“因为你就是冥雪,冥雪就是你。”
看似一句废话,但是却隐藏很大的深意。
“说得太多,怕你不清楚,你只要知道冥雪和离夜之间有不共戴天之仇,你们从出生开始就应该是敌人,就不该有除了仇恨以为的任何感情,冥雪接近离夜也是为了杀他,可是离夜太过谨慎,给身边每一个人都下了封印,这种封印是一种蛊,背叛他之人就会灰飞烟灭。”
“这个我知道,可是冥雪既然接近离夜就是想要杀他,为何还会一直好好的活了十年。”
钟珺寒一脸的悲伤,双眼变得通红,程忆雪静静得等待着他的解释。
“呵呵!”钟珺寒苦笑一声,接着道:“冥雪为了完成大业,接近离夜种下蛊毒,为了不被蛊毒蚕食,就在蛊毒尚浅的时候,给自己种了另一种蛊相克制,二毒虽相克,但同时也会生下剧毒,冥雪终日忍受二蛊相争的痛苦,又要不断的提升武艺,这种折磨下她坚持了十年,可最终还是敌不过一个情字。”
冥雪的强大,程忆雪一直都清楚,但没想到她会这般隐忍坚强,她不过在阴暗中生活了一年就跳楼自尽了,而她却能在那般痛苦下生活了十年。
可是,她没低过一个情字,她爱上了谁?
其实不用猜也能知道,她爱上了一个像月亮一样的男人。
“二蛊相争时,最不能动的就是感情。所以她一直都很冷漠,对什么都很淡,在别人眼中,冥雪冷漠孤高生性凉薄,可谁又知过去的冥雪,活泼开朗,娇俏可爱,是离夜毁了她,是该死的天命毁了她,冥雪知道不该爱,可却还是爱上了,她爱上了那个如妖孽一般的男人,爱上了可以将全天下都踩在脚下的男人,一个情字毁了她全部的努力。”
“那冥雪到底是如何死的?”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程忆雪的心头。
煞晴说,是她设计害死了冥雪,流觞和离阳说亲眼看着冥雪在笑忘峰气断身亡,而重生的自己是被冥夜宫的人带回的地牢,事情的真相到底是如何?
钟珺寒回忆冥雪的死亡,内心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他的声音开始有些哽咽,心中应有不尽的悲伤。
“冥雪一直压抑情爱之心,可是爱如蚀骨,岂是说压制就能压制的了的。冥雪对离夜的爱意愈加深重,所以克制离夜封印之蛊就变得很脆弱,而冥雪依然牢记自己的仇恨,对离夜既爱又恨,封印之蛊将她吞噬,她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再加上灵翼意外重伤与她,冥雪便病入膏肓,命不久矣,冥雪自知罪孽深重,影响苍生,便打算自毁其身,撇去七情六欲。”
听完这一段,震惊不已,原来冥雪没有骗落尘,她与落尘,晨国相遇之时,真得已到弥留之际,内心孤寒寂寥,咏了一首梅花。
数萼初含雪,孤标画本难。香中别有韵,清极不知寒。
横笛和愁听,斜技依病看。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清”“冷”“愁”“苦”
爱梅却怕早谢,孤高绝俗却难如画,想爱爱不了,想恨恨不到,当时的冥雪到底是何种心情。
她对离夜最后到底是报何种心意。
她愿为他们口中的大业,撇去七情六欲。做一个没有感情的活死人,却不愿放下仇恨,到底是有多大的血海深仇?
钟珺寒眼圈通红,继续诉说:“我们给冥雪种上离族驱魂神蛊。本打算,利用天干地支,在阴年阴月阴日,日月交换之时,用我们全部内息为冥雪驱逐七情六欲,脱去她那股情爱之魂魄,这想法本身就很冒险,稍有差池就会要了冥雪的命,可是这也是最后的办法,我们本打算在晨国完成驱魂蛊,没想到,冥雪却失踪了,到了那天,冥雪不知为何在笑忘峰出现,等我们赶到的时候,那里已是遍地残骸,尸腐满山,我们找不到冥雪的尸首,却意外的看见了流觞和离阳,我们跟师傅只能仓惶离去,后来便得知真正的冥雪已经死了,师傅为了此事大病一场,此后秦岚山上寸草不生,维持数年。”
程忆雪意外“原来你们也不知道冥雪的真正死因。”
钟珺寒摇了摇头,程忆雪暗叹,冥雪的死看来只有流觞离阳和离夜能知道,而他们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告诉她,那日笑忘峰上到底发生何事,终究是个迷。
钟珺寒突然将手伸入内衫,取出一块白绢,递了过来。
程忆雪接过白绢,不明所以的看着钟珺寒。
“看看上面的文字,也许你就能明白你和冥雪之间到底有何关联,你就会明白为什么你是就是她。”
打开白绢。
上面绣着密密麻麻娟秀又带些大气的字迹。
“时间不多,夜深无人之时你再仔细品读,我要走了,不然流觞必定起疑,我怕对你不利。”
颔首点头,收起白绢,转头问:“煞晴有要跟我说的话嘛?”
“煞晴让我转告,任务艰巨,不易完成,但是三日内必定成功,叫你放心。”
程忆雪点点头,也从怀里拿出一叠纸,伸手递给了他。
钟珺寒接过纸张,疑惑的问道:“这是什么?”
程忆雪沉下一口气,语气坚定的说道:“既然决定信任你,就不会再怀疑你,听完你讲述的故事,我知道你不会害我,这是我这几日默写的兵法和排兵布阵图,还有训练军队的方法,你回到初雪山庄后,就用我上面讲述的方法替我训练庄上的三百人,还有我一路上让你收集的物品,你要替我大量囤积,我可能要留在殇国整个冬季,希望明年春天之际,我回到离国,你会替我打造一支完美的小分队。”
钟珺寒收好纸张,回给程忆雪一个鼓励的眼神。“我相信你会比过去的冥雪更优秀。”
程忆雪微笑,轻点下颌,人人都说她像冥雪,人人都希望她如从前的冥雪般强大。可是她只想过平凡的生活,拥有幸福和爱的生活。钟珺寒没有告诉她,他们口中的大业到底是什么,程忆雪想可能还没到时候。
程忆雪也没有问,因为她很害怕,她怕知道后,会进入一个可怕的漩涡,万劫不复。
钟珺寒走了,程忆雪独坐在桌旁。这个冬天,真的要在殇国度过吗?离夜知道自己被流觞扣压在殇国,会来救她吗?
离夜,每次我有难,都希望你能来救我,可是每次我都在希望中一次一次的失望。
钟珺寒刚走,流觞就来了,程忆雪不知道对待眼前这个男人该抱着什么样的心情。
恨,谈不上,他也是为心中所爱。
喜欢,更谈不上,这个男人程忆雪巴不得重来不认识他。
但素看他一副闲庭信步,胸有成足的模样程忆雪就讨厌。
“谈完了?”流觞问。
“嗯。”不愿意搭理他。
“都说了什么?”
“你应该都知道吧,在你的地盘说话还能逃出你的耳朵。”程忆雪翻个白眼。
“那倒是。”
这个男人,一会面容惨白阴狠毒辣,一会笑容满面满脸开花,现在一副全世界都在他手中的模样,自大的可以。
程忆雪转了个身背对着他,不想搭理他,都知道说什么,还跑过来不是有病。
不用猜,他应该早就知道钟珺寒是谁,也知道他和冥雪以前的事情。这些人到底在搞什么吗,胸闷。
“把东西交出来。”流觞绕到程忆雪前面,高大的身子遮挡住她。
程忆雪仰起头,口气不善道:“你要什么?”
“灵寒给你的东西。”
果然都认识。
“灵寒,什么都没给我。”那白绢我还没看,给他我就再也见不到了,那是我和冥雪之间的秘密。
流觞冷笑一声,“看来真不能跟你客气。”
没等程忆雪反应过来,眼前紫光一闪,怀里的白绢就跑流觞手中了。
程忆雪大吃一惊,那可是从她——怀里掏出来的,那不是……
气急大吼:“流觞你吃我豆腐。”
流觞俊眉一挑,斜眼撇了程忆雪一眼,不屑的说:“身无二两肉,谁喜欢吃你豆腐。”
“你……无耻!”程忆雪气得直跺脚,“还说没吃我豆腐,我穿的这么厚,都知道我没肉,你真是卑劣下流。”
流觞退后一部,不耐烦的道:“别吵。我看看。”
程忆雪停下,看着流觞手一抖,那块长绢就散落开来。
☆、也许也许
流觞垂眼,看那白绢,程忆雪绕到他身后,想看下那白绢上到底写的是什么,可是刚看清几个字,流觞就将白绢合上。
“你干嘛我还没看。”程忆雪气愤的吼一声。
流觞转头看着她,眼神凝重。
程忆雪眨眨眼,安静下来,知道这白绢上所写之事并不寻常。
想起钟珺寒临走时嘱托,千万别被其他人看到。可是这才一会,这白绢已然落入流觞手中。
程忆雪内心惶恐不安,看流觞凝重的表情就知道这白绢上的秘密必定不浅。
流觞眯缝起好看的紫眼,又上下打量程忆雪一番,他眼神散发出探究的目光,好似将她看穿。
程忆雪被他看得有些发毛,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不可能。”流觞只留下这三个字就走了。
茫然的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
好不容易盼到晚上,程忆雪在院子里溜达,躲避过去几个巡夜的太监,心里越来越不安。
站在排水沟旁等着,终于她要等得人来了。
心照不宣,她们都没有说话怕引起别人的注意。
排水沟旁伸过一张纸条,程忆雪赶紧收起来,然后回手伸出去一张纸条。
交接好之后,程忆雪赶紧回到自己的住处。
此时她的手心已噙满了汗水,心跳剧烈。
程忆雪没有及时看那张纸条,待到子时无人,确定没人发现之后,才哆哆嗦嗦的打开字条。
字条上很简单,煞晴写得简约,事已办妥,翌日回国,东西必会囤积,一切放心。
程忆雪长吁一口气。
她在字条上回的也只有寥寥数字,女帝与我相貌相同,流觞要李代桃僵,速告离夜,早做打算。
来的人是煞晴,那天的小纸船不过就是个障眼法,目的是让流觞派人出去追,煞晴懂我,猜的到自己的目的,顺着方向找来了。
其实程忆雪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告诉离夜,流觞说的不无道理,她回到离国代替离阳对她来说也许会是好事,但是四个人受伤害,还不如她和流觞两人受伤。
放手才是幸福,这句话也不知道是对是错。
也许根本就没有对错,就都跟着感觉走吧!
日子过的飞快,转眼间程忆雪在殇国已经个月有余,煞晴他们估计都已回到离国做着自己该做的事,而程忆雪则在这孤独的熬着日子,模仿着别人,心早已如乱麻,却又不得不平静。
程忆雪对着眼前的铜镜,这幅容貌,自己已看了几年,早已认定了这是就是她自己,可是如今这幅样子,程忆雪却觉得不伦不类,明明是冥雪一张素净的脸却因为不断模仿女帝的模样而变的戾气十足,霸气妖娆。
外面的树叶已落光,这个冬季就快来了。
坐在院落里,程忆雪抬眼望着昏黄的天空,心寂寥,如天上那不明亮的太阳。
离夜一点消息都没有,她的爱人,并不爱她。
这片不明亮的阳光被挡住,一片耀眼的紫晃了程忆雪的眼睛。
流觞执起温热的手,轻抚程忆雪的脸颊,程忆雪习惯了他眼神中越来越浓的爱恋。
也许她很成功,在流觞眼里她已不是冥雪,早已变成了离阳。
“出去陪我走走吧!”
流觞的嗓音有些沙哑,程忆雪微笑的点点头。
流觞走在前面,程忆雪安静的跟在他身后,这个男人高大英俊甚至有些妖娆,可是却让人觉着孤独,程忆雪看不见他的面容,不知道他此时紫瞳里闪烁的是什么。
踩着他走过的脚印,程忆雪的心不知道为何觉得疼痛。
眼睛有些泛酸,一行清泪顺着脸庞滑落,这个冬季也许会一直就在这安静悲伤中度过。
流觞忽然转过头,俯身低头看着程忆雪,温热的手划过她的脸庞,抹去她湿热的泪。
“为什么会哭?”流觞动作很小心,此时的程忆雪仿若他手中的宝贝。
程忆雪扯起嘴角想给他一个甜蜜的微笑,告诉他没事,可是嘴角被扯的生疼,显然这个笑容失败了。
流觞弯起眼睛,抿起薄唇,又松开,向上翘了翘,程忆雪知道他也想给她一个微笑,但是显然他也失败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我们失去了笑容,失去了幸福的感觉。
两人有些尴尬的站在一起,忽然,流觞高大的身躯包紧她,死死的搂在自己怀里。
程忆雪没有挣脱,这寒冷的天气,他的温暖让她有些心安。
“留在这里吧,做我的后,我们长相守。”
“长相守……”程忆雪默念了一遍,“长相守……”一遍又一遍。
长相守这三个字是她年少时对爱情的最大的向往和期许,是她一直对爱情渴望的梦想,她一直想着自己心爱的人有一天对她说,忆雪,我们长相厮守,白首不相离。
离夜说过会与她长相厮守,可是他的承诺那么的可笑,那么的随意。
而此时的流觞又抱着什么样的目的呢?
也许又是一次随意的承诺,也许是他一时的冲动。
“相信我,冥雪,我们在一起,不分离。”
程忆雪推开伏在她身上的流觞,仰起头对上他那一对琉璃般的紫眼,想在他眼中找出端倪。
可是他的眼睛是那样的真诚,带着浓浓的爱意,带着浓浓的期许。
“我不是离阳,我是冥雪,现在的我虽然跟她越来越像,但是我毕竟不是她,我早晚有一天会变回以前的冥雪,或者回到最初的我,你爱的不是我,你想长相守的人也不是我,所以……”
“我要的就是你,我知道你是谁,我知道我要的人是谁!”流觞打断程忆雪的话,言语中甚至有些焦急。
程忆雪迷茫的看着流觞,不明白今天的他怎么了。
流觞从新抱回住她,性感的嗓音在她耳边低喃,“也许你不爱我,也许你一辈子也不会忘掉离夜,但是,我们想要的爱情可能一生都望尘莫及,那么何不给我们彼此一个机会,从新开始,也许是我们遇见的晚了点,也许遇见早的那个也不一定是真爱,所以我们在一起试试,也许我们会发现,其实我们没有自己想象的那般,非那人不可。”
程忆雪躲在流觞温暖的怀抱里,听着他不知从哪听来的理论,苦笑不得,可是又觉得他说的不无道理。
也许她也该放手了。
想了片刻便抬起头……
☆、再回离国
预感着自己的妥协,曾经在脑海里不断闪现的念头好像要离她而去,这可能就是人们常说的认命,也许这殇国会是她这异世之旅的终结,生平第一次的爱情就这样无声无息的离开了她的生命,也许这就是最好的结果。
“我们试试吧!”
吐出这句话,程忆雪如释重负,感觉一直卡在喉咙里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情感得到了解脱。
流觞听后微微一笑,那笑容煞是好看。那白的透明的脸上也闪出朵朵彩霞。
流觞牵起程忆雪的手,笑容明媚。
而后带着她漫步在这冬季温暖的午后。
*
幸福好像来的很突然,流觞对程忆雪很好,那个阴阳怪气的流觞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每天挂着迷人笑脸的温柔男人。
还变得……
很粘人……
吃饭要一起吃,散步也要一起,每天除了朝政之外的时间他几乎都留给了程忆雪,生怕冷落了她。变的安逸,但是好像离快乐很远,触手可得又仿若在天边。
冬天过去了,春天的树梢在悄悄变幻着,预示着新的一年要到了,程忆雪有些彷徨不安,仿佛将要有事发生。而这个事情很快就来了
门“吱嘎”一响,推门进来的是流觞。那紫色仍然很耀眼。
程忆雪微微一笑,这个冬天他们一直相敬如宾的过着,比朋友亲密些,比爱人又疏远些。
“看来我要带你回离国了。”流觞的话语里透着沉重。
程忆雪一愣、离国,这在她记忆里已经变的遥远的国度,微合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离夜那妖冶的脸庞朦胧的浮现在她的眼前,心里不住涌出一阵酸楚,那个男人果然没有来找过她,那个男人果然是就这样扔了她。
忍住内心的酸涩,程忆雪抬起头质问流觞。
“难道,你还想继续你那个计划,用我换回离阳?”
流觞灿烂的一笑,温柔的轻抚一下程忆雪的头。
“不了,自从我打算跟你相守一生后,我就已经放弃了那个计划。”
“那你为什么还要带我回去,有事你过去不就好了,把我留在殇国就好。”
程忆雪知道自己在逃避,曾经渴望过回去,可是现在她不想。
现在忘不了,时间长了,早晚一干二净。
“我必须带你回去,名义上你还是离夜的妻子,所以我带你回去取那一纸休书,这样我才能名真言顺的娶你做我的王后。我们才能真正的厮守终身。”
程忆雪惊讶的望着流觞,眼睛里有泪珠儿在滚动,眼前流觞的紫眸里有过从未有过的认真。
“好。”程忆雪深深的点头。
程忆雪相信他,也认可他的想法,也许他们的心里都住着自己的爱人,可是有了这份平等的尊重好像一切都不是太坏。
双手环住流觞的腰,把头深深的埋在他的怀里轻声低语:“好,长相守。”
这是一句承诺。
没几日他们便启程了。去往离过的路上很平静。
可是这表面上的平静仍旧难掩程忆雪内心不断起伏的波澜。
她又会再见到他,又会看见他好看的容颜,又会听见他温柔的声音,可是这次回去确是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