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时,丫鬟又来催去吃饭,云娆还是没脸见人,继续以身体不适为由婉拒。
没想到没一会儿敲门声再次响起,云娆忍不住哀嚎一声,“你让你们主子们先吃着,我暂且不用。”
“听翠鸣说你今天一整日都不舒服,是不是伤口又恶化了?”安子渊的声音。
云娆一听整个人便不自觉地一凛,急急道,“没有没有,只是没什么胃口而已。”
“我替你诊断一下,是不是你体内的毒又……”
“不用了,我现在没事了,我……我去吃饭。”
厚着脸皮开了门,云娆垂眸朝安子渊说完,没敢看安子渊,匆匆说完,快步绕过安子渊,往膳厅快步而去。
安子渊慢悠悠地跟在她身后,“云娆,你似乎特别怕见到我。”
废话,稍微正常些的姑娘家谁不怕见着他,更何况昨晚还对她做那些事……
脸皮又是一热,不自觉地就又想起那双白玉般的手在她身上游走的画面,云娆伸手捂了捂脸,加快了脚步,没有应安子渊。
人刚到膳厅,便
见苏炎苏染无常都在,在低头吃饭。
一见到她,苏炎双眼一亮,那张正气十足的俊脸掠过局促,说话也不够流畅,“云……云姑娘,你来了,吃过饭没有。”
话刚完便被苏染白了一眼,“哥,你有骨气点好不好,见着个美女就说不出话来了。”
苏炎俊脸一红,望了苏染一眼,“吃你的饭。”
苏染不满地扮了个鬼脸,也不招呼云娆,只是兀自吃着饭。
云娆看着兄妹两,也不知道两人与安子渊是什么关系,看苏炎和她打招呼,也就微笑着回礼,“苏公子早!”
苏炎被她脸上的笑容又惑得晃了晃神,“早……早啊。”
安子渊往苏炎望了眼,也没说什么,只是招呼云娆坐下吃饭。
苏染一看安子渊眼睛就亮了亮,唤得格外的亲热,“子渊哥哥。”
安子渊略略颔首,“苏染,既然你要在京城多玩上几天,怎么不直接回王府,那边宽敞些,侍从也服侍得周到些,我爹我娘也都还在家。”
“你不在那边回去住着不好玩。”苏染嘟嘴道。
苏炎开了口,“苏染,你要在这里玩便安心玩,但不许到处乱跑,去哪记得带着你那四婢,省得到时出事了没人救得了你。”
“哦,知道了。”苏染不满应道,又眼巴巴地望向安子渊,“子渊哥哥,听说皇上近日要迎娶惜月姐姐,她可是我们云泽的第一大美人呢,到时你能不能带我进宫去凑凑热闹?”
惜月公主?
云娆喝粥的动作不自觉一顿。
“绾绾,等我们长大了,我们一起去浪荡江湖,我不当公主了,你也不当这郡主了,我们不要被送去和亲,好不好?”
“好啊,我也不要像明月姐姐那样被送到那么远的地方去嫁人。”
“绾绾,父皇说以后要把我嫁给大安的太子,可是我只想嫁给木将军,要是我逃不出去怎么办呢?”
“那不怕,大不了,大不了到时我替你嫁给太子嘛……”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
“本公主在此,谁敢伤了郡主本公主就切脉自尽,看你们怎么像我父皇交代!”
“绾绾,快走,
有我在他们不敢伤你。”
……
两道童稚的嗓音自大脑深处渗起,慢慢搅乱着她的心绪。
握着筷子的手不自觉地一用力,“吧啦”一声细响,筷子应声折断,云娆倏地伸手捂着了胸口,一手扶着头,痛苦地弓着身子。
“云娆!”安子渊面色微微变了变,下意识起身。
云娆扶着头和捂胸的手因用力太甚,青筋暴现,指尖几乎扎入肉中,绝美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交替变化着,额上冷汗大滴渗出,身子弯得几乎成了弓形。
“云娆!”安子渊的手扶住了她,却被她突然用力挣开。
“对……对不起……失陪……”艰难吐出这句,云娆已突然捂着胸扶着桌子站起,快步往外而去,人刚到门口便施展轻功快速离去。
安子渊急急追了出去,苏炎和无常也快步起身追了出去。
云娆却似是逃命般,脚下虽虚浮,轻功却比往日快了许多,整个人往山那边飞掠而去,飞掠一处寒潭之时,脚下一收,也不管此时数九寒天,以及水上浮着一层薄冰,人已跳入冰水之中,整个人几乎浸泡在冰水中。
安子渊匆匆追过来便见她整个人泡在冰水之中,一手紧捂着胸,一手用力地爬过头发,四名抓着头发,一身狼狈。
安子渊心一紧,下意识走过去,云娆却突然急声吼道,“别过来!”
声音隐忍痛苦。
安子渊脚步未停,云娆却忍不住往水里缩了缩,人几乎控制不住体内噬心的疼而哭吼出来,却还是强压着那份哽咽,只是狼狈地看着他,“走开……你走开……求你……”
话到最后,声音已带着哽咽,两行清泪从眼眶滑落,狼狈而痛苦。
安子渊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眼神复杂地盯着她。
冰凉的水刺疼着骨头,却不及体内万分之一痛,一股痛汹涌袭来时,云娆已控制不住弯了腰,一声痛苦凄厉的声音从喉咙深处发出,撕心裂肺般,安子渊不自觉往前走了几步,却被她哭吼着喝退,“你走开走开啊……不要过来,求求你别过来……”
满脸的湿,却不知道是泪水还是汗水。
一道红色身影急掠而来,一双手挡在了他的身前。
“小蛮……叫他走开,快点……”云娆的声音急促地响起,
压着哽咽以及满心的狼狈。
曲小蛮看着安子渊,声音平稳,“安公子,请您先下山,我们姑娘不会有事的。”
安子渊掠过曲小蛮肩膀往冰池中的云娆望了眼,云娆已疼得几乎整个人都弯成了一道弓,长发披散垂下,掩住她痛苦狼狈的脸,落在水中,飘散开来,他只看得见她几乎刺入胸前的手,青筋狠狠地凸起。
“安公子!”曲小蛮提醒了声,声音隐约带着些许急促。
安子渊抿了抿唇,收回视线,转身下山。
刚走了没两步无常和苏炎也已追了过来,一声尖锐凄厉的痛苦嘶吼从池中传来。
苏炎焦急地要往池中望去,却被安子渊抬手拦了下来,“下山!”
“可云姑娘……”无常不放心地也想往池中望去,却被安子渊给抓着肩膀掰转过身。
“下山!”安子渊的声音有了一丝紧,甚至是烦躁。
无常和苏炎奇怪地互望一眼,忍着回头望的冲动,默默地随安子渊先下山,在山下等着。
作者有话要说:~~~~(>_<)~~~~ 发现现在超喜欢这个故事……
☆、019.事后【修文】
作者有话要说:为了让安子渊的感情变化更加自然一些,上一章去掉安子渊扑倒云娆的情节,本章前面小修,后半部分全修,请大家将之前云娆说的那段话都忘掉吧……
一个半小时左右后才能更新章了……
安子渊在山下守了一夜,云娆在冰水里泡了一夜,即使隔着很长一段距离,依然能听到压抑的闷哼声时不时传来,凄厉而痛苦。
望着眼前淅淅沥沥落下的雨雪,听着那偶尔的门横生,安子渊突然就想起赶不到渭州,被困在山上那一夜。
那时无常擅自给她下了毒,明明疼得在地上蜷着身子,却始终没有发出一声痛呼,只是默默地咬牙忍受。
那种万蚁钻心的疼,便是堂堂七尺男儿中了那毒,也是忍不了哀嚎求饶,她却是自始至终未曾哼过半声,甚至还能笑着问无常,一个取命一个保命,要选哪个。
可如今,能发出如此凄厉难忍的声音,必是痛到了极致了吧?
视线不自觉地往山上望去,入夜的山林早已陷入苍茫的黑暗中,除了积雪折射的一点银光,整个山林黑茫茫的一片,也是特别的冷,这样寒冬腊月天,寒风凛冽,夹着雨雪,轻轻刮过时,也似是裹着刀,在脸上划开一道伤痕,这样的天气,即使躲在屋里烧着暖炉犹冻得难忍,更遑论泡在冰水里。
无常从屋里匆匆追出来也没多穿衣服,冻得有些受不住,望向安子渊,“公子,要不咱先回去,云姑娘……”
话没完便不自觉地消了声,小心盯着失神已久的安子渊。
苏炎搓了搓手臂,“无常,你受不住便先回去吧。”
人却也是不自觉地往山上望去。
“无常,你先回去吧。”安子渊终于开口,人还是盯着山上,声音淡淡。
自家公子不走,无常哪敢先回去,心里叹了口气,无常坐下盘腿打坐,让内力在体内游走一圈,以此来驱寒。
安子渊没有理会他,只是静静地倚着积满了雪的苍松,盯着那苍茫夜色,偶尔伸手出去试试落下来的雪花,这一站就是一夜。
东边天空泛白,那凄厉的闷哼也渐渐停了下来。
随着慢慢变得明亮的天色,一白一红两道身影缓缓从山上下来。
安子渊神色有了一丝波动,起身走向两人。
云娆身上的湿衣已被曲小蛮以内力烘干,一头青丝却还是湿漉漉地搭在红色貂皮披风上。
曲小蛮将她的披风系在了她身上。
原本柔顺清亮的黑丝如今已一缕缕凌乱地搭在一起,有几缕还胡乱贴在脸上和额头上,看
着有些狼狈。
泡了一夜的冰水,本就苍白的脸色也是死灰死灰的,连红唇也是一片惨白的死灰色,不过一夜时间,整个人看着却似突然凋零的花,憔悴而脆弱。
看到安子渊,她灰白的脸上掠过一丝尴尬,隐约还掺杂着些许别的情绪,安子渊未及看清,却见她已挤出一个笑,“安公子。”
他在她面前站定,黑眸在他灰白的脸上逡巡了一圈,缓缓抬起手,微凉的指尖落在她脸上,轻轻拨开贴在她脸上的湿发。
“好些了吗?”他问,清浅的嗓音隐约有一丝紧,似是从喉咙深处挤出,中途却被什么梗住般。
云娆垂下眼眸,并未挣脱,轻轻点头,“嗯。”
他望她一眼,未再开口,修长白指沿着湿漉漉的发丝没入其中,拇指指腹在她灰白的脸颊上轻轻摩挲着,似是要将那一层灰白抹去,动作轻柔而缓慢。
云娆偷眼望他一眼,瞧不清他此时眸中的神色,只看得到他垂下的眼睑,以及浓密的睫毛,微微扑扇着,有股专注而认真的味道,面色淡淡,却让她心跳有些失序,头微微一侧,下意识地避开他的手。
他终于望向她,“经常这样吗?”
他的问题让她有些狼狈地垂下眼眸,下意识地扯着披风衣领拽了拽,没有应。
安子渊也没逼问她,只是伸手替她将衣领拢紧了些,“回去换套衣服,歇一会儿吧,外面挺冷的。”
他的动作自然而亲昵,让她微微地怔住。
曲小蛮似是也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他言辞举动间表现出来的自然和亲昵让她疑惑,却聪明地没有打搅,只是在一边默默看着两人。
无常却是惊得睁大了嘴巴,对于自家公子表现出来的这种怜惜之意很是意外。
苏炎也只是怔怔地看着这一切,眸色有些黯然。
云娆不自在地往别的人望了眼,看着众人意外的神色愈发觉得尴尬,低垂着头轻应了声“嗯”便率先往回走。
安子渊往她孱弱的背影望了眼,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静声跟在她身侧,与她一道回到他暂居的那处民房里,差人做了些暖身的姜汤和热饭送到她房里来。
云娆经过一夜的伤痛折磨,早已累极,人刚一沾床,等不及饭菜送过来,已在床上沉沉睡去。
这一睡便是一天,再
次醒来时天色已暗了下来,屋里烧着炭火,却只有她一个人。
随意往屋里扫了眼,却有些茫然。
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胸口,那处还有微弱的心跳声,还活着。
云娆两手搓着在嘴边长长地呼了口气,手从略乱的长发上爬过,已转身拿过一边的披肩披上,推门而出,轻巧翻身上了屋檐,坐在最高那处的瓦楞上,盯着头顶那片看不到一丝星光月华的苍穹,有些失神。
每次想心事的时候她总喜欢爬到屋顶上来,高处寂静,无人打扰。
楼下隐约有急促凌乱的脚步声,似是在找什么人。
云娆失神得厉害,也没察觉下面的动静。
也不知过了多久,只觉得身上突然一暖,一件披风迎风裹了下来,也让她回过神来。
下意识转头,看到安子渊时云娆愣了愣,“安公子?”
而后又想起早上的事来,脸上掠过些许不自在,不自觉地垂下了眼眸。
安子渊却似是没察觉她的不自在般,只是在她身侧坐下,抬手替她将披风拢好。
“怎么跑这上面来了,外面风大。”
淡淡的嗓音落下时,他已经替她将披风系好。
云娆有些赧颜地笑笑,“这里清静。”
安子渊望她一眼,也没说什么,只是朝她伸出了手,“把手给我!”
云娆右手本%能地又是一缩,安子渊却已突然倾身,以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强硬,拉起了她的手,攥在手心里,替她把脉。
云娆不自觉咬了咬下唇,却也没挣脱,只是静静看着他,看他的眉头越皱越深,然后松开了她的手,望向她时面色已有了一丝沉,声音也有一丝厉色,“究竟是怎么回事?”她的脉搏,微弱得近乎没有,却又凌乱不堪,脉络相冲,仿似有几股不同的气在体内相争般。
云娆默默收回手,垂下眼眸,左手无意识地抓着右手,静默未语。
安子渊盯着她的侧脸,声音已恢复平静,“云娆,你的身体现在很虚弱,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娆摇摇头,眼眶不懂为何突然有些酸涩,微微抬起头将眼中湿意逼回去,冲他笑笑,“我没事啊,每次毒发之后都会这样的。”
安子渊盯着她,不语。
云娆笑
笑,笑容带着些许自嘲,手又习惯性地从未梳理好的发上爬过,然后探向腰间,从里边摸出一枚古铜色麒麟形状的扳指,扳指在纤细白皙的指尖绕转。
安子渊往她指尖望了眼,平静的眸心有了一丝波动。
她手中拿着的,正是他失窃的麒麟扳指。
云娆侧转头,冲安子渊微微一笑,“安公子,很抱歉拿了你的东西,现在将它还与你吧。”
安子渊往那麒麟戒望了眼,视线落在她脸上,没有伸手去接,也没有说话,只是这么定定地看着她。
明明只是那种清冷无波的眼神,云娆却被盯得有些不自在,不自觉笑了笑,一把拉起他的手,将麒麟戒塞入他手中。
“公子,我现在已将它原物奉还了,日后公子莫要再找我不是才是。”俏声说完,云娆已倏地起身,“天色晚了,我先回去休息了,公子晚安。”
话完已飞身离去,身形隐约有些仓促,似是急于逃开般。
安子渊没有起身追过去,只是若有所思地盯着她仓促离开的背影,而后垂眸望向掌心里安静躺着的麒麟戒,拇指轻抚着,沉默不语。
隐身在暗处的无常疑惑现身,“公子,云姑娘怎么突然把它还给你了?”
那次他都给她下毒了也未见有一丝松口,如今……况且,麒麟戒怎么会突然在她身上,之前她必是从未戴在身上才是。
“她要走了。”安子渊淡应,捏着麒麟戒的手突然一收,将麒麟戒紧紧攥入掌中。
“啊?”无常疑惑望向自家主子。
安子渊却已未再望向他,转身离去。
☆、020.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为了让安子渊的感情更自然一些,上面两章部分细节小修了一下,上一章后半部分大修了,下面是后半部分大修的章节【PS:顺便祝大家新年快乐哈(*^__^*) 】:
安子渊却似是没察觉她的不自在般,只是在她身侧坐下,抬手替她将披风拢好。
“怎么跑这上面来了,外面风大。”
淡淡的嗓音落下时,他已经替她将披风系好。
云娆有些赧颜地笑笑,“这里清静。”
安子渊望她一眼,也没说什么,只是朝她伸出了手,“把手给我!”
云娆右手本%能地又是一缩,安子渊却已突然倾身,以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强硬,拉起了她的手,攥在手心里,替她把脉。
云娆不自觉咬了咬下唇,却也没挣脱,只是静静看着他,看他的眉头越皱越深,然后松开了她的手,望向她时面色已有了一丝沉,声音也有一丝厉色,“究竟是怎么回事?”她的脉搏,微弱得近乎没有,却又凌乱不堪,脉络相冲,仿似有几股不同的气在体内相争般。
云娆默默收回手,垂下眼眸,左手无意识地抓着右手,静默未语。
安子渊盯着她的侧脸,声音已恢复平静,“云娆,你的身体现在很虚弱,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娆摇摇头,眼眶不懂为何突然有些酸涩,微微抬起头将眼中湿意逼回去,冲他笑笑,“我没事啊,每次毒发之后都会这样的。”
安子渊盯着她,不语。
云娆笑笑,笑容带着些许自嘲,手又习惯性地从未梳理好的发上爬过,然后探向腰间,从里边摸出一枚古铜色麒麟形状的扳指,扳指在纤细白皙的指尖绕转。
安子渊往她指尖望了眼,平静的眸心有了一丝波动。
她手中拿着的,正是他失窃的麒麟扳指。
云娆侧转头,冲安子渊微微一笑,“安公子,很抱歉拿了你的东西,现在将它还与你吧。”
安子渊往那麒麟戒望了眼,视线落在她脸上,没有伸手去接,也没有说话,只是这么定定地看着她。
明明只是那种清冷无波的眼神,云娆却被盯得有些不自在,不自觉笑了笑,一把拉起他的手,将麒麟戒塞入他手中。
“公子,我现在已将它原物奉还了,日后公子莫要再找我不是才是。”俏声说完,云娆已倏地起身,“天色晚了,我先回去休息了,公子晚安。”
话完已飞身离去,身形隐约有些仓促,似是急于逃开般。
安子渊没有起身追过去,只是若有所思地盯着她仓促离开的背影,而后垂眸望向掌心里安静躺着的麒麟戒,拇指轻抚着,沉默不语。
隐身在暗处的无常疑惑现身,“公子,云姑娘怎么突然把它还给你了?”
那次他都给她下毒了也未见有一丝松口,如今……况且,麒麟戒怎么会突然在她身上,之前她必是从未戴在身上才是。
“她要走了。”安子渊淡应,捏着麒麟戒的手突然一收,将麒麟戒紧紧攥入掌中。
“啊?”无常疑惑望向自家主子。
安子渊却已未再望向他,转身离去。
云娆回到屋里便见曲小蛮已坐在桌边,看到她时已起身,脸上并无往日的嘲意,“怎么突然将麒麟戒还与他了?当初你不是冒死都要去偷回吗?”
云娆摇摇头,没有应,只是走向床边,打开行囊开始收拾。
她的反常让曲小蛮面露异色,走向她,“姑娘,你怎么了?”
云娆依然只是摇头,没有应,收拾衣物的动作反倒更加的利索,甚至是有些急促,只是柔软的布料上,却慢慢被一滴一滴滚落的泪滴打湿。
曲小蛮心一紧,手突然扣住她的肩,将她给掰转过来,看到那张灰白脸上一片濡湿时,声音也跟着紧了紧,“云娆,你怎么了?”
“我没事。”云娆摇头,声音哽咽嘶哑。
曲小蛮望她一眼,将她揽入怀中,让她靠在肩膀上,“云娆,我虽然是教主的人,但是我自小服侍着长大的人是你,如果还把我当好姐妹,就不要什么事都自己憋在心里面。”
云娆只是伏在她肩膀不停地哭,细声地啜泣,眼泪将她肩上衣物慢慢打湿。
曲小蛮也不逼她,只是任由她发泄。
好一会儿,云娆情绪稍稍平复了下来,对曲小蛮道,“小蛮,我想回云泽。”
曲小蛮望向她,眼里带着些异色,却聪明地什么也没问。
“如果你真把我当姐妹,就别再逼我回去了,已经没用了。”吸了吸鼻子,云娆声音依然有些哽咽,“我没有多少日子了,我想去做些我还能做得了的事。”
曲小蛮望向她,抿了抿唇,许久,才缓缓道,“好,教主那边我替你拦着。”
云娆扯出一个笑,“谢谢你。”
曲小蛮只是勉强牵了牵唇,过去替她将包袱收拾妥当。
云娆原本想就这么离去,走了两步,想了想,还是回头找了笔名,给安子渊留了个信儿,谢谢他这些日子的照顾。
刚推开门,一抬眸,便看到了前方负手而立的安子渊,一身月白长衫,薄淡月华将那种出尘的味道衬得越发脱俗。
“安公子。”她低声打招呼,也不知道他在此站了多久,是否听到方才她与曲小蛮的谈话。
安子渊转过身,背对着月色,俊雅脸上被阴影笼罩,让她看不清他此时的神色,只听得他淡声问,“云姑娘这是又要不告而别吗?”
声音听着与往常无异,又隐约有些不同,似是带了些薄怒,若有似无,云娆不确定,只是望着他道,“谢谢安公子这些日子的照顾,云娆感激不尽。”
安子渊牵了牵唇,却并未笑,“打算去哪?”
“……云泽。”犹豫了一下,云娆还是低声应道。
她的答案果然让安子渊多望了她一眼,云娆望着他未语。
安子渊收回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天色晚了,要走也明日再走吧,外面冰天雪地的行路……”
“子渊哥哥,原来你在这啊。”未等安子渊说完,一道娇俏女声响起,声音落下时,人已到跟前,来人是苏染。
云娆往那张稚气未褪尽的小脸望了眼,苏染,夙染,同样一张脸,却已经很难再重合到一起。
苏染这会儿也看到了她,美眸一瞪,“喂,你怎么会在这里?”
话完便见云娆肩上挎着的包袱,秀眉一皱,“你要走了?”
往外面黑茫茫的院子望了眼,“又不是赶着去投胎,大半夜的就赶着跑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子渊哥哥亏待了……”
“苏染!”安子渊突然出声,声音隐约带着一丝警告,“不得无礼。”
苏染脚一蹬,委屈道,“子渊哥哥,你又因为她凶我!”
安子渊面色未有波动,“苏染,你也已不小了,别总是像个孩子,越发没个姑娘样儿。”
“我……”苏染越发地委屈,“我怎么就没个姑娘样儿了我,难道要像勾栏院里那些姑娘,打扮得花枝招展地才叫姑娘样儿吗?或者像她一样,只会勾引男人才叫……”
“苏染。”安子渊声音带了一丝厉色,“回去!”
“我……”苏染撅嘴不肯回,“我不要。”
“明日我让人将你打包送回沧州去。”
“你……”苏染狠狠一跺脚,转身往云娆瞪了眼,委屈而去。
云娆默默地往她的背影望了眼,望向安子渊,“安公子和苏染姑娘感情极好呢。”
安子渊牵了牵唇,“就一从小被惯坏的丫头,以前将她惯得厉害了,越长大越发地没分寸了。”
云娆笑了笑,没有应,能被惯坏也是极幸运的了,同样的遭遇,却是截然相反的命运,若是当初……
r> 而后又是自嘲地摇头,哪里有那么多的若是,本就注定这样的结果了……
安子渊看着她神色变幻,微微拧眉,“怎么了?”
云娆摇摇头,“没什么,只是挺羡慕苏姑娘而已。”
安子渊望她一眼,声音柔了下来,“明日再走吧,这天气行路不安全,你身子现在也极虚弱。”
曲小蛮也细声劝着,“教主一时半会还找不到这来。”
云娆往外面苍茫夜色望了眼,而后朝安子渊微微一笑,“那就多打扰公子一晚了。”
安子渊牵了牵唇角,“客气了。”
云娆回屋,休息了一晚,本想第二日天亮便走,却没想到天未亮,却出事了,苏染失踪了。
☆、021.去而复返
是服侍苏染的丫鬟先发现苏染失踪的。
苏染屋里并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便是连被子也是叠得整整齐齐的,看着像昨夜没用过,想来是自己跑出去的。
想到昨晚苏染愤然离去的背影,估计就是那会儿跑出去了,只是一夜未归,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云娆原本是想着与己无关,用过早膳后便离去的,却总是有些放心不下,没办法走得安心,生怕苏染的出事和自己有关。
安子渊担心苏染安危,她向他告别时也没拦她,只是盯着她缓缓道,“说走就走,你真能走得没有一丝留恋?”
他的话让她有些不解,隐觉话中有话,却又猜不出其中深意,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本就萍水相逢,相伴走了一程,路不同,终归是要各自远去的。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感谢公子这些时日的照顾。”将心中话语所想道出,云娆真心道谢,看着他的眸色似是冷了冷,又恢复成她认识他那日的淡漠疏离,以及遥不可及。
“姑娘好走!”他道。
她点头算是谢过,与曲小蛮离去,脚程有些慢,想到苏染生死未卜,她这么转身离去,心里总似有道坎过不去。
她是云娆,苏染是苏染,她的生死与她无关,她自己生死都早已自顾不暇,又何必再去管她人死活。
可是步子却总迈不开去,苏染,夙染……
每每想起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软软地拽着她的手,眉眼弯弯“姐姐,姐姐”地叫得亲热,脚下便似是灌了铅。
长长地叹了口气,云娆无奈望向曲小蛮,“小蛮,我们过几日再走吧,先帮忙寻寻苏染姑娘。”
曲小蛮讶异望向她,“姑娘?”
云娆无奈地笑了笑,“她的失踪虽然不是因为我促成的,却终究与我脱不了干系,没寻到她的人我心里总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曲小蛮瞥她一眼,“你什么时候这么善良过了。”
云娆赧颜地揉揉鼻子,“我本来就一直很善良。”
曲小蛮一声轻哧,还是随她回了头。
回到府里无常先看到了她,眼里掠过意外,隐约还带着喜色,与她打了声招呼,扬声便道,“公子,云姑娘回来了。”
安子渊房门倏地被人从里面打开,安子渊俊雅的
身影很快出现在房间门口。
他一只手犹抓着门,静默黑眸却已望向她,视线将她上下打量了个遍后落在她带着浅笑的脸上,“怎么回来了?”
声音清浅依旧,却又似是有一丝不同。
云娆总能捕捉到他细微的情绪变化,因而也就放弃了猜测,只是赧颜抿唇,“苏姑娘找到了吗?”
他盯着她的视线似是紧了几分,声线也隐约沉了沉,“你是因为苏染回来的?”
云娆点点头,“苏姑娘怎么说也是因为我才失踪的,我也不好这么离开。”
“与你无关。”安子渊冷静打断她,“别把自己太当回事。”
他的话让她一时间尴尬万分,脸上的笑容也有些僵硬,相识这么久,他几未说过伤人的话,如今这话听着……
她想不通自己哪里得罪他了,却也没好再问,僵着笑朝安子渊道,“抱歉,是我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侧头对曲小蛮道,“小蛮,我们走吧。”
朝安子渊微微颔首,云娆与曲小蛮转身离开。
无常也被安子渊莫名的话闹得心焦,瞪着自家公子,“公子,你怎么能……”
安子渊冷淡一眼扫过,无常憋屈着捂住了嘴,剩下的半句话未敢说出口,自家公子平日脾气极好,今日怎么似是变了个人似的,话中带着刺,人家云姑娘也是好心,担心苏染安危才回来看看,就这么三言两语被自家公子给说走了。
安子渊淡漠视线从无常愤愤然的脸上扫过,落在已走到门口的那道纤弱身影上,看着那沉稳干脆的步伐,眸色倏地一沉,身形一掠,直直朝云娆飞去。
无常惊得张大嘴。
云娆未察觉身后变化,只是轻抿着唇与曲小蛮往外而去,脚刚迈出门槛,只觉疾风掠来,下意识地侧身回头,未及看清,腰间一紧,她已被安子渊倏地揽住腰,带着她往他房里而去。
“姑娘。”曲小蛮及时反应过来,起身就要去追,却被安子渊扫起的掌风隔开,身形慢了慢,待回过神来时,只看得“碰”的一声,眼睁睁地看着云娆被安子渊带入了房中,将门用力关上。
云娆有些头晕目眩地被安子渊带回屋里,门刚被关上,双脚终于着地,却未及站直身,人已被推着往身后的门上一抵,后背被硌得生疼时,腰间一紧,安子渊却突然勾住了她的腰,朝她逼
近,将她压抵在了门边。
他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将她往怀里压,另一只手撑在她的头侧,正垂眸看着她,眸色幽暗略沉,不似往日的静默无波。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他,这样的眼神让她心跳莫名加快,人也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越发用力地抵着门板,有些不自在地望着他。
“安公子?”她蹙眉唤道。
他却眸色倏地沉了沉,突然低头,薄唇精准而凶狠地攫住了她的唇。
微凉的触觉在唇畔间蔓延时,她整个人便僵了下来。
他却未给她回神的机会,一手勾着她的腰往怀中一压,另一只手捧住她的脸,四指张着划入她发中,托着她的头,拇指迫着她下巴抬起,强势而霸道地撬开她的唇,舌尖探入,扫过她的牙根,纠缠着她的舌,用力吸吮压挤啃噬着。
陌生的触感在唇齿间蔓延开来,她略略回神,下意识要挣扎,却被他捧着脸压着腰更往他怀中揉,唇上的啃噬越发地凶狠,她甚至能感觉到他抵在她后脑勺上的四指不断收拢着,以及箍在腰间的手,随着她的挣扎收得越发地紧,将她整个压揉在他怀中,让她清晰感知得到他清晰结实的肌理。
唇里满满都是他的味道,他吸吮得用力而凶狠,完全不同于往日他与人的淡冷疏离,在那粗暴凶猛的啃吮里,她甚至隐约能感知得到他唇舌间传递而出的薄怒。
云娆感悟不出这种薄怒从何而来,她的脑子随着他渐深的吻变得混沌时,她原本反抗的身子也渐渐软在他有力地臂膀间。
她的柔顺也让他原本粗暴的吻慢慢变得温柔而缱绻,却依然带着股不容反抗的霸道,直到她几欲喘不过气来时,他终是放开了她的唇,玉般的长指轻抚着她因他的深吻变得红润的脸颊,他盯着她迷蒙的双眸,声音低哑,“云娆,你怎么能每次说走就能走得如此干脆?”
话完突然惩罚似的在她唇上轻轻咬了咬,微疼的感觉让她从方才的情%欲迷雾中回过神来,望向他的眸中犹带着不解。
作者有话要说:嗷嗷……今晚双更,好吧,下一更时间估计会很晚,一点左右,明天上午会双更的,俺要给力一回鸟,求花花也给力点吧……
☆、022.救人
那迷离的眼神让他幽暗的黑眸又凶狠起来,低头又要吻上她的唇,吓得她急急地抬手阻开。
安子渊没有真吻下去,只是以指腹轻抚着她的唇,盯着她的眼眸,声音依然嘶哑,带着些许□的湿漉魅惑,轻缓而低柔,却依然是早先她离去时的话,“云娆,这里就没有值得你留恋的地方?”
她愣愣地抬眸望向他,“有什么吗?”
“你……”安子渊盯着那张无辜的容颜,心一发狠,又狠狠地吻上她的唇,直把她吻得气喘吁吁,才放开她,盯着她哑声问道,“本公子就没有任何值得你眷恋的?”
云娆心跳微微乱了些许,她抬手捂了捂发烫的双颊,垂下眼眸,“公子你怎么了?”
话完便觉下颔微微一紧,他已捏着她的下颔,逼着她抬眸望向他。
“云娆,你是真的不懂还是假装不懂?”他问,指腹摩挲着她的唇瓣。
云娆抿了抿唇,望向他,“云娆是真的不懂,不懂公子为何会对我……除了这张脸,”
抬手摸了摸脸,云娆微微一笑,“我想不通公子突然变得奇怪的原因。美人终会迟暮,公子如此……”
“云娆,”他打断她,“我不否认你这张脸让我很惊艳。但即使你不是长着这样一张脸,你依然是你。”
云娆牵了牵唇,勉强扯出一个笑,对他的话未应,似是只将这番话当做甜言蜜语,听过便是了。
她的反应让他眼眸沉了沉,捏着她的下颔微微紧了紧,不至于弄疼她,却迫使她将注意力放回他身上来。
“云娆,我为何要放下我在渭州的生意不做千里迢迢赶回玉家庄救你?为何要亲自给你疗伤,你的生死与我有何干吗?”
“有啊。”云娆点头,“麒麟戒还在我身上,我要是死了你找谁要去。”
“……”安子渊狠狠望她一眼,深吸一口气,放开她,“算了,你真觉得我是看上你这张脸就姑且这么认为着吧,我尚且弄不明白为何如此,更何况是你。只是你这条命既是我捡回来的,那便是我的,莫要再提离开的事。”
“……”心跳因为他这话而又有些紧,云娆望他一眼,没有应,那是他先放弃了又怎么算?转念想了想,也是理不清的债,还是他先救的她,让她苟延残喘了几日。
安子渊看着她的神色,萦绕一日的烦闷又没来由地
袭上来,拧了拧眉,望着她便问道,“云娆,我们相处时日不短,你就不曾对本公子有过一丝非分之想?”
云娆望向他,老实点头,“不曾,公子是那不染红尘的天外谪仙,云娆只是凡尘中一粒尘土,自认配不上公子,还望公子莫要将心思花在云娆身上。”
连这个冬季都未必活得过去的人,她这辈子从未想过沾惹情爱。
她的话让他黑眸掠过厉色,又捏住了她的下巴,“本公子就是不小心将心思放下去了,云娆,你要对本公子负责。”
“……”云娆无辜地望着他。
“公子,出去寻苏染小姐的探子回来了。”无常的话在门外响起。
安子渊放开她,顺手替她将头发理顺,开门时,人又恢复成往日那不沾红尘的清雅脱俗。
无常小心往她望了眼,那眼中的探究让云娆游戏赧颜,不自觉地拉开与安子渊的距离,未及挪开半步,手却突然被他握住,紧紧拉在手心里。
他甚至是连眉梢也未动一下,只是冷静地望向回来报消息的下属,声音冷淡疏离,“有消息吗?”
“禀公子,据属下所查来看,苏姑娘极有可能是误入了醉红楼,被人扣押在里面。”
云娆一惊,不自觉望向安子渊,若她没记错,醉红楼是青楼吧,她一姑娘家怎么会误入青楼?而且醉红楼与幽冥教……
安子渊眉眼未动,“消息确切吗?”
“有八分把握,但因里面看守森严,属下……没办法进入其内一探究竟。”
“好,你先下去吧,辛苦了。”安子渊淡声道,并未因为他的办事不力而多有责备。
“谢公子。”来人领命退下。
安子渊望向无常,“苏公子回来了吗?”
“尚未。”无常应道。
苏炎是八方楼的主子,八方楼便是以打探消息刺探情报为生,他亲自出马查探必是事半功倍些。
只是等了两刻钟,苏炎带回来的消息却不容乐观,他也查探不到。
“早叮嘱过这丫头,自己犯懒习不了半星功夫,出门一定要带着四婢,偏是不听话,这要真出什么事了也活该她受着。”
端过一旁的茶水倒了杯,狠狠地灌了口,苏炎气急地道,气怒交加却又莫可奈何。
“苏姑娘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云娆看苏炎担心,出言安慰道。
苏炎抬眸望向云娆,目光一触及她那张绝世容颜俊脸上便飘过红晕,幸而说话已不似前几日般结巴,“多谢姑娘吉言。”
云娆笑了笑,“公子谦虚了。”
苏炎脸色越发地潮红,明明挺正气俊朗的一个人,在人前也是呼风唤雨的角色,在她面前怎么就总似是个初出茅庐的羞涩小伙。
云娆托腮拧眉,望着苏炎不解。
垂在大腿处的手突然被人握住,拇指指甲骚刮着她的掌心,带着些惩罚意味。
云娆惊了惊,侧眸望向坐在身侧的安子渊,却未见他神色有丝毫变化,只是静静望着苏炎,“苏染可能被扣在了醉红楼,我的人进不去,一会儿我们一道过去瞧瞧。”
“她怎么会进了那种地方?”苏炎一听倏地起身,脸上掠过急色,“一个姑娘家进入那些地方,这不是……”
话未再说下去,脸上却尽是焦急之色,看得出来对这个刁蛮的妹子还是很上心的。
云娆并不知道八方楼与安子渊有什么关系,也不知道苏炎和苏染怎么会成为兄妹。
在她当初为混入玉家庄差人探来的消息看来,苏染原是当年云泽瑞真王贺尔箴及王妃云之晗小女贺夙染,年方五岁时因家逢巨变,因缘际会下成为八方楼楼主苏掣养女,自小在八方楼长大。
只是这八方楼和安子渊,云娆却是不知道其中是否有何关系,也不知道安子渊和苏炎关系不错,是否因为苏染之故。
而安子渊为何会对苏染这般上心,她也是不知道缘由的,总想不出来他一大安安王府世子与八方楼苏染有何关系,甚至是与云泽夙染郡主有何关系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