尺宿继续把玩着杯子,她也慢慢的站了起来,眉眼犀利的看着自己的二叔,略带嘲讽的开口,“现在知道姐妹情深了,当初把我爸爸的仕途断送差点毁了凌家的时候,你怎么就没想起兄弟情深呢?二叔。你跟我爸爸还是亲兄弟啊。”
尺宿缓缓的走向楼梯准备上楼,走到回旋梯的地方侧着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两个人,语气冷漠,“唐家不会要这个孩子的,你们最好不要打他们的主意,也不要想从我下手接近唐宴君。还有,二叔,你最近的动作最好小一点,叶家的小儿子不爽你很久了。”
说完她就快速的上楼找自己的爷爷,她迫切的想知道,爷爷到底打算怎么办。难道不管她有没有到来,凌家都要走上从前的老路么?
她的脚步十分急切,突然踩滑了一阶楼梯,猛地往前冲了一下,“砰”的一声摔倒在楼道上,彻底昏了过去。
这个时候尺宿的妈妈从阴影里走出来,对着二叔开口,“你太急了,现在对她下手不是好时机,唐宴君对她的感情没有多深。”
许嫣站在角落里,语气凄婉,“可是妈妈,我没有别的办法了,只有这样才能让唐宴君以为这是他的孩子。否则我哪里有什么出路。”
尺宿的妈妈目光飘离,“也算我对不起你,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许嫣破涕为笑,“我就知道妈妈最好了。”
她看着昏迷的凌尺宿,目光渐冷,真是可悲,需要用这个女人才能让唐宴君上钩。不过有什么关系呢,只要她成了唐夫人,凌尺宿就是结结实实的小三了。她不是最痛恨私生子了么,那就好好才让她尝一尝小三的滋味好了。
而此身体麻木意识清醒的尺宿在刚刚,心疼的无比复加。系统君在一旁叫嚣着“我就说了你这次回来要小心么,你妈妈根本不喜欢你啊,你看……”尺宿闭着的眼睛,滑落一滴眼泪,落在厚重的地毯上倏忽不见。
她此刻突然想到一句话:温暖是奢侈的东西,需要很深的寒冷和很疼的伤口才能体会。
而她现在想着,不知道被算计的唐宴君,到底会怎么做。
☆、31晋江独家
唐宴君宿醉的后果就是:手机上有几十个未接电话,有一半是尺宿的。他脸上难得浮现出纠结的神色,在想了很久之后,回拨了回去。
而此时守着尺宿手机的许嫣看着一夜没有反应但是现在却明显是对方打过来的电话时,脸上的脸色十分阴沉。昨天晚上那么好的机会,天时地利人和,就需要她用尺宿的电话把唐宴君骗来就好了,可惜——
而被自己妈妈打了麻醉剂的尺宿在第二天早上终于醒来了,虽然意识是清醒的,但是身体受到麻醉之后的确是和昏过去没两样,她看着窗外映射过来的明媚阳光,第一次感觉到生命的美好。
有什么不知足的呢?已经很幸福了啊。
尺宿想了一下昨天晚上的事情,自己的母亲应该是在自己没回来之前就想办法把爷爷支开,然后在她上楼梯滑下的一瞬间扎了她一下,因为是自己信任的人,又摔跤转移了注意力,所以自己才会这么容易就昏过去了,真是不够谨慎啊。
尺宿没在自己的身边发现手机,所以大概清楚了许嫣的打算,她穿上衣服之后给自己的手机打了个电话,没有人接听。尺宿在脑子里构建所有的可能性。
许嫣或许会拿自己的手机给唐宴君发短信,譬如:我是楚楚,尺宿现在在XX喝醉需要人扶回去,你能来一趟么?又或者直接打电话“喂,我在XX,我们现在——”之后就是各种忙音……揉了揉脑袋,尺宿突然发现,如果唐宴君真的因为自己的原因被算计到的话,她……好像会有那么一丢丢的不忍心。
她在内心告诉自己,不忍心的是弟弟变成儿子的落差,而不是自己莫名其妙的失落感。
可是越是这样想,她越是混乱,似乎大脑非要和她作对一样,脑子里想着各种乱七八糟的场景,想着许嫣和他两个人或许会发生的事情……尺宿洗了一把脸,突然跑出家门。
她现在,想见到他,前所未有的渴望见到他。见到他安然无恙的出现在她面前,用一种贱贱的语气说“准备答应我了么?”,只要看见他真的没有跟许嫣在一起就好。
她现在根本不知道,到底是唐宴君中计了她比较开心,还是他没有中计自己比较开心。
尺宿深吸了一口气,凌家和唐家的距离不是很远,她只是想去看他一眼,仅此而已。
而唐宴君连着打了几个电话,发现对方没有接的迹象,之后发现自己手机里的大片求助短信之后,整个人惊惶起来。
“我是楚楚,我跟尺宿在XX遇到麻烦了,速来。”
“尺宿很不好,速来。”
“……”
唐宴君脸色惨白,是他丢下她一个人在校门口的,万一……万一她出了什么事情,万一她真的受到了什么伤害,万一……唐宴君不敢再想下去,他在意识到喜欢对方之后怎么可以跑掉呢,为什么要整理自己的感情呢,明明可以把她安全送到家之后再离开的啊。他越想越后悔,不顾一夜长出的胡茬,也不管自己脚上还穿着倾城的棉质拖鞋,迅速的到停车场泊车,往凌家的方向行驶,他现在……只想确定她很好。
第一次,他没有想到要征服那个女孩;第一次,他不在意那个女孩子眼里的目空一切和平静;第一次,他没有因为尺宿的无视而气恼……他想,只要她好,只要她开心,那么,她喜不喜欢自己也没那么重要了。全世界那么多人喜欢他,不差她一个的。
只要他喜欢她就好了,只要他对她好就好了,只要她没事就好了。
他好像有点明白了,喜欢她是他一个人的事情,与她无关,只是上帝能不能听见他的祷告,让她也喜欢上他就好了。
两个人抱着不同的想法在同一条路上疾驰。
她踩着六厘米的高跟鞋在半山腰狂奔,他穿着拖鞋以两百码的时速一路红灯。
这个时候,尺宿突然想到《曾有你的天气》里的那个场景,女生在得知少年心意的时候不顾倾盆大雨,不顾脚上的高跟鞋毅然的狂奔,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心情。
什么背景音乐不够唯美,什么洒水喷头不够军训,什么剪辑手法过分拙劣……
如果,真的有这样的场景,那一定,是我喜欢上你了。
“唔——”尺宿被石头绊倒马上就要脚面呈九十度摔下去的时候,心里还在想,电影果然是骗人的,穿高跟鞋狂奔什么的果然是找死好么。
本来以为会膝盖着地磕到冰冷坚硬的水泥路,但是却意外的落入一个温暖干净的怀抱。
尺宿抬头,看见一张干净的脸,她的眼睛一瞬间陷入一种朦胧的状态,她的心跳一瞬间停止了半拍,他的眼里有一种柔和的笑意和疑惑。
景源敛去眼中的震惊之色,声音带着一种莫名的安抚作用,“这位小姐,你还好么?”
唐宴君把卡宴开的跟飞机一样,停在凌家门口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现在衣衫不整胡子拉碴,甚至穿的还是拖鞋。他本来想着,意识到自己喜欢尺宿之后,每一次见他都要力保最完美的形象,可是现在他完全没有考虑到这一点,他摁着凌家的门铃,像是每一个陷入初恋的少年一样,迫切的等待着大门的打开。
那是一道全新的大门,开门而出的不仅仅是他的心上人,而且是他下定决心要共赴一生的人,他的心剧烈的跳动着。微风拂过他的鞋面,上面的Kitty花纹显得他很滑稽,可是此刻他完全没有注意。
他想起凌尺宿那部电影里的一个场景,男主角在女主角不知道的时候就已经深深的爱上了她,然后他的兄弟告诉他——梦里出现的人,醒来就该去见她,生活就是这么简单。于是男主角千方百计的跟她擦肩而过,那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在颤栗。
他们彼此相爱,却都假装心有所爱。
他想,如果她开门出来,他一定会告诉她:尺宿,我要我们在一起。
没有调侃,没有假装,只是表达自己的势在必得。
“唐哥哥——”
凌家大门里露出一个小小的纤细身影,对方清浅的眉眼里全部都是满满的惊喜,笑容点亮了她的整张脸,他目光温和的看着她,“你们家小姐呢?”
许嫣本来极好的心情在听到对方的话之后沉入谷底,她维持着脸上的笑意,像解释一般的开口,“唐哥哥,我是凌嫣,尺宿的妹妹。”
唐宴君完全对眼前的羞涩少女没有印象,他急切的问,“尺宿在哪里,她在家吗,她昨天晚上什么时候回来的,她现在怎么样了……”
许嫣看着面前急切的男人,眼底浮现一抹冷光,她很不清楚,为什么凌尺宿没什么地方比她好,却能轻而易举的得到这个人的全部喜欢,而她费尽心机接近他,却被他丢给自己被酒色掏空身子的老爸,最重要的是:在做出那样伤害她的事情之后,居然一脸茫然,完全不记得她。
世界上最悲哀的事情不是,“对不起,我爱上了别的人。”
而是,我为你翻山越岭机关算尽,你却问,“你是谁?”
她掩去眼中的恨意,带着柔顺的笑意对他说:“唐哥哥,不然进来说吧。”
尺宿看着眼前声音温柔的能滴出水来的男子,心底产生一种奇妙的感觉。
这个人给她的感觉那么熟悉,初见的场景那么的相似,他说的话都没有变过,他的笑容依旧温暖而干净,他的眼睛看着你,好像在看着全世界,那么的……让人沉醉。
可惜了,这么漂亮的眼睛。
——却长在人渣身上。
尺宿在他露出那种怜惜表情的一瞬间,就已经确定了,他果然也穿来了。
尺宿定定的看了他一眼,语气平缓,似乎刚刚的失神都是对方的错觉,她平和有礼的微笑,然后对着他道谢,“先生,谢谢你。”
她礼貌的拉开与对方的距离,然后矜持的脱下了脚上的高跟鞋,神色平静,没有当初的一丝不安,尺宿抬头,对他微笑,“再见。”
语毕挥了挥高跟鞋向前走去,粗砾的石子磕着她纤细的脚板,男子看的一阵心疼,想叫住她又不知自己能怎么帮她。
尺宿踩在马路上,心情终于平缓下来,就在刚刚,她突然想到,明明昨天的时候,唐宴君已经抛下她一个人,自己开车走了。
那么,自己现在这种急切的心情到底是因为什么?
就在刚刚看到那个人眼睛的一瞬间,她就彻底清醒了。
男人,不管是什么样的男人,不管最初有多深情,喜欢你的时候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可是最后……总是会将当初的如珠如宝弃之如履。
尺宿默默的向前走着,任地上尖锐的小石子摩擦着她光嫩的脚面。
唐宴君到底有没有上当已经不重要了。
向前走,不回头。
而她身后景源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场景:少女细碎的长发一束一束的散落在,明媚的阳光散落在她的背影上,她提着高跟鞋,好像迷路的精灵。
刚刚,他很想说,“小姐,你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很土的搭讪方法,但是有效。
可是在看见她眼睛的一瞬间,突然就不想了,或许,他们真的前生注定,所以他的心脏才会狠狠的抽搐一下。
人世间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这句话,是很有道理的。景源如是想。
☆、32晋江独家
在凌尺宿对柳飘飘下药之后的一个月,贺威廉身边的一个人找到了许嫣。
许嫣是凌家老二和凌尺宿妈妈的女儿,这个秘辛只有几个人知道,而贺威廉刚好是其中一个,因为许嫣的身份,所以如果她曝光出来的话,绝对是天大的丑闻,凌家本就岌岌可危的声誉更会降至谷底。
所以贺威廉提出的条件是,“只要你搞垮凌尺宿,我帮你归入族谱,得到比凌尺宿更多的东西。”
她心心念念的是那个看起来淡漠的男子,她问:“怎样可以让唐宴君喜欢上我?”
贺威廉皱眉,“他?他一向对女人没什么喜好,不过……”当时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很久,最后笑的有点莫名其妙,“可以试试。”
方法很简单,宿醉,催情剂,女人的天分……
可是,那天临时出了点意外,唐宴君本来应该参加的一个会议,因为他去找凌尺宿所以没有参加,而她当时所谓的“这杯水是给唐先生的”,成功的递到了唐宴君父亲的手里。她满心欢喜的面对着的人,居然是他的父亲。
之后,她被当作工具一样的被那个男人强/暴了。
第二天早上,她从酒店里走出来的时候,细雨蒙蒙的天空蒙着一层雾气,灰蒙蒙的看不到蓝天,她心中的恨意翻江倒海,可是还是要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后面她发现自己怀孕了,她从来没想过要生下来,可是……父亲找到了她,给她一个完美的注意。利用这个孩子要挟唐家,即使最终没有名分,也要把孩子生下来。
所以她看着眼前的唐宴君,有点落拓的样子,心中的一丝恨意正在慢慢熄灭着。不该怪他的,他连她是谁都不知道。
没等许嫣开口说任何话,唐宴君就开始继续拨打尺宿的号码,依然无人接听,他有点急切的问:“尺宿到底怎么样了?”他到处看了看,凌家这个时候居然一个人都没有。
许嫣看出了他的好奇,给他倒了杯水,“他们都陪爷爷去祭祖了,连佣人也跟去了。你先喝杯水,我慢慢跟你说。”她一边注意他的表情,一边注意着他的反映,然后语气温和的开口,“姐姐没事,昨天晚上喝多了酒睡了一夜,然后今天早上早早就出门了。”
唐宴君定定的看着她,“真的?”
许嫣面容清浅,扬起一抹明媚的笑容,“当然啊,我姐姐的事情,我怎么可能骗你。”
唐宴君看了她一会,突然想到,“你是……那个许嫣?”
他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他对于女人的脸记得不是很清楚,刚刚听见这个女人说自己是尺宿的妹妹,还以为是凌家族里的妹妹,也没有太过在意。可是……他突然想起来,凌家老二是有一个私生女的,那个私生女还有他爸爸的血脉。他前段时间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觉得莫名其妙,但是一个私生子的弟弟完全不能引起他的注意,自己的弟弟有多少个,说不定他老爸都不清楚,可是——
唐宴君眯着眼睛,笑的无比妖孽,他盯着许嫣的脸看了很久,最后慢条斯理的站起来,语气温柔,笑容和煦,“你在水里下了药?”
许嫣心神一颤,这种药据贺威廉说是最先进的药物,应该是半小时之内有反映的,而且明明根本不会被发现的一种迷魂药,不仅有催/情的作用,还有意识涣散的副作用的。
唐宴君收起笑容,此刻他脸上落拓不羁的胡茬都显得十分冷酷,他把玩着手里的杯子,脸上的神色跟凌尺宿如出一辙,他冷冷的看着许嫣,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你知道么,我十二岁的时候就对这种药免疫了。”
许嫣这一刻真的很害怕,她似乎想起来了,这个男人本身是冷漠残酷的,除了对她的那个姐姐,其他人都没有什么好脸色。
唐宴君语气平静,眼神严肃,“我六岁的时候被投过50克毒品,七岁的时候差点喝砒霜,八岁的时候被下了最劣质伤身的催/情剂……”他的眼神飘远。他跟夏衍生和叶佳明不同,他们即使在之前没有被内定为继承人的时候,他们的父亲也不会放任别人对他们的伤害。可是自己的父亲完全是个花天酒地的主,而自己那个冷酷的爷爷只知道让小辈内斗选出最优秀的人来,所以他一出生,就招惹了很多事情。
他的妈妈是正妻,他外祖父家里在欧洲的势力非常惊人。
所以,不管是他父亲的那些情人,还是其他家族的长辈,都很不希望他成长起来。
他的胃不好,不是因为身体不好,而是因为误食的东西太多了。
直到他在德国特种兵训练营的那会,他才逐渐的好起来。
所以许嫣在他面前动手脚,只会让他想起年少时那段不好的时光。
“我成年之后,就没有人敢跟我下药了。”
唐宴君看着杯子,语气感慨惆怅,好像在怀念什么。他因为小的时候被女人下药下多了,连保姆都被人收买,所以他对于女人天生的没有多大好感。所以圈子里常常盛传他洁身自好或者喜欢男人。他不是不喜欢女人,只是不喜欢面若桃李心如蛇蝎那种表里不一的女人。女人可以狠毒,可以泼辣,可以有心机,但是不该不坦诚,不该太贪心。
“本来你只要生下这个孩子,就没什么灾难了,唐家保你衣食无忧,但是你算计我……”
唐宴君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我从来不打女人,也不想因为你破例,所以——”
唐宴君像拎着一只鸡一样把她提起来,开始拨打120,“你好,这里是XXXXX路XX号,有人摔倒流产了,速来。”
他把许嫣放在距离地面大概有两米的花台上,下面是一片茵茵的草地,然后对着她的肚子,毫不留情的踢了下去,居高临下笑眯眯的开口,“你把家里人都支开了,刚好方便我行动。还有……下次再下药的话,不要用这种了,口感很差,我一喝就知道了。”
而被踹下去的许嫣捂着肚子,三个月还没到,胎儿现在都还没坐稳,她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还被那个男人踢中了肚子,她现在害怕了。
她不该妄想对唐宴君下手的,她不该算计他的,她真的怕了。
这个男人是魔鬼,他居然对着一个孕妇下手。
她声音颤颤的,“这是……你的弟弟妹妹啊……你怎么……”
唐宴君眯着眼睛,笑容在阳光下显得越发妖异,“我跟尺宿一样,都最讨厌小三了。你要是安分一点就算了,现在么,你刚好被我迁怒了。”
他踩着棉质的拖鞋,晃晃悠悠的走出了凌家大门。
今天的事情不对,凌家为什么会大一早就没有人,还有……尺宿到底在哪里,照现在的情况看,她应该没有事情,只不过运气不好被许嫣算计了而已。
想到刚刚茵茵草地上的一抹红,他虽然也下过不少狠手,但是对一个怀着跟自己有血缘关系孩子的女人下手,心里略略有那么一点不爽。
他开着天窗继续猛开飞车,他想,这次真的没人性了,如果尺宿知道的话,应该会讨厌自己的吧?
他开着车往自己家走去,好像现在需要洗漱一下换身衣服。
凌尺宿发现,本来很短的路程,在自己心力交瘁的情况下,好像永远没有尽头一样那么长,她看了看脚后跟磨破的地方,又看了看手里的高跟鞋,就在她犹豫到底要不要穿上这双磨人的高跟鞋的时候,听到了身后的喇叭声。
尺宿稍稍眯着眼睛躲避强烈的阳光,侧身的时候看见那辆熟悉的车,车上的人看她停下来了,也顺势停了车,然后优雅的走了出来。
唐宴君站在阳光下,目光直接撞上她的瞳仁,满含笑意的期待目光这样落在她的脸上。
他穿着十分奇怪的拖鞋向她走来,明明那么短的路,尺宿却感觉他们之间隔了很远,他一步一步的走过来,身边男性的荷尔蒙气息越来越重,尺宿耳尖微微有点发烫。
她想起自己刚刚的狂奔,不知怎么的,觉得气氛有点暧昧,本来想说出口的“唐先生,你好“好不容易被她咽了回去。
她的心跳有点快,一点点的影响着她血液的流速。
阳光下,他表情温和,眼中带着笑意,却抿着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走到她的身边,没有像电视剧里说的那样深情拥抱着她,然后在她耳边呢喃“你没事,真好,还好你没事,否则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他走进她之后把自己的鞋子脱下来,然后蹲下/身子,拍拍她纤细的脚踝,“抬脚。”
她反射的抬起自己的左脚,然后看见他右手拿着鞋子,左手捧着她的脚,很认真的在给她穿鞋。
就着光,她看到他头顶有两个璇,她听老人说这样的人很聪明,他的眉目清明,给人一种清朗的感觉,鼻梁很高,整张脸看起来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气质,让很多人在他面前自愧不如。她想,那么骄傲的一个人,现在……却在给她穿鞋子,这种感觉很奇妙。
穿完了一只,他又转到另一只,然后语气略带责备的开口,“啧啧,刮了这么多小口子,怎么这么不小心?”
这个时候他抬起脸,慢慢的起身,她的实现顺着他的目光缓缓上移,对上他嘴角上扬的弧度,突然的,心情大好。
他忽然开口,“凌尺宿,”他指了指手腕上的表,然后目光灼热的看着她,“今天是20X2年1月13号,现在是早上七点四十五分,从现在开始,我正式追求你。”
他的呼吸喷佛在她的耳畔,她低头的时候可以听见他心脏跳动的旋律,她的脸颊渐渐的染上了一层浅粉色。
慌乱之中她听见他有点恼火的低吼,“SHIT,药效发作了。”
☆、33晋江独家
他的鼻尖是她身上清爽的沐浴露的味道,在早晨阳光的沐浴下,平时冷淡的面容显得十分柔和,他看着她微红的耳垂,深深的吸了口气,“上车。”
尺宿感觉到他的呼吸越发炙热起来,微微有点奇怪,“你……怎么了?”
唐宴君双手搭在她的肩上,目光里带着一股灼热的侵略气息,他把头靠近她的脑袋,细密的呼吸落在她的发顶,闻着她发上的馨香,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灼热感又开始蠢蠢欲动。他感觉到怀里人的异动,温柔的抚着她的发丝,语气缱倦,“别动,我就抱一会。”怕她不同意,他安抚的拍了拍她的后背,“就一会儿。”
尺宿就算再迟钝也明白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她的唇紧贴着他的胸膛,强有力的心跳正在诉说着对方的心情,扑面而来的男性气息并没有让她觉得不舒服,相反的,就在刚刚的一瞬间,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她的不安和怀疑,全部消散尽净。
——千山万水,万水千山,从旧世界到新世界去跟你相会,这种事只有我能做到。
他们两个人,在一条路上疾走奔寻对方的踪影。
本来以为,或许就此错过了。
而此刻,她在他的怀里,看着日出潮起,听着他的心跳和呼吸,好像时间就此停止流逝。
他说:“不要担心,我那么喜欢你,怎么会伤害你。”
她怀疑自己是听错了,那么轻的呢喃,瞬间就飘散在晨间的微风里微不可闻,可是她的耳畔还有他呼吸留下的热度。
她低头看鞋面上的hello Kitty,此刻睁着眼睛看着她,好像全世界只有她一个人。她猛然抬头,撞进他的眼眸深处,从他的眼里看见了自己清晰的倒影。
——天地间,除了你,一切都只是背景。
原来,真的有这样一个人,看着你的时候,眼里就再也容不下其他。
救护车的声音传了过来,他松开环住她腰间的双手,深深的吸了口气,对着她微微一笑,“你把车开走,我去医院解决一些事情,晚上找你吃小龙虾。”
尺宿刚想拒绝就被他塞了一把钥匙在手里,然后看着他赤脚走在路上,拦下了那辆救护车。
白衣天使看见这个落拓不羁却依旧眉目清俊的男人,脸红扑扑的,怯生生的开口,“先生,我们在送一位摔伤的孕妇,请问您有什么事么?”
唐宴君平复了一下呼吸,对尺宿扬了扬手,然后从后面进了救护车,“我中了催/情剂,二十分钟内送我去医院。”
护士脸刷的一下红了,急忙把车门关上,然后救护车急急的离去了。
尺宿听着救护车发出的声音,第一次觉得……真难听。
她捡起刚刚被自己丢下的高跟鞋,走上了唐宴君的车子。
她虽然会开车,但是在这个时空还没真正实践过,开的又是以前没开过的车,难免有点手忙脚乱,到处乱开了一通东西,发现抬头镜打开之后,掉出了一本书和一盘蓝光,赫然是她的小说和电影。
尺宿脸上的笑意逐渐蔓延开来,猛踩油门,音乐开的震天响,一路开到了学校。
微风坲过她愉悦的面容,空气里每一寸都是甜蜜的气息,尺宿想,大概……如果是他的话,如果他一直待她如初的话,自己或许是愿意相信的。
那边唐宴君一上车,就收起了自己的笑容,面容冷淡,眼底是常年不见的阴霾。这种药是美帝最新的科研产品,他也不过是在上个月从周子琰手里拿到十毫升,这种药不仅仅是催/情剂这么简单,它是一种很真实的致幻剂。他最近准备和军方合作打岛国,就是想用这种药对付对方军方的一个大佬。可是这种药居然被许嫣用来对付他,唐宴君眼底浮现一抹狠辣,难怪他那个不算那么不着调的爹会被算计,这个药他这个体质都觉得现在昏昏沉沉的,更何况老爷子那个被酒色掏空了的身子骨?
已经很多年没人敢算计他了。唐宴君如是想。
旁边的护士痴痴的看着他的脸,即使脸上还带着淡青色的胡茬,但是这个男人真的很好看,尤其是他笑的时候,温柔的好像把你放在手心里呵护。可是,他从上车开始就没有笑过了。她看了一眼被打了镇定剂之后陷入昏迷的孕妇一眼,开始脑补八卦这位住在豪宅未婚先孕的失足少女。
景源回到家中之后开始看电视节目,到这个地方已经一个月了,他记得,自己当初是因为看见了曾经交往过的一个女人,她已经成为国内知名新锐导演了,他当时想叫住她,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只是有点自得罢了。爱慕他的女子,永远都是那么优秀。他看到她的时候就知道对方对他余情未了,所以他叫住她,果然她惊慌失措的离开了,可惜她走的太急,当天又下了大雨,所以那一夜她出了车祸。来到这个时空之后,他渐渐的适应了自己的身份,然后凭借自己浸淫娱乐圈多年的眼光和手段,迅速的捧红了几名混血模特,一时风流无比。直到他来到这里,得知了柳飘飘之后,突然想起来这是一部当红的电视剧,所以他抱着跟着主角有肉吃的想法回来了,准备一手把柳飘飘捧上国际娱乐圈的巅峰,而他,就坐拥娱乐界。
他不停的换台,忽然看到一个台的娱乐节目正在采访一个很漂亮的女人。
就是他今天觉得眼熟的女人,很漂亮,很高雅,眉宇之间有一种难得的惊艳感。他停下了换台的动作,听见记者问她。
“凌小姐,您现在的星辰传媒已经上映了两部电影,无论是《狮子王》还是《Follow me》的票房都很可观,您觉得自己有这方面的天赋么?”
下面两个人的交谈他完全没有听见,他满脑子都在想着《狮子王》!导演!凌尺宿!他想起今天邂逅的那个少女,她看到他的那一瞬间眼神里流露出来的惊惶和失望,她当时那个决绝的“再见”,她眼底的自嘲和讽刺……
景源唇角露出一个完美的微笑,凌尺宿,果然你也来了,而且是穿越成女配。
他之前在珠港,对内地的消息不是很了解,最近刚到京都,没想到一来就他乡遇故知,他敢保证,今天那个女人认出他来了。
他微笑的看着电视屏幕上那个身影,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目光。
尺宿,全世界只有我们两个人了,你只能是我的。
他想,如果是尺宿的话,他们或许可以联手,那么那个柳飘飘也不算什么。
远在校园里听老师讲着“怎样用画面诠释完美主义”的尺宿,不知怎的,突然打了个喷嚏,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皱着眉,不知道唐宴君到底怎么样了,早上那个时候他明显是被许嫣下药逃跑了,还好上了救护车,她当时脑子还不清醒,现在想起来后悔的要命,再怎么样也应该要跟去看看他的。
她的怨念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她的二叔和母亲给她打了无数个电话。
尺宿无奈,终于在课间的时候接起了电话,“喂,什么事?”
听着对方喋喋不休怒气冲天的指责话语,尺宿只是张大嘴巴,非常震惊的开口,“你说,许嫣被我从花台上推下去流产了?”
柳飘飘踩着纤细的水晶鞋踏入眼前这幢精致的别墅,叶佳明最近经常跟她示好,开始的时候她顾忌贺威廉经常拒绝,但是叶佳明有一次亲自打电话给她。
“柳小姐,你知道么,贺先生和何小姐的婚期,最近已经定下来了。”
她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如雷灌顶,她马上打电话给威廉,反复问他怎么了,最近为什么不找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难以解决的事情。
威廉一如既往的安慰她,并且语气温柔,像没有发生任何事一样,“怎么会?最近家里的事情太多,我忙完了就带你去巴黎订婚,好么?”
他的声音缱倦,语气体贴,完全像是沉浸在热恋中的男子,可是她听出了其中的一抹心虚。她状似无意的开口,“你跟何小姐的婚约……”
对方立马就否认了,“我们私下里早就同意解除了,等这次的事情一过,我就马上跟她取消婚约,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永远的在一起了。”
她当时心如冰窖,眼中的冷意怎么都遮掩不住。
她是小三生的没错,但是不代表她要跟她母亲一样,做别人的小三。
贺威廉既然不仁,就不要怪她不义。
她踏进了这扇门,管家微微躬身,“柳小姐,少爷等您很久了,您要是同意了,就上楼找他吧。”
她迟疑了一下,最终踏上了那曾台阶。她走的很慢很优雅,每走一步都会矜持的看向地面,她姣好的侧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刚刚好的完美。
金碧辉煌的房间里,洋溢着一种纸醉金迷的气息,管家逆着光打量着柳飘飘的背影,眼底露出了一抹嘲讽的光茫。
这是今年的第十三个女孩子,每一个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都以为自己会是这里的女主人,但是每次间隔一个月后,她们就可以在这里见到新的女孩。
☆、34晋江独家
尺宿拿着一沓A4纸,表情愉悦的开始快速浏览起来。
“寻梦,十九岁,科班毕业,长相甜美,气质清纯,曾饰演过《女娲传》里面的丫鬟……”尺宿越看越满意,这种邻家妹妹的气质她最喜欢了,一笑就有个小梨涡神马的好像戳。她对身旁的楚楚说:“这个跟你搭戏,怎么样?”
楚楚脸色不是很好,笑的有点逞强,“都可以的。”她没什么精神,就匆匆跟尺宿告别离开。尺宿目光轻轻浅浅的,没有开口。或许是她自以为是了,不是所有人都应该按照她的计划来的。
选秀活动很容易培养出脑残粉,一场一场的看下来,看着他们一点一点的进步,无论是观众还是主办方,都是十分欣慰的。而尺宿着手的活动,已经持续了三个月的热潮了。
自从上一次许嫣流产之后,她到医院看到许嫣的时候突然有点惶恐,曾几何时,她也是一个或许会被这样对待的女配,她逆转了自己的命运,可是却搭上了另一个无辜的人。每一个人在她自己的剧本里都是主角,虽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阴暗面,虽然她认为许嫣自作自受,但是就是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似乎做了很多错事。
林洛的动漫部门做的很好,最近又出了几步萌萌的动画片。而她也在选秀的过程中开始拍电视剧。其实她在前世一般都是剑走偏锋,第一部一炮而红的电影是文艺片。一男一女被绑架,在地下室里相互取暖,跟神经质的绑匪斗智斗勇,有点悬疑惊悚带点温暖的故事。很抽象,画面被截的十分破碎,整部电影的节奏十分混乱,却让人十分惊心。票房特别低,但是拿了国内很权威的一个奖。之后大部分是文艺片和悬疑片。
她的拍摄很夸张很有型,但是一般没人能看懂。
拿的奖还不错,虽然不是什么出名的奖,但是都是她努力得来的。所以当她死前的那部电影成功的时候,很多人把这一切归咎给运气和剧本。
其实剧本很简单,就是讲的一个家庭的悲剧史,各种族兄之间的内斗,妯娌的掐架,子弟一代比一代纨绔,乱世来临时候的大难当头各自飞……
剧本本身的价值并不是很大,她前世最喜欢的导演拍戏是没有剧本的,永远是拍到哪儿说到哪儿,追求的是画面的层次感和光饱和度,最重要的是,叙述故事的方式。
而她自己,欠缺的就是基础,她的拍摄手法很有技巧性,可是不大气,毕竟野路子出生,搞点非主流还不错,等不了大雅之堂。
所以她在磨自己,她之前拍了一部青春纯爱电视剧《星空》,把自己前世看到的所有言情剧的场景都回想了一遍,开始一点一点的安排场景,然后开始找人拍摄。
她的功底不是那么好,但是胜在会取巧,很多蒙太奇和场景切换处理的非常好,可惜她自己一直没有掌握那种状态,一种玄而又玄的状态,使得场景很美很浮夸,完全到不了自己的要求。
简单来说,就是她瓶颈了。
一个又一个的面试这些进入决赛的人,尺宿的脑袋一跳一跳的,她直觉觉得自己今天不太顺,这种感觉在她出门遇到景源的时候,就更加强烈了。
我就知道。尺宿呼出一口气,起码面对的是熟人,总比贺威廉随便找个人绑架她来得好。她露出礼节性的笑容,疏离的打了个招呼,“这位先生,请您把车靠边好么,我的车被您挡住了出不去。”
景源站在车子前面,距离尺宿有三米多远,他盯着她的脸好像要看朵花出来,“凌尺宿,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曾经的凌尺宿在景源那个人渣另寻新欢的时候很有执念的想着,等到有一天她变成白富美的时候,一定要挽着自己的男朋友在景源面前晃荡一下,就是向他表明当初放弃了自己是多么错误的决定,要他毁的肠子都轻了。
那个时候,她觉得自己配不上他,不够漂亮不够有名气不够身份。
所以才会幼稚的想,她一定要让他后悔,然后爱她爱的要死要活的。
尺宿想到那个时候在地下室吃泡面的日子,突然有点明白了。
执念。
一念成灰,一念成魔。
她犯了自己最忌讳的毛病,贪心、虚荣。
她现在已经很幸福了,她却仍不知足,希望自己永远是最优秀最好的那一个,所以难免心态失衡。她在跟自己较劲,跟周围的所有人攀比。
她的自卑掩盖了自己本身的光环。
她不是凌家金娇玉贵养了十几年的凌尺宿,她是个孤儿,她从小缺爱长大缺钙,她或许漂亮但是没有心思打扮,一块钱恨不得掰开来用,她的自尊和骄傲早在当初住的那个地下室被毁掉了。
唐宴君说的对,她不相信自己。
现在,曾经她所执念的,见到就流泪恍惚想着曾经温柔的那个人就站在她面前,对她说:“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她想,她终于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明白。
只不过,她现在想的是,自己最近临急抱佛脚报的跆拳道班似乎有用了。
尺宿看了看自己脚上踩的板鞋,以及今天为了方便穿的长裤,一步一步的走到渣男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两分钟,笑的莫名其妙,“我当初,怎么就瞎了眼看上你了呢?”
她似乎是陷入回忆一样,“你出道的时候跟你的经纪人乱搞,跟你MV的女主角乱搞,跟你拍戏时的场记我乱搞,跟玉女天后乱搞,跟——富家小姐乱搞。”
她眼睛往下移,直直的看着他的命根子,景源被她看到……有点惊悚,总觉得她的眼神跟切片机一样,马上就要把自己兄弟给切片了。
尺宿唇角含笑,“所以,我就替天行道吧。”
话音未落,尺宿的腿就直接踢了上去,正中红心,当即把景源疼的捂着自己的下半身,眼泪都要掉出来了。尺宿似乎还觉得不够,左脚又补了一脚,景源的手也疼的要命,他还没来及开口,就被尺宿抡起的拳头打的满头包了。
好不容易打累了,尺宿开心的看着他,心里想着唐宴君给找的教练真不错,给自己找的几个地方的确很有效,所以对方被她打的直不起身子来了。
打的开心的凌尺宿还不忘撂下狠话,“人渣,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即使不得不出现也要隐蔽的出现,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然后冷哼一声,得意洋洋的离开了,连车子都懒得开了,直接打车回家。
解铃还需系铃人,尺宿没想到,自己被抛弃被背叛的心结居然这么快就解开了。她在回家的路上,在一家花店停了下来,对着卖花的萌妹子说:“给我包九百九十九朵白玫瑰,送到XXX路XX号。”萌妹子点点头,“要写卡片么?”
尺宿想了想,点了点头,“翻滚吧,小妖精。”
“啊哈?”被雷的魂不附体的电源纠结的看着眼前的美人,她不会是脑子坏掉了吧?
而尺宿则在刷完卡后开心的出了门,慢慢的走回家,给自己送花什么的果然最有爱了。她终于可以自己治愈自己了。
现在想想,这个渣男的存在并没有那么讨厌了。有人三五不时的送上门来给自己练手还不用有心理负担,怎么想都是一比划算的买卖。
尺宿蹦蹦跳跳的走回了家,发现没几天就定时在校门口报道的唐大少在自己家公寓门口抽烟,按捺住自己跑上去把烟抽出来熄掉的冲动,她表情惊诧的看了看换车的某人,“你这是……来蹭饭?”
以前两人三五不时的会在外面一起吃饭,虽然尺宿已经放下戒心,但是她还是没有开口答应,对方也似乎忘记了当初说过的话,有事没事带她去吃好吃的,一起谈谈合作和新能源。像今天这样堵在家门口的事情,倒是头一次。
她的表情显然取悦了他,他从车厢里拎出几个超市购物袋,然后锁上车门,“走吧,今天本大爷掌勺,让你尝尝什么叫满汉全席。”
“噗——”尺宿不厚道的笑了,明明三个月前还只会煎牛排,他不会以为所有的肉类都可以煎着吃,所以的蔬菜都可以生吃吧?
不过尺宿也没打算看他笑话,就在她准备系围裙一起帮忙的时候,他止住了她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