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早就预期自己今天的心情不会太好,他便做主放家里的下人们两天的假期,所以一直到明天晚上,宋家大宅除了他以外,都不会有其他人。
现在看着烂醉得大吼大叫的苏西西,他实在庆幸自己有这样的先见之明,不然他带苏西西回家的事,很快就会传到好管闲事的妹妹们耳里。
「到了!小心一点!」车子停在宋家大宅前,宋靖宁小心翼翼的把苏西西给扶出来。
「别管我!」苏西西不客气的大手一挥,一巴掌打在宋靖宁的脸上。
宋靖宁痛得皱了下眉头,这女人的酒品真的挺差的!不单会吐得人满身,还会打人……
「下次不准你再喝这麽多酒!」他不顾她的挣扎,硬是把她给抱了起来。
「你不过是个赌鬼、小白脸、娘娘腔,凭什麽跟我说不准?」
「我叫宋靖宁!不是赌鬼、小白脸、娘娘腔!」
「我才不相信,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说着,她又一巴掌挥了过去。
「哇!你这女人——」宋靖宁苦不堪言,「别动!你会摔下去!」
「没想到你瘦归瘦,还抱得起我这个胖子!」
「你是有肉,但还不算胖!」他指正她,抱她到大门口,因为要开门,只好暂时将她放下来。
「这句话真中听。」苏西西脚步不稳的靠在他的身旁,「你说今天是你妹妹生日——她是你的双胞胎妹妹?」
他打开门,小心翼翼的扶着她,点了点头。
「那不就代表——」她搔了搔头,要自己清醒一点,「今天是你生日?」
「是啊!」他将她带进屋子里,分心的应了句。
「你生日?」她握起拳头,敲了敲自己的头,希望自己清醒一点,「真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今天是你生日,我都没有准备生日礼物……」
「你不用放在心上。」他将她放在一楼客房的床上,拉下她打着自己的手,「别打了,会痛!我去倒杯热茶给你解解酒。」
他很快的倒了杯热茶回来,小心翼翼的扶起她,「会烫,喝慢一点。」
「你真的好温柔……」她喝了几口,清醒一点之後,侧着头看着他,「难怪会有女人想包养你,如果我有能力,我也想!」
这是什麽鬼话!宋靖宁无奈的在心中一叹,「去洗个澡好吗?我帮你放热水,洗完澡,你也会舒服一点!」
她摇摇头,突然一个闪电般的动作,她抬起头,吻住他的唇。
在他还搞不清楚她想要做什麽之前,他已经被她一撞而重心不稳的跌坐在地板上。
虽然痛,但是他现在暂时没空理会。
苏西西昏沉沉地压在宋靖宁的身上,用力的吻住他的唇,感觉自己好像从头顶到脚指头都通上了电流,印象之中,她好像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这种滋味很奇怪,令人困惑却也令人着迷,她忍不住更靠向他的唇,想要品味得再久一点。
宋靖宁可以感受到她身体的柔软,他们俩的身高有着明显的差距,但在这激情的时刻,却又显得如此契合。
他的手拥住她,隐约知道在她醉得一塌糊涂的现在,他该叫停,但现在除了怀中的她之外,世界在这一瞬间似乎都不存在。
「哈!」她抬起头,双颊通红,对他甜甜一笑,「生日快乐!」
看着她醉醺醺的样子,他实在怀疑明天清醒之後,她是否会记得这个火热的吻。
不过不管她记不记得,不管两人此时是否一身狼狈,他只知道自己因为这个吻而全身震撼。
「如果是生日礼物,」他对她微微一笑,「这可能还不够!」
她困惑的眯起了眼,在她还来不及想清楚他话中涵义前,他的手从她的肩头滑落,翻身将她压在自己的身下,再次吻住她。
她不知道情况为什麽会失控,但是她没有把他给推开,没有抗拒所发生的一切,反而急切的迎着他,他温暖的身体使她陷入迷乱之中。
眼睛还没睁开,苏西西就因为太阳穴的阵阵抽痛而忍不住呻吟出声,她的嘴好干,头也好像快要爆炸了。
「喝一点水!」
「谢谢!」苏西西眯着眼,坐起身,接过杯子喝了一口,不过水才入口,她的身躯立即一震。
猛地一个转头,看到宋靖甯温和的双眸,而她温软的身子正倚在他的身旁,她口中的水忍不住喷了出来。
「哇!你——」宋靖宁怎麽也没想到会在这浪漫的一刻得到这种待遇。
苏西西像是见鬼似的看着他,昨夜的一切在同一时间闯进了她的脑子里,她难以置信地呻吟出声。
向来,她都对於所谓酒後乱性这种事抱持着嗤之以鼻的态度,毕竟这种男欢女爱的事情,是一个巴掌拍不响的,但是她又怎麽解释现在的情况?
她还以为自己作了个梦而已,没想到——被单下的赤裸证明昨夜并不是一场梦,她用力的闭上眼睛,她想死啊!
「情况没那麽糟吧!」宋靖宁低声笑着。
苏西西发现她没办法像他一样笑出来,她用力的倒在床上,拉过被子盖住头。
她发过誓,这辈子绝对不会跟像她阿爸一样的赌鬼扯上关系,却没料到老天爷竟跟她开了这麽大的一个玩笑,宋靖宁这家伙不单是个赌鬼还是个小白脸,天啊,她真的好想死!
他压在她的身上,将被子从她的头上拉下来,「别害羞,男欢女爱很正常。」
「去你的正常!」她忍不住又是一巴掌给他。「我又跟你不一样,我很洁身自爱。」
「我知道,」他点头,「我是你第一个男人!」
她的脸红了起来,她实在不想回想昨夜,他是她这辈子最不想扯上关系的那种赌鬼——想起了自己父母吵吵闹闹的一生,她的头皮就直发麻。
「我警告你,忘了昨天的一切!」
她飞快的拉着床单,把他推开,然後下床去寻找自己的衣服。
「什麽意思?」他的声音有些阴沉。
若是平时,她可能会发现他的不对劲,但现在她才没空理会他,她只顾着要逃离这一团乱。
宋靖宁翻身离开床铺,她的眼睛瞄到他的动作,脑袋轰了一声,她从没看过没穿衣服的男人。
他慢条斯理的将衣服穿上,用一副挑衅的眼神回看她。
她的脸一红,移开自己的视线,肚子发出声响,她立刻尴尬的看了他一眼,奇怪,这个节骨眼,她怎麽还会觉得肚子饿。
虽然对她的态度有点生气,不过宋靖宁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笑什麽?」她用愤怒隐藏自己的不自在。
他柔声说道:「衣柜里有些乾净的衣服,你可以穿,我先去弄点吃的给你。」
她红了脸,无声又快速的穿上衣服,不是很情愿地走出客房。
苏西西在客厅沙发上坐得直挺挺的,眼睛打量着四周。
这房子看起来气派得挺吓人的,要不是她对宋靖宁这家伙的底细了若指掌,她真会以为他是什麽有钱的公子哥。
她听到身後有声音,她立刻站起身面对声音出处。
宋靖宁一派轻松,拿着一盘松饼和牛奶走了过来,对浑身紧绷、满是敌意的看着他的苏西西,不解的挑了挑眉。
昨夜他们分享的亲密在太阳出来之後,全都消失无踪,他一出现,她就立刻感到浑身不自在。
「饿了吧?」他的态度依然温和,「吃吧!」
她谨慎的看着他将早餐放到自己面前。
「昨天……」
宋靖宁坐下来,看了她一眼,静静的听她说下去。
她不自在的动了动身子,「我喝醉了!」她几乎是从喉咙挤出这句话。
他点头,「我知道。」
她紧张的在脑子里寻找适合的字句,看着他自在的拿起一块松饼吃着,看起来好像挺好吃的,她也没骨气的坐了下来,伸出手拿了一块,咬了一口,味道真的还不错,没想到他还挺有两下子的。
「我们上床了,你没有什麽话好说吗?」话才出口,她就想要咬掉自己的舌头,她最不需要的就是提醒彼此昨夜发生了什麽事,但怎麽话到了嘴边却又自然而然的脱口而出。
「昨夜是个很美好的经验!」
她差点被自己的口中的松饼噎到,脸立刻涨红,「什麽?」她的声音拉高了八度。
他无辜的看着她,「你问我有什麽话好说,我说了啊!」
他的态度自在得好似他常遇到这种事似的。苏西西瞪了他一眼,没来由的感到生气,她把手中的松饼一口塞进嘴里,然後又拿了一块用力的咬了一大口。
「吃慢点。」
宋靖宁体贴的拿牛奶给她,她也不客气的接过手喝了一大口。
「我告诉你,」她用力将口中的食物给吞下之後,火大的瞪着他,「昨天晚上,就当是意外事件,虽然你可能常常带女人回家,但我一点都不随便!我跟你是两个世界的人,没有半点相似的地方,所以从现在开始,我要你忘掉我们之间的一切,就当什麽事都没发生过,听到没有?」
宋靖宁直视她的双眼,「你确定?」
「是啊!」她肯定的点头,挺直双肩,「你是我这辈子最不想要扯上关系的那种人!」
他沉默的咀嚼着口中的松饼,然後喝了口牛奶。
看着他优雅的模样,她皱起了眉头,「你听到我说的话没有?」
「听到了。」他平静的说。
他深沉的声音带着一丝温柔,令她情不自禁的心头一颤。
「你没有别的想法吗?」她挤出一句话。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已经做了决定,我的想法重要吗?」
他的眼神使她的心一突,敏感的察觉自己好像惹火了他。但这又不可能,他看起来温和得不像是会生气的人。
对於昨夜,她的记忆其实有些模糊,但是那片段的感觉却足以令她心跳加速。
或许在一开始,跟他在派出所见面的那一瞬间,她就被他吸引了,所以才会在喝了点酒之後就行为失控。
不过这异样的念头吓坏了她,她积极的想要抓回自己的理智,她不断在心里告诉自己,宋靖宁这家伙除了长得帅之外没一点好的,还因为跟她阿爸聚赌被抓进警局,更糟的是——他还被女人包养!她一定是疯了才会想要跟他有所发展……
「很好!那就这麽说定了!」她放下手中的松饼,当机立断的站起身,「再见——不!应该说……永远不见!」
她才踏出一步,他便伸出手拉住了她。
她吓了一跳,「做什麽?」
他玩味的看着她如惊弓之鸟的样子,「这里不好叫车,我送你。」
拒绝的话明明到了嘴边,但是看着他,她却说不出口。
宋靖宁一笑,率先拿起车钥匙走了出去,苏西西愣了一会儿才连忙跟了上去。
两人坐上了车,他开着车,空出一只手轻拨了下散在额前的黑发,一如往常的轻松优雅。
沉默在车子里头蔓延,两人各怀心事,宋靖宁知道自己应该对现在的情况感到庆幸,毕竟他最不需要的便是一段稳定的关系,苏西西是个很迷人的伴,但是她太过单纯,她只适合一个愿意给她承诺一生的男人,所以虽然她急着跟他划清界线的态度令他心头多少有些不快,却也间接替他省去不少麻烦。
跟她相处是愉快,但是他的人生却只容得下他三个妹妹而已,再也没有给另一个人的空间。
苏西西强迫自己的脑袋不要去回想跟宋靖宁之间所发生的一切,只想着赶快搭上车回到安全的家。
苏西西在以为他没注意到的时候,偷偷打量着他帅气的侧脸,他穿着有品味,出入开的是名车,住的是豪宅,她实在不想去猜测他是用什麽方式拥有这令人称羡的一切——
「你——」她清了清喉咙,「车站快到了吧?」
「嗯,再过几个红绿灯。」
她呼了口气,不太自在的说:「看来我们以後是没有什麽机会见面了,你……真的没有什麽话要跟我说吗?」
他耸了耸肩,「没有。」
他的模样令她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是你说的——」他语气淡然的回道,「我是你这辈子最不想要扯上关系的那种人。」
听到他拿她的话来堵她,她着实愣了好一会儿,「你生气了吗?」
他摇头,「别管我有什麽想法,重要的是——你的心情好多了吗?」
她不解的看着他。
「别再为了另一个男人喝得烂醉如泥,不值得。」他进一步说道,「只会落得一个伤身又伤心的下场。」
她根本没想到赵弘明,不过他的关心触动了她的心弦,她的眼光不自禁一转。
「而且那个男人根本不适合你!」
「口气跟我爸爸一模一样。」苏西西无意识的把玩着自己的手,「可是你根本不了解他!」
宋靖宁摇着头,她想要过什麽样的人生,他实在无权插手,她要跟他划清界线,而他将给予尊重,他空出一只手,揉了揉她的头。
她苦恼的看着他温柔的神情,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这个家伙真的把她给迷住了,她想破脑子也搞不清楚自己怎麽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他真的是个很温柔的人,如果他能够再上进一点的话,或许她会有勇气再靠近他一点……她猛抓着自己的头发,她常说老爸没脑子,但自己好像也没多聪明!
看着她苦恼的样子,宋靖宁忍不住扬起了嘴角,他伸出手,拉住了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掌心之中。
她吓了一跳,转头看着他。
「别抓了。」他柔柔的瞟了她一眼,「会痛的。」
他简单的一个动作竟让她像触电一般,他身上的体温传到她的身上,她从不觉得自己骄小,但在他身旁,她却有一种被保护着的感觉。
她一直克制自己不要看他,但又无法使自己的眼神移开。
她疯了,不然就是挂着温和的笑、呵护着她的宋靖宁疯了……
「我很胖!」
宋靖宁有些不解的又看了她一眼,这个时候,怎麽突然从天上掉下这句话?
「我知道我不漂亮!」苏西西进一步说。
这又是哪一招?车站已经近在眼前了,宋靖宁只好把车速放慢,想要好好的听她说。
「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
宋靖宁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什麽?」
「我喝醉了!」她用力的将眼睛一闭,「昨天晚上的事,真是不好意思!」
这个女人……
外头的天气阴沉沉的,原本他的心情也该像外头的天气一样阴霾,毕竟多年来的阴影一直压在心头,每到这个时候,他总是阴沉得不想理会任何人,但是看着她,他没来由的感觉心情特别好。
「是我该谢谢你!」车子已经开到了车站前,他将车停好,拉起她的手,在她的手背轻轻印上一吻。
他的动作使她的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谢……谢谢我?」
「嗯。」他的黑眸看了她一眼,「因为你陪我度过了最难熬的生日。」
她不能理解他的话,生日就生日,怎麽会难熬?他看她的眼神使她的心剧烈的跳动,让她有一种快要窒息的感觉。
火车站到了,苏西西知道她该下车,但是脚却像是有千斤重,「其实——你真的是个好人,我希望你能够早点回头,好好过日子!如果我是你,回去我会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搬离那个豪华的监狱!」
「豪华的监狱?」宋靖宁不解的重复了一次。是指他家吗?
苏西西用力的点头,「嗯!那是别人的,你不能一直依附下去,不然等你老了,人家就会一脚把你踢开,你就变得一无所有!」
他先是一愣,最後叹了长长的一口气。
她凝视着他深刻的五官,「我要回去了,你好自为之吧!」
「如果我想念你的时候,要怎麽找到你?」
他温和的语调触动了她心中的某一根弦,若他不是她最讨厌的那一种类型的男人,该有多好?
可惜……她一点都不想要自己的人生变得跟爸妈一样,一辈子吵吵闹闹个没完没了。
她幽幽的说:「我们没有再见面的必要,不是吗?」
「是啊,」他点头,眼睛一直盯着她的脸,「确实没有必要。」
这个单纯的女人需要的是一个愿意给她爱与家庭的男人,他可以给她许多的东西,但就这些——他给不起。
苏西西知道自己要哭了,她可以感受到自己的眼眶发酸,应该也泛红了,但这个时候哭就实在太可笑了。
她咬着下唇,像是逃避似的推开车门狼狈的离开,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
苏西西回到了南部,她的生活依然没有太大的改变。
她的阿爸依然爱打牌,阿母整天为此哇哇叫,整个家热闹得鸡飞狗跳,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变了。
她常常一个人发呆,出神的想着某个人,某个她根本不适合的人。
在隔了一个多月,她努力的想要忘记这个人的时候,老天爷竟然还跑来跟她开了一个大玩笑,所以她发呆的时间变得又更多了……
「救命啊!」苏明祥抱着头四处躲藏,「西西啊!快来救爸爸!」
廖雅玲拿着鸡毛掸子追在身後,不留情的打着。
「别打了!老婆——」苏明祥哀号着,「老婆——我不敢了啦——」
「我打断你的手,你以後才会不敢!」廖雅玲不停的挥舞着鸡毛掸子,还不忘大嚷着,「丢人现眼、丢人现眼,都被抓进警局了,还不知道要反省,也不想想都几岁人了!」
「好啦、好啦!老婆,我会改!」
「改?从年轻改到现在,我看等我进了棺材你也改不了,死赌鬼!」
「老婆——老婆!」苏明祥一把捉住了廖雅玲的手,「不要再打了!」
廖雅玲的双眼一瞪,有点意外一向打不还手的丈夫在多年後竟然敢抓住她,不让她打,「你跟谁借了胆啊!竟然抓住我的手!」
「不是啦!」苏明祥苦着一张脸,「你女儿——是咱们的西西!」
廖雅玲皱起眉头,眼光扫过去,就见苏西西呆呆的坐在窗边,望着外头,一动也不动。
「老婆啊,你有没有觉得我们西西有点怪怪的?」苏明祥压低自己的声音问道。
以前若是这种情况,苏西西早就出来挡在他们中间了,但现在他们吵得屋顶都快掀了,她在旁边不单没半点反应,还好像没听到似的。
「西西再怪都怪不过你这个老赌鬼!」廖雅玲推了苏明祥一把,虽然嘴巴是这麽说,但眼底写着担心,「西西啊!西西?」
她的叫唤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廖雅玲连忙上前,手抚上苏西西的额头。
苏西西吓了一大跳,「妈!你干麽啦?会吓死人耶!」
「你才吓死我了!」廖雅玲抚着自己的胸口,狐疑的看着她,「你在想什麽,想得这麽出神?」
苏西西搔了搔头,不自在的站起身,咕哝道:「哪有想什麽。」
「最好是没有!」苏明祥在一旁咕哝。
「阿爸,」苏西西瞪着自己的父亲,「我说没有就没有!」
苏明祥的脖子立刻一缩,躲到老婆後头。
「要吃饭了,」廖雅玲担忧的目光追随着苏西西,「你回房间去干麽?」
「我不饿不想吃,等一下别吵我。」苏西西无精打采的说完,身影消失在两老面前。「我要睡一下。」
「这天要下红雨啦!」苏明祥忍不住说道,「咱们西西从小就爱吃,现在竟然会吃不下东西?老婆,你有没有觉得她从台北回来後就不对劲,会不会姓赵的小子欺负她?」
廖雅玲的眉头皱得死紧,她就这麽一个宝贝女儿,向来开开心心的,她可不想她受了什麽委屈而性情大变。
「我怎麽知道!」廖雅玲什麽打人的情绪都没了,将手中的鸡毛掸子给丢到一边,「改天你去问问她!」
「我?」苏明祥一愣,「我去问?」
「对啊!」廖雅玲用力的拍了下自己的老公,「你是她阿爸,你不问谁去问!」
「我是她阿爸,但你是她阿母啊!这种事不都是女人去问比较好吗?」看到太座那扫过来的杀人眼神,苏明祥的气焰立刻一消,「好啦、好啦,我去问!老婆,我肚子饿了。」
廖雅玲瞪了他一眼,但还是走到餐桌前,快速的替苏明祥添了碗饭。
苏明祥立刻笑得开怀,坐到餐桌前,「老婆,等会儿洗澡,我替你擦背!」
廖雅玲好气又好笑的看着他,虽然吵吵闹闹了大半辈子,跟着这个男人过的也不是什麽大富大贵的日子,但其实她心里比谁都还要清楚,除了爱打麻将这件事之外,苏明祥其实是个百分之一百的好丈夫。
她的视线若有所思的瞄向苏西西紧闭的房门,只要这唯一的宝贝女儿能够有个好归宿,她就真的很满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