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闭上眼,心头漾起闷闷一簇疼痛。
再睁开眼,脸上讥诮一步一步走向董雯雯,“我和雯雯很早以前就认识,对吧?”我把尾音调得很高,犹如一曲婉转哀绝的音符。
“雯雯是我以前的……”
我故意停住,扫过她因这话而攥紧的双手。董雯雯,你现在胆怯了吗?如果,我将你的真面目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你要嫁入豪门的梦是否也会随之破灭?那时的你会不会后悔曾经对我的伤害?
我狠绝一笑,嘴唇微微掀动一下,正准备开口,手臂却被人拉住。
我蹙眉低头看去,小鬼正满脸担忧地盯着我,目光熠熠。光影投在她的脸上,明亮的脸与幽暗的眼眸一下刺进我的心里。
她紧紧搂住我的手臂,喃喃低语,“大叔,你别难过,还有我,你还有我。”
听闻这话,我眼底一片酸涩,心头漫过哀伤。
我到底在干些什么?对她报复又能怎样?是恨吗?如果是恨,那说明我对她还有未了的爱。如果还爱,对小鬼的感情又是什么?不,我不恨她!我只是恨自己,恨自己的放不下。如今总算懂得,爱你的时候,你说什么是什么;不爱的你时候,你说你是什么。
我用另一只手轻揉了揉小鬼的头,又帮她把“不听话”的发丝梳拢好,对她微笑着柔声说,“嗯,我还有你。”
然后,抬起头对着他们二人轻笑开口,“雯雯,是我以前的校友,算起来也应该是老同学吧。”
温天宇侧着头,眼神闪烁不定,“你跟雯雯是同学?”
董雯雯愣了一下,望向我的目光中,有浓浓的惊异、隐隐的喜悦,似在用眼神说着谢谢,随即回道,“天宇,我跟阿,谭总确实是同学,你忘记了?我是从S大毕业的,谭总当时是S大的风云人物,是很多女生心中的偶像呢。”
我慢慢收起笑容,虽然已经决定不再为她耗费心力,但听到她的话还是让心池泛起涟漪。
温天宇还要说什么,我伸手一指止住了他的发言。
他们顺着我的手指方向望去,见温方鹏正在招手示意温天宇过去。
我远远地端起酒杯冲着温方鹏摇晃了下,眼角瞥见温天宇神情倨傲地搂着董雯雯施施然走开。
我仰头将酒一饮而尽,注视着他们愈走愈远,空间相隔,恍若时光在我与董雯雯之间留下的荆棘,曾经那么刻骨铭心,到头来还是被岁月遗忘,成为过眼烟云。
“大叔,”小鬼粲齿一笑,“你还好吗?”
倏然扭头目视挪着步子移到我身畔的她,脸上笑容里携着一道淡淡的忧伤,漂亮的黑眸里藏着水蕴。
“我,没事。”我略微顿了顿,笑着对她说。
“大叔,你别再笑了,好不好?”小鬼突然捂着心口低吼,“你如果难过哭不出来,我替你哭。只求你别再这样笑了,看得我心疼。”
时间静悄悄的流逝。
我木然站在那里,看她垂着头,肩膀一耸一耸。
小鬼!无可言喻的痛惜在心底缓缓滋长。我伸出手就要把她搂入怀里,耳边却响起略微暗哑的声音,“大叔,我去下洗手间,一会儿就回来。”
不待我回话,小鬼便向着门口疾步而去。
疾行间,洒落串串水珠,在灯光的闪耀下,犹如珍珠散发着令人着迷的光泽。有一滴落在我的手背上,冰凉的液体,却要灼伤我整个心房。
我到底在做些什么?可恶!
“咔嚓”一声,我皱着眉看向手里被寸劲折断的高脚杯,抬手招来宴会的Waiter,“麻烦你处理一下,谢谢。”
“额,您客气了。”男侍者有礼地回道,而后低声惊呼,“先生,你的手流血了。”
我瞥了一眼手指,大概是刚才酒杯折断时擦伤了,血红的液体顺着手指蜿蜒流下,我却丝毫感觉不到痛楚,抿嘴看向大厅门口。
男Waiter掏出纸巾抓起我的手,“冒犯了,先生。这样先简单包扎下,我马上去拿创可贴,如果伤口严重的话,还是尽快去看医生的好。”
我无心理会这些,却也不好这样拂了他的好意,只好开口说道,“谢谢你,不用麻烦了。”
他仿佛没听见我的拒绝,包好手指后快步离开。我回头看向他离去的身影,在心中暗暗地叹,如今还有这样气质干净的大男孩,实在难得。
小鬼还没回来!我捺不住心里的烦躁不堪,抬步穿过人群走到阳台。
站在阳台上,看向俯瞰万家灯火,这里似乎独成一个世界,外面繁华歌尽,里面静寂无声,这繁华与衰落之间只不过一门之隔。也难怪,这样的场合,大家都在忙着拉关系,又有谁会往角落钻?
我点燃一根烟,狠狠吸了一口,借以平复狂乱的内心。原本揣着盒香烟是为了应付生意场上那些老烟鬼,不想此时道具却用在自己身上。
轻轻靠在护栏上,静静吐着烟圈,看烟雾像黑夜的舞者慢慢消失,心情也慢慢安抚下来。弹掉烟灰,想着还是出去吧,不然小鬼回来找不到我又要着急了。
推开护栏,站直身体,弹了弹衣襟上的皱痕,正要转身,却听见高跟鞋踩着大理石地面“哒哒哒”的清脆声响在这戛然而止。原来,酒会中也有性情清高之人啊。既然有女士到来,还是把这地方让给别人吧。
转身之际却僵在原地,怎会是她?她不是陪着温天宇四处寒暄去了吗?
“你居然学会了吸烟!”董雯雯款款走到我面前,吃惊地望向我手指夹着的烟蒂。
我把烟蒂投向暗角里的垃圾桶,嘲弄一笑,“你不也快成为温家少奶奶了?”
她更走近我,近到我低头就能触及到她的肌肤,我立刻将头转向别处。
董雯雯贴在我的怀前,双手放于前胸处,紧紧抓着我的衣襟,声音变得急迫,“阿晖,我不想当什么温家少奶奶,不想嫁给温天宇。你还爱着我的对吧?不然,你不会那样为我解围,是不是?阿晖,让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这一次,我一定会好好爱你!”
我转过头,低头看了看她,嘴唇微动喃喃重复着,“这一次?”
董雯雯偎在我怀里小声嚅嚅着,“以前,我不懂你对我的好,是我知道珍惜,都是我的错。现在,我回来了,我不要什么温天宇,我只要你。”
她含着泪看着我,一眨不眨。
我紧紧望着她的双眼,半刻不偏离,仿佛可以透过那双眼珠看向她的内心,似乎这样便能知道她心中的秘密。
我在心底幽幽一叹,这又是何必呢!董雯雯你会舍得放弃温家少奶奶的宝座而与我这个高薪打工族比翼双飞?如果,自己还是五年前的我,那么我会选择相信;然而,世上没有如果。在社会摸爬滚打的这几年,最不能相信的就是童话。
我将视线从她脸上收回,淡淡地说,“已经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看得出温天宇很喜欢你,跟着他,你可以得到你想要的。”
说完,便迈开步子打算出去。
不料她在背后紧紧抱住我,“阿晖,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
说完,转到我身前,拉下我的脖子,踮起脚尖吻上我的唇,温热的呼吸洒在肌肤上,让我嫌恶不已。我狠狠拽下她的手臂,对她断喝一声,“够了!”
但她兀自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双手用力围绕着我的脖颈,脸上带着几抹疯狂神色,唇再次贴上,在我的唇上辗转不休,不时伸出舌尖触碰,想要探进我的口中,只是碍于我紧咬牙关才作罢。
我冷冷看着她的独角戏,只觉这一切发生的可笑至极。曾几何时,这个在嘤咛呻吟出声的女人被我当成宝贝护在手心,却被她狠狠丢弃。而今,在她如此卖力的挑弄下,我竟然无欲无感。
我伸手从脖间狠狠扒开她紧搂着的双手,按住她的双手用力摇晃,厉声怒道,“董雯雯,你够了!”
甩开她的手,便要从她身边走过,她上前一步挡住我,表情狰狞,声嘶力竭叫喊起来,“你明明还是爱我的,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再接受我?是不是你喜欢上了别人?”
我的身体随着她的撕扯而晃动,心底涌上无尽的无力感,看着她因喊叫而剧烈的喘息,状似疯妇的模样,让我的心无故而生出些许阴霾疼痛。
“是,我喜欢上了别人。”我直视着董雯雯,声音里充满疲惫。
听了这话,她愣了下,马上又冲上来,整个脸庞上的肉都在震颤抖动,睚眦欲裂般冲着我大喊,“是谁?是谁?是不是今晚在你身边的那个女人?不,她那样子哪儿能叫女人?她有我性感吗?阿晖,你说,你说,她到底是你什么人?”
“她是我……”
“我是他女朋友。”
小鬼的声音极其意外在此刻响起,我扭头看去,她整个人陷入光影里,映射着她苍白的脸庞,而小鬼却十分淡然地朝着我们走来。
“大叔,你怎么在这儿?我在外面找你很久了。”小鬼说着便自然而然凑过来,从董雯雯手中将我的手臂挣脱出。
而后,低头从mini手袋里取出纸巾顺着唇瓣擦拭,认真投入的表情恍若做着无比神圣的事情,仰着头乖巧地说,“大叔,你要学会保护自己,总是有一些大婶自以为是,如狼似虎的年纪啊!可又有什么办法呢,谁让我的大叔这么有魅力。所以,大叔啊,以后你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千万别再让一些怪大婶近身。”
用掉三张纸巾后,她才勉强点头,用手指点着我的唇,“干净了许多,还算差强人意,这是我的领地,哪容得别人觊觎?”
我只能傻傻地愣在原地,今晚出现的状况实在超出了我的想象,我本以为董雯雯的无理取闹已经是我接受的底线,哪里想到小鬼比她还要彪悍!这是赤裸裸地调戏吗?
“吧嗒。”在我怔怔地站着时,双唇上猛然传来软软触感,香甜的气息袭来,让我闻之欲醉。温润的吻轻轻印在我的唇上,未多加停留便已离开,浅尝辄止的让我有些怅然。
“嗯,这回没有残留味道了,全部是我的!”小鬼一脸得意地说。
然后挎进我的臂弯,便要离开。
看见呆立在旁的董雯雯时才状似后知后觉,满脸诚恳真挚地说,“对不起,这位阿姨,麻烦你让一让,我家大叔受伤了,我要回家给他消毒。”
似乎浑然不察董雯雯已被她气得全身颤动。
待她的话说完,我便携着小鬼走出这个无硝烟的战场,至于董雯雯会怎样,那已经不是我需要关心的事情。
走出阳台后,一路小鬼异常沉默,她面上表情并不如刚才在阳台那样鲜明,此刻有些呆呆的,怔怔的,好像在神游太虚。我看得分明,她并没有哭。可,望着她的侧脸,胸口却毫无征兆狠狠一滞,闷闷的,似被人用拳锤过一样。
怔忪间,正在酝酿怎么开口引她说话,她却兀自小声开口,声音有些沙沙哑哑,“大叔,她是那张照片上的女人。”
她只是在办公室匆匆看过一次,竟然还会记得!
我抬起手揉着自己额角,“她再也不是照片上的那个女孩,从今而后,她是谁跟我都没有关系。”
不知这话是否让小鬼想到什么,她收紧了揽在我胳膊上的手臂,低声细语,“大叔,你刚刚吸烟了是不是?我不喜欢。”
看着她翘起的鼻子,略带嫌弃的语气让我突然笑开,胸口始终烦闷的情绪在这一瞬间倏然散去,心境变得豁然开朗。
“好,以后不再抽了。”
掏出只吸了一根烟的烟盒揉成一团丢入垃圾桶,眯了眯眼问她,“可还满意?”
“嗯。”她抿着嘴唇软软回答,虽然只一个字,但眼眸里却星光点点,闪耀着蛊惑的光泽。
四十章 迷情
合上文件摆在一边,我徜徉在靠椅上长长舒了一口气,终于忙完了。
几天来,高密度的日程安排已让我身心俱疲,极力需要休息充电。看着桌边叠摞着一沓文件,我弯起嘴角。辛苦还是值得的,全国好声音海选的宣传已经打响,只要再与洛氏集团签订正式合同书,资金到位以后一切都将水到渠成。
伸个懒腰站起身,望向夜幕下的车水马龙,为城市披上一缕流光溢彩。抬腕看向手表,指针指向七点整。拿起外套穿在身上走出办公室,一眼就瞥见端坐在秘书台的小金。这几天无论我加班到几点,她都陪伴在侧,一丝不苟地处理我交代的事务,没有丝毫怨言,实在难能可贵。
我心中对其赞叹不已,面上神情却不改,不动声色地说,“这几天辛苦你了,这回忙完了,为了犒劳你,我请客。”
小金见我出来,立即站起身,落落大方地回道,“谭总,您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一边说着一边跟在我身后侧往外走,眼神不停瞄向光线幽暗的角落,欲言又止。
“怎么?不方便吗?”我停下脚步侧过头问她。
小金收回视线,放回到我的面上,“谭总,”
“阿晖,你忙完了?”
休息区的沙发上站起一人,逆光中看不清她的脸,但听到她的叫声,我已知道是谁。
当她从幽深的光影中走出,映入眼帘的果然是董雯雯!
我不由蹙眉,小金在旁低声解释道,“谭总,董小姐下午三点就来了,我要告诉你但她不要打扰你工作一直等到现在。”
董雯雯走到我的身前,这么近的距离足以让我清楚地看见她双眼下的黑青,今天的她没有那天酒会上的精致装扮,脸上没有脂粉气,整个人有一种出水芙蓉的清丽。
她还来干什么?难道那天说的还不够清楚吗?我忍不住将探究的目光投过去。
她看着我,小声呢哝,“阿晖,我带了一些吃的给你,”见我不耐眯起双眼,又急忙说道,“还有一些话想单独对你说。”
我望着她皱眉沉吟,一瞬间思绪百转千回,看着她如泣如诉的样子,终是不忍,“进来吧。”然后转头对小金抱歉道,“看样子今晚不能请你吃饭了,这顿先欠着,攒起来请你吃大餐。”
后者微微一笑,“那么说定了,我可是会记着的。”
我点头但笑不语,随即转身走回办公室,只不过这一次身后跟着一个董雯雯。
进到办公室打开灯,一室光亮驱走了黑暗,也让我更看清董雯雯的模样。
她左臂上挎着LV的手包,右手拎着一个布兜,婀娜多姿地靠近我坐着的沙发,将手包扔在另一组沙发上,脱掉毛领修身大外套,露出里面的装束,竟然只穿了白色低V蕾丝裙!
我极是无语,这样的穿着在北方来说稍显单薄了些,难道现在的女人都只爱风度不爱温度?那为何小鬼那丫头每次出门都恨不得把熊皮穿在身上?我猜测,她的祖上或许跟爱斯基摩人有些血缘关系。
想到这里,不由暗笑。可触及董雯雯的目光,只好收敛笑意。
我好整以暇的坐在沙发,“有什么话,你说吧。”
董雯雯摇曳生姿地走过来,跪坐在我的腿旁,从布兜里取出保温桶,将里面的菜拿出来摆放在茶几上,又取来筷子柔媚地看着我,“阿晖,你看,这些都是我做的,还记得吗?这些都是你爱吃的菜。”
她将筷子稍稍抬起放于锁骨处,从我的角度看过去,赫然能看见她白嫩的胸脯高高低低上下起伏。而此时,她正仰起头看着我,眼中的柔光似一潭碧水,美丽迷人,却让我觉得有丝危险。
我低头瞟向茶几上的菜,不由讥笑,董雯雯,是我以前太宠你了吗?还是你从未真正了解过我这个人?糖醋排骨、香辣鸡翅!这些菜都是你的最爱,我以前爱你,拿你当宝贝。所以,我把去喜好你喜欢的一切,连菜色也是如此。而你呢,把我置于何地?
更叫人觉得可笑的是她,此刻竟然还连连催促,“阿晖,你快尝尝啊!看看我有没有你做得好?”
说着,还一脸憧憬地望着我,“还记得以前我最爱吃这道香辣鸡翅,没想到你也喜欢,还做得那么好,每次我不开心的时候,你都会做这道菜给我吃。你还记得吗?原本我们只是学校附近的小饭店里去打牙祭,后来都是你做给我吃了。这么多年,我都没再吃过那种味道,真想念!阿晖,现在我学会了,你也尝尝我的手艺吧。”
随着她的话,我有些恍惚,怎么会不记得!那段如痴如狂的往事,那个白裙女孩,让我痴恋,却也让我心碎如斯。即使她不提醒,我也不会忘记为了祈求她的爱而丢掉自尊,更不会忘记那之后的荒唐。这些,都是拜眼前这个女人所赐!明明,那些腌臜的往事都被我埋在脑海最深处,不容见光。可偏偏,她要将这一切晒在阳光下,让我无所遁形。
我抬眼,看向近在咫尺的娇颜,手指抚上她的下颚,仔细端详她的脸。当初的自己怎会那么爱着她?
掌下的董雯雯却不再安静地跪坐,倏然娇媚的睨我一眼,在我的注视下缓缓张开口,伸出舌尖舔着自己的双唇,继而还挑逗地触碰我的手指,最后居然含住,一下又一下,由浅入深。抓起我的另一只手放在她胸前的柔软上,轻揉起来,脸颊酡红,呻吟出声。
我彻底呆住了,好半响才狠狠抽出手,力气之大将她甩倒在地,冷声道,“你疯了吗?”
她猛然噤声,而后又软绵绵地凑过来,俯身将脸贴在我的大腿上,径自抬起手覆在我的下体分身上,唇畔之间尽是蛊惑,“阿晖,你的身体在渴望着我,你瞧!”
我冷不丁抽了口气,浑身僵硬,她竟然,竟然将掌握在她手里的那部分,轻一下重一下套弄起来。我可以感受得到,从她掌心传来的滚烫温度,那地方变得愈加敏感。
“阿晖,爱我,我就在你身边,你还控制什么?你这个‘小弟弟’可不会说谎!你还是爱我的,不是吗?你不会忘记那个时候我们的第一次吧?让我们再回到那个时候吧!阿晖,要我吧!”
她突地叠到我的身上,在我耳边慢语,灼人的气息扑到耳里,倏然传来酥麻的痒意,而后又不停扭动身子,这也让那两腿之间的灼热愈发顶立起来……
我冷眼看着她双眸紧闭,面泛春光,再低头看向私密处只隔了几层布料贴在一起,董雯雯的薄衣已在刚才纠缠的过程中几近褪尽,黑色透明蕾丝胸罩更让圆润的乳、房显得诱惑,白皙纤长的腿如树藤般缠在我的身上,嘴中不断地发出娇吟声。
这个女人曾是我倾心爱慕的人吗?她原来竟然是这副模样?我心底阵阵冷笑。灵魂仿佛出窍一样,浮在上空看她卖力表演,她正扭动肢体,想要将嘴唇贴上。不,不行!小鬼说过,那是她的领地!那段荒唐的日子已经过去了,不能再重蹈覆辙。
我倏地捏住她的下巴,手下意识加重了力道推开她扑到面上的脸,拉远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盯着她已情动的眼一字一句嘲讽道,“董雯雯,你不是无知少女,男人的身体我想你比我更懂吧!有时候它伸头只是一种生理反应,如果一个全身美艳的荡妇全身赤裸出现在一个男人面前摆手弄姿而没有反应那才叫不正常。”
董雯雯似未听清我的话,迷茫了一阵。
我抬高她的下颚,让她直视我的眼睛,“你看清楚,我已不再是从前被你迷惑入骨的谭歆晖。”
然后猛然推开她,面无表情的以俯视姿态盯着地上的她,声音冰冷至极,“滚,穿好你的衣服马上离开,别再让我见到你,否则我不会再对你手下留情。”
太客气,太温柔。结果呢?等来她背叛的消息,看着她与别人双宿双飞。不管她如今出于什么心态重新找上我,那颗心再也回不到过去了。看见如今的她,已激不起我心里一丝波澜来。早知她会有今天这副模样,还不如从不曾再见,还能让我曾经如诉如泣的初恋留一份美好。
董雯雯此时已清醒,嘴唇颤抖,难抑激动地尖叫,“你把我形容成荡妇!谭歆晖!”
我用眼神上下扫视着她,讥讽地道,“难道我要把夜晚出现在单身男人房里并解衣脱袍的女人叫烈女吗?”
“你,”董雯雯拉紧身上的衣物,无语回嘴。
“收拾你的东西,马上离开,不然我叫保安请你下去!”我冷冷说道。
她疯了一般朝我咆哮,“谭歆晖,你这个混蛋!”
捡起大衣拿着提包匆匆而去。
我走向窗前,打开窗户,深深吐出一口浊气,同时也让冷风吹散一室旖旎。
半响后,关上窗户回身之际,发现茶几上还有她为拿走的菜。
我再次坐下,看着茶几上的两道菜,思绪不禁回到多年前那个炎热的夏天……
四十一章 那一场邂逅
那年夏天,我正十八岁。与现在相比,那时的自己脸上布满青涩。依稀记得那年盛夏,带着温柔而细腻的气息,似乎冥冥之中就有预感,会与人在那样多情的季节相遇。
不负众望,我终于顺利考入S大成为这座百年学府的学子。怀着对大学校园生活的憧憬,我开始投入到新的环境中。很快,我以阳光俊朗的外形和自然亲切的谈吐获得老师与同学的喜爱,在商学院大一新生中崭露头角。
在结束为时一周的军训后,学院组织各系开始迎新篮球赛,而我们企业管理系的导员则把重任交付给我。于是,选队员,练球,磨合临时建起的队伍,拉赞助买球服等,一系列杂乱无章的事情被我安排的井井有条,当在所有队员眼中是难以克服的困难被解决时,他们才彻底开始信服我,也让我的声望在系里学生中间达到一定高度。
通过紧锣密鼓地集训,队员之间培养起默契,传球用手势、眼神便能知晓一二。就在全院斗志高昂的状态里,迎新篮球赛拉开了序幕,而我的名字也在这次篮球赛中被大众所知。
篮球,是我从小便热爱的体育项目之一。很小的时候还会梦想着将来有一天入选国家队,披上五星战袍为国征战。那个时候自己曾为了练就球技苦练多年,每天清晨都会早早起来运动,热身活动做完后就会独自在球场练200个定点投篮,随着年纪的增长,这个数字也在逐年增加。也正是因为从前的苦练,我才会那次的新生篮球赛中拔得头筹,成为其中最大的黑马。
那是个炎热的下午,阳光热辣撒欢地泼洒下来,我和其他队员在篮球场练球,虽然一路过五关斩六将,势如破竹闯进决赛,但我们势要捧回冠军宝座,一丝都不能疏忽大意。所以,趁哥几个没课拉出来单练。
打篮球的男生外形条件都很不错,尤其是经过多场比赛,积累了一定的人气。当一个两个人停下来观看这群小伙子在球场打球,飞扬起的汗滴,都觉得异常闪耀夺目。慢慢地,球场四周围了许多人,时不时响起掌声,为投入篮筐的球喝彩。
而场上的小伙子们也更加卖力,抢断、助攻不断,甚至偶尔还能来个扣篮,这也博得各种尖叫生。
练到这时候,表演性质居上了,我停下奔跑的脚步,抬臂抹去额头流淌的汗水,见大家兴致都很高涨,也不便阻止,让他们随性一次也好,毕竟这段时间的比赛强度很累,这样也算是减压的一种方式。
在我愣神之际,一个阴影朝我袭来,“晖哥,小心。”
声音刚落,我连忙向斜后侧矮身,险险躲过传给我的篮球。
同伴们见我无恙,都围过来翘起大拇指,“晖哥,身手不错啊!”
我挥开他们笑闹的手,“先休息一会儿,大家喝点水,等一会我们研究下战术配合。”
队员们点头称是,而后拿着毛巾,喝着热心球迷送来的水走到阴凉处乘凉休息。
而我则是去捡刚刚飞出场的篮球。
小跑到球场旁的林荫道上,我轻吐一口气,篮球果然在这里。绕过修剪整齐的灌木丛,弯腰将篮球拾起,却发现离篮球几步处跪坐着一个长发飘飘的女孩,头发散落在脸颊两侧让人看不清模样,地上散落着一些课本,而她身侧有个短发女孩正弯腰要将她扶起,带着几分焦急,“雯雯,你没事吧?”
我走过去,关切地问道,“同学,怎么了?需要帮忙吗?”
长发女孩并未回答,倒是短发女听到这话,快人快语,“谢谢啊,”然后抬头扫过我手里的篮球,变得恶声恶气,“你说怎么了?都怪你的篮球,我们在这乘凉看书招谁惹谁了,竟然还会被从天而降的篮球击中,是要有多倒霉!”
原来,刚才飞过来的篮球把人砸着了。听了这段抢白,我不好意思地挠着头,瓮声瓮气地抱歉,“同学,实在对不起,砸到你哪里了?要不要去医务室检查一下?”
“喂,你对我说什么对不起,砸的又不是我!”短发女翻了我一眼。
不是她,那就是那个长发女孩!
我定眼瞧去,果然在她穿着的白裙子上看见一块污渍,那形状跟篮球相仿。
于是,我忙蹲下,“同学,你哪里不舒服吗?”
“雯雯,你倒是说话呀?告诉他哪里疼,要他负责。”
我对她微一点头,算是回应。
这时,女孩仰起头,挡在脸前的头发随着这个动作散落在后,斑驳的阳光下,清莹的肌肤弹指可破。女孩蹙着眉,似在忍着痛意,可偏偏又柔柔一笑,“小婷,我没事,你别难为这位同学了。”
而后又转头乖巧的对我笑了一下,“同学,我没事!你去忙吧。”
这笑容竟然让我有种大雪初霁后白光刺眼的感觉。
一刹那,我的胸口咚咚咚猛跳不已,看着她那双漂亮纯净的眸子,仿佛听见花开的声音。
我顿时有几分无措,这时,短发女孩嘟囔着,“怎么能让他走?你要是没事的话,能一直坐在地上起不来吗?”
我见状,忙放下篮球,凑近她仔细打量,突然发现她跪坐在地的裙子上现出一块血迹。
我有些心急地开口,“同学,你受伤了!我带你去医院!”
“啊,哪里哪里?”不待那个叫雯雯的长发女孩反应,小婷先惊呼出声。
我指了指雯雯的裙子后侧。
“可怎么办?这样也不能走啊?”小婷连连跺脚。
我毫不犹豫地弯下腰,将雯雯横抱起来,惹来她一声低呼,两手连忙搂在我的脖颈上,颤声问道,“你,你干什么?”
我目光正好落在她的脸上,树荫下,嫩白的脸上透着粉红,让我想起三月里的桃花,漂亮而不妖娆。
“冒昧了,这样送你去医务室就不会看见裙子后面的血迹了。”我一脸真诚地对她说,然后又转头向小婷快速交代,“麻烦你帮我把篮球送到篮球场,给练球的那些人,告诉他们谭歆晖有急事先走了,要他们自己先练。”
“啊,你谭歆晖?商学院的谭歆晖?”小婷瞪大眼睛,一脸不敢置信。
“对,是我。”说着话,我已甩开大步。
“天啊,没想到居然近距离看到传说中的风云人物!”
身后传来小婷兴奋的叫嚷声。什么时候我成了传说中的人物了?身为传言中的主角,这是我第一次从别人嘴里得知自己的知名度。
我抱着雯雯走在去往医务室的林荫道上,一路上惹来诸多学子的指指点点。我虽不在意,但雯雯却羞红了脸,怯怯地眨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像两把小刷子,将脸埋到我怀里。这个举动让我雀跃不已,脸上的笑容似乎从未消失过,臂弯里抱着的似乎是无价之宝。那时,我心里想:如果这条路永远也走不到尽头该有多好!
可愿望总是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即使放慢脚步,还是到了医务室。我将雯雯扶到门诊室坐好,然后又去挂号,可是却发现除了知道她叫雯雯外一无所知。无奈之下,我只好将自己的谭姓冠在她的名字前,看着谭雯雯这个名字,我偷乐不已,内心里期冀有朝一日这会成真。
拿着挂号单回到门诊室,里面有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老医生坐班,他戴着眼镜看着挂号单,慢条斯理地问道,“哪里不舒服啊?”
我急急地回道,“医生,她受伤了,你快帮她检查一下吧。”
老医生扶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挑眼看向我,“男朋友吧?还挺着急的,好,这就检查。”然后冲着雯雯说,“你,进去。”又把手指指着我,“你在这等。”
雯雯此刻的脸早已红透,犹如熟透的草莓嫣红欲滴,眨着如洇过水一般水润的眼眸,视线划过我的脸,欲言又止。
我以为她是害怕,便柔声对她说,“别害怕,我就在这面。”
她咬着唇迈着小碎步走到蓝色屏风后,不一会儿,便传来老医生笑谑声,“哈哈,你这小男朋友人可真不错,姑娘,你可要好好抓住了,现在这样的孩子可是不多了。”
怎么检查伤口跟男朋友扯上关系了?我狐疑不已,但听医生的语气,雯雯似乎没有大碍。万幸!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医生从里间出来后,视线一直环绕在我身上,那玩味的眼神让我有些悚然,他终于开口说话,可内容却让我囧然不已。
“虽然你关心你女朋友的身体,但也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就往医务室送啊。生理卫生都忘记了?你女朋友哪是受什么伤,她只是到了月经期。”
闻言,我感觉自己的脸烧得发烫,很想夺门而出或者干脆找个地缝钻进去才好。
“我不是,不是,”我还想为自己辩解一番,可是,不是什么呢?不是她的男朋友,所以并不知道所谓的生理期?明明感觉得到心脏为她悸动,那还莫不如将错就错。
“好啦,别不是不是了,你女朋友还在里面等着呢,没什么其他问题就回去吧。”医生摆手开始赶人。
我一只脚刚迈出去一步,便又收回来,“医生,能把你多余的白大褂借我用一下吗?就一会儿,马上还回来。”
老医生摘下眼镜放在桌上,含笑地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然之色,“喏,拿去吧,小伙子真够贴心的。”
我拿着白大褂走到里间,雯雯面红耳赤地坐在那,双手搅在一起,手足无措。显然,刚刚的对话她都听见了。
“把这个穿上遮掩一下吧。”我把白大褂递给她。
她软软地小声回道,“谢谢。”
整理好装束后,我俩在老医生戏谑的眼光中狼狈而逃。
回去的途中,一路安静。
我几次想要打开话题,可莫名生出几分窘迫,让我不知从何说起。只能时不时用眼光偷瞄她,在心里连连催促自己,快问她名字,快要她联系方式。
那时的自己,在爱情到来时,同许多愣头小子一样青涩、急切。
在快到篮球场时,她突然停下脚步,轻轻说道,“就到这里吧。”
我怔了一下,“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她细声拒绝,而又嫣然而笑,“你不是还要练球吗?”
“那你?”
“我一个人回去没关系的。”她一副弱柳扶风的神情姿容,让人觉得自有一番我见犹怜的滋味。
说完,她便从我身侧错身离开。
我转身凝视着她的背影,白大褂穿在她身上并不会觉得松垮,反而多了几分不食人间烟火之感,清纯得像是童话故事里走出来的精灵。
我明明知道,这个女孩让我心动,也许错过了会遗憾终生。
不及多想,我已大喊出声,“你叫什么名字?”
她扭头对我绽放笑容,“雯雯,董雯雯。”
一阵清风拂过,发丝随着微风在空中飞扬,让我有种冲动把它们掬在手中。
“我叫谭歆晖,你要记住这个名字,”我直视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因为在以后的岁月里,我会努力让它成为董雯雯的另一半。”
那时,她嘴角上弯,白衣飘飘笑靥如花的模样,每每回忆起来都会柔软整个心房。
四十二章 十八岁的初吻
想起曾经如阳春白雪的邂逅,让我的心分外怅然。在我的内心深处,一直不愿相信,那个午后,遇见得那个如水清纯的女孩,随着时间的消逝会变得面目全非。人常说,商学院出身的学生智商高情商低。或许真被这话言中,我便是如此。这些年回忆前路,始终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陷入那么深?明明后来有很多改变的迹象,自己却偏偏无视掉。
果然,陷入爱里面的自己是盲目的,满门心思都是她的好。
我在沙发上换了个姿势,想起从前,心又再起波澜,忍不住将手伸向外衣兜,手到中途停在半空又慢慢收回。现在哪还有烟供我消遣,上次酒会已答应小鬼戒烟,又怎会食言!
半躺在沙发上,瞪着日光灯散射下的明亮光线倍觉刺眼,半眯着眼把手掌掩在上面,思绪又回到十八岁时的夏天……
那天篮球场的邂逅后,我从同学那旁击侧敲知道董雯雯是文学院中文系的大一新生,因其清纯的外表,脱俗的气质被大家封为气质美女,同时也引起高年级学长们的注意。听说,已经有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看谁能把那朵水莲摘下。
这些消息对我来说,如同噩耗一般。我暗暗心急,想要单枪闯入直捣黄龙,可这样做会不会显得太唐突太直白?她会怎么想?那时的自己如同迷路的小孩,找不到前进的方向。
就在犹豫与恍惚中,迎来最后一场对理学院的球赛。我对自己说,等球赛过后,一定要去告诉她心意,哪怕被拒绝也要争取到机会。
也正是在那场球赛中,我与小松第一次蒙面,那时的他张扬不羁,毫不掩饰眉宇间的自信与任性,耀眼的犹如太阳光球,身边总会围绕一群人。
决赛打得异常激烈,不愧是冠亚军的候选,两支球队都打出了各自的气势,赛场上的气氛空前紧张。队员们穿插跑动、挡拆掩护、突破传球、空位投篮、卡位抢篮板、投球,打得有板有眼,比分也是交替上升,双方比分紧追不放。
第一场结束时,我们的比分略输于理学院,看着大家有些沮丧,我适时给队员调整阵容和心态,短暂的休息后,重新应战。
重新上场的队员们放开了手脚,身手变得矫健,动作也迅速许多,凭着队友替我制造的机会,我连连突破得分,大大助长了队员们的信心,也点燃了全场观众的激情,比赛逐渐进入高潮。在这种势头下,全队越战越勇,在上半场结束时终于反超小松带领的理学院。不知理学院那面是不是压力太大,连连失误,在第三场哨声响起时,我队已领先他们近20分。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队队员的体力都有所消耗,但是激烈依旧。场下的啦啦队更是展开了较量,互不相让。
“商学院,加油!”
“理学院,加油”
“进攻、进攻!”
“防守、防守!”
呐喊助威声不绝于耳。
虽然领先对方很多分,但第四场开始时,队员们并没有丝毫放松,虽然理学院奋起追赶,但总会被我方队员追回。眼见比赛接近尾声,理学院一名打中锋位置的队员趁我抢篮板时故意撞到我身上,我空中拿到球后落地还未站稳,被他一撞踉跄两步跌在地上。这还不算完,那名队员又顺势压倒在我的脚上,一阵剧痛从神经传来,“啊!”的一声我已痛叫出声。
裁判的哨声即刻响起,整个球场沸腾了,观赛的同学们纷纷跑上球场,把我层层围住,校医也迅速赶到,大声喊道,“都退后,让空气流通,你们这样对他没有半点好处。”
依稀记得当时似有人维持现场秩序,空出一块场地方便校医诊治。
正在我疼得咬牙切齿之际,额头一阵清凉,我睁开因疼痛紧闭的双眼,一时恍惚,怎么会看见雯雯的身影?
“阿晖,很疼吗?疼的话,你就喊出来吧。”她眼里蓄满了泪水,手里拿着毛巾不停为我擦拭额头上的汗珠。
我攥紧拳头,摇头挤笑,“不,不疼,真的。”
随着校医在腿上一通按压,我身体一阵颤动,听了我说不疼的话,校医面色严肃地说,“逞什么强,估计是腓骨骨折,要赶快送医院治疗。”
说完,要人拿来担架抬到阴凉处等候120救护车的到来。
雯雯大概是被骨折两个字吓到了,不自觉地抓着我的手,眼里的泪终是落了下来,那泪凝成珠儿,一滴连着一滴,滚过她的脸庞。
“没事,医生就是吓唬人。不严重,养养就好了。别哭!”我咬着牙安慰她,一句话说完,破碎得已不成句子。虽然身体传来剧烈的疼痛感,但瞥到雯雯紧握我的手,心里冒出甜蜜的泡泡。
就在我说话之际,球场上的态势一触即发。原来,队友听到校医诊断我骨折的消息,气愤之下窜到那个中锋面前,说话很不客气。于是,两伙人拥拥搡搡,眼看就要动起手来。
这时,我让人抬着担架来到两伙人的中间,大家都安静下来看着我。
“我没事,相信他也不是故意的,你们别为了我动手,要是被记过就麻烦了。”我急急喘息着,嗓音有些粗嘎,“调整好状态,把比赛打完,记得把奖杯带回来给我看哦!”
连消带打的两句话让两方人都松开手,那个中锋也在众人嘲讽的眼光中羞得无地自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