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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清风如陌 当前章节:15389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1:43

“你走的第二天,她打电话问我你去了哪里,我就告诉她你去了西藏,然后她好像是说要去找你。”

“好了,小松,我要再回去找她,等我回来再联系。”我匆匆挂上电话,一脚油门踩到140迈,一路狂飙回家。

她疯了吗?去西藏哪里找我?西藏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人海茫茫,要到哪里去寻我?她还有低血糖,到了那里肯定要有高原反应,没人在身边照顾她,怎么办?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天,五天里会出现什么状况,我都一无所知。手机一直没人接听,肯定是出事了!

如果要我找到她,一定要在她的屁股上狠狠打上两巴掌。她不要命了吗?

我三步并作两步跑上楼,抓起还未打开的背包火速奔向机场。机场已经没有当天直飞西藏的航班,我内心按捺不住,便买了先去北京然后转机去西藏的飞机票。

到达西藏后,我在雪山下随便找了一间小客栈便马不停蹄地开始找人。我拿着从手机中扫描的小鬼相片问过往游客,问当地藏民,有没有见过这样一个女孩?无数次地询问,无数次的失望,心急如焚。

一天的时间,我游走在城镇周边,不愿放弃任何意思可能,也许在某个转角我会与她不期而遇,也许某个转身她会出现在我面前……可,无论我怎样幻想,小鬼始终杳无音讯,仿佛从未来过这里,似乎消失在我的视野里。

我拖着疲惫的身躯推开一家饭馆门,“叮铃铃”的风铃随着开门而发出清脆的声音。

进去后,我一怔,本以为会是个富有藏族特色的饭店,却没想到是一家时尚咖啡屋,气氛很幽静,许多男女坐在一起小声交谈,手里拿着笔似乎在写着什么,脸上布满喜悦。

我坐在吧台点了一杯拿铁,这个时候我需要它振奋精神。

掏出小鬼的照片,我凝视着,你在哪里?如果这里真的有神明,请指引我找到你!

“先生,你的咖啡。”

老板娘样子的女人拿着咖啡打断我的冥想,见她一脸好奇的神情,我忙收起照片,却不想照片掉落地上。

我紧张地弯腰拾起,拂去上面的尘埃,见并无损坏后准备放起来。

“咦,是这个小姑娘啊!”老板娘惊奇地说道。

“你认识这个女孩?知道她在哪里吗?她什么时候来过?”我一下凑到她的面前,一连串的问道。

“额,让我想想,”女人并未在意我的无理举动,而是食指敲着下巴,眼神斜上四十五度呈思考状,“大概是三天前吧,那个女孩一个人进来,点了一杯玛奇朵静静地盯着手机,好像是在等电话。她不像其他年轻人那样来这里很欢快的样子,看起来有些忧郁跟难过,所以对她印象很深。我还特意告诉她,我这店里有个特色就是来这里的游客可以把心情写在纸上贴在店里的心愿墙,她只是微笑并不言语,我就把纸和笔放在她身边,至于她写没写就不清楚了。”

谢过老板娘,我迫不及待来到心愿墙,满满一墙的五彩纸张,层层叠叠,我抱着万分之一的可能寻找其中的一张,属于小鬼的字迹。

我一边翻看,一边不经意阅读着上面的文字,透过文字似乎看见那些人的故事,那些喜怒哀乐的情愁。无数个男孩和女孩走过这里,来来往往,相遇或者分开,创造回忆,或者寻找曾经的记忆。这其中是不是有我惦念的那个?

渐渐,店里的人少了,直至店员对我说已经打烊,我一动不动站在心愿墙两个半小时还是一无所获。

我不甘心,不愿如此放弃,总有一种感觉:小鬼在这里留下口讯了。在找不到她的日子里,我急切想要知道她那时的心情,无比需要!

我恳求老板娘让自己继续在这里找。

老板娘很爽朗的答应了,只是转身之际,眼神幽幽地望着天际,看得出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小鬼有一米七六的身高,如果举起手臂,高度应该在两米左右。正常情况下,她会在贴在两米左右的位置。我仔细在两米处一张张看去,看得眼睛酸涩也不去理会。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在众多纸张环绕下看见那张让我寻找一整晚的字迹。

“想念!”只有这简单的两个字孤零零地写在纸中心。一笔一划,一撇一捺,刻在我的心头。顿时,一股热流充斥眼角,她是以怎样的心情写下这两个字?我不敢去想,担心思念的狂潮会吞没自己,让自己无法冷静地去追寻她的脚步。

我拿起桌边的笔在小鬼的字下面也写下字——ME too!

想你纯净的笑容,想你说话的声音,想你笑我时的偷笑,想你心疼我时蹙起的眉心……

谢过老板娘,我一刻也无法待下去,冲进夜色里,对着漫天繁星发誓,一定要找到她,然后告诉她,那句话!

四十七章 我,喜欢你

西藏的夜清冷异常,也许是因为身边没有那个人陪伴。前几天还被这里的夜空诱惑,今夜却只是匆匆一瞥。我的满腹心思都在小鬼身上,想要尽快找到她。如果她出现高原反应身边却无人照应,肯定会很危险。如果恰巧身边有人,可能会将她送到医院或者诊所。

我按照这个思路思量,这里方圆数十里,诊所有多少我并不清楚。一个人这样盲目寻找只会耽误更多时间,于是,我一头扎进就近的派出所。

派出所只是一个平房大院,门口有一盏灯发散这昏暗的光线,让人不致感到空旷。

“咣咣咣”我使劲拍着门,不一会儿,屋里亮起灯光,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走近。

一个民警披着棉袄打开门,黝黑的脸,映着幽暗的光线看起来大概五十多岁,他惺忪着眼问道,“你有事?”

这不是废话吗?没事的话,我能来找警察叔叔?我心里一阵悱恻,连忙堆起笑脸,“警察同志,我的一个朋友在这里走失了,能不能麻烦你帮忙寻找下?”

民警眯起眼睛在我身上一通审视,然后敞开门对我说,“进来登个记,顺便把具体情况说说。”

我搓着快冻僵的手,跟在他身后进了屋子。

进了屋子,他扫了一眼我,然后走到火炉前,向里面扔了几块木头,火苗瞬间变得猛烈起来,身上的寒冷也缓解不少。

“说说吧,怎么回事?”他坐到桌前拿着笔和本问道。

我把小鬼出现在藏边的始末以及可能会发生的情况对他言明,一时间屋内除了霹雳啪嗒火星迸起的响声,就是笔在纸上沙沙而过的动静。

他写完放下笔,并未说话。沉思了片刻后,招呼我,“这里的医院并不多,只要打几个电话问一声,这两天有没有收到一个符合你所说样貌的女孩就能知道。”他顿了顿,“不过,你也知道咱们这地域的特殊情况,赤脚大夫很多。如果,那女孩被藏民送到那里就要麻烦一些了。”

我从火炉旁抢步上前,抿着起皮的嘴唇,“民警同志,麻烦你帮帮忙,我真的很着急。”

他抬腕看向手表,稍稍皱眉,后又把目光移到我的脸上,咂咂嘴,“行,我现在就打电话问问医院,看有啥情况。”

我紧张万分地盯着他翻开通讯录按键一个个数字,那种心情比高考揭榜还要忐忑,很期望从他口中听到能让我满意的答复。

然而,随着他一次次地摇头,一次次的拨打电话,我的心再次沉入谷底。最不想见到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最近医院没有接诊过这样的女孩,”民警放下电话沉声说,“她可能在其他赤脚大夫那。”

我猛然站起身,大概是一天没吃东西再加上高原影响,眼前一片黑雾,晃了几下,狠狠摇了摇头,发现民警正托着我的胳膊。

“民警同志,谢谢你的帮忙,这么晚了还打扰你。”我扯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谢。

说完,便要往出走,即使知道现在已是深夜,但一想到小鬼此时的状况,我无法安心坐下来等待。

“你这是要干嘛去?”民警一把拉住我。

“我再去外面找找,或许有谁见过她。”

他拉回我按坐在椅子上,“即使有人见过,这个时候外面哪还有什么人?”他指着外面漆黑一片的天。

我垂着头,耷拉着肩膀默默无语。

民警倒了一杯热水递给我,“小伙子,现在已经是凌晨,再有几个小时天就亮了,等天亮了我陪你去那些藏民家里问问。放心,周边会点医术的藏民我都知道。再说,你这么无头苍蝇地跑了一天也得休息下,别没找到人自己就先病了。你先在我这眯一会,等天亮了咱俩就出发。”

我抹了一把脸,对他点点头。还有希望的不是吗?小鬼此时也许正在某个地方等着我,我怎么能泄气?

喝了两口水,润润干了一天的喉咙,然后与民警闲聊起来。

他一边与我聊着,一边在炉上煮着酥油茶,又从柜子里拿出牦牛肉招呼我。

浓浓的奶香味飘散在空气中,勾引起我的食欲,也让我饥肠辘辘的胃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

我脸上一阵发烫,很久没体会过的尴尬突如其来。

民警朝我善意地笑笑,“饿了吧,快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找人。”

说着便提起酥油茶壶摇晃了几下,然后在木碗里倒入满满的酥油茶递给我。

想起曾经看过书说起藏族这里的习惯与礼貌,我并未直接饮用,而是把它放在一旁,继续与民警聊天。聊天中得知他姓张,并不是土生土长的藏民,而是以前响应国家号召第一批来这里援藏人员,当年来这里的时候还是一个小伙,一晃眼就是四十年,扎根在西藏这个世界屋脊上。

聊天之际,张民警又拿起酥油茶壶站到我的身边,我微笑着端起木碗就着碗边轻轻吹了一圈,将浮在上面的油花吹开,呷了一口,体会着那种顺滑和醇香,“这酥油茶打得真好,油和茶分都分不开。”

然后将木碗放在桌上,他又将木碗填满。

坐到椅子上烤火时,他惊奇地问,“小伙子,你是第一次来西藏吗?”

“是啊。”我嚼着牦牛肉唇齿不清地答道。

“那你居然知道这里喝酥油茶的习俗?”

见他满脸称赞,我咽下牛肉对他解释道,“以前在书上看过关于藏民的人俗民情,所以了解一点。”

他捧着杯子暖手,“难得啊,现在还有年轻人了解这些,我在这干了三十多年,看过无数天南地北的游客,像你这样的真是少见,想起来我当年来这的时候喝酥油茶还闹过笑话,那是啊……”

听着张民警带着特殊强调的话语,望着他那张刻满风霜的脸,我仿佛回到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回到那个属于他们的激情岁月……

朦胧间听到屋内有动静,我睁开眼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睡着了。

老张正在蹑手蹑脚地扫地擦桌子,见我醒来,便憨笑道,“小谭醒了啊!起来收拾收拾吃点东西,咱们就去找人。”

一听这话,我马上精神了,从椅子上起来晃动下僵硬的脖颈,用凉水泼了两把脸,便如同一个小学生一样等待着老师发话。

老张笑着甩甩手,“知道你心急也不会吃什么东西,我带了几个青稞馒头,饿的话路上可以拿来充饥。”

此时,我在他那种洞悉一切的眼神下,好像回到在老姜同志的身边一样,感觉自己平日冷静的头脑都丢在云霄之外。

外面的天刚蒙蒙亮,大地还在一片神秘的雾霭之中,老张和我已经上路了。我们一路步行,走遍方圆十里内的土地,到那些会些医术的藏民家打听是否有小鬼的踪迹,依旧是一无所获。

地势相对平缓的藏民家里我们都去过了,老张说,再有就是海拔相对较高的地方。或许,你要找的女孩去了那里!

闻言,我的心仿佛被雷霆击中,她不要命了!

下午四点多,经过长途跋涉,我们终于到达位于海拔3600多米的柳梧村。这个村子紧邻拉萨河南岸,与拉萨老城隔河相望,整个村子背山面河,很有独立一城的气势。

老张带我来到村长家,那是一个地道的藏民,穿着宽大的氆氇长袍,额头布满深深的沟壑。老张用藏语与他交谈,我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但观察村长的表情似乎现出几分惊诧与恍然,并用余光不停地打量我,我的心里突然升起几分期待,或许小鬼就在这里。

当他们停下来时,我倏然不敢看向老张,很担心从他的口中又听到失望的信息。

老张搓搓手,放在嘴边忽了两口气,乐呵呵地说,“小谭啊,有消息了。”

“真的吗?洛娜在哪?”我一下子抓住他的手。

他用另一只手拍拍我的肩膀,“就在村长的闺女家,现在村长就带我们过去。”然后语带欣慰地说,“听村长说,前两天去嘎琼祖拉康寺庙回来在村口看见一个人昏倒在路上,他便把人救回来,发现是个城里的女孩,觉得可能是来观光的游客,为了起居方便就把她放在自家闺女家调养,村里的大夫说女孩是典型的高原反应症状,要及早送下山才好。只是大家都不知道女孩住在哪,不知道怎么办,这才拖到今天。他还说,今晚如果还没有人来找的话,明天他就打算去派出所备案了。”

我立刻松开老张的手,窜到村长面前,激动地不知要说什么好,语无伦次地一遍遍道谢,最后更是深深鞠上一躬,“谢谢,谢谢!”

村长连忙扶起我,满脸疑惑地瞅着,然后又看向老张,经他翻译,村长才明白我的意思,摆摆手示意不客气。

我们跟着村长来到他的闺女家,这是一户二层碉房,我知道这是藏族最具代表的民居,曾在书上见过介绍。

一推门,屋里一个三十岁左右妇人打扮的女人便迎上来,一边跟村长说这话,一边偷偷瞄着我和老张,可能是听说我是小鬼的亲人后便急切的拉着我向里间走去,边走边叽里呱啦地说个不停。

我苦笑不已,书到用时方恨少!听不懂交流不了也很麻烦,无奈只好转头求助老张。

原来,女人说,今天中午小鬼已经醒过来,可醒来后就挣扎着说要离开,嘴里不停地说有急事要找什么人。怎么劝都不管用,最后没有力气起床才作罢,只是口中一直念叨着什么书之类的。

女人在旁插话,“我们这里比较偏僻,没什么书能看,不然就帮她找回来看了。”

这句话却是用汉语说得,虽然我心里为小鬼着急,却也掩饰不住眼底的惊讶。

女人看到我的神情,率直地说,“我以前跟着学过汉语,只是说的速度慢,一着急就会用藏语,你别见笑啊!”

我怎么会笑话她?这是救了小鬼的恩人!

女人掀开厚重的门帘毡子,入目的便是正弯腰支着膝盖急速呼吸的小鬼,从床到门之间只有短短不到一米的距离,她却累得如此喘!

见有人进来,她抬起头,视线一下定在我身上,似乎不敢置信地惊呼,“大叔!”

说着便要奔上前来,可虚弱的身体却让她踉跄了两下,眼见就倒向一边。

我一个箭步窜过去,将她揽在怀里,只是几天未见,她的脸却瘦了一圈,苍白的脸色,看起来很憔悴。

这副模样让我心痛不已,却不知要如何对她诉说,只能一语不发地紧紧搂她入怀。

小鬼死死抓着我的衣服,带着啜泣声,“大叔,以后你别不告而别好不好?我走遍你可能走过的地方,可是西藏那么大,我却找不到你!我真害怕弄丢了你,把你丢了,我要怎么办?以后别再丢下我好不好?”

她的话让我鼻子发酸,抚着她的发,眼泪差点夺眶而出,竭力保持平静,“好,你说什么都答应你。”

一时间,我们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相拥在暮霭里,享受着无限的温馨。

忽而,怀里的小鬼嗫喏着,“大叔,那你以后别再想那个女人了好吗?”

“好,已经忘记了。”我斩钉截铁地回道,如果可以,我很愿抹去过去有她参与的一切时光,把那些空白岁月用来等待小鬼。心中因她而起的那些阴霾疼痛,已在这次的西藏之行一扫而空。

我低头看着小鬼呵呵低笑起来,不由露出笑意,真是个傻姑娘!

不一会,她抬头望着我,瞪大了一双琉璃般的黑眸,小声问道,“大叔,你还记得春节那时候我对你说的话吗?”

这么近的距离,我看着她吞了吞口水,一副羞赧中带着紧张的模样,是在怕我忘记吗?

怎么会忘记?那是生平第一次被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告白偷吻,或许从那时候开始,她的影子便已经偷偷溜进了我的心里。

我在她紧张的目光中点下头。

她看起来更加羞涩起来,绯红遍及双颊,印在她苍白的脸上更楚楚动人,脑袋垂在胸口,“大叔,那,你现在有没有……有没有,一点点喜欢我?”她低头问道,越说声音越小,说到最后面时,声音已经小得有如蚊子一般。

我握住她的双肩,伸手托住她下巴缓缓抬高,双眼盯着她脸庞最后直直望进她的眼里,一字一顿地说,“我,也,喜,欢,你,不是一点点而已。”

小鬼瞬间睁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见我向她点头承认时,才一下栽进我的怀里,将脸颊埋在我的胸口,娇俏地嚅嚅说,“这是真的,我不是在做梦,我的大叔终于喜欢上我了!”

我搂着她满怀喜悦地笑起来。

那一刻,我好像能感受得到小鬼的心跳声,更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扑腾,扑腾……

那种跳动频率越来越相近,最后两个人的心跳声仿佛合在一起。

我闭着眼,感谢老天让自己寻回差点丢在路途的“宝贝”。

四十八章 所谓兽性

找到小鬼后,当天黄昏便跟着老张返程。小鬼的身体情况不容许继续停留在海拔那么高的山上,所以,我再三谢过村长与他的女儿后就准备下山。

对于他们的此番恩举,我铭记在心。虽然很想好好感谢,也确实可以拿出一笔钱来酬谢,但经历了这次的西藏行,我不愿拿世俗的东西来玷污这块纯净的圣土,也不愿用它来衡量人与人之间的情感。回到都市后,一定要用更适合的方法去报答他们对我的馈赠。

都说“上山容易下山难”。上山的时候并未觉得路有多难走,可能那时满门心思都在惦记小鬼,也没注意路途多崎岖。但下山的时候一步一滑,很容易失足。尤其是我的背后被背着小鬼,更是每一步都小心又小心,谨慎又谨慎。短短一里路,我便满头大汗。

小鬼安静地趴在我的背上,时而伸出手臂帮我擦擦汗,只说过一次“放我下来自己走”的话,被我拒绝后便不再开口。因为她知道,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将她放下。老张不止一次要帮我背小鬼,让我休息休息,我笑着摇头,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她,我怎么能交给别人?虽然累点,但心却甘甜。

走了四个多小时,到达山下我落脚的旅店时,已是晚上八点多。漫天的星辰缀满夜空,好似一颗颗璀璨的宝石。一路上幸好有老张带着照明设备,不然我们将举步维艰。

双手握着老张的手,我不知说些什么话才好。一位默默无闻驻守藏边多年的老民警,每天坚守在岗位上不厌其烦做着鸡毛蒜皮的事,平凡却彰显着伟大。这片土地,这些人,救赎了日益冷漠的我,让我真正得到心灵的洗礼。

告别老张,本想取了背包带小鬼去条件更好一些的酒店,但小鬼强烈要求留下来,说这栋二层小楼布置的旅店很有家的气味。不忍拂了她的愿望,便又开了一间房。

在老板笑谑的目光里,我把小鬼抱上了二楼,她搂着我的脖子羞得将脸深深埋进我的胸口。

进了房间,我将她放在地上,揉揉她的头发,笑着催促,“快去洗洗吧,你脏得像个皮猴。”

她鼓着腮嘟着嘴,脸皱得成了包子,“大叔,你嫌弃我!”

我走进洗手间,调好水温,把她推到洗手间的门口,轻言道,“乱指控!快去洗,洗好以后能睡个好觉,这样身体好得会更快。”然后将门关上,剩一条缝时又提醒道,“别洗太久。”

正要完全掩上时,她扒着门缝,“大叔,那你干什么去?”

“我?”我望着她担忧的眼睛,轻笑道,“我啊,就在这里等着美人出浴啊!”

“啪嗒”一声,得,美人从里面将门关上了。

听着里面“哗哗”的流水声,我转过身,笑容却从脸上一点点消失,坐到床边掏出手机,取消静音模式,看着一个个未接电话,心头的暗影再次扩大。

小松明知道我来西藏寻找小鬼,除非紧要的事情,否则不会一遍遍的打电话;而小金肯定也是得知什么机要消息要通知我,不然也不会这样急促。

点开他们发来的短信,原来,吴董还是出手弃车保帅了。洛氏集团对他来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一块馅饼,抓住它盛唐就会利用洛氏集团的资源冲进一线明星企业。这个时机,吴董已经等了很久。明知道与他们合作,不异于与虎谋皮,弄个不好很有可能会把身家都搭进去,但那种诱惑太大。他的心情与做法我都能理解,但这种过河拆桥的做法很让我心寒。

心中为他的做法不齿,即使盛唐和洛氏合作了,以后盛唐也会被洛氏牵着鼻子走,更有甚者有危险会被洛氏集团吞并。洛氏集团的发家史不就是靠着吞并一步步起家的吗?只不过这些年他们的手法隐秘得多,很难被一般人察觉。如果不是春节时老姜同志的一些话提醒了我,我也不会私底下找人秘密调查这件事。

我冷笑,自己对盛唐的感情不是一天两天,从国外留学回来就在盛唐做事,从一个营销人员升到副总,付出的心血何止一二?又怎会眼睁睁的看着它羊入虎口而不加阻止!以前不知道洛氏集团是不是抱着狼子野心,所以听之任之。但现在既然知道了他们可能会有的动作,我就不能放任盛唐这样落入别人的口袋。

也许他还不知道,这几年我间接收购了盛唐百分之三的股份,也许这点股份在他眼里不算什么,即使知道了也不会在意。可是,如果我把这些股份送给小松的话,那这个董事长是谁当就是个未知数了!

副总的位置,我并不留恋,如果不是顾念当初吴董的提拔之恩,我早已有了更大的发展空间。这两年,被我拒绝的橄榄枝并不少。如今,他们能为了利益拉我下马,但我不能不顾念对盛唐的感情,想要它能够有一个好的未来。而吴董,不知道是不是年纪渐大的关系,这两年他的决策似乎都是冒险有余而评估不足,有几次都让公司陷入绝境。

我轻吐一口气,给小松回复短信:小鬼已经找到,公司的事情顺其自然吧,一切等我回去再说。

然后也给小金回复:事情已知晓,勿忧。

发好信息后,正准备关机时,手机屏亮了一下,查看下是小松的来电,这家伙抓人速度还真快!

我抿嘴笑了一下,接起电话。

还未等我开口,话筒里已经传来小松的咆哮声,“找到了你还不回来?难道你要在那里当喇嘛?知不知道现在的情况对你很不利,还不回来想办法补救?你马上回来,咱们找赵哥好好商量下怎么办?”

“我现在还回不去,小鬼目前的身体状况坐不了飞机,必须要休养两天才行。”我一口否决他的提议,然后缓了缓又说道,“你别为我上火了,我已经想到办法,等回去后你就会知道。”

“还什么办法,董事会的决议会议马上就要举行了,等你回来,狗屁都闻不到香的。我这算什么?皇帝不急太监急!行,你就在那陪着她吧,算我多事儿!”

随着一通气急败坏的厉语,手机传来“嘟嘟”的断线声。

小松很少这样严词厉色,这一次真的把他惹怒了。我苦笑,回去无非是找与小松交好的那些股东,在决议会上投票将我留下。可,这样的事情以后还会有。将我留下,就会失去与洛氏集团合作的机会,吴董又怎会忍气吞声?

他不会想不到这些,只是不愿看着我这样莫名其妙被拉下马而已。

闭目沉思之际,洗手间的门突然被拉开,小鬼火急火燎地跑出来,脸上尽是惊慌之色,当视线与我对视时,才慢慢恢复平静。

我内心却震动不已,她的头发还不断地滴着水,浴袍穿得歪歪斜斜,带子也没系好,两只拖鞋更是穿反了,而她似乎并未注意到这些。

十分钟!女孩子洗澡不是很慢吗?她这样着急出来是怕我又走掉吗?一种悔恨的情绪在心中滋长,当初实不该留下那样简短的话就出游。

我立刻站起身走到洗手间拿了一条干毛巾蒙到她的头上,而后不动声色地整理好她的浴袍,把她按坐在床边,轻轻擦着她的湿发,“这么快就洗完了?”

小鬼并未答话。

我瞥一眼她,两个手指在画圈圈,“大叔,你说喜欢我是真的吗?”

“嗯。”我用鼻音回了一声,手下动作一顿。

她回身抱住我的腰,将头轻轻贴在我的腹部,口中喃喃,“感觉像是在做梦,如果真的是梦,我宁愿永远不要醒来。”

我轻抚她的后背,嘴唇微动,“傻丫头!”

说完话,我感觉腰上一紧,小鬼赖皮地拱着脑袋,好像一个毛球在蹭来蹭去,不停嚷嚷着,“就是傻了怎么样?难道你还嫌弃吗?反正你不许嫌弃!”

我无声一笑,将手搭在她的肩膀,稍微拉开我与她之间的距离。

拿起毛巾遮住她不解的眼神,不能再让她做那样的动作,也不打算告诉她,那个动作具有一定的危险性。

可她似乎并不领情,不知想到什么,突然发力站起扑到我的身上,我一时不查被她压倒在床上。

我一怔,柔声道,“怎么了?别闹了,快休息吧。”

说着便去掰她圈在我腰上的手,低头之际却僵在那里。

经过刚才猛烈的动作,小鬼本就松垮的浴袍又向外散开,露出一半圆润的香肩,细长的脖颈上粘贴着几缕秀发,随着她的动作滑落到双峰之间,白脂如玉的乳、房若隐若现,两条修长匀称的玉腿也裸露在外面,诱人至极。

我喉咙耸动了两下,忙将视线转向别处,缓缓说道,“乖,你该睡觉了,快放手。”

“不放。”小鬼语气坚定地驳道。

这丫头闹什么呢?转回头要和她好好谈谈时,却惊觉她的眸里似有光源,熠熠生辉。

我心里不由一紧,“小鬼,我们……”

话说半句,就被堵住。

只觉一个阴影俯下来,我的嘴被她的双唇堵住。

我完全呆住了,有些搞不清楚情况。又被强吻了?虽然美人投怀送抱是件好事,可作为男人来说,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占据主动位置,脸面总是挂不住。

小鬼像个婴儿一样不停在我的唇上吮吸,一会儿功夫,让我觉得双唇又麻又胀。她生涩的举动,却让我心里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令我刚刚还未消褪的欲火“噌”的又高涨起来。

她闭着眼,睫毛轻轻地颤抖着,突地睁开眼睛,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到我的脸上。然后松开紧搂的双手,侧到另一边,抓起被子蒙住自己。

我眯起双眼,泛着疑惑,这是怎么了?

我坐起身,想要掀开被子,“哪里不舒服吗?为什么哭了?快把头露出来,不然一会儿不能喘气了。”

被子来回晃动了两下,应该是小鬼在摇头。

谈判失败?!

我用力扯开被子,把她从被子里捞出来,整张脸都泪水浸湿。

见我好笑地瞅着她,双臂交叠蒙住头,大声哭出声。

一时间,我不知所措,只能轻拍着她的背,一遍遍地在她耳边柔声说,“好啦,别哭了,一会儿眼睛又要苦哭肿了。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说说看?”

她倏地放下双臂,红着眼睛楚楚可怜地与我对视,说出的话却带着指控的味道,“大叔,你骗我!你根本就不喜欢我!”

我怔怔愣愣在那里,“这话从何谈起?”

她擦着泪啜泣,“电视上、小说里都说,如果一个男人喜欢一个女孩,身体会有最诚实的表现。当女的亲吻另一方时,另一方就会兽性大发,扑倒对方。”忽而抬起手一脸委屈地撅起嘴巴,“可是,你根本没有!”

我感觉自己的神经一瞬间断掉了,她是从哪本小说、哪部电视剧总结出这样的结论?我无耐地长吸口气,抑制住想要扶额的冲动,自己这样憋着欲火,却被她解读成不喜欢!

我挑眉凝视着她,抬起手轻柔擦干她脸上的泪痕,然后把她抓进我的怀里。

“大叔,你,你干嘛?”她呆呆地样子显得更加可爱。

我把目光紧紧锁住她的脸庞,声音越发轻柔,“我来告诉你什么是兽性大发!”

四十九章 永远陪着你

很抱歉现在才开始更新,过年期间很忙,外加这段时间身体状况很糟,所以更新迟了许多。这里对大家说声迟到的新年快乐,祝愿所有人蛇年行大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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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目光紧紧锁住她的脸庞,声音越发轻柔,“我来告诉你什么是兽性大发!”

我低头贴上她的香唇,重重地吻了上去。

小鬼的唇瓣细腻而柔软,唇齿之间还带着香甜的味道,一时间让我有些痴迷,贪婪地吮吸着,本能地想要探求更多。于是,探出舌尖撬开她的齿贝,一边吸取她口中的蜜汁,一边卷动她的柔舌,温柔地挑逗着她,不停与之缠绵。

我全神贯注在这个吻上,耳畔是她娇喘吁吁的呻吟声。这呻吟声大大刺激了我,一下紧紧搂抱着她,用双腿圈住,双手从浴袍的领口伸进去,洗完澡后的她并未穿胸罩,于是,我一下便握住了她坚挺而又饱满的玉兔。双手一触到柔软的酥胸,两个人的身子都不由轻颤。

小鬼“嘤”的一声,身子软绵绵地倒在我身上,樱唇里发出一阵阵天籁之声,让我的欲望疯狂地飙升着。我只觉全身犹如掉入火炕一样,下体的分身高高勃起,已经抵在她的幽迷处。如此近的距离让我能感受得到沟壑之间流出的汩汩泉水,这种触碰让我变得更加敏感起来,浑身绷得好似一张拉起的弓,只要再向前进一些,就会攻城夺池,完全把她变成我的。

很想就这样把她压倒,把她生吞入腹,任我索求,掌心底下的葡萄早已成熟,很想用唇将它采摘。可是,我不能这么自私。今天这个亲吻已经超出我的预料,本想只是一个吻,但却没有料到碰上她的香唇就好似尝上罂粟,令人迷醉而无法自拔。

我将双手生生从她的双峰上拔出,然后迅速拽起旁边的被子把她全身包裹住,重新抱在怀里,将头埋在她的颈间,粗重的呼吸在安静的室内清晰可闻。其实,这个时候我更想冲去洗个冷水澡,以缓解身体里那些箭拔弩张的欲望。

不久之后,血液终于不再那样亢奋。我转过小鬼的脸,低头粗嘎地说,“以后还会怀疑吗?”

小鬼脸泛潮红,媚眼迷离地瞅着我,摇摇头后快速地躲开我的眼神,少女娇羞的模样又勾起我的情动。

我连忙放开她,在她额头印上一吻,故作轻快地说,“这回睡觉吧,我就在隔壁的房间,有什么事叫我。”

她又飞快地扫了我一眼,垂着头点了几下。

见我要走,小声说道,“那,大叔,那,那你现在不要紧吗?”

闻言,我看向她,白皙的脸上挂着诱人的红晕,此刻眼睛正瞄向我的下身。

我顺着她的眼神看去,竟然发现自己裤子的裆部竟然撑起一把小雨伞,“轰”地一声,我的脑里混沌一片。

这样的窘态居然被小鬼发现,我不知该怎么回答,只是下意识的轻咳几声。

我尴尬无比地扶她躺好,盖好被子。

转身离开之际,却被她拉住手。

回头不解地问她,“怎么了?”

小鬼一手拉着我,一手把在被子边,露出半张脸,“大叔,你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我愕然地瞅着她,她的意思不会是我想象中的那种吧?

似乎察觉我脸上的异色,小鬼慢慢拍地觉得刚才话里的暧昧,急忙解释道,“不是,不是那个意思,是我,是我害怕大叔会在我睡着的时候又独自走掉。”

这个傻丫头!

我看着她灿若星辰的眼中藏着一丝隐忧,压下波澜起伏的心情,顺着她牵着的手走回床边,挨着她的头倚靠在床头坐下,再次为她盖好被子,弯腰吻在她的额头,“做个好梦,晚安。”

她柔顺地闭上眼睛,嘴角悄悄弯起,攥着我的手紧了又紧。

我用另一只手将灯光调暗,随即闭目休息。这一次任性的举动,似乎让小鬼以往所有的不安全感全部释放,如果牵着手能令她再次相信我的承诺,那么牵着她一辈子又何妨!

第二天清早,当我醒来时脸颊传来温热感,顷刻即过。我睁开眼发现小鬼脸上有被抓到做坏事的慌张,“大叔,早,早安。”

我用手抚上脸颊,嗓音粗哑笑谑道,“不是应该由王子吻醒睡美人的吗?怎么,现在流行角色反串吗?”

她的脸浮上几丝羞赧,仿佛一夜之间,我的小鬼多了一份小女人的明悟。

我掀起被子,从床上走下。原来不觉中自己早已半躺在床上,身上多了小鬼替我盖的被子。

来到早已整理完毕的小鬼面前,左右打量一番。经过一夜的休息,面色不再青白,眼珠灵活闪动,精神果然好了许多。

“大叔,你干嘛这么看我?我没做其他坏事了,除了刚刚偷亲你,不是被你抓到了吗?”小鬼快速瞥我一眼,又垂下头努着嘴。

我笑而不语,挑起她的下巴,“我在看是否要给你加点颜色。”

“什么?”

我低下头将嘴温柔地印在她的双唇上,轻轻地一遍遍描绘她的唇型。

半响后,我才放开小鬼,嘴唇漾开满意的弧度,“果然脸上带着红晕看着更健康些。”

小鬼挣脱我的怀抱,捂着脸囔囔道,“大叔,你使坏,又欺负我!”

我好整以暇地侧着头,很是享受小鬼带着喜悦的控诉,过了一阵才拉下她的手,“好了,这位淑女,可否行个方便,让某位大叔换换皱得好像梅菜干的衣服,洗漱好带你去吃饭,然后再带你到处逛逛。”

“好耶!”小鬼发出兴奋的叫声,忽而想起了什么又静下来,“大叔,你不回公司没事吗?”

我怔了一下,故作轻松地笑道,“如果你能让我马上换衣服的话,肯定没事儿。”

她吐吐舌头,旋身离开,趴在门口,眼瞳闪着兴奋地光彩,“大叔,其实我不介意欣赏你换衣服。”

闻言,我不由僵了一下,转头冲着他呲牙,“谢谢啊,我介意!”

语毕,门终于如愿所偿“啪嗒”一声关上。

门外却传来小鬼毫不掩饰的窃笑声。

这个可恶的鬼丫头!

游走在拉萨的街道上,似曾相识的风景,因为身边多了一个人心境也变得不同。沿途飘扬的经幡,映衬着此刻的心情,艳丽、纯粹。

我与小鬼十指相扣,如其他朝圣者一样跪拜在大昭寺门口,长长的朝拜队伍,蜿蜒前行,表达着自己的虔诚和祈愿。磕拜后,我们慢慢地在寺内游走,感受着指尖下的庄重,欣赏着寺内珍藏着的藏式壁画,体会着不同的文化。那一刻,我与小鬼的心境仿佛相通,穿越了十年的空间。

走出大昭寺,我又饶有兴致地带着小鬼走入这里的小巷。被掩在条条小巷深入的藏房才是拉萨的灵魂,行走其中,扑烁的光线与影调似乎将自己也揽入了这神秘的意境中,让人更深地感受着西藏的玄秘。

小鬼会先跑到小巷拐角处早早做好准备,等我临近时突然跳出来,张牙舞爪地扑向我,在我点着她额头说:小人多作怪时,在我怀里响起悦耳的笑声。

不知不觉走到那日误入的咖啡屋,门口的风铃随风起舞,叮叮当当的声音引诱着人进屋一探究竟。

“咦?”小鬼见我推门发出惊奇声,“大叔,你也知道这家店啊!”

我点点头,牵着她的手走进店内。

上一次来得匆忙,并没有心思打量店内风格,这一次进来惊讶地发现店内装修很有特色,洞穴式墙壁上手绘着佛教壁画,室内随处可见藏式家具与摆设。匠心独特的是用民族风的屏风将室内隔成里外两间,外间装潢富有现代都市气息,里间则是藏族特色的毡毛,可以让人席地而坐,此时正有几位摇着转经筒的老人喝着奶茶,低低交谈着,享受午后的暖阳。

询问过小鬼的意见,我们坐在外间要了两杯热巧克力奶。

看着小鬼好奇地在店内转来转去,我招招手,“小鬼,过来,休息下。”

小鬼走过来,并没有坐到桌子另一边,而是紧挨着我坐下。

我微眯着眼睛瞅着她,直把她瞧得不好意思地垂下头,“累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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