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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的交流,像是电光火石间,可第一回合,辛艾就输了。.10

作者:安昕颖 当前章节:15385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03:07

目光的交流,像是电光火石间,可第一回合,辛艾就输了。.10

“不然呢?”辛艾知道他的意思,想必也是知道了东远那边的新闻,他只是没有直白的告诉她已经自家后院起火了还惦记着别人家的消防工作。

皇帝不急,他这个太监急也没用,但做为知己好友秦恒还是好心的劝慰了一句,尽量帮她的忙,“其实,商场上的炒作也不见得比娱乐圈少,你不必太在意,定时间吧,我跟你去一趟。”

“行,那就后天吧,别怪我没谢你,这次带小美一起去。”辛艾笑的有些妩媚,眼睛直直盯着他,“秦总钱也捞到了,人也拿着了,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是了。”

秦恒气馁,好好一件事情,到她那听上去就像是交易,“这算不算是被你抓着把柄了?”

办公室恋情被禁止就是用来约束他们这些员工的,级别再高也不行,整个公司基本除了沈麒之外人人适用。不过沈麒那也称不上是恋情,偶尔你情我愿的潜规则而已。

辛艾某天自己加班的时候听到秦恒办公室有声音,还以为是他也奋发图强好心的帮自己处理项目,她端着两杯星巴克没打任何招呼的闯进去,却正看见任宣美坐他腿上对着电脑争论去看哪部新上映的电影。

自打那以后,秦恒倒是没什么变化,任宣美对她就更千依百顺的忠心耿耿了。

“算吧,赶紧贿赂我。”想到晚饭还没有着落,她趁机勒索,“恩,北京路那新开了家意大利餐厅,听说不错。”

“哇。”最毒妇人心,秦恒抱着肩膀,修长的手指在手臂上交替的点着,“你舍得不加班就去喽,一顿饭换小美多休息几个小时,也值。”

“瞅你那点出息。”她鄙视的寒碜他,“现在就走,别说的我跟巫婆似的,我们组提前下班两个小时,奖金不扣,都算我的。”

“痛快,走。”

两人一拍即合,辛艾叫进来任宣美让她通知刚才的决定,她瞪大了眼睛频频向秦恒示好,大有以身相许的意味。

等他们两个收拾好了向外走的时候,辛艾项目组的所有人,男男女女都对秦恒投去了感恩戴德的目光。

餐桌上,辛艾为刚才的事抱屈,“至于吗?我的决定,干嘛一个个的都像受了你的恩惠一样。”

秦恒无奈的摇摇头,“你啊,就是太较真,不是所有人都像你那么有追求,你真的没必要把你的价值观凌驾于他们之上,大部分人还都是随遇而安的,他们或许想用少几千块钱的奖金换每天多睡两三个小时。”

“不趁年轻的时候为以后铺路,到老了过的潦倒也没命可拼了。”辛艾反驳,这么个弱肉强食的世道,随时都能被取代,不在生物链的顶层夺得一席之地,怎么能生存的心安理得?

56今非昔比

秦恒笑笑,和她争辩这个话题就像是秀才遇到兵,有理也说不清,“你没听古话说女人干得好不如嫁得好吗?”

辛艾还就最不愿意听这个话,更跟他争得脸红脖子粗,“干得不好怎么嫁得好?男人要么娶个完全漂亮养眼的在家里摆着,要么就是娶个对自己有帮助的过日子,再就是两者兼有,娶了有用的,外面养着漂亮的。我不愿意做第一种更不屑于成为第三种又不想倒贴,就只能另辟蹊径。”

秦恒因为怕她拿面前的刀叉把他当牛排给切了,就主动甘拜下风,“你真的是变了很多,比三年前刚来的时候。”

“你也一样。”辛艾不紧不慢的回答。

他们两人是一起进入Sky投资当助理的,从最初的竞争对手到后来努力合作一起留下,两人闹过意见,传过绯闻,最后一个做了军师出谋划策,一个当了将军冲锋陷阵。

秦恒刚到公司的时候踌躇满志,做事强调丁是丁卯是卯,眼里揉不得沙子,聪明都用到了实处,帮辛艾除了不少好主意。几年过去,他虽还是明里暗处都帮着辛艾,但行为处事圆滑世故了很多,喜欢趟事儿,谁都不得罪,人缘极好,却没了当初的那种抱负,有些做和尚就得撞钟,得过且过的状态。

而辛艾的变化更令人咂舌。她刚到公司的时候一贯秉着谨言慎行的原则,善良单纯,想和每个人都关系融洽,不卑不亢最怕陷进不清不楚的职场暧昧关系,总是被人挑刺找麻烦,甚至陷害。

现在的她,有能力扫清面前的一切障碍,谁都挡不住也不敢挡。她就着被别人泼到身上的脏水大做文章,利用各种关系,交代任宣美抓了各种人的把柄握在手里,被圈内的人称她们是狼狈为奸,心狠手辣。

她自嘲,是时间把她黑化了,从当初心高气傲的有志青年变成了现在这般铜臭满身。其实,只不过是在这个吃人不眨眼的世界学会了保护自己,不那么容易被淘汰而已。

“我都累了,你呢?”秦恒晃着面前的酒杯,像是在说醉话。

辛艾也有些悲伤的想着前些年自己的样子,再看对面人费神的表情,就开玩笑的损他,“你个大男人,好意思么?

他推心置腹的反讽,“呵,你总是强调说女人有多苦,可你哪里知道男人有多累?”

忘记了在哪看到这样一句话,说男人永远体会不到女人痛经,就像女人永远不了解男人蛋/疼。

“谁不累?可我们也得努力活着并且活的更好不是?”辛艾感同身受,“要不当初我们拼死拼活的熬下来为了什么?”

“可现在就知道为什么了吗?”秦恒冷笑一声,更像是在笑自己反而不如以前清楚明白了,“就为那些阳奉阴违的客户每天说着奉承的话?还是那些该得到待遇之外的不义之财?说白了就为了钱?”

尤其是这一年多得时间,他们两个除了工资收入之外的油水真是没少拿。自从公司默认了他们有权自己处理客户佣金这一块,他们两个“大礼”收的不亦乐乎。

G市一个科技园项目直接佣金就是一人一百万,后期每次资金监管得时候,红包和礼物更是受到手软,再加上大大小小的项目方,他们也不记得有多少了。

辛艾更甚于秦恒,至于到现在,五位数以下的额度她都直接分给了项目组的其他人。

这一切,只要他们把这些光明正大或是擦边球滚来的数字都赋予合理的解释,低调处理了,就一点问题都没有。

“钱只不过是表现形式罢了。”相比较那些数字,辛艾似乎更喜欢那种能凌驾于他人之上的感觉,“它帮我们证明了我们的价值所在。”

“你是越来越剑走偏锋了,你还记得刚进公司的时候你说过什么吗?”秦恒问她。

辛艾木然的摇摇头,她说过的话太多,有豪情壮志的,也有煽情伤感的,更有愤青抱怨的。

“我还记得。”秦恒噎了口酒下去,似醉非醉地提醒她,“你当时推推眼镜很忠恳的说,不落俗套,不被潜规则,要做个清新幽雅,出淤泥而不染的女人。”

“是吗?”辛艾味同嚼蜡,那个时候的她单纯,只想要做好自己,不想与社会上的俗物同流合污,坚守着做事的底线。

现在的辛艾只靠嘴上说的功夫就能撂倒百分之九十的项目方,应酬周旋更是拿手好戏。

那些大大小小的企业,心甘情愿破了财废了力最后被她否决的时候还挑不出一点理,还要硬着头皮跟她道谢。

秦恒大部分时间是跟着沈麒的,他了解什么叫城府颇深。沈麒能给项目方设圈套陷阱任他们自己过关斩将,十个项目只挑出一个保证公司的利益最大化,而剩余的就直接放弃。

而自从见识了辛艾对付融资方的手段,他知道了什么是笑里藏刀。

那真真就是暗藏杀机,一个个都被她用言语和行动哄住在那不动,都以为自己是最好的项目,然后放弃寻找其他后路。

她可以随心所欲的挑选,留下一个之后其他项目全部傻眼了,等他们再去找备胎的时候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投资时机,别的投资方就根本没办法竞争。

她比沈麒下手更快更狠,得益于她是女人的优势。

辛艾当然知道自己在投资圈里都做过什么,也知道其他同行是怎么评价的,她无所谓,皮笑肉不笑的告诉他,“我做这些,背后出主意的都是你,你忘了?”

他谄笑,举起酒杯向她致意,“你是承认一个成功女人背后都得有我这么个阴谋家的男人喽?”

同坐一条船的人,哪个身上沾的不是一样的水。明/骚和暗/贱,你能说哪个更恶心人?

吃饱喝足之后,辛艾腹诽,这家高级意大利餐厅做出的饭菜比楚展风差了十万八千里,推心置腹了这么久,她终于是问出了那句,“煽情了这么一大段,说说原因吧。”

秦恒没必要放弃和任宣美约会的好机会非要今天请她吃饭,她不敢说是鸿门宴,但无事不登三宝殿也是肯定的。

“Cindy,白雪公主变成恶魔王后的时间是不是太短了点?”他笑的一肚子坏水,辛艾已经见怪不怪,平时去应酬客户之前他给她出主意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

所以她和颜悦色的等着他损过她之后再说出来为什么请她吃饭的原因。可是又在他刚要开口的时候阻止了他,“等一下,嘘。”

虚构之后纯属雷同的剧情才好看,无独有偶,在现实中巧合也同样让人又爱又恨。秦恒顺着辛艾的目光回头,一男一女刚刚落座,他都认识,通过之前的交际和今天的杂志封面。

两桌之间还有一段距离,辛艾在这边只能看到楚展风的背影和陆雪面若桃花的笑容。

服务员殷勤的给他们奉上今天的精选红酒试饮,楚展风试过之后似乎是颇为满意,很绅士的接过一瓶新的给陆雪倒了一小杯在她面前。

秦恒回过头看见辛艾纠结的表情,桌布已经被她用叉子来回蹭出了碎屑,他用食指翘翘桌面,当当的声音拉回了她的视线。

他笑着安慰她,“咱们俩也在一个桌上吃饭,你说他看到之后是不是也得赔餐厅一张桌布?”

“Marc,你说我不把自己的位置提的足够高,怎么行?”

辛艾的一句话,秦恒就明白了事实的真实状况,看来外面新闻也不光是煽风炒作,她这个对手绝对够强大。

可她就是再高,还能高过那边那个自家开银行的吗?

他继续安慰,“或者只是逢场作戏呢?东远现在正需要贷款,也属正常,你不是也要应付项目方?”

辛艾把秦恒友情的安慰话语带着感动收下,他不了解详情自然不能要求他体会她现在的感受,她更不可能告诉他说,那就是楚展风要娶的女人,不管他愿不愿意,至少所有人都觉得他愿意。

辗转纠结,辛艾应该改名叫心哀了,心里冰凉的像是吃了一大口冰淇凌没嚼就直接咽下去,那股凉气从喉咙一路向上经过鼻梁骨直冲到脑门中间。

她还是先按秦恒说的那样去想,他们只是随便吃顿饭,是她小肚鸡肠了。可女人就是女人,有危机感的女人智商都会变低,刚才被秦恒形容成冷面杀手的辛艾现下成了最俗的女人之一。

辛艾拿出手机滑开解锁,按1,又按下通话,两秒钟之后,不远处背对着他们的男人接顺手拿过自己的,又三秒钟之后接通的电话。

“喂,展风,你在哪?”她柔着嗓音问,然后紧盯着那边的反映。

“我,我在公司,你有事吗?”他多少带着一丝慌张,但还是很稳定的回答。

他果然是撒了谎,辛艾闭上眼睛,使劲压抑自己吸了口气,违着心说,“没事,我就是有点想你。”

“我也想你,晚上我去找你,宝贝我现在还忙,就这样好吧,bye。”

楚展风匆忙的挂了电话,辛艾胸腔里那股火气噌的窜出来,砰的站起来想过去揭穿他的谎言。

“辛艾。”秦恒瞬间拉住她,用很凝重的语气提醒她,“如果在外面丢了份儿,你还拿什么跟她比?”

辛艾扑通一声又坐回椅子上丧气的面对现实,她各方面都不如陆雪,本来就不在一条起跑线上。秦恒说的对,她要是再像个怨妇一样,就连楚展风的感情都有可能保不住了。

秦恒快速买了单,几乎是拉扯着把辛艾带出了餐厅。好在里面光线柔和暗淡,否则他们有些失礼的推搡,一定会引起注意。

作者有话要说:怎么感觉,有点黑暗呢!

57纤细敏感

辛艾已经冷静很多,真心实意的谢了秦恒然后黯然的回到公寓,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发呆。

他为什么要说谎?她都已经答应了配合他,等过了这段敏感期就和陆雪摊牌,他完全可以光明正大的说他们在吃饭,她也不会介意,最多就是吃醋。

可现在她是伤心,他如果心里没鬼,为什么要骗人?

楚展风大概是在一个小时之后来的。他进屋的时候,看到辛艾正站在客厅的落地窗看外面的夜幕降临,双手抱着肩,左手拿着一杯龙舌兰。

他在背后注视着,她像是刚下班回来,踏着一双银色细高跟鞋子,小腿纤长笔直,包裹在黑色丝袜里,在灯光下闪着诱惑的丝光。穿着一套银灰色的职业装,亮丽润泽的短发透着干练的气势。

楚展风突然想到五六年前的时候,辛艾几乎只喜欢穿白色或者其他素色的衣服,长发服贴的在脑后扎一个马尾,碎碎的刘海歪在眉毛上面,清纯到了极点,那时候同龄的女孩子都开始打扮,只有她素面朝天,坚持着清水芙蓉的特立独行。

那时候的辛艾骄傲清高的很,楚展风现在还记得,他们经管院的哪个男生要是能多和她聊上几句回到寝室都要请客喝酒的,最后池涛成功追到她的时候,在宿舍被好几个寝室的男生蒙着被子拳脚相加了好久。

他将钥匙轻放在茶几上,走过去从后面拥着她,在她发丝上淡淡的嗅了几下,“今天这么早?”

辛艾好像也在回忆中,背部的线条紧张了一下,她愣了两秒钟,稳住心绪说,“今天早下班了两个小时,和同事吃过饭就回来了,你呢?”

“小艾,”楚展风低声唤她的名字,收缩手臂将她抱的更紧,“你刚才打电话给我时,我不在公司,我在餐厅,和陆雪。”

辛艾用指尖不断的摩挲着玻璃杯壁,心里的烦恼全无。

她庆幸着自己刚才没有破口大骂他是骗子,长输了口气出来,嘴角带着盈盈笑意却还装腔作势的问他,“那你刚才为什么骗我。”

楚展风心中的大石头也终于安全落地,还好还好,“我怕你的多想。”

“可我万一知道你骗我,我会想的更多。”她提醒。

“所以我跟你说实话了。否则刚才那两个小时,你一定会自己琢磨的头疼。”

他暖暖的话像是热巧克力划过辛艾心头,暖暖甜甜的还有点腻。没错,按照她的性格,楚展风就算说了实话,她也会自找麻烦去猜测,想不明白就一定头疼。

她用后脑撞他的胸口,“我哪有那么小气,今天早下班就是想多陪陪你,免得你总是觉得被忽略,结果你还不在。”

“这几天是我不好,我已经跟你们沈总请好假了,明天我们去郊区好不好?”楚展风间接为这几天传的新闻道歉,杂志报纸满天飞,他们的心情都不好。

“啊?”辛艾忽然转过身来,锤了他胸口一下,“你太霸道了吧,我明天还有客户呢,还要安排后天出差的事,你怎么能这样?”

“客户可以让他去谈,工作可以让别人安排,不一定要你亲自动手,”楚展风斩钉截铁的否决,她真当自己是机器人?他又紧了紧她腰间的力量,“公司少你一天不会有任何问题,可我少你一天会难过。”

辛艾发现,她就是在最高的写字楼里修炼成精,也敌不过楚展风的三言两语,明知道他是强权政治,但就是没有任何招架能力。

“少我一天你真会难过啊?”她将手臂向后伸展放下酒杯在小吧台上,回手给他松松领带,“每天有千金大小姐相陪,事业风生水起,全B市的人都知道你楚展风现在是情场得意,赌场更得意,好几天没见我了啊,我看你过的也挺好嘛。”

辛艾那股矫情劲儿又上来,心里本来就真的吃醋,嘴上又故意说酸话,让楚展风哭笑不得。

又看见她仰着脖子,细嫩白净的线条让他有些心猿意马,他也不解释就吻了上去,一边亲还一边胡乱的说,“哪好啊,想你想的整天睡不好。”

楚展风正常的时候是个绅士,霸道的时候是个大男子主义,体贴的时候是温柔的港湾,浪漫起来甜言蜜语,现在不正经起来就变成了流氓……

他吻的急切,牙齿不断的磕碰到她的嘴唇,她吃痛的长恩了一声,却被他当成了满足,空出一只手解她紧身小西装上唯一的一颗扣子。

“嗯,不行。”辛艾拒绝,向后躲开他要吃人的冲动,“我来那个了,不行。”

楚展风吃瘪,无奈的低头,看着紧顶她小腹的地方,涨的直疼,然后惩罚性的抱紧她在身上使劲磨蹭了几下才不舍的放开。

辛艾也被他的蹂躏弄的不舒服起来,抚着他有些猩红的眼睛哄着说,“好啦不生气,今天最后一天,明天就好了,再忍忍。”

两人都躺在床上时才发现时钟刚到8点,换作平时这个时间,辛艾能出公司大门已经不错了,生物钟一下子被打乱,竟然不知道干什么好了。

“好长时间没看见Coco了,她都忙什么呢?”辛艾翻着手中的时尚杂志,想着大概有个把月没看见刘可可了,就关心的咨询了一下。

楚展风用笔记本看财经新闻,有一句没一句的回答,“她抽风,和陆雪搞了个什么名媛会,好像现在招会员呢。”

“哦。”辛艾不是故意要敏感,可听到陆雪的名字自然而然的就会有失落,怪不得刘可可最近不再缠着她做这做那,有陆雪在,肯定就不需要她了。

楚展风大概是没意识到自己的话,又接着说,“前几天她还问你最近怎么不去设计室了呢。”

辛艾有些嫉妒,冷冷的顶了一句,“她现在有伴儿,我去捣什么乱啊。”

女人之间的友情是很奇怪的一件事,两个要好的朋友,突然有一个和别人走的近了,另外一个就会不舒服,那种感觉有的时候比男女朋友之间吃醋还微妙。

楚展风合上电脑,他看到了她脸上的失落,心里顿时了然,“小艾,其实Coco是想找你一起筹划那个会所,是我不让她来打扰你的。一则你太忙,又不好意思拒绝,肯定会更累;二来陆雪喜欢凑热闹,她和Coco关系好,肯定要插一脚,我怕你到时不开心。”

“你不用解释,我没生气,本来我和她们也不是一路人。”

辛艾的话冷到了极点,楚展风眉头一皱,她现在越来越尖酸刻薄,尤其是这几个月,都武装的像是个刺猬,动不动就扎到身边的人。

“宝贝儿,我知道你最近心情不好。”楚展风搂她到怀里,蔫声细语有些低声下气的哄她,“每天都能看到那些八卦新闻,但是就快了,东远这边管理层都稳定下来就不会了,你这样让我很心疼啊。”

辛艾当然知道自己是故意排斥找茬,她清清楚楚的了解楚展风现在有多难,一面应付着集团内部不服他的声音,一面要谈着陆氏贷款还要考虑她的感受。

她也心疼他,可这就必须要她往眼睛里揉沙吗?她冷声说,“我已经很好了,难道你还希望我每天笑脸相迎你们大秀恩爱吗?”

楚展风被她噎的难受,他已经很注意了,现在他和陆雪连见面礼都没有,陆雪的热情都被他拒之千里,最多不过是让她搂着手臂,哪来的大秀恩爱啊。

“我是最不想让你看见那些的,但是我任职那天,是你拒绝当我女伴儿的,新闻就喜欢这么吵,要不卖不出去,这些商业手段你都懂的,何必要给自己填堵呢?”

可辛艾似乎没听进去,只是把自己窝成一团缩进被子里,看上去很难过的样子,楚展风的委屈也就瞬间消失了,他紧张的问,“怎么了?”

“肚子疼。”她带着些哭腔。

“不都最后一天了吗怎么会疼呢?”他记着不都是第一天的时候才会偶尔疼,他圈着她的身体,想了想大概是刚才喝了烈酒才不舒服,就有点指责的语气,“你啊,特殊时期就不要喝酒,这么不知道爱惜自己身体。”

辛艾烦躁,心烦意乱的推开他发泄,“喝酒正好转移一下注意力,免得心里难受,你们在‘最意’里卿卿我我,我喝杯酒都不行吗?”

“最意”是那家西餐厅的名字,楚展风突然僵住,她怎么知道他们吃饭的地方?他突然反应过来问,“你也在?”

“楚展风,你什么时候那么细心的给我挑过红酒?”她突然爆发,想到刚才他下午的时候那么小心翼翼的先尝过之后觉得可以了才给陆雪倒上,气就不打一处来。

楚展风落寞的叹气,像是受了内伤,她都看见了,那通电话是故意打的,当然也就知道他骗人,或许她就在这儿等着着他要么主动从实招来要么揭穿他大吵一次。

好在他不想骗人,否则又不知道是什么状况了,他难过的解释,“小艾,你没那么挑剔,咱们是一家人当然就没那么多讲究。陆雪不一样,什么味道年份的她都懂,我那么做是礼貌,我一个大男人总得……”

可他的解释在辛艾听来却是另一种意思,“对,她讲究,有品位,高高在上,我算哪个葱?”

“故意歪曲我的话你舒服吗?”楚展风也气极,没了刚才那种好脾气,激动的有些口不择言,“你讲不讲理啊。”

辛艾本就心烦意乱,现在肚子抽了筋似的突突疼,更不管不顾的又推又踢,“我就胡搅蛮缠怎么的,想要懂事儿的找你那个高贵优雅的未婚妻去,在我这受什么气,滚啊。”

楚展风也再压不住心里的怒气,他在外面看着刘浦源脸色,顾及着东远上上下下几千号人,面对陆雪要讨好的哄着为之后取消婚约铺路,还要歉疚着对不起爱人。

全世界就只剩下她这里能让他忘掉烦恼,好不容易她不忙,能安静的呆上一会儿,他还得忍着她无理取闹。

他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么低微的人了,犯贱吗?

“不可理喻。”楚展风把她扔到一边,跳下床套自己的衣服,裤子,腰带,然后是衬衫,连扣子都没系好又抓起西装往卧室外面走。

58酸酸甜甜(生日一更)

他竟然真的走?

“楚展风你去死。”辛艾随手捡起身边的枕头往他的后背砸去,把能扔的东西都扔过去打他,包括床头的小闹钟。

闹钟正打在楚展风后颈上,他吃痛气急,冲她喊了一声,“你疯了。”

辛艾倒在床上放声哭,“我疯了才会爱上你,当初说喜欢我的时候怎么没嫌我不可理喻啊。”

她无所顾忌的眼泪停住了楚展风的脚步,那句‘爱上你’拉回了他的头。她说的对,他早就知道她得理不饶人,敏感带刺,毛病一大堆,又怎么能在得到之后开始嫌弃呢。

看她整个身体都扭绞在一起,眼泪簌簌的落下沾湿了整片床单,楚展风颓败的叹气,把西装甩倒一边,去厨房到了杯热水给她端过来。

辛艾停止了大声控诉似的哭喊,改为小声抽泣,但就是不理他,他想扶起她喝水,她就把身体转到另外一边不看他。

楚展风无奈,水还有些烫,他也不敢直接往她嘴里灌,就干脆自己喝了一大口,把她搬过来面向自己,直接对上她喂张的嘴,直接渡了进去……

一股温暖的热流滑到口中,辛艾惯性的打开嗓子咽了下去,热水顺着喉咙一路向下,温暖了胃,也烫热了心。

“自己喝还是让我接着喂?”楚展风擦擦她嘴角流出的水,心中悸动,他不就是喜欢她这种别扭劲嘛,随即宠爱的说了一句,“小别扭。”

辛艾起身拿过杯子自己咕咚咕咚的喝了几大口,肚子里暖暖的,也不那么疼了,她没好气的把杯子还给楚展风,“你回来干什么。”

“还喝吗?”他板着的脸变的轻柔,也笑了出来。

她摇摇头,心里舒服极了。其实她哪里是真的让他走,因为无处发泄,就只能对着他,就像他刚才说的,我跟你亲,才不那么讲究。

“小艾啊,以后不管怎么样都不要轰我走好不好,那样真的很伤人。”楚展风的大手包裹住她满布泪痕的小脸,又倾身向前吻掉仍然悬在眼角的泪珠,“你看,如果刚才我真走了,又不知道要冷战多久,哪能像现在这样?”

“我又不是真心的。”她理亏,但还是憋口气。

“那你也别让我滚啊,我这么大的块头,你还真当我是个蛋?”

辛艾被楚展风的话逗得扑哧笑了出来,想想自己刚才还真像是个泼妇了,可她是因为在乎吃醋才会那样,没爱哪来的伤害呢?

她看着面前这个委屈求全着赔笑的男人,心里那点架子都散了,根本端不起来,她一下子扑上去搂住他的脖子,“对不起,都怪我。”

都怪我,这么好的一个夜晚,被我的小肚鸡肠给破坏了,如果不是你宠着让着,我会恨死自己。

楚展风终于觉得自己的低三下四没有白费,犯贱也犯的值了。

他被她紧紧的贴在身上,又在耳朵边上说话,那一阵阵的热气时而间断着灌进耳朵里,胸前两团柔软又此起彼伏的动。

楚展风有些难耐,一张嘴,嗓子都是哑的,“宝贝儿你不能这样,我可不想自己灰溜溜的去洗手间打飞机啊。”

辛艾被他直白露骨的话烧的脸发热,可那点坏心眼还在作怪,丝毫不顾他已经是被浇了燃油的干柴,她想为自己刚才的行为道歉,就放开了胆量引诱他,在他的脖子上一小口一小口的咬着,还嗯嗯的哼唧,“也不一定要去洗手间吧,我帮你……”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楚展风扯开了睡衣,漂亮的锁骨性感的凸着,春光大泄,她却混若不觉,一只腿勾起蹭他结实的腰臀,人往后缓缓倒退,情动的艳丽脸庞上满是诱惑。

眼看楚展风眼睛都血红了,辛艾还扔了把火过去,摆着无辜的表情,白白的牙齿露出一点点,可怜兮兮的咬着下唇瓣,迷蒙的双眼直勾勾的看着他。

她娇笑,光着上半身卷着床单乱滚。楚展风把她压在身下,她伸着小胳膊小腿水蛇样的缠上来,呼着热气不甘示弱的回应着他激烈的吻,小小的舌头在他身上细巧的舔来舔去。

楚展风闭着眼抬头难耐的粗喘一声,揉弄她时下手更重,她渐渐没了力气,老实的软在他身下依依呀呀。

疯狂的一阵亲咬过去,他从她身上翻下来,邪笑着伸出手指,在她红肿湿亮的小嘴上摩挲,心里想着邪恶的事情,要是……

最后他还是放弃了,他平躺下将她楼在臂弯里,捉住她的右手覆上了自己激动的跳起来的欲/望,辛艾触手间感觉温热坚硬,不由得害羞的一缩。

“耍赖?”他按着她的小手,在自己的疼痛上面揉弄。另一只手搂紧了她,一歪头狠狠的在她唇上咬了一口,“想都别想……”

辛艾算是知道了什么是作茧自缚,她欲哭无泪,只好抖着手握住。他的手覆在她的小手外面,引导她先轻轻的揉,再逐渐上上下下的圈弄。等她熟悉了,他放开了自己的手,闭目享受她的伺候。

他的手绕到她的背部,轻轻的摩挲着,引她一阵阵的酥麻。辛艾不好意思看下面,微闭着眼埋在他肩窝里,手里的动作艰难的持续着。

好像是她弄的他很舒服,他挺了挺腰,把自己往前送了一点,可她的手却觉得好酸。

良久,他的呼吸变粗,睁开的眼里闪烁着浓烈的欲望,“快一点,小艾,好舒服……”他粗喘着咬着她的耳垂,搂的她更紧,揉着她胸的手力道重的她叫出了声来。

楚展风听到她猫一样的呜咽之后,加倍的兴奋,他翻起身压着她,把她的手置于她双腿之间稳住,自己上下快速的浮动着腰,咬着她的脖子吮出深红的印记。

终于,辛艾酸痛的手被浇上了热乎乎的液体,她不敢动,听着他野兽般的低吼,由着他重重的压在自己身上。

辛艾冒出想要杀了楚展风的想法是在第二天到楚妍别墅吃饭的时候。

“姐姐。”辛艾的那个小情敌小敏眨着眼睛问她,“你的手怎么是抖的?”

辛艾的胳膊酸得很,拿筷子夹菜都夹不稳,目瞪口呆的不知道怎么回答,嘴里的东西咽也不是,不咽也不是。

“姐姐昨天搬东西抻到了手臂,很疼。”楚展风揉揉小敏的头发,脸不红心不跳的骗小女孩,一边的辛艾恨得牙痒痒。

小敏很乖得点点头说哦,然后夹起一块鸡翅膀很勉强得够到辛艾得饭碗放进去,很关心的叮嘱她,“阿姨总是要我吃核桃补脑,说吃什么补什么,你多吃点鸡翅,胳膊就不疼了。”

“小敏真乖,谢谢你。”辛艾面对一个纯洁可爱的小孩瞬间没了愤怒,笑眯眯的接过鸡翅好一顿夸奖。

一大家子十几口人刚其乐融融的吃完饭,楚妍便拉着辛艾聊天,让她给讲讲最近外面好玩的事情,“林妮那小丫头有段时间没来了,说是又在搞什么会所。”

其实,现在还有什么比楚展风的新闻更显眼的呢?可辛艾也不忍心让楚妍好不容易见他们一面就知道一堆儿子的八卦新闻。

“名媛会,”她解释给楚妍听,“阿姨,现在都流行这个,会员制的,招募一些有共同语言共同爱好的会员,身份地位都差不多的,大家在一起分享一些好玩的事。”

“其实我年轻的时候也有,只不过我从来没参加过。”楚妍像是在诉说一种遗憾,眼睛里还有些许的期盼,“那时候限制太多,我没资格。”

辛艾觉得自己开了个很不好的话题,看着楚妍有些落寞的表情,她安慰的叫了声,“阿姨。”

“你看我说这些干什么。”楚妍觉得自己失态,主动转换了话题,“听展风说你明天还要出差啊,我还以为能在这住两天,好容易来这么一次。”

“对不起阿姨,最近真的事太忙了,等这阵子过去,我一定经常过来好不好?”辛艾一共来了没几回,这几个月更是就来这么一次,对于一个正应该讨好未来婆婆的准媳妇来说,无疑是非常不好的。

“没事儿,年轻人忙是正常的。”楚妍表示理解,并没有责怪的意思,反而很关心的叮嘱,“不过,再忙也要注意身体,你比上次来脸色差了很多。”

“说什么呢?”楚展风陪那些孩子玩了一会也过来凑热闹,倚着沙发手搭在楚妍肩膀上腻歪着。

楚妍很疼爱的拍儿子脑袋数落他,“说你不好好照顾小艾,她瘦了,状态明显不如之前好。”

“有吗?”楚展风回嘴,不过经妈妈这么一说,他还真觉得是,她的脸色确实有些白,不那么红润。

“呃,没事的阿姨,我这几天……不太舒服。”辛艾解释。

楚妍意会了就不再问,只是语重心长的告诉他们两个,“你们年轻,有的时候小毛病都不注意,什么东西都拿身体去换,但却体会不到没什么能换回健康,多注意一些总是好的。”

辛艾很感动,自己爸妈在身边是大段话说的也是这些,她能体会到,当家长的对儿女最操心的就是这些,“恩,我们会的,阿姨你也多注意。”

三个人聊天的气氛很融洽,这时候保姆从外面跑进来,站在门口很惊讶又有些兴奋的告诉楚妍,“夫人,刘先生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祝我生日快乐!

59那些过往(生日二更)

可没等楚妍有什么反映,楚展风倒是紧张的站起来有些反感的说了一句,“他来干什么?”

“展风。”楚妍喝止他,让他坐下,“不要这样,让小艾笑话。”

辛艾有些尴尬不知是该坐还是该站,楚展风有些敌视的脸让她害怕,而楚妍倒是很淡然,只告诉保姆说让他进来吧。

刘浦源拎着几样简单的礼物步伐稳健的走进别墅客厅,看到他们连个人也在的时候愣了一下随即温和的打招呼,“你们也在啊。”

“伯父好。”辛艾站起来很恭敬的叫人,这是她第三次见他,准确的说应该是第四次,算上在俱乐部那次。

“坐。”楚妍指指沙发让他坐。

“妈,我带小艾去外面转转。”楚妍点点头,楚展风便拉着辛艾的手说,“小艾我们走。”

辛艾跟着楚展风走进了花海,终于离开了那有些尴尬的一幕。

正是花开灿烂的时候,一生一世花田就像是在告诉他们一个故事,这里有他们的一吻定情,海誓山盟,辛艾每次来都会很有一种幸福感悠然而生,只是现在有些担心楚展风。

他一直皱着眉头,拉着她的手也用上了很大的力量,攥的她有点疼,“展风,你怎么了?”

辛艾知道,其实他对刘浦源一直是亲情不足敬畏有余,至少她从没听他主动提起过。可是毕竟血浓于水,他也从未说过刘浦源不好,而且还和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那么要好。

“没事儿,我只是不希望他来打扰我妈。”楚展风极力的克制自己,把怒气发泄到了身边的小雏菊身上,拔下了一把在手心里揉碎。

辛艾抢下他手中破碎的细小花瓣,“别啊,别折磨它们。”

“展风,我不知道当年发生过什么。”辛艾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腰上靠在他怀里抱着,听着他比平时快的心跳,很想让它变的慢下来不那么激动,“可我好怕你现在这个样子,也不知道该和你说什么,怎么样才能让你好过一些呢?”

不管怎么样,上一辈的事情要他们自己解决,儿女的都不该干涉太多,只要他们能幸福就好。辛艾很欣慰自己能生在一个简单的家庭,父母能白头到老。

“他想和我妈结婚。”楚展风说出了自己纠结的事情,刘浦源几乎每个星期都来,也跟他表达过这个想法,他再清楚不过。

辛艾在心里想,这不该是好事吗?楚妍守了半生,还生下了楚展风,为的不就是这么一天吗?

更何况刘浦源都没有在乎她现在是不是还坐着轮椅,足见是真心实意的,为什么楚展风一脸的愁容呢。

“这不好吗?”她试探性的问。

楚展风激动的脱口而出,“不好,凭什么他想要就要,想扔就扔?”

想要就要,想扔就扔?

辛艾被他的反映吓了一哆嗦,紧跟着不住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到底有什么事儿,我乱说的。”

她没见过这样的楚展风,而楚展风也没见过这样的辛艾。

她在他面前,从来没有这么胆怯过,像是惊弓之鸟,唯唯诺诺的样子甚至让他有点陌生。

“我吓着你了?”楚展风重新抱紧她,感觉她在他怀里轻摇了几下头。

楚展风叹气,向她讲诉了楚妍和刘浦源的往事。

楚妍和刘浦源是大学同学,在校园里相遇相爱,两个人皆是从农村里飞出的凤凰,有着共同的理想和抱负。

80年代初,刚刚开放不久,外来的新鲜事物和新鲜思想也同时带来了各式诱/惑,人们开始把利益慢慢摆在第一位,为了外面的花花世界,很多人放弃了理想放下了道义。

最后,刘浦源为了前程抛下楚妍娶了个富家女一步登天。他和别的女人洞房花烛夜的时候根本不知道这世界上已经有了楚展风。

年轻时的楚妍骄傲清高,倔强的说什么不肯去找他,又被亲人不容,幸好被沈麒的爷爷奶奶收留,当了他的家庭教师。

她背着骂名生下孩子,带大楚展风和沈麒的辛苦不言而喻。

刘浦源也飞黄腾达,事业风生水起,突然有一天知道自己竟然还有个儿子。大概是良心发现便经常来看他们,刘可可妈妈生她的时候难产去世,他就要把楚妍母子接回林家。

楚妍不肯,只让楚展风跟着他走,楚展风也不原谅他,一直在郊外赖到了十四岁,才被楚妍连求带骂的送到了刘浦源那里。

辛艾听着楚展风三言两语的讲完了那些往事,心痛难当。她原来一直认为楚展风是那种生来就养尊处优的富家少爷,没想到也有这些不被人知的事情。

就算知道他是私生子的时候她也没觉得他受过什么委屈,甚至曾经认为楚妍是那种见不得光的女人。

“这些都是阿姨告诉你的吗?”她问,那些他没出生和不记事之前的事情楚展风怎么也那么清楚。

楚展风摇摇头,“有些是沈麒偷偷告诉我的,他大我五岁,我妈去他家的时候他都记得,还有就是我偷看她日记自己猜出来的。”

说完之后他的眼眶泛红,鼻子一酸,想到小时候不懂事问楚妍为什么自己没有爸爸,还跟她姓。然后他偷看她的日记,偷听她拿着照片自言自语,他对刘浦源的怨怪就一直持续了很多年。

自从他回到刘家就当了个不折不扣的败家子,只要是能惹刘浦源生气的事情他都会去做,一直到楚妍坐在轮椅上再起不来,他才觉得对不起母亲,然后浪子回头开始正常生活。

“展风,事情都过了这么多年,他毕竟是你父亲,更何况阿姨也需要个伴儿啊。”辛艾回到了最初的话题上,觉得他不该再阻止了。

楚展风仍旧有些固执,“我接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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