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的交流,像是电光火石间,可第一回合,辛艾就输了。.17
“你们……”辛艾吞吞吐吐的问他,“在一起了吗?”
他很干脆的回答,“没有。”
像是心中的一块大石落下,辛艾松弛了一半的神经,她突然向前迈了一大步搂上楚展风的腰靠在他怀里低语,“我想你。”
被吞没的尾音让楚展风的心扭绞的生疼,可他还是强有力的控制着自己想要回应的情绪默不作声,他站在那不动,不去抱她也不说话。
她抬起头对上他灰暗的双眸可怜的央求,“不生气了好不好,我们再开始好不好,我保证这是最后的目标了,我做到了,以后我可以全心全意的爱你了,你别离开我……”
“辛艾,够了。”楚展风打断了她的话,他已经厌倦了她一次又一次的保证和承诺,也不想再做那些无休止的等待,他反问,“你自己记得这样的话已经说过多少次了吗?”
辛艾的泪水簌簌而下,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楚展风继续说,“上次因为激动没有来的及说清楚,趁现在我们还都清醒就做个了断吧,既然你已经做到了最想要的,那还留恋我有什么意思呢?你成功了,没有靠我的帮忙,你应该高兴才对,事实证明你真的很强大,之前我总是想保护你照顾你根本就是多余的,你不需要我,这点自知之明我有。”
他每说一个字就等同于打辛艾一个耳光,她感受到了他的决绝,这具曾经无数次温暖她的身体现在变得冰凉,她像是被按进了冰冷的海水,想要挣扎着不被淹死,却连一根救命稻草都没有,“真的就不能挽回了吗?你真的不爱我了吗?”
“辛艾,”楚展风温柔的为她擦掉泪水毅然决然的告诉她,“你可以在选择了别的东西之后再来找我,可不是每次都能成功,那种永远被排在后面的感觉我不想再体会了,很累,也很痛苦。”
他留给她一抹祝福的微笑之后转身。
“别走……”辛艾毫无尊严的从身后紧紧抱着他制止,“我求求你,就当可怜我好不好,再给我一次机会。”
楚展风仰头把即将掉下的眼泪又控了回去,这大概是辛艾最低到尘埃里的语气和恳求,他的心痛到了极点,可还是在想到她的残忍和麻木之后掰开了他腰间紧扣着的双手……
83煎熬等待
辛艾的身影在车子的后视镜里渐渐变得模糊,楚展风几乎是咬牙忍着不去看她,在脑海里一遍遍提醒自己那是个并不爱他的女人,她的留恋无非是一种习惯性的需要。
副驾驶位置的陆雪在长时间的沉默后悠然开口,“Calvin,你这样对她是不是有点残忍了。”
陆雪本不想来这里刺激辛艾,可楚展风像是着魔了一样一定要她陪他来,其实说他是想讽刺辛艾一番不如说他是想提醒自己要忘掉。
“对不起,利用了你。”楚展风直言不讳的承认,大概是想要彻底切断两人之间的关系,否则他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拉着陆雪来趟这么个浑水。
陆雪善解人意的摇头,“我无所谓,其实人和人的价值观不同,她最想要的是自我的满足,并不是她不爱你,或许她只是有些贪心想要两者兼得。”
“是借口吧,她如果真的爱,就不会永远把我排在后面,这样很好,她得到了那个位置,证明了她的能力,她会很开心。”
“你能想开就好,辛艾刚才表现的就像是个女王,她真的很厉害,如果她是个男人,或许能统治天下也说不定。”陆雪不知道要怎样去安慰便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感觉,她发自内心的佩服辛艾,敢舍才能得。
同样是女人,陆雪承认自己永远做不到她那么样的决绝,不能说辛艾为了前途放弃家庭是错误的,这个世界确实存在了太多天生的差别,如果不是因为她怀孕,Sky根本不会取消她升职的资格,那她怎么舍得打掉孩子?
说白了很多时候鱼和熊掌不能兼得的情况下,是一定要用一个条件去交换的,就看你怎么选择,无论什么结果都没错,你能说要鱼不要熊掌或者要熊掌不要鱼就一定是对的吗?
陆雪形容辛艾是个女王,楚展风的心突然开通很多,想起新闻发布会上辛艾目空一切的自信,和由内而外散发的那种盛气凌人,他觉得或许是因为他的过度保护压抑了她,有些人天生是女王,你就不能把她当公主一样宠。
可三年多的感情,他对她的爱,还有他们的孩子,这一切都换不回来她那颗偏执的心吗?他记得,原来的她不是这样的,骄傲但不偏激,执着但不固执,为什么现在会是这样子,为了满足欲望可以不择手段了。
越想越觉得烦躁,楚展风狠下心肠说,“她是女王还是皇帝都跟我无关了。”
陆雪笑,“真的能拿得起放的下?”
“不然呢?”他反问。
“Calvin,敢赌吗?”陆雪突然莫名其妙的要和他赌个输赢,“你放不下,如果哪天她过得不好或是有什么事情,你还是会去找她。”
“呵……”楚展风突然冷笑起来,辛艾还会过的不好吗?他不觉得,她过的不好的那一天一定又是想要更上一层楼的时候没有成功,他不会那么傻。
“敢赌吗?”陆雪很严肃的问。
楚展风蹙蹙眉,“我就那么没骨气吗?赌就赌,赌注是什么你说。”
“跟我上床。”陆雪回答。
楚展风被她的赌注吓一跳,手中的方向盘一个不稳车子开了个小S型,亏得是已经到了陆雪家门口,没什么意外。
车子停稳之后,他嬉皮笑脸的说,“好像我不吃亏哦,傻子才不赌吧,你确定你没发烧?”
陆雪欣慰的笑,这才是她认识的楚展风,她认真的说,“我很清醒,而且我也不觉得和你上床是我吃亏啊,我觉得挺好。”
她洒脱的话让楚展风心里很暖,那种被需要的感觉太久没有出现过,他下意识的伸手抚上陆雪的脸颊有些暧昧的叫了她一声,“Stupid girl。”
时间像是一下子回到了几年前,她拼尽了全力还是没修够学分,在图书馆里看着成绩单掉眼泪,楚展风也是这样笑着哄她,然后帮她半勾引半贿赂了那个同性恋导师给了补修的机会。
陆雪自嘲,“我是蠢的啊,要不怎么比你多用了两年多的时间才修完。”
气氛甜蜜又变得更加暧昧,楚展风及时收回了手恢复了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回去吧,被你爸看到我又要挨打。”
陆雪打开车门,可又迅速回头冲楚展风扑过去在他嘴角落了一个浅浅的吻,然后像个做了坏事的小女孩一样下车跑开了,留下楚展风愣在那里,心里五味杂陈,说不上是欢喜还是忧伤。
辛艾在一边呆呆的看着裴珞把楚展风的东西都收好装进行李箱,他的衣服,办公用品,洗漱用品一件件的被放进袋子里,像是在和她告别。
她整个人沿着墙壁下滑,无声的眼泪淌下,他就这么不想见她吗,连东西都要让裴珞帮忙收拾。把孩子拿掉,真的是人神共愤吗?
裴珞把箱子放在门口后黯然的蹲下陪着辛艾,她擦掉她的眼泪安慰,“分开一段时间也好,也许哪天他会回心转意的。”
“珞,他恨我,我该怎么办,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他回到我身边呢,我爱他,我是真的爱他,不是他说的那样。”辛艾完全没了主意,她的所有解释和祈求都被楚展风当成她不够爱的借口,他现在根本连正眼看她都不愿意。
裴珞同样的心痛,可是她早先说过的那些话都被辛艾当做耳边风,现在还能有什么好办法,只能一遍遍提醒她看清现实,“小新,你扪心自问,你真的爱他怎么舍得伤害那两个孩子的呢?那是你们爱的证明,可你却宁愿拿去交换现在的位置,你真的很残忍。”
辛艾泣不成声,她抱着裴珞哭,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可现在怎么办啊,我找不回孩子,就一定失去他了吗?”
“不止是孩子。”裴珞坐在地上和她并排抱着膝盖深入心肺的告诉辛艾,“说实话,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只活在你自己的世界里,其他的一切你都当成是摆设,包括爱情,你只当成是锦上添花,所有的事情都先要满足了你的价值评判,忽略了太多东西。”
辛艾似懂非懂的看她,茫然的用眼神问,我有吗?
裴珞忍着心里异样的酸痛感告诉她,“还是我说过的,爱你的人为你做了那么多,你为他做了什么?”
她做了什么?她连爱人的孩子都舍得放弃,更别说主动做过什么?
辛艾开始按照裴珞的方式问自己,她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明明爱楚展风爱到骨子里,渗到血液里,为什么就没有为他做过什么呢,还是她觉得像楚展风那么完美的男人,是不需要别人帮着做什么的吗?
头很疼,辛艾已经习惯了那种钻心的头疼,可最近真是越来越频繁,恨不得一天疼上个几回,她都已经被折磨的麻木,忍耐力也越来越强,药都懒得吃了。
裴珞看到她的状况就不再多说话,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休息,两人就像上学时在体育场的阶梯上聊心事那样的姿势,天南地北的聊着有关或者无关的事情。
“珞,我最近总是想回学校去看看,也总是梦到上学时的事情,你还记得追过你的那个美术系的男生吗?”
“记得,怎么想起他了?”裴珞闭眼靠着墙,想着那个还很熟悉的面孔。
辛艾轻笑,“不知道,就是突然想起来了,其实他还蛮帅的。”
“嗯。”
“你怎么没给他个机会啊?”
“我跟他上过床。”
语出惊人,辛艾根本不知道这事情,她还以为那个男生一直没什么机会,替他可惜了有一阵子,现在看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就没爱过谁吗?”辛艾问她。
“爱过。”
“谁啊?”像是抓到了特大新闻,辛艾眼前一亮激动的问她。
可裴珞只是摇头,“不告诉你,你不会相信的。”
“哎呀你快说,”辛艾摇晃她,又像是恍然大悟,“不会是沈麒吧。”
裴珞默不作声像是陷入自己的思绪,她直直的看着辛艾,嘴角微微抽动了几下,叹了口气放松了刚才紧张的情绪说,“你说是就是吧。”
辛艾重新靠在她肩膀上说,“那你为什么还当游戏一样的玩呢,你可以试着和他说清楚,好好的去爱。”
“嗯。”裴珞很敷衍。
“那Marc呢?他是真的喜欢你。”辛艾又提到了秦恒。
有些事情像是注定的,秦恒对裴珞算是一见钟情吧,自从在辛艾办公室见过一面后,他便开始了一种特殊方式的追求,但结果是被拒绝,而且是被她很坚定的拒绝了。
“我不想害他。”裴珞回答的很干脆。
“我周围数他们两个最优秀,都和你有关系,你真是个妖怪,否则怎么会有那么大的魔力呢?”
辛艾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的呓语一样的低吟,“珞,我不知道你会做什么选择,也不知道你以前到底发生过什么,可我是真的希望你能幸福,很幸福……”
裴珞肩膀上的重量变大,辛艾就在这样的情况下睡着了,她的呼吸变慢,但还有些不稳,紧锁着身体像是在说梦话,叫着楚展风的名字,求他原谅她……
84破镜重圆
辛艾消瘦的速度让周围人有些发指,大概也就一个月的时间,整个人瘦了一大圈,随着她体重的减轻,人也变得极端冷漠和刻薄。
现在整个公司里没有任何人敢和她顶嘴,反驳她的意见,就连一向要好的秦恒也不再和她开玩笑,可相反的是,因为公司为她量身打造的新闻炒作,来Sky融资的项目方都对她趋之若鹜。
她很累,每天高强度的工作和虚伪的人情关系终于把她打倒,接待客户的时候晕倒在了会议室。
辛艾醒来的时候陪在她身边的是秦恒,在办公室里给她擦拭着额头上的一层虚汗。
他递上水杯微微的对她笑,“你醒了?”
辛艾头晕脑胀,她只记得刚才似乎是没有站稳,整个人发软倒在了秦恒身上,他把她扶回了办公室,就这么多。
“谢谢。”她道谢。
秦恒很无奈的叹口气,“别太拼命了,你最近身体很不好,找机会去医院看一下,多吃点营养品吧。”
她点头,最近莫名其妙的总是感觉到累,每天起床起的也特别痛苦,动不动就想睡觉,还健忘的厉害,有一天她打车的时候竟然忘了公司的位置,想了好半天才找到名片,可看着上面的字却怎么都念不出来,只能给司机师傅看。
她自己也知道,大概是真的生了什么病。
“帮我跟沈总请个假吧,下午我想回家休息。”她喝口水拜托他。
秦恒说好,并且让公司的人帮她叫了车。
辛艾拖着疲惫的身体出了电梯,却在写字楼的大厅遇到了记者,最近一段时间都是这样,好几家媒体想要做她的专栏,都是关于一个女人如何奋斗的。
这都要归结于公司市场部门为她量身打造的宣传,她当上了投资部副总监的时候,公司就把她包装成了一个现代自强不息的女强人形象,说她没有背景,没有后台,也不向潜规则妥协,全靠自身实力打拼,成了现代女性成功的榜样。
可是她现在真的好烦,头脑里都是嗡嗡的声音,只能撑着自己不倒下,敷衍着那些记者的问题。程式性的回答,标准的答案,这是公司公关部给她设计好的,她只要照着说就可以了。
楚展风的车子在停车场刚刚找到了合适的位置,便看到门口有推推搡搡的一群记者,辛艾就像是个失去重心随风飘荡的浮游,满脸苍白的任那些人推来拉去,弱小的不堪一击。
他答应了裴珞要看看辛艾,如果有可能可以试着重新开始。昨晚两人聊到了深夜,楚展风终于不再逼迫自己故意去远离辛艾,他正视了自己的心,他爱的无法自拔根本就放不下,如果此时的辛艾能放下那些身外之物,他愿意再给彼此一个机会去继续相爱。
裴珞告诉他辛艾过的很不好,甚至可以用很惨来形容。现在看来是的,透过车窗他能看到她有多无助,就像是当年在酒会上被陷害,礼服莫名的撕裂,狼狈的摔在地上受伤……
楚展风本来只是想中午接她出去吃个便餐再敞开心扉的好好聊聊,路上一直在犹豫不定,如果她还像之前那般不需要他,那他该何去何从?
就像是陆雪所说的那样,他放不下,一旦知道辛艾过的不好或者有需要,他就会很没骨气的去找她。楚展风在心里鄙视的笑自己,手却不再有任何迟疑的打开了车门,跨出车子快步向大厦门口走去。
辛艾在看到楚展风的时候眼泪簌簌而下,她的世界瞬间没了嘈杂的声音,周围的人都变得虚无,她只看到了他温柔的笑意和向她伸出的手。
楚展风将辛艾揽在自己怀里,一笑拨千斤的告诉所有记者,“各位记者朋友不是连个吃饭的时间都不给我们留吧,拜托了各位,有时间我会安排个专访,今天放过她好不好?”
辛艾被一个温暖的怀抱带上了车,车子启动的那一刹那她恍若隔世,她是在做梦吗?还是她产生了幻觉?
她的手不受控制的伸向楚展风,直到真切的触碰到了他的脸庞才确认,她轻声的问他,“我不是在做梦对吗?”
楚展风只是很随性的问她,“想吃什么?”
许久没有得到回应,楚展风旁边的人像是消失了一样的安静,他向右侧转头,辛艾嘴角上翘,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干掉,但人却紧闭双眸的睡着了。
楚展风心紧紧的揪着,这是累到到了什么程度才会这样,他送她回了家,躺在她的身边等着她醒来,他要问她,放弃外面的浮华,陪在我身边好不好?
大概积压了太久的睡眠不足,辛艾睁开眼睛的时候天都已经快要黑了,她迷迷糊糊的想着白天发生的事情,11点不到的时候她让秦恒帮忙请了假自己想回家睡觉的,后来在楼下遇到了好多记者,是楚展风帮她解了围……
楚展风。
辛艾扑腾着坐起来,床上是她一个人,没有第二个人的痕迹,难道这又是一场梦吗?还是一场白日梦,可为什么那种温暖和那种味道都如此的清楚呢?还是她又把他给弄丢了?
为什么要醒过来,如果能一直感受着他,她宁愿一睡不醒。
辛艾泪如雨下,她明明很真实的感觉到了他的存在,因为有他的地方空气会变的温暖不再冰冷,可为什么,他又不见了?她回身趴在床上,大声的哭,声嘶力竭的喊,“展风,我想你,我想你,啊……”
楚展风悄然的走到床边蹲下,摸着她被汗水打湿的发丝轻柔的问,“有多想?”
他刚才只是去了下洗手间,然后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一幕,她好像……不是装的,他难掩的兴奋,那个矫情的小艾是不是真的回来了。
辛艾侧脸寻找那个声音,蓬乱的头发遮住了眼眸,她透过发丝的缝隙朦胧的看过去,楚展风眉眼弯弯,对她笑的很暖,她模模糊糊的喜极而泣,一起身窜到了他的身上去。
楚展风接过辛艾在怀里,向上站起紧接着跟随身上的重量倒在了床上,他压着她,她瞪大了眼睛盯着他看。
好真实的梦,好像她的楚展风真的就在身上,皮肤微凉,贴在她略微发烫的身体上,酥/麻的感觉窜起,电击了全身。她一下子懵了,愣在那里不出声,压抑着自己的呼吸半梦半醒。
直到楚展风温热的嘴唇贴上她的额头,她才真的清醒起来,惊讶的看着笑意满满的他,“展风!”
“是,是我。”他清清楚楚的回答。
辛艾的泪水决堤,她抬起身子将他抱的更紧,整个人把他包裹起来,放肆的哭,哭的楚展风肝肠寸断,之前的种种气恼和愤怒全部消失了。
“好了别哭了……”楚展风轻声的哄她,一点点怜惜的吃掉她不断溢出的眼泪,又咸又苦,却还带着甜。
她感受到了楚展风的存在,找到了他在她脸庞上磨蹭的嘴唇对了上去,张开牙关将自己的小舌探了进去和他的卷在一起,为了更真实的去体会那种存在感,她疯狂的扯着两人的衣物,他也半推半就的甩掉了两人最后的遮挡。
楚展风还在发愣,辛艾已经勾着他的臀自己往上引腰去迎合他了,她的手滑过他光裸的背一路往下,从两人的间隙伸入他的胯/下,握着他往自己湿润的柔软刺去……
她突如其来的热情冲昏了楚展风不甚清醒的头脑,往下一顶就顺势进去了,辛艾媚声的哼,伸出湿滑的舌头在他唇上脸上轻轻的舔,弄的他热血沸腾,一下比一下撞入的深。
分开的这段时间,他何尝不想她,多少个夜晚,他都是做着这样的梦,可惊醒的时候却也发现身边空空如也,伴随他的就只有寂寞和冷清的夜。
“展风……要我,再重一些。”她柔软魅惑的嗓音断断续续的在他耳边响起,不断的挑逗刺激他的底线。
床单皱成一团,胡乱的卷在两人身上,楚展风已经疯了,他把辛艾按在床上,臂弯挂着她的一条腿不断猛烈的撞她,房间里只有两人浓烈的喘息和“啪啪” 的撞击声。
她的曲线极美,雪白的身子上一片片红色的痕迹,被他深入的地方已经红肿,她却勾的他更不想放开,辛艾每隔一会儿就挣扎着抽搐尖叫,一圈圈的嫩肉收缩的他背上汗毛直立……
渐渐的她叫不出来了,本来就长期体力透支的辛艾现在根本禁不住他的索取,眼看要被折腾的晕过去,楚展风抚着她圆润的肩,一个重重的动作顶的她昂着头半晌没有声响,眼前一片空白。
一场爱,两人做的天翻地覆。粉红色的夕阳照进窗子,卧室里大床上缠绵不休的两个人彼此诉说着数不尽的思念,却又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只为了能在彼此生命里留下一抹印记。
痴狂过后,两个人汗水交融,还不肯放弃的相濡以沫,楚展风怀抱着辛艾,说出了他心中最后的一个疑问,“小艾,换个安逸些的工作好不好?为我……”
辛艾没有经过任何思考,不假思索的回答,“好,我都听你的。”
楚展风翻身再次将她压在身下,不确定的又问了一次,“真的吗,你确定?”
“嗯,我确定。”她发誓,并且在他的惊喜上又加了意外,“我们结婚,明天就去登记好不好,你还要不要我?”
楚展风吻她,力量大到吓人,重的不能再重,她的唇被吸到红的发紫,他在心中呐喊,他的小艾回来了,他怎么会不要,“老婆,明天我们就结婚。”
85阴差阳错
第二天很早的时候楚展风便起了床,其实到不如说是一夜未眠更准确一些,怀里的人正睡的香,他看着辛艾在梦中上扬的嘴角实在不忍心去叫醒她,自行起来穿好了衣服去筹备今天的该要做的事情。
6点钟,楚展风在餐桌上准备好了热牛奶,杯子下面压着一张信纸,潇洒的正楷字洋洋洒洒:老婆,我回去拿证件,十点钟民政局门口见,我等你嫁给我。
九点半,民政局正门口,散散落落的人群开始进出,大多洋溢着笑容,也有些许三两对带着遗憾或者冷漠,一个帅气的身影手中紧握着红色钻戒盒站在那里,虽然气定神闲,但丝毫掩饰不了因内心的欣喜而露出的笑意。
十点钟,楚展风向远处张望,似乎下一秒钟那个他心心念念的人儿就会出现在面前和他就此携手一生……
十点半,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依旧不见辛艾人影,楚展风开始着急,也有些担心,她会不会是在路上出了什么事情?
他拿手机按下快捷键“1”,里面传来的是个女人的声音,但却不是辛艾,标准的普通话告诉他: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再拨,依旧是关机。
楚展风的心上蒙了一层愁雾,她毁约了吗?
不会,他坚定的告诉自己,昨天辛艾的表现是发自的内心的,绝对不会有什么差错。难道,她还没睡醒?
他接着打给裴珞,电话响了四五声之后,传来了她慵懒的声音,“楚大总裁,周六啊,我睡个懒觉行不行?”
楚展风丝毫不顾她还说着梦话,急切的催促,“裴珞,你帮我去楼下看看,小艾是不是还没起床,我在民政局等了她一个多小时了。”
“民政局?”裴珞继续打哈欠,然后嗷的一嗓子叫起来,“民政局……你们今天结婚?”
“是,可是我等了很长时间也不见人,你先帮我去看看,我现在就过去。”
裴珞教训他,“登记就一起去嘛,还分批?”
“你快下去看看,我们昨晚临时决定的,我这不是早上回家拿了证件和戒指吗。”楚展风解释。
“好啦,我就下去,她最近总是嗜睡,估计是睡过头了。”
楚展风启动车子向辛艾的公寓飞奔,他的心里防线开始不那么牢靠,因为累睡过头了还好,可要是没有呢?
裴珞稀里哗啦的开始穿衣服,昨夜被扔的到处都是,还有些被扯碎的,她只能先简单套了睡衣再说,而刚才她的惊声尖叫也把床上的另外一个人震的清醒。
男人支在床上看着她从□到包装完整,突然很想把那些衣服再一次全都撕烂,他一脸坏笑的问,“Calvin要结婚?和谁啊,陆雪?”
“乌鸦嘴,当然是和小新。”裴珞在睡衣外面套了件外套直接出了卧室门口,没有理身后人的惊讶。
“辛艾?她今天不是……?”男人自己嘟囔着,也跟着起来想去看看什么情况。
两人一前一后的下楼,先是按门铃,后是敲门,许久没有反应之后,裴珞干脆掏出辛艾留给她的备用钥匙直接打开了门。
她进屋直奔辛艾的卧室,里面没有人,书房没有,洗手间也没有……
餐桌上的牛奶仍然在那里没有喝过的痕迹,楚展风的笔迹也还压在那里没有移动过的迹象。
“人呢?”裴珞自言自语,也开始拿手机拨号码。
沈麒紧随其后,告诉了她辛艾的行踪,“她今天出差啊,现在这个时间应该是在飞机上。”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裴珞挂断电话,木然的望着沈麒,“不可能。”
“我也觉得不可能,她只是昨天下午请了假,没有说要把项目考察推迟,更没说今天结婚啊……”沈麒同样觉得奇怪,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个结婚的说法。
裴珞仍抱着一线希望不是,“楚展风说是昨晚临时决定的,小新既然都答应了今天去民政局登记,就不可能再言而无信,你跟公司确定一下她是不是真出差了?”
沈麒在她的催促下打了电话给任宣美,那边说按正常行程是该今天出差的,她给定的机票应该没错。
“你再和机场联系一下,看她是不是正常登机了。”他更周到的吩咐。
几分钟后,任宣美回电话给他说:沈总,机场确定,她早上9点50上的飞机,如果不晚点,现在应该快到了。
沈麒挂了电话有些无奈的看着裴珞,她傻傻的坐在沙发上,目光呆滞,心里的失望到了底。
许久之后,楚展风气喘吁吁的杵在门口,敞开的大门,屋内的安静,两人纠结的表情,对他的欲言又止……
然后,他自嘲的心领神会。
“展风,或许她有急事呢,没准是忽略了你的留言,大概……”裴珞借着最后一丝侥幸解释,可只到了一半,她也就理屈词穷了。
楚展风倒是异常的镇定,冷笑着说,“大概,也只有我会自以为是了。”
还有比他们结婚的事更急的吗?还有比他留言更值得关注的吗?还有比他楚展风更傻的了吗?
“你让我做的事情我做到了。”他麻木的对裴珞说,“但是你估计错了,她没你想象的那么爱我,也好,我是真的得死心了。”
楚展风笑着离开了公寓,还能不放弃吗?想到昨晚的激烈,他突然不停的咳嗽起来,胸口像是被大力打了一掌,震的好疼。
他的眼睛被咳嗽逼的通红,手掌不住的拍打着自己的胸口,似乎有东西卡在那里,下不去也上不来,憋的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与此同时,上千公里以外的另外一个城市,飞机稳稳降落,停在了跑道上,舱内人纷纷开机,辛艾也不例外。
信息提示,有几个未接来电,楚展风的五通,裴珞的两个,还有一个沈麒的。
她皱着眉头开始回复,这是怎么了,挨个的打电话给她?
一阵彩铃过后,楚展风终于接了电话,他痛苦的声音响起,“喂。”
“展风,你给我打电话了?什么事,我刚才在飞机上,手机关机。”她着急的解释。
什么事?她竟然问他什么事!
辛艾看不到那张一向波澜不惊的脸上现在全是狼狈,他愤恨地盯着手机,嘴角剧烈地抽搐着,冰冷的嘲笑自己,“没什么大事,只是想提醒你,今天我结婚……”
结婚!!!
一记重磅砸向辛艾,她的世界就此崩溃。
她终于记起来今早无论怎么绞尽脑汁也没想起来的大事——她昨晚答应了楚展风今天去民政局登记。
时间倒退回今天早上,她是被手机的铃声吵醒的。
陈尚给她打来电话的时候已经9点,她还稀里糊涂的在睡梦中,接通电话才知道项目组的几个人已经在机场集合就差她自己,可她竟然将事情忘了个一干二净。
她匆忙的穿好衣服,胡乱的洗漱之后拿了包就走人,出门的时候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记不起来。像是有一种声音在提醒她不该离开,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等她去做,可她想到头疼也没能想起到底是什么。
辛艾只记得,昨晚楚展风原谅了她,并且两人缠绵了不知有多久。
而其他的,实在想不起一分一毫。
老天,她是怎么了,竟然忘了昨夜的承诺。到此刻,记忆像潮水一般涌上来,她答应了楚展风辞职,并且主动要求今天去登记结婚。
辛艾开始疯狂的回拨电话,可她看不见也不知道,楚展风已经在刚才说完那句话后将手机摔了个粉碎。
她在机场直接掉头向回走,可最快的航班也是要8点半起飞回B市的,到家起码也要11点。
辛艾在心里不断的呐喊,展风等我,再等我十二个小时就好,就只有十二个小时。
陆雪和所有人一样焦急的就差点报警,因为“失踪”还不到24小时,而且被怀疑失踪人士没有任何的精神疾病,所以警局不能立案。
楚展风中午的时候摔了手机,没有人能联系的上他,就像失踪了一样,没有回自己的家,也没有去别墅,更不在公司,楚妍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后急掉了眼泪,刘浦源也在家里直转圈。
晚上九点的时候下起了大雨,陆雪心里没底,就拿了伞想去楚展风经常去的酒吧撞撞运气,她胡乱的穿好了衣服拿了车钥匙准备出家门,却在开门的一刹那看到了楚展风。
他颓废的坐在地上,浑身湿透的靠着墙面,头发在滴水,抱着双肩略微有些颤抖,狼狈的惨状重重的敲着陆雪的心。
“Calvin,你怎么在这坐着?你来了多长时间了?”陆雪蹲下去拉他起来,碰到他的时候又缩回了手。
他在发烧,入秋的天气他穿了一身被淋湿的西装,又不知道在外面坐了多长时间,此时已经被烧的迷迷糊糊。
“起来啊你,到屋里来。”
陆雪飞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不清醒的楚展风连拉带拽的拖进了屋,虽然只有一小段距离,她却累个腰酸背痛,可现下她更心疼,那个辛艾究竟是为了什么能忍心把他伤害到这个地步。
“听话,把试衣服脱了,我给你找衣服穿。”陆雪像是哄个小孩子一样,一件件的给他换衣服。
她这里根本没有男人,就只能把她最大的一件睡袍拿来给他简单的围上,楚展风耍赖不肯配合,醉酒加上发烧折磨的他意识有些涣散,白痴一样的呵呵笑。
陆雪把他差不多弄干了之后已经筋疲力尽,他倒在床上一会喊热,一会又哆嗦,不过总算是安静下来了。
86石破天惊
她给楚妍打了电话报平安,又告诉给刘可可不用等他回家,最后还周到的通知了裴珞他在她家里。
外面的雨像瓢泼的一样,陆雪只能临时找了一些有退烧作用的感冒药给他吃下去,然后呆呆的坐在床边等着药效发挥。
楚展风毕竟是身体底子好,身上暖和起来之后,意识也跟着恢复了很多,只是依旧头昏脑胀,他睁眼看着床边的人,不争气的眼泪落下,他到底还是跑这来了。
醉过之后,他无处可去,不想回家吓到刘可可,也不能去别墅让楚妍操心,更不敢在朋友面前丢人,想去宾馆开个房间却发现整个钱包都被偷走,他在雨中晃来晃去最后来了陆雪的公寓。
他在门口徘徊了很久不敢敲门,怕自己会因为人性中不受控制的弱点伤害到她,后来就头重脚轻的厉害就半昏半睡在了门口。
“你看什么?”陆雪平静的问他。
楚展风疲惫的想笑,但笑的很难看,“我无家可归,你收留了我,我在看恩人。”
他开着很劣质的玩笑,想要把尴尬解除,陆雪无奈的哼了一声说:“我以为你是来承认愿赌服输的。”
陆雪和他打过的赌,说他支撑不住,辛艾过得不好他就一定跑过去。
楚展风输了,甚至比她想象的期限还要快。
“嗯,我愿赌服输。”他自嘲,他像是个记吃不记打的小孩子,贱骨头一样的回到她身边,心甘情愿的又被伤害一次。
彻彻底底,心灰意冷。
陆雪看他自暴自弃虐待自己的样子有些愤怒,鄙视的问他:“来跟我上床?”
“你想的话。”楚展风毫不顾忌的回答。
他是个被放弃的角色,一次不够,还有一次,这还有个女人愿意要他,那他应该觉得幸运。
“哼,就你现在这个样子?”陆雪鼻子里一声讽刺的嗯哼,又伸手在他额头上试探了一下,烧退了很多,还是有一点点的热,她放心的继续玩笑:“浑身发软的能干什么?改天等你清醒了我再一并讨回吧。”
“傻瓜。”楚展风一如既往的叫她傻瓜,他想起来,却发现自己套着一件女款的睡袍,内裤都没穿,紧巴巴的睡袍连扣子都系不上……
他还能更惨更狼狈一点吗?
“你手机呢?我们找你一天,阿姨都急哭了。”陆雪开始关心。
“摔了,钱包也被偷了。”楚展风回答她,又伸手去拿她放在床头的手机说:“我打电话告诉她一声。”
“我已经告诉他们了,这么晚了别打扰她了。”
楚展风把手机放回原处,心里的防线开始一点点塌陷,晕眩的头脑里拼命的想找出眼前女人的一些缺陷拉住自己不向她靠拢,可他却失败了。
“你应该把我丢在大街上去……”他不敢对上陆雪炙/热的目光。
陆雪回他:“楚展风,你不要太没良心,故意说那些疏远我的话有意思吗?你明知道我不可能把你丢下不管。就算你不爱我,也不至于非要把我想成怨妇才行。”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别废话,一个大男人惺惺作态的不觉得恶心吗?你见我哪次在你失意的时候落井下石了?你不娶我难道也不给我留个单恋的机会吗?你爱别人可以,可我自己愿意爱你都不行吗?”
陆雪诉述自己的委屈,最后竟然掉了眼泪。
楚展风被她连续的几个问题弄到哑口无言,只能下意识的去擦她眼角闪着亮光的泪花。
“别碰我。”陆雪打掉他的手自己拭掉眼泪疾声厉色的告诉他:“你不要对我做这些暧昧的事情,在这睡觉到你清醒为止,明天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我不留你,你愿意爱谁爱谁,愿意跟谁结婚跟谁结婚,我还没到要接受你施舍的地步。”
“一小时之后再吃三粒,我去隔壁睡。”陆雪把手中的药盒甩给他,没好气的站起来去了另外的房间。
天不遂人愿,辛艾回到B市的时候天都已经亮了。
她心慌的敲门,越敲越急。半晌之后,楚展风还有些困倦的眯着眼开门,□只围一件洗手间里随手拽来的浴巾。
看到他这样的一幅模样,辛艾像是没有经过麻醉而直接动了大手术的人,浑身每一个毛孔都渗着疼,她气急败坏的忘了很多事情直接甩过去了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很响,整个楼层恨不得都绕着回音。
昨晚B市的大雨下个不停,飞机不能降落就更无法起飞,航班不是取消就是延误,后半夜三点多的时候她才上了飞机。
楚展风不在她的公寓,电话也是无法接通,当她颤抖着看到桌子上一天前的留言时,整个人恍若隔世,那种想要用自己寿命去换时间倒流24个小时的想法强烈到让她耳鸣眼花。
后来她跑去楚展风家才知道他在陆雪这里,刘可可有些冷漠的告诉了她陆雪公寓的地址,并且希望她别再去打扰他。
没见到之前,她一直都没想过,楚展风会和陆雪上床。
楚展风转回来刚才被打偏了的头,无所谓的揉了揉下颚,心里越发觉得面前这个女人恐怖到他一点熟悉感都没有。
门就那样敞开着,两个人沉默的对视,一个麻木无动于衷,一个咬着嘴唇浑身发抖。
“一大早的跑到这里来就是为了扇个耳光吗?”楚展风冷漠的问她。
辛艾挣扎着去呼吸清晨有些发凉的空气,心痛的质问他:“之前都是骗我的吗?”
楚展风戏谑的冷哼一声说:“我昨天结婚,理所应当的洞房花烛,何来的骗你呢?”
结婚……他说娶她,却和别的女人上床。
“我只是忘了,昨天睡过头,同事打电话才叫醒我,我着急没看到你的留言,你为什么不等我要自己走掉呢?你等我,我们一起就不会出错了……”
她稀里糊涂的解释昨天早上的事情,越说越乱,归根结底还是怪她,怪她竟然能忘了结婚。
楚展风默不作声,直勾勾的盯着她等她还能再说些什么出来。
辛艾的视线模糊,她折腾了一整夜已经没剩多少力气,又受了这种刺激,耗尽最后的一口气求依旧无动于衷的楚展风:“对不起,这算是对我的惩罚吗?是我活该,我接受行吗?你可不可以跟我走,我们现在就去登记?”
“你不用对不起,我还要谢谢你才行。”楚展风在她的伤口上继续撒盐:“否则,我怎么会看清楚谁值得我爱,谁不值得我爱。”
门被楚展风狠心关上的一刹那,也完全隔开了两颗心。
门外的人眼在流泪,门里的人心在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