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的交流,像是电光火石间,可第一回合,辛艾就输了。.3
池涛手中提着“小小粥铺”的外卖。他送走了宋副市长那边,路上买了粥又折回了酒店,怕她饿的难受。
“你晚上没怎么吃,饿了吧!”
“谢谢。”辛艾接过还有些烫手的粥碗和一份精致凉拌小菜,让池涛进来坐。
两人坐在客厅里,谁都不说话,辛艾放弃了泡面,小口的喝着八宝粥,每一勺都会放在唇边吹一下,其实并不那么烫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想吃的那么快,因为不想开口说话。
辛艾突然想起他们上学的时候,两个人都彼此有好感却都不敢开口,有一次偶然在食堂遇见了就坐在一张桌上吃饭,她也是就这样细嚼慢咽的只顾吃自己的东西,时不时偷偷抬头看他一眼,却能看到他同样在盯着自己,眼神比她更为炽热。
后来他们热恋到可以在食堂里光明正大互相喂饭的时候,她问过池涛,当时你在想什么,池涛告诉她说,我在想要不要去再打两份饭来一直吃到下午把晚饭连在一起吃了!
屋子里安静的吓人,池涛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他看了一眼信息,脸上竟有些不耐烦。
辛艾虽低着头,余光却看到他关了手机,然后很习惯的拿出一根烟,在茶几的物品盒里随手拽了个火机出来,点燃之后,便有淡淡的烟雾出来。
直到辛艾被飘到她旁边的烟雾呛的不自觉咳了两声,池涛才反应过来,他随即在烟缸里掐灭了剩下的一截,很抱歉的对她说了声对不起。
他记得,她不喜欢抽烟的人,学校里见到吸烟的男生,她都会离得远远的,辛艾曾经跟他说:你不许学他们抽烟,身上臭哄哄的,闻着就讨厌!
辛艾收起手中的碗放在袋子里装好,胃里舒服了很多,她淡淡的开口问他,“你什么时候学会吸烟了?”
“工作之后吧,不好意思呛着你了。”池涛有些歉疚的回答,他抬头看着辛艾,眼神里充满了情意,嘴角有些颤动,想说什么却张不开口。
辛艾摇摇头,也不知道说什么,气氛尴尬的要命,她见池涛并没有要走的意思,也只好找话题来说,想要避免那种揪心的感觉。
“对不起啊,去年没来参加你婚礼。”可刚一说出口,辛艾又觉得还不如不说的好,哪壶不开提哪壶。
池涛也没想到她会这么淡然的说出这件事,当时他也不知道怎么了就鬼使神差的邀请她来自己的婚礼。
“小艾,对不起。”
终于把一直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池涛才知道,原来并不是那么困难。面对辛艾,他除了说对不起还能说什么?
“过去这么久了,算了。”辛艾面对他突如其来的歉意也只能这么回答,难不成要告诉他当时她差点死在地下室?
为了不想池涛过于内疚,辛艾又补充了一句:“你幸福就好。”
她答应过楚展风,不再计较,不再怪池涛,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听他的就好。
池涛听了之后却笑了,那是种苦笑,辛艾看到后心里莫名的揪了一下,难道他不幸福吗?有事业,有妻子,有孩子,还有什么是他没有的。
“你怎么样?”池涛避而不谈转过来问她,“今天在机场,差点没认出你。”
“我还好啊,给人打工呗。怎么样,短头发好看吗?”辛艾左右甩甩头,又用手抓了一下,向池涛询问,见池涛笑了,她也轻松了很多。
池涛看到她可爱的样子和刚才饭桌上的判若两人,一股熟悉感从心中滋生不禁发自内心的赞扬她,“你怎样都好看的。”
辛艾被池涛的一句夸赞弄红了脸,她打趣着说,“在市政府做事,变的油嘴滑舌了。”
顺着这个话题,两人又各自说了些自己的工作,辛艾跟他讲自己怎么受欺负,怎么升职。池涛告诉他怎么和官场的那些老油条打交道。
说道笑处,两人都笑的很开心,然后是沉默。
他们都变了,各自因为这个世界,都改变了,变的和原来想象的都不太一样。
时间不知不觉的过的很快,辛艾抬头看到墙上的挂钟指针已经快要并拢了,才不得已提示池涛,该回家了。
辛艾送池涛到门口的时候,甚至希望时间是倒流的,因为再见面并没有她之前想的种种难看,她没有怪谁,也没有之前那种痛苦,真的就只像是两个老同学见面一样了。
可在开门的一瞬间,池涛停住了。他把刚打开一条缝的门又砰的关上,突然转过身来趁辛艾还没有反应过来一把抱她在了怀里,他搂的很紧,那种力量,就像是要把她塞进自己的身体里一样,不舍,难分。
“池涛。”辛艾被他的力量压迫,有些呼吸困难,她闷声的推推他,可池涛并不放开,反而将她圈的更紧。
辛艾推他不开,那种力量让她也怦然心动,她改变了手中的推搡动作,两只手悬在半空中,不知所措。
“小艾,我好想你。”池涛诉说着自己的思念,这是他一直控制着不讲出的话,可终究还是没能压得住,他说出的时候几乎是带着哭腔的。
辛艾鼻子一酸,竟有眼泪顺着眼角留下,她心中苦涩:池涛,既然是这样,当初为什么要离开呢?这是何苦?其实她又何尝不想他呢。
她悬着的两只手终于也情不自禁的抱住他,她想问池涛,要是时光能倒流,他还会离开吗?还会娶别人吗?
突然想到他娶了别人,辛艾倏地收回了思绪,他已经结婚了,那他们这是在做什么?她怎么能在这边为着以前的种种而破坏别人的家庭。
辛艾瞬间使足了力气推开紧抱着自己的人,“池涛!”她大声的提醒他,同时也是提醒自己,“很晚了,你家里该着急了。”
池涛红着眼眶,笑得很无奈,这样的她,才是他心心念念的辛艾啊。
她身上那让他熟悉而又有点变了味的拒绝和理智,却更让他欲罢不能,他在心里无情的咒骂自己,混蛋,你当时是怎么想的,怎么会丢了她呢!
****
项目组开始忙碌,辛艾奔波于项目地和酒店之间,每天都要走上几个来回。池涛一直负责他们的行程,也没有过多的和辛艾接触,似乎是把工作的私事分的很清楚,他们之间也都当是老朋友一样,配合的很默契。
酒店房间里,辛艾正看着整体的政府预算,她越发的觉得不对劲,这和他们项目组策划的差距甚大,几乎差了出了将近一个亿的资金,这中间就算把浪费的地方做到最大,也不可能差这么多。
把事情汇报给公司之后,经过沈麒的提醒,辛艾才觉得真的有必要和池涛好好谈谈了。
这是两人自从辛艾到了G市之后第二次单独相处,池涛见辛艾忧心忡忡又有不好开口的表现,就先打破了僵局。
“是预算的事吧。”池涛指着辛艾桌面上的资金计划问,手中刚想点燃的烟又被他给收了起来。
辛艾点点头,看来他也是早就知情的,就没有再隐瞒,她跟他推心置腹的说,“池涛,我知道这其中有些规矩,可你们做的也过分了些,这么大的差距,被我们总部知道,这笔投资不可能通过的。”
池涛笑笑回答,“这已经是减了又减的了。”他清楚的知道如果不是辛艾这个团队的精打细算,差额会要比这大的多。
他又很直白的告诉她,“小艾,老宋他们让我告诉你,如果这笔款正常到位,你所得到的能让你一辈子不工作也可以逍遥自在。”
这是多么大的一个诱惑,换作其他人,肯定趋之若鹜,就算露出马脚,大不了拿了油水走人,也足以消耗几十年了。可池涛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却觉得是对辛艾最大的亵渎,她心中的清高与生俱来,这只能让她更瞧不起自己。
辛艾没想到现在竟然已经黑暗到了这个地步,之前的那些项目里不是没人跟她提过,可也都没有猖狂到这种程度。
她心里震动,“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是个永恒不变的真理,可她却一直固守着父母教她的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池涛,你也在其中吗?”辛艾面对池涛的坦然,有些不可置信的问他。
30向左向右(一更)
“小艾,有的时候,人被架上去了,就下不来。”
池涛回答的无可奈何,辛艾对他的话似懂非懂,她知道池涛不可能完全置身事外,但她也不想他深陷泥潭。毕竟,暗处伤人的大有人在,一旦哪天他们被盯上,他要怎么脱身。
池涛明白辛艾在想什么,他了解,无论她所处的圈子怎么样的铜臭满身,也都抵不过他们龌龊,可他一人之力怎么也不可能扭转乾坤。
“小艾,实话告诉你。老宋有份,书记有份,上到我岳父,下到各个大小部门,整个班子都是灰的,你说,我干净的了吗?”池涛似是无奈,又似鄙视的说,他没有波澜不惊,只像是在讲述一个事实。
辛艾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沈麒要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对她说,Cindy,这个社会体制下你要是丁卯分的太清楚,做不成任何事。
“为什么会是这样,怎么一切都变了?”辛艾放下手中的资料很疲惫的靠向沙发,她所期望的和现实完全不同,看来她要是不放手,她什么也做不成了。
池涛见她丧气的叹息也是感同身受,他曾经何尝不是一身的抱负,想着既然做了公务员,就真的去做些好事,哪怕左右不了别人也要洁身自好,可他却不自主的在这个深渊里越陷越深。
辛艾突然想起了一句曾经觉得很矫情的话,不想长大。
此时的她真的是这样想,真的不想长大,她宁愿活在理想中,活在童话里,尽情的憧憬未来有多美好,可以无忧无虑的过日子,而不像现在这般昧着良心逼自己向社会妥协。
“要是还能回到上学的时候该有多好,可以的话永远都不毕业。”辛艾不知不觉的说出了这么一句,也触动了旁边的池涛。
池涛的手慢慢覆上她的,放在自己手中紧握着,他更是想能再回到那个年纪,彼此只有理想,只有爱情,不用受外界影响,不用为生活所累,那样他也永远不会离开。
他的手还是那么温暖,可辛艾却不能贪恋,她笑笑抽/出自己的手,“可我们还是长大了。虽然不情愿,但是谁都逃不掉。”
辛艾时刻的理智让池涛心如刀绞,她越是这样,他越是放不掉。
池涛抛开了他仅有的因为责任而一直守着的理智,他向辛艾敞开心扉,说话的声音也都有些颤抖,“小艾,我还是一如既往的爱你。”
辛艾相信,因为池涛不是那种会花言巧语骗人的男人,何况,他也没有再欺骗她的必要。可一如既往的爱又能改变什么呢?别说她现在有了楚展风,就算没有,他们还能怎么样呢?
池涛见辛艾没有说话,心里更是难言的痛,她心里的结还是打不开,也就不可能彻底原谅他,能做到现在这种程度,已经是因为她善良大度了。
辛艾为了给自己找个台阶下来不再那么的尴尬,便开起了玩笑,“你们领导不会是派你过来用美人计吧,我不吃这一套哦。”
池涛笑了,辛艾也随着笑的很开心,之前的尴尬又烟消云散,她也只能用这种方式去面对,去压制住自己问他为什么的想法,她无时无刻的不想知道,他当初,为什么要离开?
池涛走时问她要怎么解决这些预算上的差异,辛艾没有正面回答他说是不是妥协,只说考虑,因为她真的还没想好,是不是也要随着卷进这个大染缸里变得不再纯净。
不知道哪来的一股无形压力,竟将辛艾折磨病了,说是病了,还不如说是她想逃避。辛艾利用工作的权利,给团队放了假,让池涛安排了人带许展阳那三个男人去逛逛当地的景点。
她则把自己关在酒店里看着政府预算和自己团队辛苦一个星期算出的资金计划,然后翻来覆去的做思想斗争。
辛艾越想越头疼,猛地一站起来竟然头晕眼花。她觉得自己脑袋也像野史里的曹操一样,里面有两只虫子在打架。
一只虫子对她说,傻瓜,这是天大的好机会,给G市那群人些甜头,改了你的资金计划,你不仅能做成个大项目,还能衣食无忧,以后到可可设计室里可以随便挑喜欢的东西了,不工作都行,给爸妈买个好房子住,不好吗?
可另一只虫子说,辛艾,我鄙视你,你爸妈不会住你这么得来的房子,他们会伤心,怎么教出你这么个孩子?人人都脏,你就不能出淤泥而不染吗?就非得和俗人同流合污?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两只虫子也分不出个胜负来,反倒是辛艾头疼欲裂。
偏偏又有人敲门,她更加的烦闷,明明说好不要打扰她的,就算是客房服务来送午餐,可也才11点啊。
辛艾揉揉太阳穴,有些迷糊一晃一晃的去开门,可门一打开,她却被吓得立刻清醒起来了。
楚展风在门外摆着电影里的姿势说,“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你有病啊,平白无故学什么周星驰。”辛艾看着外面一脸笑意的楚展风居然莫名其妙的大骂了他一通,然后,放肆的哭了。
楚展风绝对没有想到会把她吓成这个样子,他也是出差,顺便路过就在G市下了飞机,只有一天不到的时间,专门来看她,却是这样的情景。
她一定是又委屈了。
辛艾把他拉到屋里,用脚踹着关上了门,趴到他怀里嚎啕大哭,一边蹭着鼻涕一边问他,“你怎么来了?”
楚展风没有回答,把她抱到沙发边坐在自己的腿上,任凭她弄脏他十几万的西装,任她言语发泄,直到她慢慢的停止大哭变成了笑声抽泣,嗓子都是哑的了。
“哭够了?”楚展风在茶几上拿过纸抽,随便扯了几张出来放在她鼻子处为她清理。
辛艾也就毫不客气的大擤鼻涕,那有点恶心的声音也逗笑了她自己,她接过纸抽,有一会没一会的擦眼泪,擦鼻涕,然后差不多了才又问,“你还没说呢,你怎么来了?”
楚展风见她好的差不多,就掐着她的下巴反问,“这么想我?哭的我好心疼。”
他说完就要吻上去,辛艾没好气的推开他跳到地上去,他也不嫌脏,她还是先去洗把脸好了。
楚展风见她那股小别扭劲又上来,就随她去了,倚着洗手间门看她洗脸然后告诉她是出差路过转了飞机,就过来看看。
“哦,我说你没那么好,专程来看我。“辛艾擦了脸,把毛巾甩到一边,要往客厅里走,被楚展风截住抱在怀里。
“少没良心了你。”他咬着她的耳朵,惩罚性的用了劲,辛艾有些疼,倒吸口气嘶了一声。
可楚展风没有放开她的意思,把她往卧室里带去,他到想知道,是什么把她给惹到了。
辛艾盘腿坐在床上,跟楚展风倾诉了一通,楚展风依靠着床头,一边听,一边手脚不老实的一会摸摸她这里,一会蹭蹭那里。
“说完了?”辛艾停下的时候,楚展风抬头问她,就因为这些事?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辛艾不满他的心不在焉,觉得自己被忽略了,所幸生气的转过去侧躺在另一边,离他远远的。
楚展风摘下领带甩到一边,没脸皮的凑上去,从她后面搂着她,任她怎么摇晃着抗议也不放手,等她渐渐的老实了,才开口说话,“就这点事就把你折磨瘦了这么多?”
他见到的时候就想说,怎么十天的时间人就瘦了一圈?
“这算是小事啊。”辛艾仍旧没好气的发泄,“搞不好经济犯罪的。”
楚展风笑她可爱,“哪有那么严重,如果这样就犯罪,那得多少监狱够用?”他把她搂的更紧了一些,捉住她的手轻揉着,“又掐自己的手。”
辛艾没法再制气,她转身过来,靠在楚展风怀里,把手放松,低声问他,“我该怎么办?”
“还记不记得我教过你什么?”
“恩?”
他教她的东西太多,她一时想不起是什么。
“小艾,我告诉过你,永远不要折磨自己,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怎么心情好就怎么办。”
这是楚展风教她的,要她放开心,过的随心所欲一些。可辛艾却做不到,她怎么可能那么随性?她又不是个洋娃娃。
“可是这件事,我怎么做都会不开心。顺了他们的意,我拿了不干净的钱会心里有愧睡不着;可不顺他们,投资不成,我会不甘心更睡不着。”辛艾如实的说。
“那就辞职,我养你。”楚展风干脆说出了心里的想法,他想她远离这些是非,永远无忧无虑。
辛艾拍了他一下,想让她当家庭主妇,她更不开心。
楚展风不能逆了她的想法,就只好给她出主意,“那你就把投资做成,顺了他们的意,但不沾那些钱,捐了或者再做顺水人情都留给他们。”
辛艾一下子如醍醐灌顶,“你怎么不早来?害我头疼了好几天。”她一下子明白了,把资金给他们,但是她一分不留,如果他们像池涛说的那样把钱说成是佣金硬塞给她,那她就捐了。
“你不觉得你头疼的有些冤枉吗?就这么点事情,也值得你伤脑筋?早问我不就好了?”楚展风打击她,也提醒她,又犯了不想求人,万事都想自己解决的毛病。
“我天天都忙的很,每天打电话给你也不舍得浪费那时间说这些啊。”辛艾在楚展风脸上亲了一下,然后哄着他说,不想他生气,他不喜欢她太要强,她知道。
楚展风听了这话倒是舒心了很多,尽管知道有哄他的嫌疑,不过也欣然接受了,她知道哄他,就已经很好,在她那也很难得了。
“真乖,奖励你一下。”楚展风说完又回敬了她一个大大的kiss。
辛艾被他揉的身上直痒,还故意装作不原谅他的样子怪他,“那你怎么不早来呢,每天电话里听不出来我心情不好吗?”
“那么想我早来啊?才离开一个多星期就这么想我?”楚展风啄着她的小鼻子问。
辛艾看他贱兮兮的样子也跟着酸酸的回答,“是啊,想的很呢。”
可她的一句话被楚展风用个彻底,他翻身压上来,色咪咪的开始上下其手,“那,让我看看你都哪想?”
作者有话要说:前男友,现男友,这章有些纠结哦!入V了,一直看过来的亲们就冒个泡吧,嘿嘿!
31尴尬见面(二更)
楚展风毫不犹豫的扯开她的衣领,在她的锁骨处为所欲为,亲吻,□,一阵阵钻心的酥麻让辛艾浑身颤栗,“你干嘛,现在是白天啊。”
“哪家法律规定的白天就不行的啊?”楚展风反问,然后低下头把她的嘴封住,免得她口是心非的抬杠。
辛艾被他挑/逗的舌根酸酸的,他的舌头像是会跳舞一样,缠着她的尽情舞蹈,转遍了整个口腔,搞得她晕头转向才肯给她一秒钟都不大的喘息机会,然后就又拖着它继续……
***
辛艾在楚展风怀里睡着,睡得很沉,他看了看时间,很不舍得离去。他仍旧抱着辛艾,空出一只手在旁边拿了手机拨通航空公司的电话,把声音压倒最低,改签航班,推后了两个小时。
“小艾……”楚展风轻轻的呼唤着,他温柔的在辛艾的脸上抚摸,又微微的动了动手臂,“醒醒吧,已经五点了。”
辛艾在他怀里睁开眼睛,刚才那一觉睡的质量超高,似乎还没睡够,她哼唧几声调整了姿势,又闭上了眼睛。
她睡了三个多小时,楚展风一直半睡半醒着,他的手臂已经没了知觉,因为不忍心吵到她就任由她枕着,可现在真的得走了。
“乖,晚上再睡,起来吃点东西,我该走了。”他吻她的唇,轻声的说。
辛艾猛的睁开眼睛,“你要走?这么快。”她不想他走,可才想起来他也只是路过,还有公事处理。
“不想我走?”楚展风忍着酸痛,把胳膊抽/出来,整个半侧身体都是僵硬的了。
辛艾点点头,有他在,她不会再头疼。
楚展风看她迷迷糊糊的样子很是心疼,真是一刻都不想她离开自己的视线,好像只要是出了他的可视范围,她就会受伤。
“你中午就没吃饭,起来我们去些东西。”楚展风捏捏辛艾的脸,然后捡来了她的衣服,自己翻身下床穿上裤子转身去了洗手间。
辛艾疲倦全无,也感觉到了肚子有些抗议,她套上衣服之后简单整理了一下头发便跑去敲洗手间的门,“快点,我好饿。”
“现在饿了,刚才又不起来。”楚展风的声音传出来,他关了水龙头,说话的声音听得清晰了很多,“懒虫。”
辛艾撒娇:“就懒,反正你喜欢。”
楚展风走出来,见她正做着鬼脸,便把她拉过来在怀里又蹂躏一番,他把她压在墙上吻着,又解开她刚刚系好的扣子,在脖子和胸前留下处处痕迹,任凭她怎么抗议也都不松开,直到她被弄的娇/喘连连。
是门铃声打断了两人的缠绵,辛艾马上就要投降的时候听到了先是门铃后是敲门的声音,她轻咬了楚展风,他才迫不得已放开。
“去把上衣穿好。”辛艾推开楚展风,让他去把衣服穿好,她则赶快整理了一下自己,拍拍仍旧绯红的脸,舒了口气,准备开门。
辛艾本来以为在屋里呆了一天,是客房的来打扫卫生,却没想到开门看到的是池涛。
“池涛,你怎么来了?”她惊讶的问。
池涛很开心的举到她面前一个礼品袋,在她眼前晃晃,“我带他们去转,这个是送你的,一个小玩意儿,应该不算行贿吧。”
“哦,谢谢啊。”辛艾很尴尬的接过小礼品,这屋里满是情/欲的味道,她浑身的不自在。
楚展风从里面探出头来看了一眼,“池涛?”他见到是池涛便没有忌讳直接走了出来,一边系着衬衫扣子,一边问他,“什么好东西,有我份儿没有?”
池涛看到楚展风,先是惊讶,然后兴奋的和他打起招呼,“你怎么跑这来了,也不告诉我一声。”
辛艾在一边下意识的掐紧衣领,又捂了一下胸口处,她只是不想让人看出来发生过什么,可这一个小动作被楚展风看在眼里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我出差,顺便路过来看看她。”楚展风走到门口处,很自然的把手搭在了辛艾的肩膀上,然后继续看着池涛说,“你是大忙人,没敢打扰。”
池涛就算是个瞎子也感觉到了屋子里的气氛不对劲,先是辛艾脸通红的给她开门,又是楚展风几乎半/裸/着出来,刚才他沉浸在见到好哥们的喜悦中,就忽略了两人的表情。
现在看来,刚才房间里发生了什么,显而易见了。
“你们……”池涛强压着心里的酸涩和嫉妒,他说不出话,却也抬不起脚离开。
“怎么?小艾没告诉你?”楚展风又将辛艾搂的紧了些,然后直视着池涛,“池涛,我们在一起了。”
“呵呵,是吗,她没说过。”池涛轻松的回答,又捉弄着两人的说,“我说她来G市怎么还要你通知我,你小子来也不找我,敢情是到我地盘儿上来私会了。”
楚展风随意的笑了笑:“哈,我中午才到,八点的飞机一会就走了,下次再来有你好烦的。”
“你八点的飞机?”两个男人的话被辛艾打断,现在已经六点,这到机场怎么也要一个小时,眼看着要来不及了,她催促楚展风,“那你还不赶紧收拾,别迟到了。”
“刚才是谁说不想我走来着,现在又轰我?”楚展风心里极其不舒服,可脸上仍旧笑着开玩笑,“池涛,你老婆也这么口是心非?”
“呵呵,女人嘛,都这样。”池涛顺着楚展风的话接下去,“好了,你们再腻歪会儿,我就不送你了,家里有事,下次来一定提前招呼声啊。”
池涛笑盈盈的和他们两个告别,然后头也不回的转身走了,这是在外面长期锻炼出的结果,能够处变不惊,可是再待下去,他也不敢肯定会做出什么了。
关上门,楚展风松开辛艾自己去收拾东西,也没时间吃饭了,他要去赶飞机。
辛艾在他身后悠悠的开口问,“你告诉过池涛我来这儿?”
“嗯。”楚展风继续手中的动作,拉好行李箱。
辛艾觉得自己被骗了,来之前,楚展风还安慰她说不一定会见到池涛,就算见到也无所谓,结果他早就知道池涛负责这个项目的外联和接待,她还傻乎乎的往里钻。
“为什么啊,你们瞒着我?”辛艾像是要掉下了眼泪,她怎么感觉被两个男人耍的团团转呢。
楚展风把行李箱放到门口,又让客服叫了出租车。
“与其让你一个人冒险,我到宁愿让他帮忙照顾你。”
“我不明白。”辛艾摇摇头,他这是什么意思。
“如果我不知道池涛会做这些事,怎么会把这么大的项目送给你,怎么舍得让你一个人带着三个男人出差受苦,怎么敢让你去应对那些衣冠楚楚的人,又怎么会帮你出主意拿下这个项目?”
楚展风从来没有一次性说过这么多的话,他做事一向都不解释原因,这次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会不舒服。
她就不能只安心的接着他对她的好,不分的那么清楚吗?
辛艾着急,原来他在后面铺垫好了一切,就只是让她来走个过场,“那么多担心,你为什么还要把项目让给我做?”
“因为你想要。”这是楚展风第一次很大声的说话,“这理由够吗?”
辛艾说不出话,因为她想要,他就给?她一下子觉得自己还是那个寄人篱下的小鸟,就算是飞了出来,也是被线提着的,落寞地自言自语,“我还以为,自己有能力做好的。”
楚展风见她快掉下了眼泪就心疼起来了,也就忘了刚才不被承认的心酸。他擦掉她的泪珠安慰着说,“你那么好强,我又不想你太辛苦,就只能在背后帮你。”
“可是我只想自己去做些事,成与不成都代表我努力过了,真的不想让别人同情啊。”
辛艾很感动楚展风帮她做的一切,但只是感动而已,不代表她真的想接受。她是独立的一个人,就只想证明自己的价值所在,想知道靠自己到底能走到什么地步。
“小艾,你把我当‘别人’?”楚展风听了她的话,嘲笑自己做了最不值的事情,她居然能把爱情和生活分得如此清楚,他突发的一股心灰意冷,又想起刚才的事,他幽幽的问辛艾“所以,来了这么长时间,你也没有告诉过池涛,我们在恋爱是吗?”
“我不是……”辛艾听到他这么说,觉得自己被冤枉,她不是故意不说,只是觉得没必要。
楚展风手指压住辛艾的嘴,示意不让她再说话,“我怕吵架。小艾,等回B市,我们再谈好吗?”说完后在辛艾额头上落了一吻,“乖,我先走了,照顾好自己。”
辛艾目送楚展风离开之后,依靠着门滑落到地上,抱着膝盖委屈的哭了,她很感激他为她做的一切,可她想靠自己做些事情,难道错了吗?
七点五十五分,辛艾的手机提示有收到信息,她百无聊赖的打开之后看到了楚展风的话,“宝贝儿,不要多想,记得要吃饭。”
“死人,坏人……”辛艾用手指不停的戳着手机屏幕,心里一遍遍的骂楚展风是坏蛋,知道我会一直想着,你还等着马上关机起飞了才理我。
可放下手机,辛艾心里却是甜甜的,她以为楚展风会生气,气她没有及时告诉池涛他们的恋情,不过,他吃醋就代表在乎嘛,这是好事!
简单吃过了饭,辛艾去许展阳那几个男人那里转了一圈,名为“视察”,实为“敲诈”一番,看他们有没有买了什么纪念品孝敬她。转了一圈下来,还真就收获颇丰,都有小礼物给她,心情又迅速的好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来啦,***部分安安本来写了一部分情到浓处的激情镜头,有想要看的亲们留评我回复或者留下邮箱吧,免费的,嘿嘿!
32节外生枝(三更)
辛艾放好了满满一浴缸的水,又倒了几滴精油,她得给自己好好放松一下才不枉被这个项目折磨了这么多天。
“很舒服嘛,回家我也要装一个这种按摩浴缸才行。”辛艾自言自语着想,以后工作累的时候就这么享受一下。
突然又想到自己的好姐妹,等到裴珞来她这玩的时候,她们就放两杯红酒在外面,然后泡在热水里八卦,想想都爽得不得了。
要不要再叫个客房服务来个全身按摩?
辛艾越发的心情好,想要再放松一下,可她看了看酒店的服务卡便打消了念头,上面暧昧不清的服务项目让她有些害怕。这万一要是来个“非传统”意义的按摩,那她跳进大西洋也洗不清了。
刚刚吹干了头发,镜子里姣好的面容被热风吹的泛红,头发散散的粘着脸颊,贴身的纯棉睡裙,完全成了一个慵懒的小女人。辛艾突然觉得,这样才是她自己,现在整天的职业装穿着,虽然很好看,却很紧张,难得有这么放松的时刻。
睡得昏昏沉沉……
刚才实在是太舒服,辛艾记着明明是在看书,可现在迷迷糊糊中怎么感觉脸上痒痒的,像是有人在她的脸颊上抚摸。
是做梦还是现实?一定是楚展风恶作剧又回来了,否则还会有谁能惹的她这样痒。
辛艾不想睁开眼睛,她懒懒的哼唧着,“你不是飞了吗?怎么又回来了?”说罢还向他那边蹭了蹭,满足的抱着他的手压在自己的胸前,好温暖好熟悉的感觉,她喜欢。
可那双手不自觉的攥住她的,力量过大了些,她有些酸,不情愿的睁开了眼,傻傻的看了他两秒钟。
“池涛?”辛艾突然惊醒,池涛就坐在她的床边向前倾着身体,昏暗的床头灯光下,他的瞳孔似乎能反射出光芒一般紧盯着她,随着他开始变得急促的呼吸,一股浓重的酒气徘徊在两人那仅有的距离里。
“你怎么进来的?”辛艾坐起来,扯过旁边的被子把自己盖严了一些,她记得明明锁了门的。
池涛怎么可能进不来,他只要亮出身份,服务员自会乖乖的给他开门。已经深夜,他本来不想打扰她,只想看看她,真的只是想来看看而已。
可她,连梦里都是楚展风了。
“为什么要是他?”
池涛只抛出了这样一个问题,又向她逼近了些,把她挤在了床和墙的角落里。
辛艾开始有点害怕,他显然是喝了酒,今天的事,她只顾自己和楚展风之间的矛盾,却忘了他。
可她当时明明看到他是无所谓的啊。
“池涛,你喝醉了。”她将被子裹得更紧了些,再想向后缩,却已经没了空隙。
池涛继续坚持着问:“告诉我,为什么是他啊?”
“我要休息了,池涛,你快回家吧。”
辛艾拒绝他离自己更近,虽然他们曾经比这更亲密。
“啊……”辛艾被突然压上的身躯吓的大叫,然后又急忙收住了声,她不确定自己的声音会不会被外面听到。
池涛猛然攥住辛艾的腰部向下一拽,然后又随即压了上去,把她整个人都压在了身下,双手控制着她的手臂不让她乱动。
辛艾此时就像个不能动得粽子,裹着一层被子,又被他压着动弹不得。
“池涛,你不要这样。”她挣脱不掉,只能求他。
池涛吻她的额头,然后颤抖着嘴唇问她,“小艾,告诉我,如果我爱上裴珞,你会是什么感觉?”
辛艾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她知道的是裴珞和他永远也不可能,她不知道怎么回答,因为这种假设根本不存在。
“池涛,你不能这样逼我,难道你要我守着你的回忆过一辈子吗?”辛艾很委屈,他能抛下她和别人结婚,还不允许她有个依靠吗?
“我没说过,只是为什么偏偏就是楚展风,你原来不喜欢他的。”
曾经,楚展风那样的追求过辛艾,她都不予理睬,可兜转了一圈之后,还是成了他的,那他池涛算什么?
辛艾明白了池涛的纠结,可是爱这个东西,又怎么能用时间来算?她更是气愤,他也太霸道了。
“原来?”辛艾冷笑了一下,她直视着池涛,眼睛里透出的那种坚定让他不禁害怕,“原来你也说过要娶我的。”
池涛麻木了,是他心虚,一切都是他的错,许诺的是他,负心的也是他。
他松开辛艾,缓缓的坐起身来,颓废地说,“我只是,还很爱你。”
辛艾伸手去打开了卧室灯的开关,白炽灯光刺得眼睛有些疼,她缓了缓再睁开眼的时候从池涛的眼角看到了泪水。
何时见过他掉眼泪?辛艾记得当年篮球赛的时候,他一起断了两根手指都没哼一声,坚持了整场下来,手肿的老大,还哄着掉眼泪的她说没事。
“池涛……”辛艾轻声的呼唤,她情不自禁的凑过身去,微微的转过他,伸手去用指尖轻轻地拭掉他的泪。
池涛的意志力一下子被瓦解,他突地抱紧辛艾,把她扣在怀里,不停的在她的头发和肩颈处亲吻,他舍不得,舍不得放弃,更舍不得她成了别人的。
“你别这样。”辛艾想推开池涛,可却一点力量都没有,他竟然哭出了声音,她的心也就没那么狠了。
何况,她就敢说心里真的没他了吗?她们错过了,那就证明他不是她的命中注定不是吗,辛艾只能用仅仅残存的理智提醒他和自己,“池涛,我已经和他在一起了。”
“我不想再放开你了。”
这是池涛给她的回答。辛艾本来是想用这句话让他悬崖勒马,却勾起了池涛心里的邪恶,“小艾,我要把你抢回来,我不管他是谁,我宁愿你骂我自私。”
“这不公平。”辛艾突然很反感,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她使足了力量推开池涛,“你想走就走,想回就回,当我是什么?以为我是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吗?”
“小艾,我走是迫不得已,我以为我能忘,可是我忘不了你。才一年的时间,你怎么就能投到了楚展风的怀抱啊。”
我一直念念不忘,你怎么能这么绝情?
辛艾觉得不可思议,他有什么资格这么说话?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当初是你留言让我去找他的,你忘了?”辛艾绝情的提醒池涛,当时,他只用一页word文档就打发了她,现在,他又想用一句话挽回?
池涛突然爆发出来,他用力的把她推倒在床上大喊,“可我没让你上了他的床。”
他们也曾夜夜相拥,他年轻的身体时时冲动,可就因为她眼底那一丝对未来的不确定,他也不敢强迫,他们在一起三年的时间他为她保留着最珍贵的东西。而这才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她就把自己给了别人。
可辛艾听了之后更是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她越发觉得池涛变的不可理喻,不禁一股闷气涌出来。
她想起他的抛弃,想起她当时的自暴自弃,便一股脑的发泄了出来:“那你呢,我和楚展风上床的时候,你的孩子都几个月了。”
“池涛,你混蛋。”辛艾越说越气,话也变的更加尖刻,“你吃不了苦,为了前途娶了市长的千金,现在坐稳了位置,学会了腐败,又反过来找我,有没有想过当时因为你的放弃我差点死在地下室。”
如果没有楚展风,哪有现在还活着的辛艾。
池涛听着辛艾的控诉,心里针扎的疼,还是因为他,他的错,都是他的错。
辛艾被他抱得很紧,刚才一番激愤的控诉使得她喘着粗气,胸口大幅度的上下起伏,脸也被憋的通红,可她丝毫没有注意到本就醉酒的池涛因为她的反映就把残存的那一点点理智抛到了九霄云外。
“我早该要了你的。”池涛说完便整个人覆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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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艾一夜未眠,哭了一夜,想了一夜,洗了一夜。
第二天托着疲惫的身躯在宾馆大堂集合去项目地的时候,她没有看到池涛,之前一直是他负责他们的行程,今天,却变成了刘工。
“刘工,您好,怎么您亲自过来了。”辛艾勉强的笑着,他平时都是在项目地直接等着的。
刘工一边安排着外面的车辆,一边和辛艾解释,“哎,我这个老头子也是不中用,少安排了一辆车,今天勉强你们挤一下吧。”
“这个无所谓,没那么多规矩,辛苦你了。”辛艾很客气的回他,却一直未见池涛来,不来也好,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
秦恒从电梯出来的时候,几个工作人员赶上去接过了他和两个同事手中的工具包,他则直接走向辛艾,看到了她一脸的憔悴。
“Cindy,你没事吧。”
辛艾摇摇头,她现在心思烦乱,只想赶紧结束手上的工作离开这里。
秦恒看旁边没有了闲杂人,就把辛艾拉到了一边很严肃的问她,“Cindy,你告诉我实话,你和那个池秘书到底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