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孙女的话,老大夫的眼睛也亮了起来。没错。
流云墨也惊喜地张开了眼睛。
“对了,公子,你带着这位姑娘去离京城南方十八里的清远寺找圆真大师,他的医术非常高明,他一定有办法的,赶紧找他吊命。”老大夫赶紧说。
流云墨立刻抱起了冰月的娇躯:“谢了。”
他又掏出一块金子放在老大夫的诊床上,抱着冰月,飞上上马,直奔清远寺而去。
一边策马狂奔,流云墨一边低头看着冰月那苍白可爱的小脸,柔声说:冰儿,坚持,很快就到了,你一定要坚持。
面临绝境,人的意志往往能够决定,他们是会站起来,还是会倒下去。冰月一直坚信着这一点。所以,冰月从来不曾倒下。她永远会张扬的笑着,坚定的站到最后。
冰月虽然现在没有气力,但是她也一直在坚持,因为洛冰月,是不会被轻易打倒的。
**
清远寺距离东苍京都城南十八里左右。流云墨将一丈青打的飞快,走的全是最捷径,他要争取一切时间。
出了南城门,一路骏马飞驰,不时看见从清远寺上香回来的香客,城里城外经常有人去清远寺求神拜佛,因此流云墨几乎不用怎么询问,沿着这条路飞奔就可以了。
此时,已经是晌午,太阳当空,毒辣辣的灿烂阳光照射下来,几乎可以让人中暑。
流云墨赶紧用自己的衣裳将冰月的头遮住,以免她晒到更多的阳光。
流云墨,也许今生今世从来没有这样关心过一个人。
谁的江山?马蹄声狂乱……。
再快马加鞭地行了一段路,已经可以看见前面的山上那庄严肃穆的古刹,雾霭中,那沉沉的钟声一下一下传来。钟声不算洪亮,低低的,沉沉的,听到让人的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定和放松的感觉。
这种钟声,让人平静,好像听着这钟声,那阴暗的心灵就会洒下一团阳光,让每个人的心得到安慰和净化。
到了,这就是清远寺。
只见清静幽雅的清远寺建在群山包围中,而它所处的位置正是一座最秀丽的山峰的半山腰,寺庙被㊣(5)周围的高大乔木包围着。前方十米处是院寺的正门,两旁有两座巨大的石狮子。石狮子后侧几米的位置有两株百多年的菩提树,挺拔苍翠。
寺庙之前是二百阶白石台阶,每天,上香的香客都会在上午十分虔诚地走上这台阶。
在雾霭的笼罩下,整个青山古寺几乎与群山一体,好像一副重色泼彩墨笔画,分外的庄严肃穆。
看到这气势恢宏的寺院,让人的心也跟着沉寂肃穆了几分。
流云墨面色平静地勒住了一丈青,在清远寺那古朴的汉白玉台阶下下马。
他将洛冰月抱在怀中,此时的冰月已经感觉不到一点生命的气息,那长长的美丽秀发也好像流苏一般地垂下来。
流云墨静静地看着怀中的冰月,轻声说:“冰儿,其实,我宁愿你那样冷冰冰地对我,也不想你这样无声无息地躺在这里,虽然,我是多么喜欢抱着你的感觉。”
圆真大师,你一定可以救冰月对不对?
他将冰月平托在手臂上,快步走上了那白色的台阶,一直跑到那山门前,此时来上香的香客们已经离开了,山门已经被小和尚关上。
流云墨抱着冰月的娇躯,来到山门前,扣动了寺庙大门上的铁环。
那一声声清脆的击打门环声音,一下下地传出,搅乱了本来那清幽动听的钟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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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03苦吻
因为门环的声音是如此的紧急,打破了这里的平静。 更|新|最|快-
“有人吗?”流云墨大声说。
不多一会儿,一个小和尚跑来打开了山门,小和尚大概有14、5岁的样子,穿着朴素的青布僧袍,圆圆的大眼睛,光光的脑袋,一副伶俐可爱的样子。
小和尚打开门,看见外面竟然站着一个身材高大挺拔、面容俊美非常的紫衣公子,紫衣公子怀中还抱着一个紫衣姑娘,他不禁愣了一下,赶紧退后几步,双手合十,很肃静地念了一声“阿弥陀佛”:“施主,已经过了上香的时间,请明天再来吧!”
说罢,他就要关庙门。
流云墨上前一步,大手一把卡住了山门,小和尚用了用劲儿,却不能关上这山门。
小和尚只好收回了手:“施主到底有什么事儿?”
流云墨很着急地说:“我叫流云墨,我要求见圆真大师。”
小和尚淡淡一笑:“施主,师父正在坐禅,不能打搅。还是明天再来吧!”
流云墨赶紧说:“不行,我这个朋友受了很严重的伤,要圆真大师才能救命。你们出家人,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难道看着我的朋友死吗?如果圆真大师不是在坐禅,难道他就能见死不救吗?换句话来说,如果你们真的见死不救,我就拆掉你们的寺庙,杀光你们所有人,你们看着办吧!”
那张俊俏绝伦的面容好像罩着一层秋霜,那样寒冷无比,同这炎热的夏日简直格格不入。
小和尚看了一眼流云墨怀中那气息奄奄的少女,再看看焦急得满脸冒汗的流云墨,想了想:“施主,先进来吧!先把这受伤的女施主抱进来。”
小和尚打开了寺庙的大门,流云墨赶紧抱着冰月走进去。
穿过寺庙的过场,小和尚将流云墨引进一间干净的禅房,然后对流云墨说:“施主,我去看看师父是不是已经坐禅完毕,看看能不能救这位女施主。-”
流云墨将冰月的身子轻轻地放在炕上,然后转过头来,对小和尚礼貌地说:“多谢小师傅了。”
小和尚笑笑,赶紧向前面走去。
冰月就那样虚弱地躺在炕上,她的脸苍白的几乎没有一点血色,近乎透明一般,几乎都可以看见那晶莹剔透的皮肤中微细的毛细血管。
冰儿,好起来吧,我宁可你不理我,也不要你出事。
流云墨那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冰月的脸庞,脸上的表情温柔得几乎可以滴下水来。
对不起,冰儿。
是我不好。
如果我不是那么想在你身边……。
门被轻轻地敲了敲,流云墨抬起头来,去看见刚才那个小和尚搀扶着一个面貌慈祥、身躯高大、精神矍铄的老和尚走了进来。
老和尚大概有七八十岁了,但是精气神非常好,走起路来,活活生风,他的胡子和眉毛都白了,尤其是眉毛,长长地垂下来,这是真正的长寿眉。
这是……?
流云墨赶紧站了起来,以前的自己很少给任何人行礼,但是现在为了冰儿,不要说礼貌地问候和行礼,就是给对方跪下都行。
还是那句话,在真正的爱情面前,任何高贵的人都会变得非常卑微。
“施主,这是我们师父圆真禅师。”小和尚认真地介绍。
“大师,在下流云墨,请大师救命。”流云墨向圆真禅师恭敬地低头抱拳。
圆真禅师看了一眼眼前这俊美得不像话的紫衣公子,再看看炕上躺着的无声无息的少女,他轻轻地皱紧了眉头。
“阿弥陀佛,这女施主是怎么回事?”他上前认真地观察着冰月的症状。
“她……失血太多。”流云墨轻轻地皱着剑眉说,是的,自己在狂乱中,几乎将冰月的血液都吸干了。
“哦?”圆真禅师走上前来,那炯炯有神的眼睛认真地观察着冰月,然后用手一搭冰月的脉搏,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没错,失血太多。
这个少女的体内如果说鲜血有一桶的话,她估计只剩下一个桶底儿了。
这是怎么回事?
但是,这个少女还活着。
很奇妙,如果换了其他人真的是绝对没有救了。
因为这个年代也不会有输血的方式,所以真的失去了那么多鲜血,只能等着棺材了。
“有救吗?大师”流云墨轻声说。
他紧张的几乎要语无伦次起来。
圆真禅师没有说话,只是皱着眉头继续检查。
他那雪白的长寿眉越皱越紧,真是好大的血腥味啊!
圆真禅师想了想,赶紧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古朴的小玉瓶来,从里面倒出一个拇指大小的黑色丹药,这是清远寺特有的秘药“草还丹”。
不管这个人受了多重的伤,只要还有一口气,只要有了草还丹服下,他就可以活着,其他的事儿慢慢再说。
圆真禅师果断地将草还丹放入了冰月的口中,但是糟糕的是,冰月却吃不进去,那张樱桃小口一动不动。
小和尚都着急了:“施主,这是我师父的草还丹啊,这个女施主要是吃不进去,是没有办法的。”
流云墨也着急了,他想了想,立刻“蹭”地上炕,抱住了冰月的身子,用自己的舌头卷着那颗草还丹,然后用舌尖撬开了冰月的贝齿,一点点往里面送。
草还丹好苦啊㊣(5),在流云墨的嘴里化开,满嘴都是那种比黄连还要苦的感觉,但是流云墨却一点不都在乎。
他依然一点一点地往冰月的小嘴巴里送上草还丹的汁液,生怕留下一点儿。
这样苦涩的吻,没有一丝暧昧,只有如同大海一般深的深情。
看见这紫衣公子这样倾情地对待怀中的姑娘,连身为方外之人的圆真禅师和那个小和尚都禁不住为之动容,这个姑娘是那个紫衣公子的心爱之人吗?
但是这不是出家之人考虑的,他们考虑的是以慈悲的心肠救人。
流云墨费了好大劲将草还丹完全送入了冰月的嘴巴里,然后抬头看着圆真禅师:“大师,现在该怎么办?”
圆真大师轻轻地叹息了一声:“这样,她可以保住命了,能不能好,就要看她自身是否够强,我们也没有什么办法,她现在失血太多,只能赶紧找点生血的东西给她服用。我要先刺激一下她的造血功能,让她赶紧加速造血。”
流云墨对圆真大师深深地点头:“多谢大师。”
圆真轻轻地地说:“你将她的身子扶起来。”
流云墨赶紧将冰月的身子扶正,背对着圆真大师。
圆真大师从小和尚的手中接过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是几百根细细的银针,他很认真地将那些银针扎在冰月的不同穴位上,这样,可以刺激冰月身体内的造血系统,早点造出了新鲜的血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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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04(加更)我要见云轻郡主
看着圆真大师那红光满面的脸上不停地垂下来的汗珠儿,流云墨再看看依然面色苍白的冰月,他轻轻地搂住了冰月,让冰月的脑袋轻轻地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更|新|最|快
过了一会儿,圆真大师将那些银针又悉数取下,抹抹脸上的汗珠儿:“行了,不过,如果只是用一般的红枣何首乌来生血,恐怕会非常慢,这样这位女施主的身体会非常虚弱,甚至会昏迷很长的时间。而且这个女施主的血液好奇怪啊,生血的速度好慢好慢啊!”
流云墨抬起头来,认真地看着圆真大师:“那么,大师,请告诉我,什么东西生血最快?去哪里找这种东西?”
圆真大师想了想,看这个紫衣少年如此对待自己的爱人,他真的很感动。
但是他却只能做这些了。
“施主,不知道有没有听过赤血灵蛇?赤血灵蛇的肉吃了以后,能迅速生血,大有生死人肉白骨的功效,老衲其实也是老衲的师傅说过,从来没有见过。”圆真大师轻声说,“听说那赤血灵蛇只有北玄国有。”
流云墨不禁浑身一个机灵,赤血灵蛇?
北玄国?
他的头脑中立刻涌起了一副画面,一个貌比花娇的美丽少女趴在一个精美的玉石水池中,在她的周围游动着无数条红色的小蛇。
那小蛇通体透明晶亮,就好像一块块红色的玉石一般。
那条小蛇,名字不就叫赤血灵蛇吗?
流云墨的心不禁颤抖了一下,虽然是圆真大师无意中的一句话,但是他却一下子想起了那个自己永远都不想见到的女人。
云轻郡主!
“多谢大师。”流云墨转过头来,对着圆真大师双膝跪拜,这辈子除了父母,我流云墨没有跪过任何人,但是今天,我要跪你。
圆真大师立刻伸手相搀扶,虽然和这位紫衣公子本来素不相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对这看起来俊美的不像话的紫衣公子有着说不清的好感。
只是,他同这个少女之间的缘分纠葛的太重了,圆真大师几乎可以预感到他们之间的痛苦。
爱之愈深,恨之越重,伤害也越重。
这个紫衣公子那么宠爱这个同样穿着紫衣的女孩子,等待他的会是幸福吗?
“施主请起,施主听过赤血灵蛇吗?”圆真大师伸出大手,将流云墨搀扶而起。
流云墨淡淡一笑:“多谢大师提点,我知道去哪里找那种蛇。大恩不言谢,救命之恩,流云墨日后必将重报。”
说罢,他抱起了冰月那柔软的身子:“告辞!”
看着流云墨抱着洛冰月急急而去,小和尚看了看自己的师父:“师父,亏得惠深跟着师父出家了,否则,这以后,该是多么痛苦啊?我可不要为了一个女人这样难受。”
小和尚在暗自庆幸自己早早就跳出了红尘。
圆真大师看着流云墨那潇洒倜傥的身影,不禁轻轻地一叹:“所谓情字弄人,我们这些出家人,已经再也不理睬世间红尘事了,
可是,这些痴男怨女,还在被这个“情”字烦恼。
“师父,我觉得那个女施主好像不是普通人。”小和尚轻声说,“要是普通人,失掉那么多血,早就死了,她竟然还能挺到现在。”
圆真禅师轻轻地点点头,他手中的念珠不停地转动着,不错,这个虽然苍白冰冷,却依然美得惊人的少女,她身上的血液的气息绝对跟普通人是不同的。
她是……?
不管她是什么,只能说这个紫衣公子,你的情路会相当艰难。
想到这里,圆真禅师轻轻地念了一声佛语:阿弥陀佛……。
**
再说流云墨抱着洛冰月骑着一丈青一路飞奔,回到自己的烟雨水阁,当他抱着冰月闯进烟雨水阁的时候,老鸨花漫雪花容失色赶紧将流云墨让了进去。
在众目睽睽之下,流云墨抱着冰月上了楼,直接进入到自己的暖阁——那好像精致的紫色世界一般的房间。
花漫雪赶紧也跟了上来,并且安排其他心腹赶紧招待其他的客人。
流云墨将冰月轻轻地放在那垂着紫色流苏和床幔的床上,将被子给冰月盖上,他开始给自己换衣裳。
重新又穿了一套深紫色的箭袖,腰带和肩部都是黑色的真丝制成,黑色和紫色相配,越发显得流云墨玉树临风。
他轻轻地挽起了自己的头发,用一条黑色的发带系住,其余的青丝披散在肩头,越发显得好像谪仙一般。
“阁主要去哪里?”花漫雪站在门前,关切地问。
流云墨挑了挑自己的剑眉,轻声说:“我要去一趟北玄国,我要见云轻郡主。”
见云轻郡主?
花漫雪十分惊讶,她是知道的,流云墨讨厌那个美丽的云轻郡主讨厌的要死,恨不得永远都不见到她,因为她亲手在流云墨的身体里种下这邪恶的血之蛊毒。
可是,为什么,阁主竟然要主动去见她了?
“阁主……。”花漫雪想说什么,却被流云墨制止住。
“花漫雪,我会快去快回,我不在的时候,你帮我照顾洛冰月,不得有半点闪失,如果她有什么不好,你就等着死吧!”流云墨冷冷地说。
花漫雪不禁哆嗦了一下。
已经穿戴紧趁利落的流云墨撩起袍子,轻轻地坐在冰月的床前,认真地看着那张可爱的小脸,他轻轻地抓住了冰月的小手,柔声说:“冰儿,好好地睡觉哦,好好地休息一下,等我回来,我很快就会回来的。到时候,我还带你去忘忧谷。”
那副柔情万种的样子,让花漫雪几乎眼泪都要飙出来了,阁主,你为什么这么傻?这个冷若冰山一般的女人,你不应该爱,也不能爱。
“阁主,不能去,你知道那个云轻郡主……。”花漫雪着急地说。
“我知道。”流云墨冷冷地说,他“腾”地站起身来,冷冷地说,“花漫雪,还是那句话,她要是少一根头发我为你是问!”
狠狠地聊下这几句,流云墨出了自己的暖阁,不顾花漫雪的担心,他“蹬蹬”地下了楼。
很快出了烟雨水阁,他飞身上一丈青,此时的一丈青已经被人喂的饱饱的,但是流云墨一点饭都没有吃。
“阁主,难道不吃点饭再走吗?”花漫雪着急地召唤流云墨。
流云墨在马上没有一丝犹豫,好像没有听见花漫雪的声音一样:“驾!”他双脚狠狠踹一丈青的肚子,一丈青吃痛,四蹄撒开,向北跑去。
望着一人一马逐渐远去,花漫雪站了好久好久,她才摇晃着回到流云墨的暖阁。
静静地看着躺在床上好像睡美人一般的洛冰月,花漫雪不禁轻轻地叹口气,让人端来温水,轻轻地用手帕蘸着温水,拧干,轻轻地用湿润的手帕给冰月擦脸,轻声说:“洛姑娘,到底是你欠了我们阁主的,还是我们阁主欠了你的?你那么讨厌我们阁主,但是你的生命却交给了他,为了你,他也不要命了,这是为什么?”
长长的叹息声,连绵不绝。
花漫雪的眼泪,也一滴滴地滴在洛冰月那白皙的脸上……。
**
北玄帝都芙蓉城
北玄国在十年前曾经十分兵强马壮,甚至雄心勃勃,产生了吞并其他各国的野心。
当它将矛头直指当时还是最弱小的东苍国的时候,曾经派大军进犯。
当时,年纪只有12岁的厉天麟亲自披挂上阵,进行扫北。
经过激烈的交战,竟然将北玄打败,因此,北玄成为了东苍国的属国。
从此年年朝奉,岁岁进贡。
这些日子,倒是也非常太平。
其实,所谓战争,倒霉的还不过是那些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吗?
芙蓉城皇城内,别有洞天,富丽堂皇,美轮美奂。
在皇宫内一处精致的别院内,垂柳低垂,朱瓦飞檐,小桥流水,一看就是女儿家的庭院。
但是穿过这柔和婆娑的垂柳,却会让人发现在那湖水中,游动的不是锦鲤鸳鸯,也不是雪白的天鹅,而是㊣(7)一条条长牙咧嘴、丑陋无比凶悍无比的鳄鱼。
鳄鱼潭边还有一个非常精致的水池,一个美丽的少女那样娇柔地坐在池边,将手中的一块块鲜肉投进去,阳光照射在她的脸上,她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很美丽的笑容。
少女穿着一身碧绿的纱衣,那娇嫩的颜色,裹住她那窈窕的身段,越发显得肌肤白皙,欺霜赛雪。
看脸上,虽然不能说是那种倾国倾城的美丽,但是十分耐看,她有一双很灵气逼人的杏核眼,和一双男子气的剑眉,她或许不能算是十分美丽,她的额头有点太高了,嘴巴也有点大,但是组合在一起,却是分外的让人觉得舒服。
可能是那双眼睛真的很美丽吧?一个女人,如果眼睛美丽,那么就怎么不会丑到哪里去。
少女一身的贵气,她赤着一双小脚踩在那池沿儿上,好像在斗小孩子一般,轻声说:‘乖啊,宝贝们,多吃一些哦!“
几个婢女打扮的小丫头端着托盘站在她的身边,低着头,连头都不敢抬。
这个贵族少女,就是北玄国国主的最心爱的侄女,从小接在宫中抚养长大的云轻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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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05一往情深的云轻郡主
她那样娇憨可爱、充满深情地喂养着池内的宠物,不禁让人十分好奇。
那造型精美的水池里到底是什么可爱的宠物呢?
可是,如果你往那精致的池子中看上一眼,准会吓得大惊失色,因为,里面不是可爱的白兔,不是小狗小猫,而是一条条蜿蜒恐怖,不时吐着一条条鲜红信子的蛇。
云轻郡主,原来喜欢这些东西。
她养了各种各样的毒蛇,越有毒,她越喜欢。
每天,喂养这些毒物,是她最大的爱好。
当她吹起悠扬的笛子的时候,那些蛇们也会随着好听的乐声翩翩起舞。
每当这个时候,她才觉得整个世界都是彩色的,让人那么觉得欢心。
否则,她怎么都快乐不起来。
以前自己曾经有过快乐的日子吗?或许有过,但是自从遇见了那个人以后,就再也没有了。
她为了他,伤心、难过,但是无论她怎么做,他看都不看她一眼。
高高在上的云轻郡主,有时候觉得自己可怜得好像一粒尘埃。
正在喂养自己这些宝贝,一个小丫头急匆匆地跑过来,跑到云轻郡主的身后,赶紧跪倒在地,上气不接下气:“郡主,郡主……。”
云轻郡主轻轻地皱起了充满英气的眉毛,冷冷地说:“什么事儿,大惊小怪的,真是讨厌,总是惹我生气,难道要我将你丢到池子里喂蛇?”
小丫头吓得浑身冒冷汗,赶紧说:“郡主,流云墨公子来了。”
“啊?他?”云轻郡主的脸上立刻露出了欣喜错愕的微笑,“他回来了?”
“是的,郡主,他回来了。流云墨公子回来了,而且他说要立刻见郡主。www。86zW。cc更|新|最|快”小丫头赶紧说。
一丝笑容浮现上云轻郡主那白嫩的脸颊,流云墨,你终于回来了。
“我,我这个样子是不是很不好看?快,我们赶紧回房,我要好好地打扮一下。”云轻郡主有点语无伦次。
她跳下水池的边缘,双手托着纱裙向自己的房间奔去,“小绿,我吩咐给我做的那套紫纱云裳赶紧给我找出来,墨墨喜欢紫色的,我穿那身衣裳,他一定会喜欢的。”
侍女小绿赶紧跟着郡主跑进那件装饰的玲珑美丽的房间里,她不禁在心里叹息了一声,明明郡主不喜欢紫色,郡主喜欢的是那种嫩嫩的绿色,但是为了跟流云墨靠近,她也给自己订做了紫色的衣裳。
云轻郡主脱下自己的绿衣,小绿赶紧将一套淡紫色美丽的云裳找出来,给郡主换上。
紫衫紫罗裙,那深深浅浅的紫色绣成一朵朵勿忘我,开遍了云轻郡主的云裳,领口是那绣得栩栩如生的金凤,好像随时会随风展翅飞翔,简洁的领口衬托出修长白嫩的颈项,纤细柳腰纤纤一握。
紫色,勿忘我,都是流云墨喜欢的,他就喜欢这么样穿,所以,云轻公主也特意做了这样一身,只是希望能离那么冷脸的美丽男子近一些。
“小绿,我这样好看吗?”她环顾着菱花镜中,楚楚动人的窈窕身姿,又不放心地看看自己的脸。
“好看,好看,郡主当然好看了。”小绿赶紧说,她又将云轻郡主的头发挽了挽,在那高耸的发髻上又插了一只衔着紫色水晶珠串的步摇。
恩恩,如此一看,更加动人了。
“小绿,不错,这个赏给你。”云轻郡主得意地看着镜子中顾盼生姿的自己,笑着说,她顺手从自己的梳妆匣里拿出一只至少镶嵌着2颗夜明珠的凤簪,递给了小绿。
这只凤簪,至少可以卖的上万两白银。
“哇,郡主……多谢郡主。”丫头小绿颤抖着双手接过那金簪,几乎激动得差点晕过去。
“甭谢了,赶紧去看看流云公子到哪里了?赶紧快将他引过来。”云轻郡主赶紧说着,她穿上了白色的小靴子,这个颜色,也是流云墨喜欢的。
还有什么没收拾好?
她在镜子中不停地焦急地看着,审查着,怎么都觉得自己是不是不够好?为什么那个流云墨看都不愿意看自己一眼呢?
也许现在,他回心转意了吧?
大概他明白了,只有自己可以帮助他。
想到这里,她的脸上又浮现出好看的笑容来。
流云墨,终于回来见我了。
**
流云墨骑着一丈青,进入到皇城,在这里,流云公子的名号谁不知道?
那可是云轻公主心心念念的人物。
早有云轻郡主的侍卫来迎接流云墨:“公子,我们郡主已经等好久了。”
流云墨冷笑一声:“是吗?我也等待好久了。”
他下了马,将手中的缰绳递给了侍卫,跟着另外一个侍卫进入到云轻郡主的“如意宫”。
这里还是这样的美丽,也还是这样的特别,就连这里湖水中的鳄鱼,也还是这样的恶心。
流云墨紧紧地皱了皱眉头,突然一眼看见了那边的蛇池。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一脚踩在蛇池的边缘上,认真地看着眼前那不断蜿蜒的令人恶心的蛇。
里面有没有赤血灵蛇?
记得以前这个池子里全是那种红艳艳的小蛇的,现在怎么一条都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各种各样,长的短的,粗的细的各种毒蛇,不停地抬起头来,向流云墨发出了“哧哧”的声音。
一条条㊣(5)恶心的东西,讨厌的东西。
流云墨冷冷地眯起了眼睛,恨不得往池子里放一把火,将这些恶心的东西都烧掉。
正在细看,听见背后传来轻巧的脚步声和燕语莺声:“墨墨,你回来了?”
是云轻郡主的声音。
流云墨轻轻地垂下了眼帘,想了想,嘴角努力地挤出一丝微笑,转过身,很潇洒地看着云轻郡主:“恩。”
眼前的少女也穿着一袭紫衣,同洛冰月一样,虽然没有冰月那样倾国倾城,但是也算是少有的美人了,而且气质天成,但是,流云墨却无论如何都不喜欢她。
“墨墨,你知道吗?我每天都会盼着你回来,我知道,迟早有一天你会回到我身边的,因为你知道我对你是真的好。”云轻郡主轻声说。
她那样柔情似水地看着流云墨,那双眼睛里似乎流出了水一般的情意。
流云墨轻轻地皱着眉头,他的手中那把墨玉扇子不停地敲打着自己的手心:“对我好?给我下蛊毒是对我好?”
云轻郡主淡淡一笑:“这是另外一种好的方式,墨墨,因为我只是想让你留在我身边啊,才不得已不出此下策。”
“免了,”流云墨冷冷地说,“我来找你,是想问你要个东西。”
“什么东西?”云轻郡主轻声说。
“赤血灵蛇,”流云墨轻声说,“我记得你以前养过这种蛇。”
云轻郡主冷冷一笑,她袅袅婷婷地走过来,很潇洒地靠在桥廊前,柔声说:“怎么突然想要赤血灵蛇了呢?说吧,你吸干了谁的血?想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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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墨闪着漂亮的眼睛对大家说:想知道这紫色的衣服下面是什么吗?想的话,就扔月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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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香:燕子,我说啦,我说了你没有看见啊,我还说给你搭建燕窝呢!
V016流云墨,做个交易吧!
流云墨冷冷一笑:“果然冰雪聪明。 ”
云轻郡主靠过来,轻轻地握住了流云墨的手,但是流云墨却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一丝愠怒从云轻郡主的杏眼里闪出,她冷冷地说:“以前,你不知道吸干了多少人的鲜血,从来也没见你来要赤血灵蛇救人,这次怎么了?这次想救谁?我想我们这么冷血无情的流云公子怎么这么好心和善良了?我得好好地想想。”
她背着手在流云墨的眼前来回踱步,一边走一边用那纤细的食指轻轻地敲着自己的太阳穴,嘴里嘟囔着:“我好好地想想,想想。”她突然转过身来,一双眼睛冷冷地看着流云墨;“是一个女人吧?啊?”
流云墨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他很不屑地看看云轻郡主,只是冷哼一声。
云轻郡主勉强压制胸中的愤怒,走到流云墨的眼前,抬起头来,认真地看着那张经常在自己的梦中出现,却对自己,如此冷血无情的俊脸,她冷冷地说:“流云墨,你不要以为我身在北玄,就不知道你在东苍所做的一切,那个女人是叫洛冰月是吧?你和她春风一度,双宿双息,所有人都知道你对她好,你以为我不知道?”
流云墨轻轻地挑起了眉毛,淡淡地说:“我知道郡主一定知道,因为你在东苍撒下了多少耳目来监视我?你怎么能放心我呢?所以,你当然知道!”
云轻郡主怒气冲冲地看着他的那双迷人的眼睛,冷冷地说:“既然知道,你还跟那个洛冰月双宿双飞?摆给我看是不是?我告诉你,我可不是楚楚动人的小女孩,我有的是手段,有的是能力,只要我想,我随时可以将你那个心上人给捏碎了,要不是那个丫头不喜欢你,我早就杀了她了,你以为你能保住她?”
流云墨冷笑了一声:“你以为你可以随心所欲?你想杀了她,她就得死?”
云轻郡主也冷笑了一声,勇敢地看着流云墨那双冒着冷气的双眼:“哦?难道不是吗?那就试试看,比如现在,你不还是得来求我吗?”
流云墨淡淡地看着她:“我要的赤血灵蛇呢?”
云轻郡主冷笑:“巧了,真的有,但是我就是不想给你。www。86zW。cc更|新|最|快 ”
她的眼睛里充满了挑衅。
流云墨,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是吗?”流云墨轻轻地眯起了眼睛。
“不错!”云轻郡主一甩袖子,冷冷地说,“我可没有兴趣去救一个女人,而且这个女人是你喜欢的,我不弄死她就不错了。”
流云墨冷冷地说:“怎么你才能给我赤血灵蛇?”
云轻郡主转过脸来,认真地看着流云墨那张俊美非凡的脸,这张脸啊,多少次曾经在梦里出现过,为了能得到他的爱,自己不惜给他下了最邪恶的蛊毒,希望他回来求自己,可是,这个家伙就是不回来。
现在他来到了自己的宫中,却是为了另外一个女人来找赤血灵蛇,真是太让人恨了。
“流云墨,你太过分了吧?你看看我,”云轻公主轻轻地抖着自己那飘逸的紫衣云裳,“我为了你,我改变自己的习惯和喜好,你喜欢紫色,我也去穿这样的颜色,你喜欢勿忘我,我也在衣裳上绣了勿忘我,你要的一切,我都会帮你,但是你是怎么对我的?现在,你为了另外一个女人来找我?你觉得我会帮你吗?你死心吧!”
她有点声嘶力竭,那挺拔的胸部不停地颤抖着。
“我有什么错,我从小就喜欢你,我有什么错?可是你为什么看不到我?我到底哪里就配不上你?”她狠狠地撕扯着自己身上的紫色云裳,将那华丽的裙摆撕成一缕一缕的。
看着云轻郡主那疯狂的样子,流云墨轻轻地叹息了一声:“感情,是可以勉强的吗?我不喜欢你,我不想勉强自己的心。”
云轻郡主冷笑着,她围着流云墨转了几转:“好一个不想勉强自己的心。好,好……你不就是要赤血灵蛇吗?我可以给你。”
流云墨点点头:“多谢!”
云轻郡主背着手在流云墨的面前不停地踱着脚步:“先不要说谢,你知道我这个人不会轻易给人好处的,我这个人从来不是善类。”
流云墨淡淡一笑:“我知道,你从来没有慈悲之心,你捉到小兔子,会将它们一撕两半。”
云轻郡主点点头:“你知道就好,所以,你认为我会白白地将赤血灵蛇拿出来给你?你必须要付出你的代价。”
流云墨点点头:“好,你要什么?”
云清郡主那双美丽的眼睛里露出了阴冷的光,她冷冷地打量着流云墨那张俊美的让她爱让她恨的脸,冷冷地说:“我想要什么?你不知道吗?”
流云墨皱皱剑眉,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我不知道你想要什么。”
云轻郡主冷笑一声:“不知道?好,那我再恬不知耻地说一遍,我想要你!!!你陪我吧,我就将这赤血灵蛇给你。”
流云墨淡淡一笑:“我怎么能确定你是否有赤血灵蛇,你从小就喜欢养蛇,刚才我也看了,所有的蛇已经在这里,并没有那小红蛇。”
他淡淡地走下台阶,轻轻地语声依然随风飘过来:“流云墨也不是善类,不会被人轻易哄骗,尤其是女人。”
“我说有,就一定会有。”云轻郡主冷冷地说,她转头向自己身后的丫头小绿说了些什么,丫头小绿点头,赶紧走开。㊣(5)
“怎么样?流云墨,我要成为你的女人,我才能给你那个赤血灵蛇,而且,你救活那个女人之后,不能再见她,这个交易,怎么样?”云轻郡主冷冷地说。
流云墨没有说话,只是从鼻孔里喷出一丝冷笑。
“我怎么就这么好?让郡主这么垂怜?”流云墨冷冷地说,他突然想起来洛冰月的一句话:我到底哪里好,让你这么喜欢我?你说了我改啊!
流云墨不禁苦笑一下,爱情真的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有时候别人喜欢你,你却不喜欢,而那个对你从不在意的人,却让你这样牵肠挂肚的。
洛冰月从来不用正眼看自己,每次看见自己不是冷嘲就是热讽,但是自己就是喜欢她,而云轻郡主这么喜欢自己,自己却怎么也不喜欢她,甚至非常讨厌。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正在这个时候,侍女小绿捧着一个精致的带着盖子的坛子走过来:“郡主,拿来了。”
云轻郡主点点头,打开了盖子,从里面拿出一条通体血红的小蛇来。
给读者的话:
今天怎么只有一张月票啊,滴儿投的,5555,我还是掐死流云墨算了,再不逼着他穿齐腿根儿小短裙儿
V107任我为所欲为!
小蛇大概有不到二尺长,也很细,通体透明血红,好像是血玉雕成的一般。
流云墨冷眼望去,心里不禁涌起了一丝喜悦:赤血灵蛇!
他简直有点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认真地看着那条灵动的小蛇。
云轻郡主冷冷地微笑着,将那条赤血灵蛇绕缠在自己如同凝脂白玉一般的手腕上,那条小蛇就那样听话地盘着,不停地吐着鲜红的蛇信子。
“我知道你现在恨不得将我的手臂砍断夺走这条蛇,是不是?”云轻郡主认真地看着流云墨的脸,手中把玩着那条小蛇。
她从小就喜欢这种不停蜿蜒的软体动物,她喜欢蛇盘在身上的感觉,喜欢那种冰冰凉凉的软体动物轻轻地滑过自己的肌肤。
流云墨那双迷人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那条小蛇。
云轻郡主的话说的没错,他真的很想一把将那条小蛇抢过来。
但是他没有。
流云墨淡淡地一笑:“云轻,成为我的女人,你就可以将赤血灵蛇给我?”
云轻郡主悠然转头认真地看向他:“是的,而且我让你保证,救活了她,你不能再见她。”
“好。”流云墨回答的十分干脆。
他那斩钉截铁地回答,让云轻郡主又高兴又难过。
高兴的是,他竟然同意和自己在一起,难过的是,他是为了那个叫洛冰月的女人才答应自己的。
“当真?”云轻郡主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当然。”流云墨淡淡地说,“不过你要信守诺言,将赤血灵蛇给我。”
云轻郡主点点头:“好。www。86zW。cc更|新|最|快 我会信守诺言。”
流云墨从腰中将那黑色扇骨的扇子抽出来,轻轻地扇着风,冷冷地说:“那你说吧,什么时候?最好是……,”他转过脸来认真地看着云轻郡主,“最好是越快越好,我有点迫不及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