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月依然一言不发,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眼前的依然是曾经的流云墨吗?除了身上穿着的紫色衣裳换成了银白色的龙袍,他看起来真的依然是那个温柔如水的流云墨。
他的柔情,他的话语,他看自己的眼神……。一切的一切。
依然是那个对自己好,那样宠溺着自己的流云墨啊!
冰月看着他,不禁觉得眼睛有点湿润,她赶紧眨眨眼睛。-
“冰儿,你可以不理我,但是你给我机会让我对你好,不要爱上别人,不要爱上杀千羽,不要跟杀千羽走,如果你爱上了别人,你还不如杀了我了。”流云墨在冰月的耳边轻声说。
声音里透着哀求。
如果让别人知道了高高在上的九王爷这样低声下气地求一个女人,他们会不会笑掉大牙?
会不会因此瞧不起自己?
有这个可能。
但是流云墨已经没有时间和精力考虑了。
“其实,我最害怕的就是失去你,真的,冰儿,给我一个机会,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一个机会,让我重新对你好的机会。”流云墨轻轻地对冰月的说。
他温暖清新的呼吸吹拂在冰月的脸上,冰月轻轻地忽闪着大大的眼睛。
但是依然没有说话。
“我从来没对人撒过娇,包括我的父亲,我的娘亲,我只是愿意跟你撒娇,虽然我觉得这很让人笑话,但是我只是想跟你撒娇,冰儿,不要爱上别人。”他眼睛里透着恳求。
他那双一向镇定的眼睛里透着一种恐怕失去的慌张,流云墨,从来没有这样害怕失去。
冰月也感觉到他的绝望。
他眼神里的那种淡淡的绝望,真的好让人心疼。
都已经说再也不为他动心,但是她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真的还心疼他。
这真是怪事儿。
她轻轻地垂下了眼帘,流云墨认真地看着她。
两人都不说话,空气是那样的一片冷寂,寂静得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可以听见。
不知道过了多久,冰月轻轻地掰开了流云墨的手,轻声说:“你放心。”
“恩?“流云墨惊喜地看着冰月。
“你放心,我不会再爱上另外一个人了,你是最后一个。”冰月轻描淡写地说。
“你走吧!”她伸手打开门,将流云墨推了出去,然后果断地将门关上。
看着那冷冷关上的门,流云墨静静地站在那里,不禁心里百转千绕。
“她说不会再爱上任何人了,自己是最后一个?”
那么说,她是真正的爱过自己的,而且不会再爱上杀千羽了。
流云墨的心中悲喜交集,高兴的是,她的曾经那么深切地爱过自己,悲伤的是,自己本来曾经一直想牵着她的手的,可是,一直走在路上,自己却弄丢了她。
不过,既然冰月以前真的喜欢他,那么,自己就有把握让冰月重新再爱上自己。
自己,不会放弃的。
冰儿,你一定会原谅我的。
我也相信,你一定最后是我的。
正在想着,忽然一个属下急匆匆走过来,他正在到处找九王爷,看见流云墨正在呆呆地站在走廊中,他赶紧走过去,对着流云墨施礼:“九王爷……。”
流云墨的脸上又恢复了那冷酷的表情,他轻轻地转身,淡淡地问:“什么事儿?”
属下轻轻在流云墨的耳边低语了几句,流云墨的眼睛里,立刻闪过一道寒冷的蓝光。
他似乎非常生气。
“九王爷,怎么办?”属下赶紧请示。
“走。”流云墨冷冷地说。
他在属下的陪伴下,迅速走出了洛冰月的驿馆。
**
他走后,冰月打开了房间的门,看着那潇洒挺拔的背影在眼中越走越远,她的眼睛里飞过了一丝看不透的光。
如雪和如霜这个时候才敢靠近冰月。
“小姐,看九王爷,是真的……。”如霜轻声说。
冰月冷冷地看着如雪和如霜:“那么总是这么容易被流云墨收买?”
如雪和如霜赶紧闭上嘴巴,不敢再说什么。
冰月又狠狠地将门关上。
真是太讨厌了,这个流云墨,真的是阴魂不散。
他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
想的自己的头都痛了。
不想再想,不想再痛苦,不想再为了一个男人而心痛。
这个野心勃勃的男人,到底想什么?
怎么也猜不透。
**
流云墨走出了冰月的驿馆,走入了云轻郡主的驿馆。
看见流云墨来了,丫头小绿赶紧惊喜地将流云墨引进来。
驿馆内柔柳轻抚,那精致的花园中,有一处幽静的凉亭,那豪华的躺椅上,一身紫纱裹着窈窕身子的云轻郡主好像一个睡美人一般躺在那里,正在乘凉,她那高耸的胸脯上竟然盘着一条通体碧绿、好像一整块无暇翡翠雕成的毒蛇。
碧绿的毒蛇不停地吐着鲜红的芯子,在这美丽㊣(6)的景色中显得那样诡秘和阴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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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61云轻郡主的威胁
流云墨轻轻地皱起了眉头,认真地看着那条蛇。★ ★
自己真是讨厌蛇,不,应该说是非常的厌恶。
连同云轻郡主这种美女蛇。
他轻轻地走上台阶,走上那凉亭。
“墨墨你来了?快坐。”云轻郡主看见流云墨,赶紧翻身起来,很娇俏地坐在一边,给流云墨腾出一个地方来,那条碧绿的小蛇好像项链一般盘在她的脖子上。
映衬的那张白嫩的脸都绿莹莹的。
流云墨没有坐下,只是将那高大挺拔的身子靠在凉亭的柱子上,抱着双肩,一双冰冷的眼睛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云轻郡主。
他的姿态,永远是那样高高在上,也永远是那样的疏离。
云轻郡主的小脸淡淡一红,柔声说:“墨墨,干嘛这样看着我?你主动来看我,我真是说不出的开心,说不出的高兴呢!”
流云墨冷冷地说:“是你干的吧?”
云轻郡主故作不知道,她很懵懂地闪着大大的眼睛:“墨墨,你说什么?我怎么完全不明白?什么我干的?我干了什么?”
流云墨淡淡一笑,眼睛落在那条碧绿的小蛇上,他冷冷地说:“我想知道昨夜那个闯洛冰月的驿馆杀人的杀手是不是你派来的?”
云轻郡主冷冷地说:“不是。”
流云墨冷冷地说:“容箫,难道不是他吗?那种隐形的功夫,除了容箫,本王还没有听过第二个人,虽然本王从来没有见过他的庐山真面目,但是本王可以肯定是他!”
云轻郡主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他可是你的死士,他只听你的话,你说,还有人可以调动这样顶级的杀手吗?”流云墨轻轻地眯起了眼睛,认真地看着云轻郡主那双好看的眼睛。
“别忘记了,本王不是吃素的。”他轻声说。
云轻郡主冷冷一笑,用纤纤玉手轻柔地抚摸着缠在自己身上的碧绿小蛇,轻声说:“杀手嘛,靠杀人吃饭的,又不是只有我这样一个金主,只要人家出的起钱,请得动他,人家就去干喽,难道只有我有钱?”
她轻轻地垂下了眼睛,淡淡地看着自己怀里的小绿蛇,好像在看一个可爱的宝宝。
流云墨冷冷地说:“本王不管是不是你,但是我要说的是,我只要查出这个幕后指使人,我不会让他好过的。”
他的语气冰冷,好像刚从冰窟窿里捞出来一样。
云轻郡主顿时觉得自己的后背“刷刷”冒凉风。
如果这个狡猾的流云墨查出来是自己……,这个家伙的耳目到处都是。
没错,九王爷厉天麟绝对不是吃素的。
他的线人也到处都是。
她现在顿时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留下一些疑点。
但是那个容箫已经死了,死无对证,就是查到自己,自己也绝对不能承认,你能拿我怎么办?
想到这里,她冷笑一声:“请九王爷尽管查去,我是一个清白人,我不怕九王爷查。”
流云墨冷冷地看着她:“好,清白就好。”
他转身想走,却被云轻郡主一把拉住:“墨墨。你难道就不想解开蛊毒吗?你知道我看你被蛊毒折磨,有多么心疼,只要你跟我在一起,我就帮你解开蛊毒,我也不想这样子的。”
流云墨耸耸肩膀,对云轻郡主淡淡地说:“无所谓啊,现在这个血蛊在我的身体里我已经习惯了,要是没有,我才不习惯呢!”
他的眼光轻轻地掠过了云轻郡主那好看的脸上,满意地看到那张俏脸由红变白再变紫。
“流云墨……。”云轻郡主狠狠地说,她简直要将自己的满口银牙搓碎。
“怎么了?”流云墨冷冷地看着她,“恼羞成怒了?”
“你是说,无论如何你都不愿意和我在一起?”云轻郡主咬着牙说。
“难道一定说的这么明白吗?好,那本王就再跟你说一遍,就是天底下只剩下云轻郡主你一个女人,我都不会娶你,明白吗?我这个人从来不惧怕威胁。”流云墨冷冷地说。
“好,”云轻郡主简直气得浑身发抖,“你不怕死,但是你的那个洛冰月怕不怕呢?她现在连理睬你都不理睬,你怎么保护她?”
她轻轻地伸出了嫩藕一般的手臂,任凭着那小小的碧绿蛇儿在自己那漂亮的手臂上缠绕和蜿蜒,白皙如同美玉般的手臂,那碧绿晶莹的小蛇,相配起来,竟然突显出一种异样的美丽。
云轻郡主将手臂上的小蛇靠近了自己的脸蛋,用脸蛋轻轻地摩挲着那碧绿的小蛇,柔声说:“这是我刚刚得到的一条毒蛇,价值万金,据说是世间最毒,很难有它的解药,听说琉璃锁也不一定能逼住它的毒,它的名字,叫‘毒龙王蛇’,我很想知道,那个洛冰月是不是不怕她,真的想试试呢,如果这可爱的小蛇撕咬墨墨心中的美人,那会是什么样凄美的场景?”
她那张娇俏的粉脸上露出了歹毒的笑意。
流云墨轻轻地眯起了眼睛,眼睛中泛起了蓝光,他似乎在考虑什么。
云轻郡主冷冷地说:“说至死都不愿意跟我在一起?那我也不会让你跟那个丫头在一起。我说到做到。”
她冷冷地看着流云墨:“我说了,我绝对不是吓唬你,我只要你跟我在一起,我只要你娶我,否则,你相信,我一定会让她死。流云墨,我这样温柔地对你,你不动心,千万不要敬酒㊣(5)不吃吃罚酒!”
良久地看着她,忽然,一丝好看的微笑从流云墨的嘴角绽放,他的笑容温暖极了,那种灿烂温暖的笑意让云轻郡主着迷。
“原来,你这么下定决心?”流云墨淡淡地说。
“是的,我得不到的东西,我也绝对不会让别人得到,墨墨,我当然舍不得毁了你,但是,我绝对会毁了她,不是我心狠,你应该知道我的绝望和我对你的爱。”云轻郡主凄楚地说,“你可以认为我是一个狠毒的女人,但是,爱情本来就是自私和排他的,爱情本来就是占有,我才不会将你让给任何一个女人,只要跟我抢,只有死。”
流云墨轻轻地点点头,他的一只手轻轻地抚摸上云轻郡主那纤细的肩膀,柔声说:“我才知道,你真的跟我是一对,都是这样的心狠手辣,为了达到目的,从来不择手段,为了自己的爱也是。”
他那修长的手指不停地从云轻郡主的纤细肩头滑下……。
云轻郡主的美目一直静静地看着他,很痛苦,真的。
如果,他爱的是自己该多好。
自己何必要这样威逼他?
可是自己有什么方法?
自己这样喜欢他,威逼,诱惑……一切的方法都不好使,自己又能怎么做?
难道自己愿意做一个恶女人吗?自己难道就不想在他心中清纯如水,柔软似花吗?
自己也不愿意。
但是自己为了得到他的爱,什么方法都用过了,还是不管用。
(其实,云秦郡主,你真的懂得爱嘛?你根本就不懂!)
“墨墨,我说的是真的,我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云轻郡主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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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62我一定要在你的身旁
“我知道,我也一样……。★ ★★ ★”流云墨的声音非常的温柔,好像水一般轻柔,脉脉地流过云轻郡主的心底。
她的一双美眸不禁充满了泪水,多少次,自己在梦中都在渴望流云墨那温柔的语音,那动人的缠绵。
只是,他从来都没有给过她。
高傲如云轻郡主,怎么能受得了?
她感觉自己都要疯掉了。
如果,自己从来没有见过流云墨该多好,也许自己会快乐的度过一生,可是,他却只留给自己无限的痛苦。
“墨墨……,我是真的爱你,我只想留你在我的身边,只要你愿意,我愿意倾北玄全部的力量来辅佐你统一天下……。”她喃喃地说,一双水眸静静地看着心上的爱郎……。
“我知道。”流云墨轻声说,语声依然这样的温柔似水,那样动听。
他的动作也是这样的温柔,不知道的,也许都会认为这是一个男人对心爱女人的爱抚,一切尽在不言中……。
突然手一滑,流云墨的大手向云轻郡主手臂上的蛇抓去……。
云轻郡主吃了一惊,她的速度也很快,她迅速一闪身,想避开流云墨那好像钢爪一般的手。
但是流云墨的速度更快,他的手在空中一个反转,还是狠狠地抓向那条蛇。
云秦郡主一咬牙,“刷“地抽出了一直在腰间的匕首,狠狠地向流云墨的胸口刺去。
“流云墨,我看你是要蛇还是要命。”她恶狠狠地叫着。
匕首划过一道寒光,狠狠地刺向流云墨的胸膛。
她本来只是想吓唬一下流云墨,想让流云墨就此撤手。
但是流云墨竟然没有一丝犹豫,大手还是冷冷地探向那碧绿的小蛇,一点闪躲都没有。
匕首刺中了流云墨的胸口,鲜血迸溅。
云轻郡主一愣,流云墨借着云轻郡主一愣的功夫,他的大手狠狠地抓住了那碧绿的小蛇,猛地一用力。 硬是将那碧绿的小蛇从云轻郡主的手腕上撕了下来。
那悬空的蛇头扭转过来,狠狠地向流云墨的肩头咬过去,云轻郡主不禁大惊失色。
这号称最毒的王蛇,要是给流云墨咬伤,那……。
流云墨冷冷地看着那条向自己张开大口的蛇,他猛地一抖手臂,将全部的内力关注在手臂上,那碧绿的蛇经过他的一抖,顿时浑身的骨节尽散,软塌塌地耷拉下来。
“我的蛇。”云轻郡主惊叫起来。
流云墨的胸口依然在不停地流着血。
他冷冷冷地将条碧绿的小蛇丢在地上,冷冷地说:“云轻,我劝你不要在我面前耍花招,要是想耍,我也陪着你耍,只是我不敢保证你的下场比这条蛇好多少。”
说着,他潇洒地转身,毫不犹豫地走开。
云轻郡主颓然地跪在地上,看着自己这条心爱的小蛇已经毫无生气,她捧起来,几乎已经气疯。
流云墨……。
**
冰月所在的驿馆
已经吃过晚饭,她静静地坐在窗边,望着天上挂着的几颗寂寥的星星。
为什么星星这么少啊?
老天呀,你真的很吝啬。连一片灿烂的星光都不给我!
她看向桌边,那里,放了一台白玉古琴,那本是当初九王爷厉天麟送给自己的琴,后来自己得了天魔琴,就将它放在一边,现在自己将那绝音天魔琴给摔了,就只剩下这把琴,如雪和如霜在离开九王府的时候,也带了过来。
细细地看着那莹白剔透的白玉古琴,她用手指轻轻地抚摸着那光华的琴身,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缘分真的是很奇妙的事儿,当初那个男人,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将这个古琴交给自己的时候,他还是那个冷酷风流的九王爷。
但是现在,他却变成了那么温柔的流云墨。
人世间的事儿,真的是很奇妙呢?
厉天麟那样冷酷阴森的眼神,同流云墨眼睛里温柔如水的样子,怎么可能融合成一个人呢?
她轻轻地叹口气,用手指轻轻地波动了一下那晶莹的琴弦,琴弦就发出了好听的叮咚叮咚的声音。
流云墨啊……。
她轻轻地垂下了眼帘,想了一会儿,又抬头看看外面那深蓝的天幕上那轮明亮的月亮,一直呆呆地望着。
这明媚的月光不禁让冰月不禁想起一首叫“白月光”的歌曲,她轻轻地哼唱起来:
白月光,心里某个地方;
那么亮,却那么冰凉;
每个人,都有一段悲伤;
想隐藏,却欲盖弥彰;
白月光,照天涯的两端;
在心上,却不在身旁;
擦不干,你当时的泪光;
路太长,追不回原谅
你是我,不能与说的伤;
想遗忘,又忍不住回想……。
她一边哼唱着歌,一边站起身来,一边躺在床上,抬起脚来,静静地看着脚上那光彩夺目的琉璃锁。
这些日子,她几乎已经忘记了这个琉璃锁,没想到,她依然那样流光溢彩地闪烁在自己的脚上。
冰月叹息了一声,用手轻轻地拨动着,看着那美丽的琉璃在清幽皎洁的月光下不停地闪烁着,她那双美丽的眼睛里,几乎湿润一片。
这是流云墨亲手套在自己的脚上的,从套上那一天起,自己从来没有摘下过,当然,也摘不下来。
正在看着琉璃锁,忽然窗户一阵风声,紧着着一道白影儿从窗口翻了进来,轻飘飘地落地,就好像是一片被风吹落的落叶一般。
冰月一把握住了枕头下的飞刀,冷冷地看着落在地上的白影:“谁?”
借着那美丽的白月光,她看清楚了眼前的来人,流云墨!
只见流云墨将一只手指放在唇边,对冰月轻轻地“嘘”了一声,然后,他很谨慎地将那窗子关上。
“冰儿,是我。”流云墨轻声说。
依然是一身银白色的莽龙袍,头上是白玉冠,那样翩翩出尘,在月光下仿若天神一般。
冰月轻轻对叹息了一声,这个人,怎么好像粘皮糖一般,又来了?
他站在那里,月光照在那身上,浑身的光华好像一朵朵莲花绽放开来,俊俏的面容是那样的邪魅动人。
冰月双手握着飞刀,只是淡淡地看着眼前的流云墨,冷冷地说:“九王爷,难道是睡懵了?梦游了?怎么不在九王府呆着,反倒来到我这里了?”
整个东苍都是他厉天麟的天下,何况一个皇家驿馆?
流云墨只是认真地看着冰月,此刻的她,穿着一身白纱睡衣,长发尽数披散在身上,如墨浸染,带一些慵懒之意,但是那双水一般的明眸,却依然透漏着凌厉、阴沉。
流云墨站㊣(6)在地上,而冰月坐在床上,两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
“冰儿,”流云墨轻轻地出口,他想迈步靠近冰月的床。
“站在那里,要是再往前走,我就用飞刀杀了你!”冰月冷冰冰地说。
她的手轻轻地摆弄着手中的飞刀,那寒光闪闪的光在她的手上闪着肃杀的光。
“流云墨,我说到做到,你要不要试试。”冰月冷冷地说。
可是流云墨却依然往前走。
冰月一咬牙,飞刀脱手而出,只听见“嗖”一声,狠狠地钉在流云墨的肩膀上,血顿时流了下来。
冰月一抖手中的铁链,将飞刀拽回,流云墨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依然静静地看着冰月,轻声说:“冰儿,我一定要在你身边,即使你杀了我。”
他的身子往前扑了一下,往前扑倒在冰月的床上。
“滚开,滚开……。”冰月冷冷地说。
她想将流云墨踢开,但是流云墨却扑在她的床边,一动都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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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63流云墨脆弱的一面
冰月用手扒拉了一下,流云墨的身子软软地躺在地上,一点声息都没有,似乎已经失去了知觉。
冰月顿时愣住了。
流云墨,你怎么了?
她赶紧跳下地:“流云墨,你怎么了?”
流云墨的脸色依然是那样的惨白一点血色都没有,她仔细地查着,却发现刚才除了用飞刀在流云墨的身上扎出的伤口外,他的胸口还汩汩地淌出鲜血来。
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云轻郡主用匕首扎出来的。)
冰月惊讶地张开了嘴巴,难道流云墨在来自己这里之前已经受了伤?
到底是谁让他受了伤?
为什么他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来到自己这里?
冰月赶紧用手托起了流云墨的身子,她紧紧地皱着自己的眉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到底是谁能伤了流云墨?
流云墨的武功那么高,谁能近他的身伤害他?
难道他在用苦肉计?逼着自己原谅他?
如果是苦肉计,那么流云墨,你只能让我更加讨厌你!
一连串的问号在冰月的脑海里不停地转着转着。
想到这里,她向外喊:“如雪、如霜!”
如雪和如霜听见冰月的召唤赶紧跑进来,她们看见地上的流云墨不禁都愣住了:“九王爷……。”
冰月冷冷地说:“别愣在那里了。赶紧搭把手儿,将他扶到床上去。我看看他到底受的什么伤。”
如雪和如霜赶紧手忙脚乱地帮冰月将流云墨扶到床上。
冰月静静地站在床边,看着流云墨那张俊俏迷人却很苍白的面孔,她的一双秀眉紧紧地蹙着,那双冷淡的眸子里,除了一团黑色,其他全都没有。
她认真地观看着流云墨那张苍白的脸,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张俊美非凡的脸上就失去了应该有的红晕和那样高傲的神采?
她轻轻地叹息了一声,用手轻轻地撩开流云墨那有些凌乱的发丝。
“解开他的衣服。”冰月冷冷地命令着。
如雪和如霜遵命地去解流云墨的龙袍,但是他的衣服真的好难解,这个地方,那个地方,都有扣子。
如雪和如霜忙了半天都没有解开。
“我来吧,真是没用啊!”冰月淡淡地说。她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飞刀。
推开了如雪和如霜,她用飞刀一划,将流云墨的龙袍划成了两半,流云墨那性感有型的上半截身子顿时坦露在三个少女面前。
这么性感!如雪和如霜顿时红了脸,赶紧转身过去。
冰月冷冷地看着流云墨的胸口,却惊讶地发现除了他的肩头是自己的飞刀所伤,他的胸口正中,竟然也在不停地汩汩流出鲜血来,伤口不浅。
到底是谁伤了他?
流云墨,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没用,竟然被人伤的这么重。
以你的武功,有什么高手可以这样重重地创伤你?
她轻轻地叹息了一声,对如雪说:“给我金创药!”
如雪赶紧将金疮药拿来。
如霜端来热水,冰月用小手绢蘸着热水,认真地给流云墨的伤口消毒,然后又涂上上好的金疮药,然后认真地给流云墨包扎了起来。
他一定很疼,但是任凭疼的汗珠都流下,他的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流云墨,你倒是一个铁打的汉子。
洛冰月轻轻地闭了一下眼睛,认真地考虑着到到底是谁伤了流云墨。
她将薄薄的锦被给流云墨盖上,然后转身对如雪和如霜说:“你们两个回去休息吧。”
“那九王爷……。”如雪和如霜有点担心。
“我照顾他就可以,他现在都伤成这个样子了,对我也没有什么威胁。”冰月轻轻地摆手,“不用担心我,回去休息吧!”
如雪和如霜互相看了一眼,也好,让小姐和流云公子好好相处一下吧。
她们听话地退了出去。
冰月抱着肩膀,依然静静地看着躺在自己床上的流云墨,她轻轻地垂下了眼帘,流云墨,你伤的这么重,还来找我干什么?
为什么不回王府好好包扎?
“冰儿……。”床上的流云墨突然开口。
冰月吓了一跳,以为流云墨醒来了,她赶紧跳开一步。
却发现流云墨依然没有醒来,他在说胡话。
“冰儿,原谅我,原谅我……!”他在轻声说。
冰月静静地站在床边,那清幽的月光好像一件冰纱云裳一般披在她的身上,将那本身的黑暗全都盖住,现在的冰月,看起来好像月光仙子一般圣洁无比。
她真的好像一朵冰芙蓉一般。
“好冷啊好冷。”昏迷中的流云墨在轻轻地呢喃着。
“流云墨,不要装了,大夏天的,你冷什么?装可怜吗?我这个人,心可是很冷的。”冰月冷冷地说。
可是流云墨依然在轻声呻吟着。
冰月想了想,轻轻地用手抹了一下流云墨的额头,他在发烧,那额头好像一个火炉一般非常烫手。
他真的不是装病。
冰月咬了咬嘴唇,自己原来就曾经刺伤过流云墨五刀,流云墨由于蛊毒的原因,身体一直不是太好,现在更是因为重伤而……。
冰月足足愣了有一盏茶功夫,借着那明媚的月光看着流云墨那苍白的几乎透明的脸蛋。
他本来应该是那样强大,那样邪魅动人的翩翩公子,现在他却这样脆弱地躺在自己的床上。
也许他在重伤的时候,只想找到自己。
流云墨啊!
你为什么不让我恨你恨的彻底……。
流云墨的身子微微地颤抖着,那样高大挺拔的身子几乎蜷缩在一起,冰月又将一床被子给他盖上,他还是在发抖。
“冰儿,原谅我……让我呆在你身边,我想保护你,我不要你不理睬我……从小,我就是一个不受宠的、没人理睬的孩子……你不知道我过的多苦……我可以什么都不要,只要你在我身边……。”流云墨依然在呢喃着。
“真没办法,流云墨,你生来就是一个赖皮,要不是看你重伤生病,我将你丢出去,我真倒霉,为什么总是碰上如此倒霉的你。你为什么总是找上我?我上辈子欠了你啊?”
冰月一边咒骂着,一边拖鞋上床,她慢慢地脱下自己的外衣,只穿着贴身的小衣,钻到流云墨的被窝中。
果然,流云墨的身子好像冰块一样冷,好像一个死人一般。
冰月都要几乎冻的发抖了,她赶紧伸出手臂紧紧地搂住了流云墨的身子,流云墨就好像一个孩子一般缩在冰月的怀中。
将自己的脸凑近了冰月的胸口,冰月的脸“腾”一下红了,这个㊣(6)臭家伙,受这么重的伤竟然还本能地占便宜,要不是看在你奄奄一息的份上,我一定将你打出去。
她没有动,依然抱着好像一块冰一般的流云墨。
明天,自己一定要喝点滚热的姜汤,可别被这个家伙冻病了。她在心里闷闷地想。
流云墨好像慢慢地感觉到了温暖,嗅着那熟悉的少女体香,他更加好像八爪鱼一般搂抱着冰月,让冰月动都动弹不得。
这个家伙!
冰月在心里狠狠地咒骂着。
但是好奇怪的是,她竟然好像不那么恨流云墨了,原来高高在上、权倾朝野的流云墨也有这么脆弱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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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64你要小心云轻郡主
她只是借着月光静静地看着流云墨那张美得出凡脱俗、让众多女人都感觉到逊色的脸孔。
流云墨,真的长的好美好美啊,做他的女人,真的是亚历山大啊!
她又赶紧转过脸,呸,你想什么呢?这个男人有什么女人关你洛冰月啥事儿?
以前,其实自己是多么喜欢流云墨那温柔的拥抱,现在也不算讨厌嘛!
不要想,这个该死的男人。
冰月迷迷糊糊地想着,慢慢地,她也睡着了。
好像薄纱一般的清幽月光轻轻地洒在冰月和流云墨这一对璧人的身上,那情景真的好美好动人,如梦似幻……。
冰月朦胧中感觉到流云墨那本来好像冰块一般的身子逐渐变得温暖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她既然在心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来。
外面的星星似乎望着这人间的美景,都忘记了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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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睡了多久,冰月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地吻着自己的脸,她猛地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那张美得让人自愧到想自杀的邪美面孔,那明亮迷人的眼眸好像一对星子一般充满柔情地看着自己,那温柔的一笑,简直迷人个人。
流云墨这个家伙已经醒过来了,竟然趁自己睡熟的时候在自己的脸上偷香。
冰月心里的怒火一下子几乎攻到脑袋上,她的脸涨的通红,恨不得将这个家伙给踢出去。
流云墨默默地看着冰月那清澈如水又充满了怒气的双眼,用手指轻轻地摸摸那娇艳欲滴的嘴唇,柔声说:“冰儿,我知道,你是心疼我的,我好开心。”
他嘴里喃喃地说着,那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那花瓣一般的嘴唇。
冰月猛地张口,一口咬住了他的手指。www。86zW。cc更|新|最|快
流云墨,你为什么总是这么欠扁?
看看外面,天已经发亮了,那曙光已经划破了天空,星星也变得十分清浅。
“你好了?”冰月冷冷地看着这个该死的家伙。
“恩,躲在你的怀里,我想我就是死了,也会挣扎着活过来的。”流云墨浅浅地一笑,那笑容简直可以称得上是绝代芳华,让万物失色。
什么潘安,什么宋玉,什么吴彦祖,什么丹尼斯吴,统统边儿靠去。
在冰月看来,这些出众的美男子,连给流云墨提鞋都不配。
慢着,不能赞美这个家伙。
冰月沉下脸:“既然好了,还这样扒着我干嘛?想让我再给你一刀?”
流云墨浅笑着,很留恋地从冰月的身上爬起来,冰月赶紧用被子掩住了自己的身子。
流云墨看看自己被包扎的很仔细的伤口,轻声说:“冰儿,你是原谅我了是不是?只要你原谅我,被刺死我都是开心的。”
“那就被刺死去吧?谁原谅你?我是想将你救活,然后再亲手杀了你!”冰月冷冷地说,脸还是有点红,她赶紧用被子掩住那一派春光。
“我知道你舍不得。”流云墨笑着说,那长长如同墨染一般的长发垂下来,眉目如画。
被这个家伙又占了一晚上便宜。
唉。
“谁将你刺成这个样子?”冰月冷冷地说。
流云墨只是微笑。
“怕是美女吧,也许只有在美女面前,我们的九王爷才不设防吧?”冰月冷冷地说,“我从来不认为有人会轻而易举地捅你一刀,还捅在胸口。”
她的心里没来由地生出一丝不快。
真是的,这个流云墨怎么搞的,竟然被人捅在胸口,你那高超的武功是就饭吃了吗?
流云墨依然认真地看着她:“你是心疼我是不是?”
冰月冷笑一声,“我是好奇,谁武功这么高,将我们的九王爷伤成只剩下半条命?”
流云墨眨眨眼睛,轻声说:“如果说我是为了你,才被人刺伤这一到你信不?”
冰月冷笑一声:“千万不要说什么都是为了我,我可受不起,这欠的可多了。”
流云墨认真地看着那张冷淡的脸和清亮潋滟的双眸,他轻声说:“冰儿,我知道你不相信,但是我告诉你,我会用我的生命来保护你,哪怕我死,也在所不惜。”
他轻轻地握住了冰月的手。
冰月冷哼一声:“不要这么情真意切打温情牌了,我很冷酷的,很难被感动,你保护是你的事儿,我可不需要什么保护。”
流云墨点点头:“好,冰儿,北玄的云轻郡主已经进了东苍,她也许要对你不利,你要小心。”
云轻郡主?
冰月轻轻地眨眨眼睛,好像听流云墨说过。对了,他的蛊毒不就是这个云轻郡主下的吗?
看的出,这个家伙是个很心狠手辣的人。
“云轻郡主?是你的老情人吗?”冰月轻轻地侧过头,很调皮地看着流云墨。
“不是,我从来没喜欢过她。”流云墨说。
他有点恼怒,忙不迭地解释?
“是不是利用人家,占有了人家的身子,然后始乱终弃?”冰月又继续故意说。
“不是,我发誓我从来跟她没有过任何关系,要是有,要是我愿意和她那个,我还用经常受蛊毒的折磨?”流云墨委屈地说。
“哦,那郡主是不是长得很丑?让你连碰一下的**都没有?”冰月故意说。
流云墨简直要疯了,他恨不得㊣(5)将这个妖女掐死,她她她,她要气死自己吗?
“难道是美女我就要染指?”流云墨气呼呼地说。
“为什么不爱?我记得我第一天去九王府就在那棵桂花树下,看见九王爷同一个美女颠鸾倒凤的,很刺激呢,而且我还在身边看着呢。”冰月冷冷地刺激他。
“那只是……那只是……我……我有时候……。”流云墨被冰月逼得有点语无伦次。
“哼,我管你什么。”冰月冷笑一声,“既然你好多了,赶紧回你的王府,难道要我将你打回去?”
“冰儿,我真想永远呆在你身边。”流云墨可怜巴巴地说。
他现在这个样子,让人很难同那个威风八面、高高在上,连笑起来都经常是冷笑的九王爷厉天麟联系到一起。
“好啊,那你去死,变成鬼,就可以经常呆在我身边了。”冰月冷冷地说。
“我……。”流云墨又不知道自己说什么了。
“走啊!”冰月狠狠地推向他的胸口,却忘记了他的胸口有很重的伤。
“哎呀……。”流云墨疼的紧紧地皱起了剑眉。浑身开始颤抖起来。
“你没事吧?”冰月赶紧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子。
流云墨却借势紧紧地搂住了冰月的身子,他将脸埋进冰月的头发里,贪婪地吸取着那淡淡的幽香,轻声说:“冰儿,不是说除了你,我就没人要了,而是,除了你,我谁都不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