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对方快进,随即目不转睛地盯着摄像画面。
这个监控的视频飞快地推进着,看了一段时间,我发现好几个画面里都出现了一个戴着鸭嘴帽子的瘦弱男人,就让负责人停止下来。随后让他放大。
我们从四个角落里找到了一个男人,这个男人和死者出事的时间很接近,嫌疑很大。
但没找到他的正面,所以不能确定他到底是谁。
“这个人看来很有问题啊!”刘雨宁说。
“是的,但现在不能确定他的身份,我们让交通部门帮忙一下,把天网传输过来全部追捕好像他身体特征的人吧!一定要把他带回来。”
吩咐了一句,这回负责人却不安道:“警察同志啊,这件事不会对我的钓鱼场造成什么影响吧?”
“不会,我们不会公开的,不过你最近没有看到钓鱼场有什么异样吗?”
“没有啊,我这里一直都是正规经营的,绝对不会有什么纰漏,你放心了警察同志!”负责人恭维地说着,还递给一根烟给我抽,但我摆手拒绝了。
“我不抽烟,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说着我们已经走出了监控室,刘雨宁安排大家陆续离开留下一些人在排查走访附近的一些住户,我们则是回到警局。
尸体也被带回来了,黄可莹和小谢马上进行深入的解剖工作,我则是和交警们开始搜索那个男人。
经过一段时间的摸索,我们找到了这个男人了,他去钓鱼场之前,曾经出现在一处餐厅,并且和受害者见过面!
他的名字是钞茂才,资料显示他25岁,还挺年轻的,之前在新华村出来的,在中山里辗转了很久换了不知道多少工作,现在是无业游民,看来是那种绝对的屌丝。
这是一间欧式的咖啡厅,离钓鱼场不远,我们觉得他是有嫌疑的,就马上让老晓给我们发来资料和定位,老晓归来后身体情况好多了,虽然比之前虚弱,但他不用出勤,在技术科还是可以继续工作的。
看到我们要出去老晓说道:“这回好好的干吧,不要辜负我的用心!”
“知道了,老晓我发现你回来后变得有点唠叨呢!”我回答。
“没,看见过的世事太多了,我感觉自已变得有点看淡了。”
老晓不这样说我也有感觉,觉得他现在都不拿宜了,总是有什么吩咐都第一时间处理,人啊,总是在经历过一些事情之后才知道珍惜工作和生活的,我颔首离开技术科和刘雨宁出发了。
到达指定地方,我才发现这里的咖啡厅还挺气派的,现在他的人竟然也在这,我们挺疑惑的,心想莫非这个人是在这里工作的?
带着疑问走进这间咖啡厅,我们第一眼就看到钞茂才这家伙穿着工作服在给人送食物,看样子他应该是这里的服务员。
一看到我们两穿着警服进去,这家伙竟然吓得盘子里的东西都不要了,直接转身就跑,害旁边的一个客人都被他的盘子弄到了,对着他就咒骂,老板马上走了出来,发现钞茂才在跑,本来想拉着他的,但当他看到有警察在追他的时候,他就不敢动弹了。
我和刘雨宁使劲在他的背后追赶,这家伙一看到警察就跑,绝对是内心有鬼,他从大厅的一条走廊里跑了出去,经过厨房和休息室,一直跑到了咖啡厅的背后,从一条冷巷里继续跑去,我们两的速度本来就挺快的,但在他的背后竟然怎么也追不上。
刘雨宁迟疑了一下拿出手机联系附近几个民警帮忙,我加快了脚步,使劲地冲着,经过一些杂物的时候,这混蛋竟然直接推倒几个竹萝和几根铁棍向着我砸了过来,幸亏我躲避的快,不然这身肉就要淤青起来了。
避开了那些东西,刘雨宁也来到了,她骂了一声死混蛋,钞茂才就跑的没了踪迹。
我们经过那些杂物往深处追赶,幸亏我发出了小蝌蚪让它在背后不停的追赶,它的速度比我们快而且不用受到任何障碍物的阻挡,很快给我们定位出了他的位置。
刘雨宁再联合警犬队,许多人就把钞茂才包围起来了。
这家伙身手看来挺好的啊,怪不得之前我们就调查到他有前科,昔日他可是经常进行盗窃和抢劫的,刘雨宁说这样的人,最容易杀人,几乎已经认定钞茂才就是凶手。
她把人带上警车的时候,跟我说:“要是凶手是他,就没有调查的必要了,何笙你没事可以回去休息!”
我本来也想,但感觉这个案子不可能这么简单吧,我说先回去审讯一番再说,刘雨宁答应了,随即我们把钞茂才带到了警局,回去的路上这家伙老是咒骂我们为什么抓他,刘雨宁就说等回到警局再慢慢交代吧,这里不方便。
到达警局之后我没有来得及去,黄可莹那边就有消息了,好像是她在死者的身上发现了别的线索,我第一时间来到了法医科,在实验室这里,黄可莹招呼我过去,我同时看到了谢小雨。
她们两都戴着胶手套在验尸,神情特别认真,我走过去问她们发现了什么,黄可莹开口道:“还真是自杀,死者生前根本没有任何搏斗过的痕迹!体内也没有检查到用毒的痕迹,另外胃部发现的东西除了食物就没什么了!”
“是自杀吗?你确定!”我问。
“是的,没有其他人在她身上触碰过的痕迹,你说呢?”谢小雨插嘴道。
“挺奇怪的,她到底什么事情想不开就这样死了呢?”我嘀咕道。
“这就难说了,现在的人啊,总是很容易就想不开,其实这个没有什么出奇的,女死者的身份现在还没确定已经交给技术组了!”小谢跟我说。
我点头看着她道:“那就好,确定过死者身份后,得走访一下她的亲属或者朋友了。”
我说完再次看向了尸体,现在的她已经没有那么臃肿了,但泡水的痕迹依然很明显,我忍不住又想再次验证一下,于是自已拿出阴阳镜在死者的体内照了起来。
由于死者现在已经被两位彻底解剖了,所以我不用下刀,就直接在体内的周围检查,看能不能发现什么沿着死者的胃部到肝部,另外还有肺部,我看到不少的泥沙堆积,还有水草残留,应该是死者在落水后经过嘴巴里吸进去的,所以她的体内才会残留这些东西。
我夹起了一些水草,递给黄可莹道:“这草好像有点不一样啊!”
“怎么了?”黄可莹问。
“这看起来不像是在死者落水后进去的,而是浸泡了很久的一样!”
这是一枚艾草,已经开始呈现腐烂的情况了,按照消化系统的影响和一些环境因素,艾草不会那么容易腐烂的,所以我推断这枚艾草是死者落水直接就咽下去的。
我让黄可莹赶忙化验一下艾草里的成分,她接过任务马上去处理,一段时间后,她发现艾草当中含有一些氰化钾,这东西可是会致死的,我的内心立马就明白了什么,看来下毒致死的可能性很大。
但黄可莹跟我说氰化钾的含量没有达到致命的标准,这毒根本就没有让死者死掉。
这就奇怪了,难道说钞茂才本来是想经过这种毒素来害死她的,但他不知道自已使用的含量太少了吗?
要是我没有估计错误,现在钞茂才已经认罪了,而且还是很快认罪的那种。
这个案子果然不简单,看起来有点下毒的可能,但毒物却不是真正害死死者的原因。
排除了这个,即便钞茂才有杀心,但真正的凶手也不是他。
氰化钾在落水之后也不会发作,不存在死者下水后因为氰化钾的影响而溺死的可能。
小谢在一边也一起研究着,我们一下子都陷入沉思,这下子我的手机却响了,我拿起一看发现是刘雨宁就让她先别说话,去观察室等我。
很快我来到外面的观察室,刘雨宁的脸色挺好的,我想她应该是以为自已找到凶手了。
我坐下来,她就想说话,但还没开口我就率先道:“钞茂才很快就认罪了,而且他一口咬定自已是罪犯吗?”
“哎呦,你怎么知道的?破了这么多案子我还是第一次遇到那么顺利的一个!”刘雨宁喜笑颜开地说着。
“他是不是说死者体内有氰化钾,是他下的毒?”我却凝重道。
“是的啊,你都知道了?”刘雨宁惊讶反问。
“那就对了,凶手不是他,那种成分根本不足以致死,我们发现死者是自杀的,她死之前根本不知道自已的体内有氰化钾,她服用了一种艾草的药物!”我斩钉截铁地回答。
“啊!”刘雨宁惊呼了出声,随后又说:“看来凶手还真不是他,但他也有杀人的动机。”
“他谋杀未遂,这样的情况没什么的,但我觉得死者的自杀情况很有问题,她怎么会自杀呢?难道是最近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情想不开吗?”
我的疑问一出,刘雨宁和旁边的警员都沉默了下来,很快技术科来了消息,确定了死者的身份。
谷新儿性别女,24岁,是一名平面模特,我看她原本的长相还挺娇小迷人的,没想到溺死后完全变了样,她最近在中山影迷国际有限公司签约,做他们的形象代表,死之前她曾经和钞茂才联系过,还通话了,显然两者是认识的。
按照钞茂才的口供,他说自已和谷新儿是一对情侣,但最近发现她和公司的老板有染,就设局想谋杀她。
于是钞茂才约谷新儿去咖啡厅喝东西并且在她的杯子里下毒,谷新儿压根就不知道,她喝了咖啡之后,就离开了咖啡厅,途中应该没有再碰到其他人了,去上班的路上经过钓鱼场不知道怎么的,竟然开着电动车就冲进了河里。
目前案子就了解到这里,这个模特刚出道没多久,应该是没有什么钱的,她签约的合同也是刚生效,根本没有拿到第一个月的工资,那么开电动车很正常。
钞茂才是个混子,根本也没什么钱,不可能给自已的女友买什么,本来他们两个相依为命的,但因为谷新儿被中山影迷公司的老板看中了,钞茂才看到他们两在一起开房的画面,怒发冲冠就想到要杀人。
案子表面看起来的确是这样的,钞茂才也具备杀人的动机,但他做的一切却不是真正的致死原因。
“钞茂才还在里面吧?”我在观察室这问刘雨宁。
“是的,你要见他么?”刘雨宁问我。
我颔首,直接来到里面,坐下来,发现又有人来了,钞茂才竟然激动地挣扎起来道:“警察同志你就给我来个痛快吧,我不想活了!”
“你先冷静,跟我说说你为什么要下毒吧!”我试探道,随后打开凝光之瞳。
“因为我恨这个女人,她竟然背对着我和那秃头搞在一起,我最讨厌就是秃头,我现在还想杀了那个家伙,但我想是没有机会了!”钞茂才激动得垂手顿足的,这家伙看来就算不是真凶也不能放出去了,不然那老板会有危险的。
我观察过钞茂才他并没有撒谎,看来下毒的事情是真的。
“你这样做又有什么意义呢,我跟你说,你下的毒太小了,你女友根本就没有死,她是无意中冲到水里才死的,要是你下的适量当时她就直接在咖啡厅里死了,你认为她还能走出去吗?”我反问。
“啊!”钞茂才好像完全不知道这回事,看来他的文化程度很低,根本不懂这些。
“其实我有一点不太明白的,氰化钾是你怎么得到的,这可是违禁药品!”
“是我的一个哥们给我的,我们混日子的,当然有一些朋友懂这些!”钞茂才轻描淡写地说道。
“好,你现在的情况不会很严重,我希望你能悔改,不要再想害人了,不要到了自已真的变成杀人犯的时候才后悔莫及!”
听到我这样说钞茂才沉默了下来,似乎在反思着什么,我可不想看到他一错再错,既然上天给了他那么一次机会,就让他重新做人吧,本来我们警方也不是一定要惩罚罪犯的,最重要的还是教育。
我站起来正想离开,钞茂才却忽然抬头道:“凶手真的不是我吗?”
我颔首:“你的运气挺好的,要是当时你再多放一毫克,估计她就完了!”
“怎么会?现在想来我当时太冲动了,我不应该害她的,呜呜,谷新儿,是我对不起你,这都是我的错!”说着钞茂才一个人捂住脸嚎啕大哭起来。
我最见不惯这种情景马上就离开走出去的时候,刘雨宁拉着我问:“看来我们还得调查一下谷新儿签约的公司了,或者那边会有线索!”
“嗯,我们出发吧!”说着刘雨宁带上黄大强跟着我们来到警局外面,很快我们就开车到达了中山影迷公司的楼下,才刚进去,一位前台就礼貌地跟我们说:“几位是来面试的吗?”
我拿出警官证的封皮道:“没有,我们是来找人的!”
“找谁啊?警察同志!”女客服挺紧张的看着我们。
我拿出了谷新儿的照片道:“是她,这个女人是你们公司的吗?”
“是谷小姐,我们正在到处找她呢,她今天都没有来上班!”看女客服的反应我知道她还没知道谷新儿已经死了。
“是么?那你可以带我们去见见你们的老板吗?”我试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