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仁王和柳干净利落地干掉了那群外国学生,而接下来上场的人形真田牌爆竹更是保持了从上场就黑脸一直到秒杀掉对手,在坐着说话不腰疼的幸村一句轻描淡写的“7分30秒,还算过得去”声中,真田黑脸彻底——
动如雷霆!
嘶——学长算你狠!还要故意显摆那块表给我看!你等着,我总有一天会把表从你手上拆下来的!=皿=风筝一边这么狠狠腹诽着,一边听到耳边嘶的倒吸气声,她忙松手:“啊啊抱歉抱歉,没事吧?”
“不可能没事吧?!”切原没好气瞥她一眼,“你到底是帮我包扎上药的还是近距离来看真田副部长的?”
我才不会用怨愤的目光盯着真田君!到底是我斜视还是你们斜视?!看真田君的时候就说我看学长,看学长的时候就说我看真田君!你们这群斜视了还要坚持打网球的家伙们!= =
风筝想归想,继续伸爪子过去:“靠过来一点啦,你害羞啊?!喂喂这里还有——看你今天回家怎么跟你爹妈姐姐交代!喂说了靠过来点,脖子后面还有块血渍!跟杀人现场出来似的……”
啊,糟了!似乎不小心启动啰嗦欧巴桑版五十岚路线了= =切原赶紧截住她的话头:“喂喂别啰嗦了!你难道就是跑过来碎碎念的?!”
她立刻闭嘴,欲言又止之下狠狠瞪无辜的海带,后者一怔:“……喂你那什么眼神?”
“表不送给你了!= =”居然嫌我啰嗦!我又不是对每个人都啰嗦,表哥让我说话的时候我一般都还要拿乔一下呢!╭(╯^╰)╮
“……什么表?@_@”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前言不搭后语的……
“没?什?么!”她再倒了点矿泉水将手帕打湿,继续给他努力擦着身上的血渍,“喂你等会这样子回家真的没事吗?路上会被警察叔叔请去喝茶吧?别动,等下再跟你涂点药什么的……”
“……”其实被打到的人是你吧?还是被打到脑子!
这边同桌二人组还在拉拉扯扯,那边已经结束比赛,真田沉声喝道:“切原你还在做什么!”
切原立刻浑身一个哆嗦,下意识将手里的粉红色樱桃丸子小手帕往五十岚怀里一扔,转身就往场地里奔:“副部长!我来了!”
风筝望着他如脱缰的【哔——】一样狂奔往真田的身影,抿了抿嘴,叹口气,将小手帕折好塞回自己口袋里,拎着装满了仁王君手工艺制作品的小袋子,单手插在裤口袋里,以一种怎么看怎么帅,怎么帅怎么囧的姿态,遥望那边分站网旁鞠躬行礼说“多谢指教”的少年们。
切原露在外面的伤口基本已经粗略上药包扎了一下,身上的血渍能擦掉的也都尽力擦掉,只是衣服上到底被鲜血浸染掉,东一块西一块的,远远望过去,知道的是他打网球来着,不知道的以为他刚混黑社会去了。
比赛结束之后,按照惯例,大家是要原地解散一个小时,然后再约定地点集合回学校,也是为了给柳等人提供去别的场地勘探情况的方便。解散之后,柳单方面与真田交流沟通着,两人一起走向未知的远方;丸井则是不知道闻到了哪里飘来的味道,转身拔腿就跑,还不忘拖着个新晋黑道小弟切原一起跑,可怜巴西哥一个人背着三个网球包在后面千里追小孩;至于其他的几个人……
被柳生给弄到了自动售货机面前买饮料的仁王漫不经心地笑着,毫无真情实感抗议道:“喂喂,绅士君,我和你搭档一场,没后门走就算了,打开前门看到是我,你立马关门落锁是什么意思?”
“你和幸村两个人,非常不同。”柳生投币进去,按下一罐饮料,弯腰拿出来,递给仁王。
仁王微微挑眉,接过饮料:“当然不同,我比他帅多了~”
柳生看着他的眼睛,说:“你没办法压制住她。”
沉默片刻,仁王朝后靠着路灯柱,抬眼望他,嘴角勾起轻微的弧度,语气有些戏谑:“要打赌看看吗?”
“就是因为你会用这样的态度和我讨论这种事情,”柳生抬手推了推眼镜,“你玩心太重了。”
“我还只是风华正茂的青少年~年龄歧视什么的对幸村也有效,他比我年纪蝎”
“另外仁王君你平时少对我撒点娇。”
“喂喂,不要突然讲出这种话来,你崩坏了,搭档!”
“以及……”柳生突然沉默下来,从三百六十度无差别反光镜片后面望着自顾自喝饮料的仁王,缓缓道,“风筝年纪还很小。”
“噗——”
“……”柳生淡定(真的?)地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衣服上的饮料渍。
“抱歉抱歉。”仁王毫无诚意地道着歉,挑眼看他,“喂你是不是在开玩笑?”
“不是。”
……那你就直接点说你是妹控好不好?!你这个无药可救的三七分凹凸曼无差别镜片反光?宅!=皿=打你的怪兽去!
“别用老头儿的语气说这种话啊~”仁王一只手拿着饮料罐,一只手搭到柳生的肩膀上拍了拍,笑道,“另外给你个劝告,在真田手下混久了,当心和他一样未老先衰~”
隔着自动贩货机的那边道路上,真田的脚步停顿了一下,柳沉默着远目:俗话说,夕阳西下的时候,不能说人坏话。
——所以说这到底是哪里的俗话啊?!= =
这边的互动气氛非常美好(?),而另一端的气氛则显得对立起来。大家解散之后,作为部长的幸村被组委会的人留下来交待和沟通接下来的一些事情,七里八里说了很久之后才结束。幸村始终保持着不咸不淡的笑容,将事情处理完,与工作人员告别之后,转身看到靠在路灯柱上低头按手机的人。
那个实在很滑稽的发型被剪成了清秀的短碎发,今天也只穿一件寻常的白衬衫而已,看起来顺眼许多。现在的日头已经有点倾斜着要西下的意味,西边的天空上是大片大片的火烧云。红彤彤的一大片,仿佛是有人放了一把火。大概是由于喜欢运动的缘故,她的身体算不上太瘦削,比寻常的女孩子要高挑一些,明明看上去并不是需要被人保护的对象。
可是有些时候当她站在那里,就会觉得她很孤单。脱离了人群之后,不再笑也不说话的时候,她的嘴角往往有些下翘,而且抿得很紧。目光有时候会过于尖锐,直凛凛的眼神虽然不说有恶意,却过于直接,丝毫不加掩饰的样子会让都市里习惯了温情脉脉的人们感觉到一种天然的威胁。
一定要说的话,像一只始终没能学会如何在城市里生活的小猫。
幸村朝她走过去:“抱歉,让你久等了,走吧。”
她迅速将短信发出去,收好手机,抬眼看他,条件反射性地挺直了背站好,这才笑道:“学长怎么就知道我一定在等你?”
“毕竟我今天叫你过来,不止是让你看切原的比赛,然后被你勒令收回手表的。”幸村说着,朝出场处走去。
她转身看着他:“……抱歉,可能我没有什么立场这么说,但是,切原也是我的同学。我在男网部的事情上并没有置喙的余地,这点我很清楚,只不过切原他——”
“你在说话的时候,很习惯先为自己找好退路做完辩解,或者说,是先将自己放在较低的位置上面,然后才敢继续对别人说出自己的看法。”
“……诶?”她一愣,不解地看着他。
幸村停下脚步,侧过身看着她,目光淡然:“五十岚,你和切原都有缺点,而所不同的是,他能够克服,而你一直没有。”
她抿了下嘴唇,沉默着看他。她的双手背在身后,愈发挺直了背脊,目光过于直白而疑惑地看着他的眼睛。
“切原确实具有十分难得的天赋和实力,并且有能够去不断追求胜利的渴求心,这对于全国大赛中的对决是十分有益的。但是毕竟这孩子还是有他过于天真的地方,全国大赛上面高手如云,如果他要脱颖而出获得胜利,最大程度激化他的潜在能力是必须要做的事情。”幸村缓缓地说着。
却突然被她打断:“到底是要他脱颖而出,还是要他获得胜利?”
“在我看来,没有区别。”
“可是在我看来,有很大区别。或者说,其实学长你想要的只是立海大的全国冠军罢了!”
气氛在一瞬间僵持到了极点,脱口而出之后的下一秒,她立刻警醒,皱了皱眉头,目光闪烁着不敢去看幸村。这种说话完全不经过大脑,有什么说什么的毛病到底什么时候能改一改……就是因为这样,所以会被人讨厌,所以在日常的时候往往都会小心翼翼地应对周围的人,揣测着对方说话的意思和心情,揣测着对方想要什么回答,然后就顺承着对方的想法去回答……
这种小心翼翼的生活,有时候真是会让人感觉活着是件特别累的事情。但毕竟是要活下去,并且想要受欢迎,所以只能这样要求自己。只不过,偶尔也会出现像现在这种情况……完全自然地忘记了要去伪装。
她深呼吸一口气,对幸村弯腰行礼,道:“抱歉,学长,我——”
“你没有说错。”幸村伸出一只手扶住她的肩膀,让她只能保持上身前倾的姿势,却不能完全行礼下去,“现在的我,心里只想着立海大的三连霸。”
她一怔,抬头看他。
“无论任何事情,也无论任何人,都无法阻挡我现在对于胜利的渴求。而我站在这里,也只是为了胜利而来。”他放下手,看着她慢慢站直身体,再次挺直了背脊用直白的眼神看着自己,顿了顿,说,“风筝,人一旦下定了某个决心,眼中望着唯一的目标前进时候,全世界都唯有给他让路。”
“激发切原潜力的事情是早就决定好的,而今天之所以让你来这里,是要让你亲眼看这场比赛。不止是在球场上,无论在任何时候,迷茫和迟疑只会令自己丧失方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和梦想,但如果一味陷入空想而不采取行动的话,就什么用都没有。”幸村微微眯眼,仰头望着远处从郁郁葱葱的树叶间露出来的决赛场馆一角,说,“无论是悲伤或者快乐,都只是空想而已,只有实实在在握在自己手里的胜利才是真实的。”
“我生病以为自己不能再打网球的时候,你鼓励我说,不管快乐或者悲伤,如果不去放手一搏,就永远注定没有机会。而我现在站在了这里,对我说那句话的你又去了哪里?”
风筝低下头,轻轻提着脚边的一颗小石子:“我……不知道。”
“你最大的缺点就是缺乏自信,并且犹豫不决,做事畏首畏尾。”
……喂学长!虽然我看着没你漂亮但我是货真价实的国中小女生!我也有身为国中小女生的虚荣心!别说这么直接!=皿=
“我现在的目标就是达成立海大的全国三连霸。”他的语气非常平静,轻描淡写的样子似乎在说一件很轻易的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她望着他的侧脸,在金红色的夕阳之下,他的轮廓格外美好,用锐利的目光望着她,却依旧语调平淡地问:“而你的目标是什么?”
“……”
凝视着她犹豫的样子,静默片刻之后,幸村转身离开,披在他肩上的外套衣角在空气里划出一道好看的弧度。
“我……我想做的事情很多,但我觉得我一件都做不成功。”她从身后扯住他的衣角,低着头,有些自嘲地笑了笑,轻声说,“安慰别人的事情大家都会做,可是类似的困境真正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就会觉得无能为力。那些用来安慰别人的话,并没有办法用来安慰自己。”
☆、出场有点晚
“你最近看起来不太在状态上。”幸村按下自动贩货机的按钮,弯腰拿出一瓶咖啡牛奶回头递给她,“这样很快就会暴露掉的。”
她刚好手握到瓶子,闻言抬眼望着他,又低头笑了笑:“其实我演技挺差的,到目前为止都不知道暴露给多少人知道了。其实说不定其实大家都知道,只有我一个人还自以为是来着……”到目前为止,似乎觉得只有自己像被蒙在鼓里,像一个全然不知道所有真相的白痴一样。而知道的真相的那群人们包围成一个圆圈,正在冷眼笑着围观圈里面可笑如小丑的自己。
风筝这样默然想着,又觉得到目前为止的气氛太严肃,抬眼便看到幸村手腕上的黑色电子表,于是讪笑:“学长,这个表还不错吧?如果有质量问题什么的找我表哥,发票放我房间里了,还能拿去免费修一修什么的。”
幸村松开瓶子,坐到她身旁的椅子上,望着不远处的网球场:“只是你自己想太多罢了。如果不相信自己的话,就再也不能走下去了。”
“……”其实他是完全没理会她的转移话题就对了!= =+
“说起来,真的很想有一天能像学长一样强大啊!”她转头看着他,丝毫没遮掩自己眼睛里红果果赤\裸裸的渴望和仰慕的神色,“总觉得是学长你的话,什么样的情况都可以面对。”
像幸村一样,总觉得无论什么事情都可以很完美解决掉,似乎从这个完美的少年身上找不出缺点。
幸村微微扬眉望着她,笑起来:“如果你说的是网球的话,那么我倒不会反驳这句话。”
“学长您真是自信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皿=”风筝龇牙。
“我不过是实话实话。”幸村起身,抬手拉了拉自己披在肩上的外套,说,“快到集合时间,我该走了。”
“……嗯!”风筝赶紧跟着起身,“那个……学长,距离总决赛还有一段时间吧?那训练什么的……”
幸村回答得很简洁:“按部就班。”
“唔,也是啦。”如果是以立海大的实力,即便是到了全国大赛的总决赛了,赛前训练按部就班来也是正常的,毕竟青学只是今年突然冒头出来的黑马,关东地区决赛时候,部长幸村又因为手术而缺席比赛。如今他回归队伍当中,对于立海大的队伍来说,不仅是精神上地一种极大鼓舞,在实力上更是不止一个level的提升。
“但终究还是请多注意身体!”风筝歪头朝他眨眨眼,笑道,“……因为知道学长一定会进行超量训练的,有时候也要听听护士小姐的劝告,不能让她们白拿工资之后只是跟来学校看帅哥嘛。”
在退出女网部的那段时间里,作为最无所事事的她也没好意思整天跑去网球部外面偷窥真田,便成为了最常在放学后跑去医院里看望和陪伴幸村的人。有时候是帮忙捎带三年级的练习册或者笔记过去,更多时候是坐在那里跟他汇报网球部的训练情况和比赛情况。
而他在生病期间所经历过的情绪变化,和为了重返赛场所做的超出常人所能承受的压力和练习……都被她看在了眼里,牢牢记在了心里。她对于幸村的崇拜,绝对不单仅在于他的网球实力,虽然那是很大一部分让她自然而然产生对强者的膜拜心理。但还有一部分,则是因为她亲眼看着他——一个普通的日本国三学生,经历了几乎就要连行动自由或者生命都失去的深渊,而奇迹般地靠着自己的意志力撑了过来。
这让她曾深感震动,如果说之前对于幸村的执着来自于打败他强得不可思议的网球,那么到了后来,与其说打败……她其实已经觉得自己一辈子都无法战胜他。对于意志坚韧超乎了常人的这个男人,她觉得自己所唯一能做的,就只剩下了崇敬和学习。
“……”幸村难得地小小沉默了一下,随即笑,“希望在决赛结束后,也能听到你的好消息。”
她愣一下,精致的眉眼间沾染上一些迟疑的神色:“……我可以吗?”
“答案应该是由你自己决定。”
“那,学长觉得我可不可以?”她追问。
“我不会回答你这个问题,五十岚。”
“……”风筝眯了眯眼睛,呲牙道,“学长,小心我拒绝当切原部长的随身经理哟= =+”
这是另外一件事情了,实际上网球部下任部长的人选宣布与否,大家心里都有数,到目前为止,立海大网球部还尚未出现能与切原实力相提并论的二年级生。全国大赛之后,三年级的前辈们都会引退,而切原到时就会成为部长。对于他的实力,自然是谁都没有异议,可是说到成为一部之长……真田君就曾一针见血:“这家伙实力够了,但精神方面还是太松懈!”
于是……切原的同桌五十岚桑就被盯上了。事实上幸村挺欣赏她的,但是一句话扔在那儿:她和切原一样都有自己必须要克服的弱点。立海大的三连霸诚然重要,可是三年级们也不希望看到自己离开一年后,回来怀旧的时候看到网球场就长满了鲜草竖满了墓碑(喂)不是……
一直以来,在以幸村、真田和柳三巨头为首的带领下,三年级牢牢占据了立海大网球部的正选位置,只有一个切原凭借他的天赋、实力和努力以及旺盛的求胜心而得以顺利进入正选队伍。至于下面的那些低年级生……也许基础实力并不见得很差,能拔尖的到底还是不多。
其实……其实人家更想当真田副部长的随身经理啦!最好是一天二十四小时全天候无间断的!真田君你渴了饿了冷了热了人家都能第一时间照顾好你的!>_<少女怀春的五十岚桑是这么想的。
可惜现实太残酷,而真田从来都对幸村的二年级女朋友没有半点觊觎之心,秉承目不斜视的原则,至今不记得她长什么样子。并且在心里有一点点微词:放学之后不回家,跑到网球场看幸村这一点,虽然他可以看在幸村和柳生的面子上不多计较,可是——太松懈了!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和切原那家伙一样松懈!幸村决定让她下个学习开始当男网部经理的决定会不会是错的?!
***
与此同时,东京的某条街道上。
上杉春风从文具店里买了一些新的画具和纸张,拎着袋子慢慢走在大街上,精致的眉眼间始终带着与周围热闹有所隔阂的淡漠,目不斜视地边走边听着耳边人群的热闹。音乐声和吵闹声全部喧杂成一气,偶尔会让人觉得烦躁,尤其在这种闷热的夏日。
走着走着,他转身朝一条小巷子里走去。而十米以后的鬼鬼祟祟跟着他的两三个人也迅速跟了过去,在长而扭曲的小巷子里蹑手蹑脚跟过去。
“啊……”抬手挠痒的时候,袋子不小心从手上掉了下去,里面的画具全都散落了出来,上杉春风轻轻叹口气,蹲下去慢慢收拾着。
跟在身后的几个人相互使了个眼色,亮出了手上的棒球棍,慢慢地一步一步接近上杉春风。而后者什么都没有察觉到,依旧低着头在捡画具,微微皱着眉头,似乎很心疼,还拿纸巾出来细心擦干净画具上面沾上的灰土,然后一样一样摆列整齐地放回袋子里。
带头的男人高高举起棒球棍,脸上露出一抹狞笑,然后对准上杉春风的后脑勺重重敲了下去!
一声闷哼,上杉春风应声倒地,手上的画具再次落到地上,袋子散落开来。
“这次还抓不到你这个家伙?!”男人得意地大笑起来,踹了踹上杉春风的腰,“把他绑回去!上次受的屈辱绝对要从他身上百倍还回来!”
身边的两个小弟得令,一左一右过去扶被打晕的上杉春风:“喂……这小子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也不轻啊混蛋!”
“啧这小脸蛋儿长得——”话音戛然而止,因为一把小刀挟带着凌厉的风声从他耳边擦过,令他俩目瞪口呆,被吓得一时回不过神来。
“放下他比较好哟=w=”站在巷口的人穿一件宽大的咖啡色外套,头戴着黑色报童帽,帽檐压得比较低,又站在了逆光处,令人看不清他的真实容貌。
“你……你是谁?!没关系的就滚开!这是我们私人恩怨,识相的快滚!不然连你也逃不了!”
那人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帽子,然后摘下来朝带头男人脸上一扔,二话不说一跃而过,挥拳过去,干净利落!
……
五分钟之后,他拍了拍自己的衣袖,目送屁滚尿流着落荒而逃的三人背影远去,弯腰捡起地上自己的帽子,拍了拍尘土。
背后原本该昏厥的上杉春风却慢慢坐起来,揉着自己的后脑勺,漫不经心地问:“终于肯现身了?纯也。”
吉永纯也将报童帽戴到头上:“……抱歉啦春风君~出场稍微有点晚~”顿了顿,他回头望着上杉春风,歪着头眨了眨左眼,伸手做出了个V字,笑道,“不过好在没错过英雄救美的场面哟~”
作者有话要说:纯也哥耐不住寂寞,于是私自跑进了镜头里……于是,之前春风君是故意逗风筝的-_,-最近有点小卡文= =今晚卡到了现在才写完三千个字……←如果这边卡住了,我就更那边了……那边由于是基本按照许斐大神的新连载来的,所以会比较不卡= =+分两条主线,一条是原创男主的视角,一条是原创女主的视角,可能和爱情没什么太大的联系……偶尔打打擦边球什么的。主要剧情重点放在网球上面>_<
☆、难兄难弟
上杉春风偏过头去笑了笑,转眼望见吉永纯也明亮的眼睛,伸手搭在他手上,由着他拉扯自己站起来:“下次起码要通知我一声。”
吉永纯也松开他的手,蹲下去帮他捡着画具放袋子里,头也没回地声音带着笑意,道:“流浪的真实含义就在于孤身一人踏上不明前路的路程,带你个拖油瓶做什么?说起来你就这么笃定我会现身来救你?被打一棍子还是很疼的吧?回去之后看一看,别脑震荡了。”
“如果不是你有事要找我了,估计我现在还见不到你吧?我只是顺水推舟而已。”上杉春风微微扬眉,望着站起身回头看自己的吉永纯也,稍稍抬起下巴,“你以为我上杉春风是谁,由你想找就找,不找就扔开?”
“还用说么?当然是我最喜欢的美少年啦!>_<”
“……滚!”
“哈哈哈哈哈……生气不好生气容易长皱纹哟~”吉永纯也无所谓地笑了笑,伸手揽住他肩膀,下意识压了压自己的帽檐,“不过说起来真有事儿要你帮忙。我暂时还不想回去,但是麻烦你想办法把我替身弄走。”
上杉春风由着他对自己动手动脚,沉吟片刻:“……他们既然找了你妹妹过来,自然有他们的打算,你不想知道那些人心里到底有什么打算?”
“说起来我还真没什么兴趣。”吉永纯也耸耸肩膀,“只要知道那些杂碎们绝对没安好心就对了——啊不好意思又在你面前爆粗口了!无论如何,把她弄走。”
“我和你妹妹接触过几次,她挺可爱的,和你有点像。”
“喂别自顾自说话啊小子!”纯也一拳捶在上杉春风的肩膀上,“还有别用可爱来形容我!虽然这是事实,身为男人你要用帅气来形容我的话,我会更高兴啊混蛋!”
上杉春风冷淡的眉眼望了他一会儿,远目道:“你还是……不要开口说话比较好。”
“……混蛋啊!=皿=”吉永纯也抬手一拳砸到上杉春风头上,再抬脚朝他屁股上就是一脚踹过去,被轻松闪身躲过,他也不恼,顺势张开巴掌一把打到上杉春风的脸上,将他往后一推,“嫌弃老子的话就别玩自虐这一招啊死娘娘腔!下次直接让他们把你扛走去卖泰国做人妖!到时候我一定逢年过节买机票飞过去捧你场!”
事实上,吉永纯也君真的不说话效果比较好。
“不过说真的,喂你早看出来了?”纯也再次一把拦住春风的肩膀,跟他哥俩好状往巷子口走去。
上杉春风沉默一下,说:“就那种演技……”想不被发现也难。
“所以去耍她了?”纯也眯了眯眼睛。
上杉春风再次沉默一阵时间,淡定地回答:“毕竟她是你妹妹,我要经过她同意的。”
“……”纯也停住脚步,转头望着也停下了脚步转头以水盈盈目光望着自己的上杉春风,“…………”
砰——
纯也一脚踹倒上杉春风,抬脚踩在他背上,指着他的后脑勺龇牙道:“老子是纯爷们儿!女朋友能从冰帝排队到北海道!你想拜师学画画就直说!再说这种让人误解的话就直接阉了你!=皿=”
不幸脸先着地的上杉春风又沉默了一会儿:“……啊,又流鼻血了。”
“活该啊你!=皿=凸”
***
晚上洗完澡的风筝走出浴室,弯腰抱起正在追着自己尾巴转圈圈的小猫:“哎呀,就这样追着尾巴是永远咬不到的哟。来吧我们玩别的。”
小猫猛然浑身打了个哆嗦,虽然说这个那个……它有种不好的预感= =+
风筝将小猫放在书桌上,打开了台灯,抽开椅子坐下去,一把扯住要开溜的小猫的尾巴,笑眯眯道:“不要糟蹋了人家一番心意嘛,小雅你真是太不听话了~”然后另一只手则从袋子里翻出一件精致的小衣服,“……哇这是什么?”
T___________T喵T__________T
半个小时之后,远在神奈川的仁王少年刚和弟弟抢浴室成功,洗完澡之后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进卧室,一边对投来怨愤神情的弟弟露出了得瑟的笑容:“其实人长的帅不怕被看,不过说起来,你再不去的话,你就等着大姐洗完吧。”估计要等到两个小时之后了-_,-
“……仁王雅治你到底有没有兄弟爱啊?!QAQ”泪奔的仁王弟弟抱起衣服就往外冲,“大姐我要先洗澡!我明天要上补习班!我今晚要早点睡觉啊啊啊!”
目送着弟弟泪奔着哀嚎出去,再听到弟弟和大姐一如既往的掐架声响,仁王顿感人生真是热闹而美好,踱着步子朝自己书桌走去,一只手按着头顶的毛巾,另一只手拿起桌上的手机,打开来看。
先是一只穿着粉色樱花花样和服的银白色小猫出现,它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镜头。
他笑了笑,继续按。
接下来是各种各样的银白色小猫服装秀:可爱蝴蝶结的蛋糕裙、苏格兰格子背带裙、绣花卷边牛仔背带裤、黑白条纹的四角裤什么的……小猫的神情越来越泫然欲泣,圆溜溜水润润的眼睛委屈巴巴透过手机屏幕散发“皮卡皮卡”的求救信号。
终于翻到了最后一条信息,笑得灿烂的一人一猫照片下面配着字——
衣服都很好看呢~谢谢心?灵?手?巧的仁王前辈啦~\(≧▽≦)/~晚安╭(╯3╰)╮Ps:要记得把背挺直哟,不然就不帅了╮(╯▽╰)╭
“……和女朋友发短信啊?我要告诉爸爸妈妈去!”冷不防手机被与大姐抢夺浴室再次失败于是心怀怨念想要毁灭世界的弟弟给一把抢过去,转背就跑,“妈妈!妈妈!哥他——啊哥他交男朋友了!!!是人妖!!!”
“……”
仁王弟弟跑客厅找不到父母,又去卧室找,最后跑到书房里,看到坐在那里看书的父亲:“爸爸!我看到哥他男朋友给他发的短信了!”
“……”仁王父抬眼望了他一眼,“你在说什么?”
“男朋友啦!伪娘!娘娘腔!人妖!原来哥他好这口!”仁王弟弟激动地跑过去,把手机献宝似的往父亲面前塞,“爸爸你看你看!就是这个就是这个!人们不是说养猫的男人都是gay嘛!而且刚才哥还笑得乱恶心的——啊啊啊啊啊啊!!!!!!!”
仁王雅治非常帅气地将手机在手上转了一个圈,勾起嘴角看着彻底抓狂的弟弟:“……噗哩。”
“你又扮爸爸来骗我!仁王雅治你个混蛋啊啊啊啊啊!!!我为什么要投胎在这个家里T_______T”总是被大姐欺压被哥哥欺诈的天真无邪仁王弟弟掩面泪奔。
作者有话要说:╮(╯▽╰)╭纯也哥和春风少年的关系……就是这样了……
☆、Chapter47
俗话说礼尚往来!
俗话说拿人手软!
俗话说有恩必报!
俗话说以身相许!
俗话说,乱凑字数是不对的=。=
总而言之,为了答谢心灵手巧的仁王君为小猫做的衣服,风筝决定邀请他去三天两夜豪华游轮!当然……现如今表面为有钱少爷的她实际还是个穷光蛋,船票的来源是前段时间那个饮料瓶盖儿。
风筝兑到了两张船票,虽然说她更想邀请表哥一起去。【无视】如果跟真田君一起去就更好啦>_<【无视】但毕竟饮料是仁王买的,于情于理来说的话……不如送给他和表哥一起去吧?她这么想了想,还是舍不得把免费旅游的好机会拱手让给表哥,毕竟自己也从来没有坐过豪华游轮。
她站在标有“仁王宅”的门牌下,慢慢思索着是直接按门铃给他个惊喜呢,还是先打个电话说两小时之后到,实际挂断手机立刻按门铃呢?
不管怎么说,似乎很少看到仁王前辈大吃一惊的样子啊~
屋子里面突然传来越来越大声的争执,她赶紧往旁边跑去,躲在电线杆后面藏起来。
门被重重打开,一个和仁王雅治相貌有七分相似,眼神却澄净单纯(喂)许多的小少年走出来,一边摔门一边不满地回头嚷道:“……为什么又是我去打酱油?!你不就比我早生两年嘛!仁王雅治我诅咒你一辈子找不到老婆只能和人妖在一起!=皿=凸”
“噗~只要你能对着人妖叫嫂子,我都无所谓~”仁王雅治悠闲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成功堵到单纯的仁王弟弟哑口无言满脸通红,悲愤欲绝地提着酱油瓶子往外狂奔而去。
——厚脸皮永远比不上这个混蛋哥哥~~~~(>_<)~~~~
风筝同情地望着仁王弟弟远奔而去的身影。
身为仁王前辈的弟弟,你上辈子肯定是做多了缺德事……咳,不过那个人妖是怎么回事儿?我表哥哪里像人妖了?!表哥明明就是妩媚的凤眼古典美妹纸~那一眼的风情你小屁孩怎么可能会懂?!!
过了两分钟,她决定直接给仁王前辈以一个惊喜,于是重新走到仁王家门前,抬手敲门,瞬间变声:“……哥!开门!我忘记带钱和钥匙了!”
过了几秒,里面传来仁王的声音:“去打个酱油哪儿来这么多事儿?先欠着吧。”
“老板说我是你弟弟,所以不给我欠债!”╮(╯▽╰)╭
“……”这小子今天真是欠揍!仁王雅治这么想着,一边看看自己面前狼狈的场景,淡定地无视掉,然后起身穿过客厅去开门。
“……”
“…………”
“………………”
仁王雅治的头发乱糟糟的,连小辫儿都散开了没扎,往常松蓬蓬的银发此时滴着水,散乱地黏在脖子上。他穿着一条浅灰色的沙滩裤,赤\裸着上身没穿衣服,白嫩的小肌肉上面滴着水珠,慢慢淌下去啊淌下去。细皮嫩肉上面还有几道小抓痕,粉红色的色彩真是令人忍不住地往歪处想,八匹马都拉不直。
风筝淡定地无视掉他的脸,专心将视线凝固在他裸掉的上半身,仔细地推敲着:“这是……我表哥弄的?我还以为他会很温柔呢。”
“……我和你表哥还没到这一步。”
她一怔,诧异地抬头看他,脸色变了一变:“原来……原来幸村学长好这口?!”
“别紧张,他还没鬼畜到这程度。”
再想了想,她突然面如死灰,眼中掺杂着悲愤与绝望,抬手用力拍仁王家门框:“……禽兽啊你连真田君也不放过!!!!!!”
……滚!不肯放过他的是你这个女禽兽!=皿=凸
“喂喂……”仁王无力地抬手扶额,“别想了,我先去套个衣服——嗷——你又抓我!”
“喵~ >▽<”
一只黑色小猫咪用肉爪子拨开仁王毛刺刺的头发,从银白色的头发里露出可爱的小脸,好奇地歪着小脑袋望着风筝。
似乎是听到了同伴的招呼,风筝手中提着的袋子里也传来了遥相呼应的一声——
“喵~ >▽<”
那一刻,朱丽叶看到了梁山伯,祝英台遇见了罗密欧。
天雷勾动了地火,真田爱上了丸井。
……
“哦哦,原来是在帮小猫洗澡啊。”风筝坐在仁王家客厅的沙发上,捧着冰凉的饮料杯子笑着看玩闹成一团的两只小猫咪。
仁王已经迅速套了件T恤出来,头发也随手拨了拨,瞥她一眼,笑道:“不,其实真相是你表哥害羞了现在躲我房里不肯出来。”
风筝抬头望着他,正色道:“仁王前辈,你怎么可以如此邪恶地想到不应该属于我们这个年龄段想的事情呢?怪不得我表哥总是让我离你远一点,这样下去我会被教坏的。”
……喂搞清楚,先说的是你吧?!
“对了,我今天来是想把这个给仁王前辈的……”风筝从包里掏出一个本子,翻开到一页,从里面拿出一张船票递给他,“这是上次瓶盖儿中的奖,因为是前辈出钱请客的饮料,所以想说奖品也有你一份啊。”
仁王望着船票的眼神意味深长:“情侣套票啊。”
风筝望着他的眼神也意味深长:“不要的话我就去送学长,以此贿赂他教我网球。”
仁王望着她的眼神顿时难以言讲:“我是很想要,搭档他不会同意的。”
风筝扭头望猫的眼神亦难以言讲:“那就还是送给学长好了。”
“既然学妹有请求,我就义不容辞收下了!”仁王迅速收下船票,随即又笑,“不过说真的,你表哥现在防我如洪水猛兽,三天两夜会让他疯掉的。”
“……我早就说过,”风筝叹口气,“你不要夜袭我表哥啊,霸王硬上弓很容易受伤的。”
请你圆润地离开我家。
“没关系啦没关系,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表哥会喜欢他小侄子的!”风筝很乐观地想。
“我觉得你表哥倒是没关系,到时候你绯闻男友会比较危险。”仁王很悲观地想。
“哦哦,真田君吃醋要劈你的话,我会帮他抓住你的~\(≧▽≦)/~”风筝很不切实际地想。
“你家真田君会尽情安慰你的绯闻男友。”仁王很实际地想。
“……滚!”
“……噗哩~”
呐,小时候写作文时候不是最喜欢写“夏季的天气就像娃娃的脸,说变就变”嘛,早上出门一直到抵达仁王家时候还是艳阳高照,在风筝送完船票聊完天之后就变成了大雨倾盆。
“……我打车回去好了。”风筝说。
“也只能这么办了。”仁王回头去拿雨伞。
风筝去抱小白猫:“该回去了——哟……过来!= =+”
名为小雅的银白色小猫躲开风筝的魔爪,窜到小黑猫身后蹭蹭,发出了缠绵的叫声:“喵……”
黑色小猫十分得瑟地望风筝一眼,回头抬起爪子扑了扑小白猫的耳朵,再懒懒打个呵欠。
……红果果的挑衅有没有?!
风筝死瞪小黑猫:“……仁王前辈!你家猫勾引我家猫!”
小治做得好!-_,-
作者有话要说:我想大修前面……回头修了一二章,想一想还是算了,工程好浩大……QAQ于是白毛卖肉了( ̄▽ ̄")
☆、Chapter48
由于大雨倾盆和小雅?猫的背叛!所以风筝滞留于仁王家了。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什么的……完全没有尴尬!
“别对我太感兴趣,我会以为你对我有意思的。”仁王雅治这么说着,从书架上翻出相册扔给她。刚刚看了会儿电视,她嚷着无聊,闹着要看他小时候的照片。
天知道那有什么好看的。
仁王的房间虽然没有柳生房间那么齐整到一尘不染的变态地步,但也出乎意料的十分整洁,没有她料想中散落一地的玩具啊漫画之类的。大概是由于和弟弟一间房的缘故,也不知道是他收拾的还是奴役可怜的弟弟收拾的。= =
总而言之,风筝对仁王弟弟的印象已经定型了:被压迫的小可怜。
风筝坐在地毯上,抱着相册慢慢翻看。
“诶?这个相册里的照片都是仁王前辈你吗?”
仁王端来饮料放到她身边地上,然后随意地盘腿坐在她身旁,凑过去看,正色道:“……不,帅的是我,不帅的是我弟弟。”
“……比如这个流口水的?”
“嗯,那是我弟。”
“……你弟弟嘴巴边也有颗痣?”
“对啊,家族遗传。”
遗传你个头啊!别以为你一本正经的样子,我就会相信你啊!我表哥说你是不能被相信的存在!
牢牢信奉着表哥教诲的风筝瞥他一眼,继续翻相册:“……噗!这个才是你弟弟吧?仁王前辈你太坏了!”
照片上面,仁王弟弟披着床单,插满了一头的鸡毛,还被迫骑着扫把,可怜巴巴泪眼汪汪望着镜头,身旁十分得意望着自己作品比V字的是穿着小学校服的三年级时候仁王雅治。
仁王用深邃的目光注视照片两秒钟,果断伸手帮忙翻页:“我记得后面有一张更帅点的。”
“已经很帅了啊。”
他的手指停在相册上,抬眼望她。
这一刻,两个人的距离很接近,似乎都没有注意到的是,在刚才一起看照片的过程中,不自觉地,他坐在她身边,凑过头来,彼此间隔得太近,以至于人体散发出来的热气让人脸上发烫。
风筝咽了口唾沫,淡定地低头继续翻页:“咳,仁王前辈一直都很帅的,真的,我不是为了安慰你,真的。”
“……噗哩,你不补充后面这句话,我会更相信你话的真实度。”仁王笑一声,坐回去,转身去拿饮料喝。
“哇,你小时候就这么讨人嫌啊?!”风筝惊呼一声。
仁王龇龇牙:“喂喂,说过对前辈别这么说话。”随即放下饮料杯,扭头过去看。
小时候的仁王雅治还带着点婴儿肥,银白色的头发刺刺的格外让人想要揉上一把试试手感。半眯着眼睛、吐着舌头,从小就一脸吊儿郎当欠揍神色望着镜头的他正做着一件危险的事情——在大桥的扶栏上骑着小自行车!
“喂喂,真的没关系吗?这样很容易掉下去吧?”风筝忍不住这样说着,虽然知道必然结果是他安然无恙,但想一想,还是会觉得十分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