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斯晟长臂一身,夺走她手中的照片。
她迟疑地咬着下唇,冷斯晟脸上生硬的神情令她感到陌生。但她仍强迫自己开口。
“照片中那个搂着女人的男人是谁?还有那个女人怀里抱的婴儿……”
他严肃的神情令她感到不安,话声不由自主地隐去。
“这不关你的事。”他没有正眼看她,冷淡地说。
冷斯晟的态度撕裂了她的心,她闭了下眼。“发生什么事?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
“我向来都这样,只是你不知道。”
天蓝微垂下眼睑掩去她的心痛,缓缓地扯动了嘴角:“是因为我打断你跟妮婷他们的资讯?”
“对,我讨厌那种总是自以为是的人。”
冷斯晟的话像是她被打了一巴掌。
天蓝勉强自己笑,掩饰自己的虚弱。她的心瞬间往下沉。
她脸上的忧伤几乎使他心软,在他还未软弱之前,他必须得离开。
面无表情地越过天蓝走出书房。
该死的冷斯晟!天蓝忍着眼眶里打转的泪诅咒着他。他突然对她产生的敌意跟拒绝令她难过的好心痛。
【058】复杂人物链
翌日清晨,两人就像被饲养员归类一样,各自关在自己的‘牢笼’里。
像夹心饼干一样夹在两人中间的凯琳都有点受不了这两个人。
刚开始不是爱得轰轰烈烈的,才不过一个小小的误会,就成这样。
哎,爱情这种东西,有时候真是让人质疑。
今天跟前两天有所不同,那时候天蓝至少还是对冷斯晟笑呵呵的,可现在两人的固执倔强脾气似乎都被激发出来了,像是约好一样没有开口,同样是板着一张扑克脸。
凯琳在将早餐往嘴里送的时候都不忘记观察两人。貌似还是没有想要谁先妥协的样。
“爷,昨晚那么辛苦,你今天还起的来阿?”凯琳暧昧道。
冷斯晟一瞥,他都跟天蓝闹冷战,瞎搀和什么。
凯琳没理会,继续自演自导着。“早餐多吃点,补充下精力,不然我会心疼。”
冷斯晟放下餐具,猛地,抓住凯琳不断在他身上揉抚的手,眼眸中泛着被接近,侵犯的戒备。
“OK……我拜托你们两个,已经三天了,你们还能冷战的下去?尤其是你,冷斯晟!你不是爱着这个女人的吗?怎么突然可以变得这么冷淡?”
凯琳的话让冷斯晟心头一揪。
冷斯晟是爱着沈天蓝,没错!这是无可置疑的事,但是……
“你是不是想要跟我撇清关系?”天蓝冷不防冒出的一句话,让凯琳顿时傻眼。
她昨晚想清楚了,冷斯晟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明显就是要跟她撇清关系。虽然不愿意问出口,可她必须得鼓起勇气知道答案。
冷斯晟不确定,因为他还没掌握事情的真相。
“就算是,在没查出我爸的死因,我是不会离开这里的。”
她没那么笨,一气之下就离家出走。
接下来,两人皆未再开口,任凭沉默充斥他们之间。
见天蓝离开餐桌,凯琳全身好奇的细胞都蠢蠢欲动着。她靠近冷斯晟。
“你跟小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小狐?
看到冷斯晟一脸疑惑,凯琳很自豪地解释:“狐狸小时候叫什么?”
不知道!
“小狐……聪明人。”
冷斯晟明白,最后三个字绝对带着嘲笑。
凯琳这是要把天蓝训练成狐狸?
阳台上,天蓝带着拳击套拼命玩沙袋挥拳。
冷斯晟安静一步步走过去,带点不舍的语气。“是不是只要知道你爸是怎么死的,你就会离开这里。”
下逐客令?
“我说过的话,我会负责,你不用跟我强调。”天蓝努力控制不让他恼人的话影响到自己的情绪,看着他脸上的冷淡,她装出一脸不以为意的样子回答。
“好,我会让人查清楚。”
“不用……我自己的事,我自己会查清楚。”
“如果一辈子都查不到,那不是……”
“冷斯晟,之前陪你上床,我没要求任何报酬,现在我只是在拿回我的酬劳。”天蓝知道自己是在强词夺理,但是为了让他不赶自己走,就算再乱七八糟的无耻话,她都说的出来。
冷斯晟的表情因为她的话而突然变得僵硬。
他该为她失控的话生气,可看着她暗亮的双眸,他又无法朝她发火。之前发生过的亲密关系一一在他思绪里回播。
冷斯晟深吸一口气,挥去那些感觉。
“好,我给你三个月时间。”
天蓝听出了他淡然语气下的认真。看着他刚毅英俊的脸,她感觉到体内强烈的情绪波动。但是表面上维持平静无波。
*
“慕皇海,曾经是冷鸿玺的助理,后来因为私吞一笔军火,被冷鸿玺赶出罗马……”
“还有呢?”
千里迢迢放下罗马一切来S市,绝对不是只有这些。
“离开罗马后,他凭着自己的狠劲跟蛮力,算是在美国芝加哥闯出自己的一个天下,不过,后来,他被好友栽赃陷害,被判终身监禁,两年前,有人拿出当年的证据,替他洗刷冤情,……呃,还有……他有可能是你的亲生父亲。”
“我妈说什么了?”
白妮婷缓了口气:“那倒没有,只是她一听到‘慕皇海’这三个字,就泣不成声……噢,对了,蓝蓝呢?”
“妮婷,帮我个忙。”
“说吧,反正我这次来S市就是打算替你跟斯民查清楚慕皇海是不是你们的父亲。”
“这些事要瞒着蓝蓝。”
白妮婷不解。“为什么,如果慕皇海真是你的亲生父亲,那他以后就是蓝蓝的公公。”
“给你出个脑经急转弯。”冷斯晟冷淡地看着前方,双手控制着方向盘。
冷斯晟不由得沉默了一会。“M跟W因为一夜情,生下C……可是,最后跟M在一起的人,不是W,而是J……后来,W怀着孩子带着C离开M。”
说到这里,冷斯晟深邃的黑眸发出一丝丝冷冽。
“接着M又跟J生下L,有次,M犯了法,找上自己的好友Y帮忙,Y看上J,最后不但没有救M,反而加重罪名陷害M,最后,Y跟J结婚了……”
什么M阿,什么C的,什么Y陷害M的。
【059】血缘关系?
什么M阿,什么C的,什么Y陷害M的。
等下,白妮婷微张着嘴,艰难的咽了下口水,似乎明白了点什么。
M是慕皇海,W是薇姨,C是晟,J是未知数,M跟J生的L……L……是蓝蓝?
以目前数据结论出的答案,让白妮婷顿时傻眼石化。
“你可别告诉我,你怀疑你跟蓝蓝是同父异母的兄妹?”
“我也希望不是,但是目前的一切都在告诉我,她有可能是我的妹妹。”
白妮婷安静沉思着,又突然开口:“直接验DNA阿。这是最科学方法。”
如果他有那个勇气,也不会一拖再拖。冷斯晟其实就想从白妮婷口中听到,慕皇海完全跟他没有任何关系。这样,不管沈育磊是否从慕皇海手中用计抢走当时已经跟慕皇海生下蓝蓝的婕妤。
“如果是的话,蓝蓝会疯掉。”冷斯晟自己的心智也都快疯了。
白妮婷再次沉思……
很快,冷斯晟的车滑进山腰的别墅。
此时,刚将今天计划完成的天蓝洗完澡窝在客厅里。只是现在情况不同,她不信冷斯晟是真的要跟她分手,他向来忽冷忽热,或许他在公事上遇到麻烦。
当冷斯晟提着行李袋牵着一个女人进入天蓝视线时,天蓝的神情没变,依旧是微笑着,只是内心惊慌失措。看清楚那女人的样貌时,她更加慌乱。
他牵着白妮婷的手,而且,还是当初他牵着她的时候一样,十指交握。
天蓝忍着,却一股酸楚涌上鼻尖。
“你回来了啊。”天蓝笑眯眯地迎接他归来。
冷斯晟站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定定的睨住她,心口剧烈翻腾。
看着她无邪的招牌笑容,他的心却莫名的微微拧痛着。“没看到妮婷吗?”他沉下脸,忍不住怒斥。
“斯晟……”天蓝敛起笑意。
“没看到妮婷吗?”冷斯晟隐约怒气冲冲的再次质问。
“看,看到了。”天蓝垂下眼帘,欲言又止。
“那为什么不打招呼。”他提高了音量。
天蓝紧握粉拳,半响,才支支吾吾道:“妮婷……欢迎你来S市。”
冷斯晟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睇着天蓝低垂的脸庞。“以后妮婷会住在这里,你也不用半夜醒来关心我的生活作息。”
“蓝蓝,我……我只是来住一段时间。”白妮婷含糊其词,不愿多说。
“玛利亚,把白小姐的行李拿到二楼卧室去。”
二楼卧室?他这是直白说明,他以后每晚都跟白妮婷同床?
天蓝抿了抿嘴,满脸委屈。他的话让她的心揪心的疼,却又燃起她变强的欲望。
“等下……!”天蓝走到冷斯晟面前,眼眸中无法控制泛着泪光。“你真当我是三陪小姐?”
冷斯晟侧着颜面,天蓝颤抖的声音隐隐引起他的酸楚。手被冷斯晟握住的白妮婷都能感受到冷斯晟手心在冒汗。
看着两人痛苦的僵硬着,她实在是忍无可忍:“蓝蓝,其实……”
冷斯晟握紧白妮婷,另一手猛地抚着她的脸,微低头唇碰着她的唇。这让一向把冷斯晟当兄弟的白妮婷一愣,只能瞪大双眼看着这张跟自己零距离的脸。
冷斯晟侧过头,眉头紧蹙。示意白妮婷配合。两人就像拍电影一样,靠借位让现场的人觉得,他们是在接吻。
虽然只是刚刚唇碰唇的一瞬间,白妮婷就觉得脑袋轰隆隆的。现在冷斯晟的气息一直扑鼻而来。
天蓝无力地往后挪了挪。
他给的答案总是很直接,很伤人。
像看情景剧的凯琳却觉得很奇怪,爷跟白妮婷?怎么可能。如果他们两个有一腿,认识二十几年,现在才有感觉?
凯琳唇角弯起,这两人肯定是有什么猫腻……可伶的小狐~
“既然你这么直接,为什么不说那两个字。是给我留面子吗?”天蓝的话是那么的失措,那么的无力。
天蓝记得冷斯晟曾经说过,看到她那该死的眼泪出现在她脸上,他的心就要搅碎了。所以,每次她一有难过伤心的事,她都强忍着,不哭!不想让他的心难受。
“你是个聪明人,一定要听到那两个字,才能醒悟我们的关系?”
天蓝一惊,只从那天问了她是她妈咪婚前生的还是婚后生的,他就性情大变,对她简直是一座冰山的态度。
就连晚上,总是哄骗她先去睡觉,说是自己一会再睡,可每次她都没察觉他在她身边躺过。原来,他早就在暗示了她们的关系已经不再是恋人。
“对,我要你亲口说,……冷斯晟跟沈天蓝分手了。”她不信,也不愿相信冷斯晟会跟自己分手。
“好……”冷斯晟抽搐着嘴角大吼着。“听着,沈天蓝,我已经不爱你了,我要跟你分手。以后,你没资格喊我斯晟……”
天蓝呼了口气,剥夺了她该有的幸福,连称呼都要剥夺。
冷斯晟果然心狠,一旦被列入黑名单,只有等着被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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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求长评……
【060】血型一样
天蓝看着阳台架上开着红花的西洋耧斗菜,眉心微蹙。这盆话是她前天花市买回来的,明知花期将过,但她就是喜欢它的独特花形。
尽管它被老板弃置在角落,天蓝还是决定买了它。
会开花的植物,就算花谢了,还是会再开。不能因为它失忆,忘记开花,就抛弃它。
天蓝心头沉甸甸的,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跟冷斯晟分手。
还分得这么不清不楚。难道仅仅是因为白妮婷?
“蓝蓝……”
低沉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天蓝转过身,是白妮婷。
“有事吗?”天蓝艰难吐出这三个字来。
白妮婷顿时觉得好尴尬,自己也没想过会在天蓝面前觉得尴尬。她内心也好挣扎,很想告诉她实情,可是万一两人真的是兄妹,那天蓝可能更痛苦。
“你不下来吃早餐吗?”白妮婷尴尬笑着,真的找不到什么话题说。
楼下饭厅里还有她的位置吗?正在她准备开口时,房间门口又传来声音。
“妮婷,我们该走了。”
白妮婷顿了顿,朝门口:“欸,我知道了。”
“你们要去哪里?”
天蓝的声音很小,以为门口的冷斯晟不会听到,但是她想错了,冷斯晟听得很清楚。
只见冷斯晟走到白妮婷身旁,很自然的拦在白妮婷腰间。“男女交往,你说我们能去哪里?”
冷斯晟反问,让天蓝认命苦笑着。或许,此时不笑,她会哭。
“是噢,那你们玩得开心。”
天蓝的话让冷斯晟哼声一笑。他认定她在说谎。
“我们会的。”白妮婷突然亲昵挽着冷斯晟的手臂,甜蜜说着。
“听说你早上没吃早餐?”
天蓝惊讶地盯住冷斯晟,仿佛他说错了什么。“你说什么?”
冷斯晟也紧盯着天蓝,心头不由得因为突然的一句关心话而忐忑不安起来。像是,之前所做的都白费了。
“晟是说,早餐已经弄好了,你不吃的话,就有点浪费了。”
嚇,真是个贴心的女友。
“我知道了,我一会就下楼。”
天蓝绷着脸,像是被什么附身似的,看着冷斯晟的车驶出别墅时,有种可怕的压迫力。
她这是又一次遭到了背叛吗?
可刚刚冷斯晟那句关心话,跟脸上难以读取的神情让天蓝觉得,他不是真的要和自己分开,只是在……考验她?
为了不惹毛冷斯晟,天蓝没一会就下楼乖乖吃完早已准备好的早餐。微扬的嘴角是她因为刚刚那句无意的关心话最佳写照。
这顿早餐,她吃的饱极了,差点把胃都吃撑了。但更饱的是她的心,有着满满的喜悦。
*
“如果真的放不下,可以当做不知道这件事情。”
“我现在所做的,只是以防万一。”
以防万一?白妮婷知道,自己现在是被冷斯晟利用着。“那就是说,如果你们不是兄妹,你会一脚踹开我?”
见冷斯晟不发一语,白妮婷偏头看向窗外,内心顿时怅然。
看来,三年前那晚,他是选择冰封起来了。
明明两人同在车内,就在伸手可及之处。可白妮婷却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比天空还遥远,冷斯晟就在自己身边。
无奈地轻叹,他越是假装不知道,她却越记得清楚。
“冷斯晟,你还记得三年前,我生日派对上的事吗?”
“去年,我就记得,三年前……不是很清楚,怎么啦?”
听他回答,像是真的不知道那晚的事。不像是忘记了。
白妮婷没有追问,免得弄得大家尴尬。那晚的事,就当是一个美好的回忆。想着,白妮婷下意识地垂头拨发,假装若无其事,掩饰羞涩。
冷斯晟也没再多言,专心开车。再多的疑问,矛盾先暂时抛除脑后。
他要在最短时间内,查清一切疑虑的真相。保证不会让天蓝受惊,他会做到。
二十分钟的路程后,两人到底目的地。
是当年天蓝出生的妇科医院。
白妮婷在来之前已经查清楚了,当年替婕妤接生的医生,现在已经是这家医院的院长。所以两人一下车就往院长室走去。
虽然之前打过招呼,可院长对两人的到来还是感到惊讶。
因为二十多年的事,她也不是记得很清楚。
“这是你们要的资料。”
冷斯晟接过资料一看,首先映入眼里的是天蓝出生证明的复印件,这张他早就看到过了。很快就被他略过……
在冷斯晟看资料的同时,院长尽量回忆起当年的事。
“不过,当年带陪产妇来的人,不是沈育磊,而是一个……叫慕,皇,海的男人。”院长带着模糊记忆说着。
“你的意思是,当时慕皇海在同意书上签名,产妇才能生?”
院长摇了摇头,“当年没有现在这么严格,只要产妇的羊水破了,我们就必须让孩子生下来。那些证件可以等孩子生下来后办。”
白妮婷有点闷。“那,最后接她们出院的是谁?”
“还是那个男人。”
同时也把这些话听进来的冷斯晟,有点不解。既然沈育磊从头到尾都没出现,为什么天蓝出生证明上父亲的名字写着是沈育磊?
冷斯晟将那份出生证明递到院长面前:“这怎么解释。”
院长抬了抬老花镜看着冷斯晟指的疑问。
“喔,这张出生证明是后来补办的,沈育磊当时在S市并没有像现在这么有钱,是孩子出生两三个月后,他跟那个女人结婚了,才到这里补办的。”
“冷斯晟……蓝蓝是A型血。”白妮婷惊讶说着,因为她知道,冷斯晟是A型血。
冷斯晟没回答,第一天那封匿名邮件寄到他手上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跟天蓝是一个血型,A型血!
以致于,他对两人是兄妹关系的怀疑感超强。
慕皇海是A型,婕妤也是A型,而沈育磊却是O型血。
虽然子女也有可能跟母亲一样血型。
可这样联想下来,天蓝是自己妹妹的概率就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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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出来冒泡吧。
书评冷冷清清的。o(╯□╰)o
【061】她还是处女,你呢?
早餐过后,天蓝就上了顶楼。
之前冷斯晟怕天蓝受苦,把一些健身器材安放在二楼的房间中。可昨天那件事之后,天蓝就让人全部搬到别墅顶楼的露天阳台上。
此时正是烈阳高照,正常人是不会选择在这种情况下锻炼的。
可她就不这么想,越是大的太阳,她就越有精力去完成每天凯琳给自己的任务。
天蓝不知道在跑步机上跑了多久,刚刚开始设置的时候,她给自己随便按了个时间。在额上的汗大颗大颗地流下,明明喘气声跟腿上传来的酸痛告诉她,身体有点负荷不了了,似乎像是达到了极限似的。
但天蓝还是在坚持。
原来那段重视的恋情忽然变成无比的折磨,无论是身体或是精神上的。
想到此,天蓝没从跑步机上下来。反倒是将跑步机上面的速度加强。
阳光依旧炙热,天蓝几乎觉得自己在冒着热气,甚至有点头晕目眩的感觉。但她还是努力地撑着。
在一旁看了好久的凯琳摇了摇头,她这是不像在锻炼自己,更像是在虐待自己。
凯琳走了过去,直接按掉跑步机,双手环胸带着怒意:“沈天蓝,你要毁在这里吗?”就算是铁人也不是一天成功的。
因为突然停下来的天蓝,开始贪婪地喘气着。
走下跑步机,拧开被晒得有点烫手的水。
气稍微有些顺后,天蓝给凯琳的表情,不是痛苦,而是带点希望的笑意:“我在想,如果我短时间内能够让自己变得强大,斯晟会不会回到我身边?”
天蓝第一次发现自己这么在乎一个人。之前许泽浩背叛自己,她都没有这么努力过。本来她是打算让时间默默冲淡自己跟冷斯晟的一切。
可她发现,冷斯晟对她并不是那么无情的。大概恋爱中的女人都是懵懂,她现在就是这样。
凯琳真有想要挖个洞,然后把眼前这个笨蛋女人活埋的冲动。
“你在这里死命跑步有用吗?白妮婷那女人跟爷现在都不知道在哪快活。”
“凯琳,你放心,我会争取的。”
是的,她会争取的。尤其是冷斯晟早上关心她是否吃早餐开始,她会努力改变这一切。
本以为去医院就能让自己明白一些,没想到,反倒加了层雾。
刚洗完澡的冷斯晟穿着家居服饰正在琢磨从医院带回来的资料。
此时,开门进来的白妮婷撇了一眼冷斯晟,何必搞得大家都这么痛苦呢?直接验DNA不好吗?
如果他跟天蓝真的是兄妹,那她就不会顾及什么,会将错就错,成为冷斯晟的女朋友,但是,如果不是,她就真的成了凯琳口中说的第三者了。
没有将房门关上的白妮婷走了过去。“我还是提议直接验DNA。”说着,白妮婷直接往床沿上一坐。
“不行,直接验DNA的话,蓝蓝肯定会知道。”
“可你现在这样,痛苦的不是只有你们。”白妮婷不知不觉表露着自己的心。
可在专心看资料的冷斯晟没心思去琢磨白妮婷的话。
他微微抬起头,看到房门口有一抹影子,而从角落露出的拖鞋颜色来判断,是天蓝的。
该死,她什么时候站在那了?白妮婷刚刚在跟他讨论些什么来着?
冷斯晟脑子瞬间混乱不堪。
“每次看到蓝蓝,我都觉得我好对不起她,如果……”
“我爱的人是你,又不是她,跟她说清楚,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自己的话突然被打断,而且还是被这么一段‘告白’式的话给打断,她内心错综复杂。这里有其他人吗?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么一句话……
白妮婷不解的情况下,冷斯晟猛的起身将她按到在床。
这一举动无疑是把白妮婷吓到,更是发出娇嗔,阿……
白妮婷不知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此刻她躺在冷斯晟的身下,浑身僵硬得像块木头,盯着他那因为紧身衣服而勒出来的结实胸膛,她的脸颊透红。身体轻颤,甚至连碰触他的身体也不敢。
“冷……冷斯晟,你干嘛?”白妮婷口齿不清,不知待会该怎么持续下去。
“蓝蓝,在门口。”冷斯晟轻声说着给白妮婷解释他为何这样做的理由。
“那我们……还要进一步发展吗?”白妮婷的手突然揽上冷斯晟的脖子,发觉他的身体比自己还要僵硬。
对白妮婷的话跟举动,冷斯晟一惊。
可他并没有再做任何举动,而是起身,觉得这样已经够伤天蓝的心了。
“我知道你在门口,有事?”
天蓝倒抽一口冷气,走进房间。她很敏感的往床头瞄了一眼,只有一个枕头。玛利亚给的消息是对的,两人并没有同床。
刚刚他们说的什么DNA是什么?前后矛盾的对话又是什么事。她好想知道。
“我……”要直接宣战吗?天蓝心里举棋不定。
“有事吗?蓝蓝。”见两人都尴尬住,此时选择开口的白妮婷。
天蓝整了整情绪,“我不想离开这里,我也不想跟你分手。”
他的话让冷斯晟既感动又伤痛。难道他想?他那么难才得到这个女人,要他放手,也不是件轻松的事。
“她能做到的事,我一样能。”伤痛让人成长,眼前的天蓝大概可以这么形容。
白妮婷看了眼冷斯晟,这话她可接不下来。虽然内心是希望他跟天蓝是分得干净,可她真的不想让自己成为别人口中的‘贱女人’跟‘第三者’。
“她还是处女,你呢?”
冷斯晟认真的话,一下把天蓝建立的自信给击垮掉。不仅仅是她,连白妮婷的神情都是错愕不安。
【062】不就是失恋
现在该说什么?
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告诉他,她的第一次是给他的?
天蓝努力让自己做到坦然。
“我离开罗马前一天,我们不是……”
“那时候你嫁给我了吗?”
冷斯晟的问题跟回答,简直是字字穿心,她有点招架不住。
突然,白妮婷狠下心,“难道你不知道,晟有处女情结吗?”
“那你们刚刚是在做什么?”
“沈天蓝,你会不会管的太多了?我们已经分手了。”
天蓝垂着眼眸,强忍着眸里的泪水,为什么他连她独自哭泣的权利也不愿施舍,一定要逼得她在他面前无所遁形?
她的泪水就这么自眼角落下……
“对不起,是我太多管闲事了。”天蓝哽咽着,小手用力抹去颊边的泪水。
当她倔强的抬头,却看见冷斯晟那双温柔却充满歉疚的眸光。她的眼泪无法控制的愈流愈凶了。“冷斯晟,你真的好过份……”爱情最折磨的不是别离,而是感动的回忆,让人很容易站在原地,以为还回得去。
既然不爱她,为什么又总是给她希望?
天蓝的话,让冷斯晟听得心都好痛。
他明明好心痛,却莫名的听见天蓝伤心难过的话后而开心,他是不是有点变态?
“出去……”
天蓝垂下头,脸色微微泛白。
转身离开房间仅仅几秒时间,却让天蓝痛苦不堪。
曾经受过感情创伤的人,最输不起的就是感情,交付起来是一点点一滴滴直至沦陷,而当她好不容易重拾碎掉的心,选择所爱时,那个被抛弃的恶梦又再度袭来。
而后,天蓝像箭一般冲进车库,她拿着车钥匙的手有些颤抖。
“让我来。”看不下去的凯琳拿过车钥匙关心说道。
“我有那么没用吗?连开个车都不会?”天蓝一手抢回钥匙,怒气冲冲地上车。
凯琳见她这样,也是一百个不放心,也跟着上了副驾驶。
一路上,天蓝不停超车,猛踩油门,穿梭于车群中,甚至越过对面车道。
她不要命的驾车方式让凯琳胆战心惊,这可不是电玩上赛车游戏呀!
“小心!”凯琳突然高呼。
迎面而来的车差点闪避不及,天蓝急速转弯,轮胎打滑的摩擦声尖锐利耳,在只差零点零一厘米的距离下,两车擦身而过。
天蓝驶入一条小巷内,紧急煞车,整个人伏在方向盘上,双手抓紧方向盘,双肩抖得很厉害。
凯琳从来都不会安慰人,更何况是女人。在那种尴尬的情形下,女人通常都会失去理智,从她刚才驾车的疯狂方式,可想而知她所受的伤害有多深。这也足够证明,她真的爱冷斯晟。
所谓‘兔子还不吃窝边草’,爷就算要打野食也不该在自己身边阿。凯琳是真的被搞糊涂了。
“可恶!”天蓝霍地抬首,紧握拳头,咬牙切齿地怒骂。“怎么可以这样。”
凯琳对天蓝猛地这一声咒骂看的出来,她真的很生气。突然觉得自己一直让天蓝挽回冷斯晟的爱,是错的。
“对不起,蓝蓝,我不该一直让你去找爷。”
天蓝眼神闪躲,别开脸正视前方,语气不再激动,口是心非说着:“没事,不就是失恋。我又不是没经历过。”
凯琳顿时傻眼,这情伤恢复的速度比她还要快?
天蓝深谙生存之道,现在的她可不是什么衣食无忧的千金大小姐,她目前还靠着冷斯晟才能有个栖身的地方,又何必去争那么多。
“再说了,斯晟跟妮婷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很配阿。”天蓝心里很不是滋味地说着。
凯琳听到冷哼一声,还以为天蓝是真的不在乎,“配个屁,他们是认识了二十多年,可,如果有火花,早就有了,何必等到现在,而且,最近爷也怪怪的,我很怀疑他们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天蓝静了下来,就算有也不管她的事,她现在不想去管了。
连自己爸爸是生是死都还不知道,有什么资格去争,免得让人觉得,她沈天蓝没有冷斯晟就跟个废铁一样,永远不能发光。
“我们回去吧。”
“我来开车吧?”
天蓝投来不解的神情。
“我不敢时间,可以晚点回去。”
天蓝突然笑着挖苦她。“凯琳,想不到你的胆子这么小?”
“如果是‘战死沙场’我没话可说,但是,如果死在一个失恋女人的车祸中,那就太不值得了,而且,我还不想英年早逝。”凯琳朝天蓝龇牙咧嘴道。
“放心,我不会让你英年早逝的。”
语毕,天蓝再次发动引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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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文文明天上架了,也就是,接下来的内容要收钱钱了。
以后的字数会保持在5000字以上。(*^__^*)。
文文从3月走到现在,也有两个月的时间,很谢谢那些一路陪着七月走过来的亲。
再次,呼吁大家支持正版噢。O(∩_∩)O
【063】深夜掘坟
游泳,跑步,重力训练,打球,整个下午天蓝把自己塞进一个疯狂运动的国度,她就不信她都做到这种地步了,不过一场分手的事情还能影响到她。
满身大汗地走出壁球室,她大口大口地喘气以调整呼吸,抓起毛巾,抹去脸上泛滥的汗水。
她走向VIP休息室,从专属的柜子里拿出手机,重新开机,居然一个电话都没?关上柜子,拿着浴巾走向淋浴室,几分钟后,已经着装完毕的她,抓起车钥匙准备走出健身房。
拿着车钥匙,她愣在原地,回别墅吗?在这一刻,她是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了。
看来大量运动并没有丝毫减损她的精神,整个人看起来依然神采奕奕。
“你给我说清楚,这个女人是谁。”
“滚开,疯女人。我跟你已经玩完了,你还当你是宝啊?”
不远处的一对情侣吵架声引起天蓝的注意,她很清楚的认识到,那个被骂成疯女人是自己的好友,林诗诗。
林诗诗就想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坐在地上,猛哭。
当那个男人搂着女人从天蓝旁边擦肩而过,天蓝握紧拳头,探手抓住男人的臂膀,再有脚绊住男人的腿,大概也就一眨眼的速度,男人瞬间华丽丽的被天蓝以过肩摔方式跟地板来个亲密接触。
“挖槽,谁阿,TM神经病啊。”
天蓝没有理会他,淡然自若地走到还在地上哭泣的林诗诗,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比她还脆弱了。
“林诗诗,你给我起来,你为那种男人哭,你傻阿你。”天蓝死命地拉起林诗诗。
林诗诗看到这个好像很多年没见面的好友,顿时,哭的更大声了。这个女人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公司没了,她的工作变得无意义,现在……连男朋友都跑了。她能不哭吗?
就在男人顾及面子准备狠K天蓝一顿的时候,扬起在空中的手,被一股力气狠狠掰着。弄的男人忽忽大叫痛。
天蓝跟林诗诗顺便那结实有力的手臂看过去。
真的说不上这个牛郎真的是跟自己有缘分,还是故意在暗地跟踪她。那张脸,她似乎都快忘记了。
“阿Ben……”天蓝轻声地喊出这个名字。
明少杰转过脸,微微一笑,便又马上转过去对男人凶神恶煞的给他一拳。
天蓝扶着林诗诗,眼睁睁地看着明少杰怎么打眼前的贱男人。
围观的群众指指点点的,明少杰也第一时间带她们远离现场。
咖啡店里林诗诗还是一直哭哭啼啼的,看得天蓝很闹心。不经意想起前几天冷斯晟跟自己说分手的画面,是不是也应该是画面。而不是那么的‘淡定’?
“两个月不见,你变了很多。”刚刚那一幕,他可是都看在眼里。
过肩摔?而且刚刚那个男人足有75kg的体重吧。她居然能轻而易举的将他撂倒再地。不简单阿。
“人总是会成长的,你也变了不少啊。为了维持生计,懂得锻炼身体。”
明少杰噗哈一声,到现在她还当他是牛郎啊?
他拿出名片递到天蓝面前。
明少杰,明罗百货公司?
“很抱歉,一直没有自我介绍,我叫明少杰。”
天蓝也跟着噗哈笑了起来。现在就算知道他的身份又怎样,蓝天公司也已经不是她的了。
“现在跟一个落魄街头的人认识,没什么好处。”
沈家的一切,他都知道。但是他没有把悲伤放在脸上。天灾人祸是人生中避免不了的。
*
PUB里。震耳欲聋的动感舞曲一首接着一首,打扮时尚的男男女女拥热地挤在舞池里热舞着,明明已是深夜,却依旧热闹喧哗,宛若一座不夜城。
坐在吧台上的天蓝点了一杯酒放松神经,还不是随着音乐节奏摆动身体,强劲快速的音乐极具震撼力,她脱下外套,里面是一件蕾丝露肩连衣裙,明少杰看的忍不住惊叹一声。
明少杰拉着天蓝步入舞池,凭着感觉恣意武动,两人默契十足,配合得天衣无缝,节奏狂乱的音乐后,是一首抒情慢歌,灯光转为昏暗,一对对恋人立刻相拥而舞。
明少杰有力的臂膀向天蓝伸去……
天蓝慢慢挪动自己脚步,霎时,比天蓝更需要安慰的林诗诗一股脑门将身体靠在明少杰伟岸健硕的身上。
天蓝朝明少杰做了个手势,便往吧台走去。
跟酒保点了几瓶烈酒后,抄起瓶子就猛喝……
她的生命里在遇见冷斯晟后,转了个弯,已经再也回不到原来的岔路。自然也得另觅出口,而这个影响她生命最大的男人竟然在这个时候跟她分手……
这点,她没办法忍受。
想着想着,天蓝挫败的一瓶接着一瓶。
…呃,
身体里难受的呕吐感觉让天蓝一骨碌的往洗手间跑。趴在洗手盆上,一个劲的干呕着。想吐又吐不出来的难受。
一旁靠在洗手台抽烟的人,瞄了一眼天蓝后继续抽烟。
天蓝洗了洗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下。可似乎体内的酒精比水的能力强。让她觉得镜子里好多个自己。不管怎么摇晃脑袋,还是一样的结果。跌跌撞撞的她,一下扑到旁边正在抽烟的人。
迷迷糊糊的她,看到一张极为漂亮的脸蛋。
凯琳将烟掐断,懒得理会这个喝的烂醉的女人。当她准备离开时,却意外发现眼前这个女人看似十分眼熟。
“小狐?”
迷糊不清的天蓝听到有人对自己说话,傻呵呵的笑着:“你认识我啊?呵呵……还是认识她?好多,我看到好多我自己。好可怕。”
“你来这里做什么?跟爷一起来的?”凯琳扶正歪歪扭扭的天蓝问着。
“你说冷斯晟啊……呃……他没有来……他在这里……嘻嘻。”天蓝满脸微笑指着自己的心。
凯琳撇了一眼天蓝,这个笨蛋还真是爱爷阿。
“小狐,我们回去。走……”
“我不回去,我要喝酒。”
“那我们回家喝好不好!”凯琳像跟孩子一样跟天蓝沟通。
“不好,家里只是四面墙,没有男人,我要男人……”
凯琳被醉了之后的天蓝吓到,这跟平时出现在他面前的沈天蓝完全是天差地别阿。这酒鬼样的沈天蓝,她还真是头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