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蓝吸了吸鼻子。“很晚了,你该回去了。”
这怎么跟他预想的不一样?天蓝不是应该搂着他,然后大喊,冷斯晟,太好了,我们不是兄妹。
“你怎么了。”
“我不想当你跟妮婷的第三者。”
噗呲——冷斯晟猛的笑出声,他跟白妮婷,怎么可能。
“妮婷只是配合我演戏而已,你不会连这种醋都吃吧。”
“可你碰过她。”天蓝这里的‘碰’是指两人上过床,离开别墅的那天,她可是亲耳听到白妮婷说的。
冷斯晟却不这么理解,唯一跟白妮婷亲密接触,就是那次唇碰唇。“那次只是唇对碰了下,就像是不小心碰到。”
是吗?“那你有没喝醉过,对妮婷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
这让冷斯晟迷糊了,双手搭在天蓝肩上,很认真的回到:“我从来,就没喝醉过。”
“真的?”
冷斯晟很肯定地点着头。“真的。”
天蓝缓了口气,貌似相信了。“那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办?”
“笨蛋,当然是跟你在一起。”
“一起住在这里?”天蓝瞪大眼,疑惑。
“以后我不知道,但是今晚,我没打算回去。”说着,冷斯晟松开手,往矮桌走去。
天蓝不解地看着他,好像很忙似的。“知道我们不是兄妹,为什么不在第一时间告诉我。”
正在收拾矮桌上东西的冷斯晟有种无语问苍天的感觉,“当初不知道谁理直气壮的说,不管结果怎样,都不要说!”
“话是这么说,那时候谁能接受,而且,你不是有证据证明?”
“好了,蓝蓝,我们不谈这些好不好,你快点洗澡去。”
天蓝懵懂噢了身,去卧室拿睡衣进浴室的时候,怎么觉得她跟冷斯晟的位置还有话好像反过来了,他像个在家管理家务的煮男,而她是在外面工作养家的。
他最近都这么空闲吗?
忙完了一切,两人直直地躺在床上。一人一条被子。
冷斯晟实在是不想在窝在那个沙发上睡了,简直能折腾死人。躺在床上的两人就像是画了三八线一样,谁都不敢超越那条线。
“你快点睡吧,我不会碰你的。”冷斯晟知道,她明天还要一场战要打。必须得养足精神。
我不会碰你的?那是什么意思?不是都已经验了DNA,两人不存在血缘关系的吗?……
不知道为什么,天蓝原本没有困意的精神因为他这话变得更精神起来了。甚至觉得有点不服气!
好,说不碰她是吧,那……她去碰他总行了吧?
她的决心突然坚定起来,心也就跟着定了。
想罢!天蓝一个翻身,一脚就跨到冷斯晟身上。
嗯,两人的距离有些远,不是很舒服。她想移动身体靠近他一些,直到半边的身体都趴靠在他身上,又贴着他的身体挪了挪,这才到最舒服的位置。
对于她的贴近,冷斯晟没有任何的反应,既未出声也未移动位置,感觉就像熟睡了一般。但天蓝知道他是醒的,因为他的身体因天蓝的靠近而变得僵直,心跳变得快速,还有他的呼吸,感觉像是熟睡的深沉,事实上却愈来愈急促。
天蓝不由自主地微笑,为发现自己对他还有这么敏感的影响力而喜悦。
“斯晟……你睡了吗?”天蓝出声问他,本以为他不会回答,没想到他却回答了——
“没有。”
“你今天是不是很累?”
“还好。”冷斯晟停顿了一下才回答。
“那你介意晚点再睡吗?”天蓝在问,跨在他身上的腿缓缓地向上移一些。
冷斯晟的身体似乎在瞬间又更僵硬了点,然后才缓慢地沙哑声问道:“晚点睡,要干嘛?”
“陪我聊天。”
感觉冷斯晟似乎在一秒内泄了气般,僵硬的身体都软了下来。天蓝差点就忍不住冲到喉头的笑声,扑哧地笑出来。
“但我有点想睡了。”冷斯晟冷漠地改口。有些赌气的意味。
“可是你的心跳似乎有点快,不像想睡觉的样子。”
天蓝将手贴在他胸前,感受这他的心跳,然后又慢慢地向下滑到他平坦的小腹,感觉掌下的腹肌突地一紧,他的身体也跟着慢慢紧绷起来。
这一次,她没有让他的期待落空,手轻轻地轻抚,挑逗着他。直到他呼吸愈来愈急促,在也无法继续假装无动于衷地突然扣住天蓝的手为止。
“蓝蓝,你不是要聊天?”冷斯晟抓住她快逼疯他的那只手,咬牙问道。
“是啊!”天蓝笑得一脸无辜。
“那你现在在干嘛?”
“我也不知道。”天蓝不负责任地说,仰起头来,调皮地吻他一下。
冷斯晟瞪着她,瞪到好像要把眼珠子从眼眶瞪出来一样,接着却突然一个翻身,将天蓝压在身下,对视几秒后,俯下身子用力地吻住她。
刚开始,冷斯晟的吻中带着些许恼怒与惩罚的意味,用力得让天蓝的唇舌都有些生疼。但他终究还是舍不得地松了力道,改以温柔却仍然猛然热情的允吻将天蓝吻得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冷斯晟一边吻她,一边迅速扯掉天蓝身上的衣物,将它们丢到床下。
*
“辞职?”明少语被天蓝这句没头没脑的话给炸得满脑子一片空白。“为什么要辞职?”
“我知道你们的计划,许泽浩想要利用我拿那份假的计划书去跟CL讨说法。”
这件事明少语也是前天才知道的。
“然后将CL以开空头支票告上法院,如果中间出了差错,CL反击明罗的话,那到时候,你们将所有的罪全部推在我这个策划经理身上,对不对?”
明少语依旧选择沉默。
“本来,我今天是没打算来公司的,但是我必须提醒你,许泽浩是个大贱人,你要小心。”
说完最后一句话,准备离开的天蓝,却在开门离开的瞬间,看到许泽浩正龇牙咧嘴地站在门口。
啪啪啪啪,一段掌声响起。
“不愧是在姓冷的身边待久了,连我的计划,你都知道。厉害!沈天蓝。”
天蓝一步步后退,不是胆怯,而是不想跟许泽浩离得太近。
“许泽浩,闭上你的嘴,从你嘴里听到我的名字,我都觉得恶心!”
许泽浩脸色马上大变。一步步逼近天蓝。
“再往前一步,我可是会把你给我的东西公布出来,到时候,你说,那个人会不会把你给分尸了?”大概是没有什么顾虑,天蓝就像游戏里刚开始的人物一样,满血状态。
许泽浩知道天蓝口中说的东西是什么,他以为天蓝没那个胆去挖坟,没想到,在他得到松绑的时候,第一时间赶去无名墓园,墓地已经被挖,盒子里的东西也被拿走了。
他真的没想到,这个女人会反击!而且还是致命一击,如果那个在操控他的人知道有那么一份有力证据的存在,铁定会像天蓝说的那样,把他分尸……
看着许泽浩脸上浮现的慌张神色,天蓝心里有一丝复仇的快感。
“你们两个是不是当我不存在?”像个局外人看着两人‘打情骂俏’说着她听得模糊对话。明少语感到不悦!
“亲爱的,别为这种人生气。”
“我问你,为什么非要陷害CL国际?是因为她跟CL国际的总裁在一起?”明少语其实在求学时期就对许泽浩有点好感,只是当时的许泽浩眼里都是天蓝,容不下别的女人。
“我怎么可能会为了这个女人赌上许家药业跟明罗?”
“不是吗?你都可以为了她,搞得沈家上下鸡犬不宁。甚至连怀孕的沈天晴都弄疯了,你还不承认,你爱着沈天蓝?”明少语是越说越激动。
许泽浩倒显得淡然自若。没错,当初搞得沈家鸡犬不宁,是被逼的。可后来,他真的有想过跟天蓝重新开始,可是,天蓝跟了那个姓冷的!
不过,他不会傻到在明少语面前承认。
“我发誓,我爱的人,是你,明少语。”
女人最受不了就是男人这种深情款款的发誓。都市女强人明少语亦是。
天蓝见明少语已经是完全陷入许泽浩这个大贱人的漩涡中,无法自拔了。
说完要说的话,做完要做的事。她该离开了。
才刚迈开自己的脚步,就被明少语吼住。“站住。”
“嗯?”
“按照你当初签的合约,你离职必须提前一个月递呈辞职信,现在,我告诉你,你还得以策划经理的位置为明罗工作。”
天蓝哭笑不得,被许泽浩这么一哄。明少语前前后后的态度简直就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少语……”
“现在马上给我回去工作。”
天蓝一惊,“我是不会为在你的手下工作。”说完,一转身,继续往门外走去。
“那好,我会以你私自挪用公款为由,让你尝尝S市的牢饭。”
“说的真气魄,连我都被吓到。”冷斯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让天蓝感到安心。
早上起床的时候,她见他还在沉溺睡梦中,就没忍心打扰他。没想到,也这么早起床。
“吹的什么风,像冷总这种神秘人物也会出现在我眼前?”
冷斯晟走到天蓝面前,像是给她一颗定心丸一样笑着。“小坏蛋!”
呃,天蓝羞涩的瞪了冷斯晟一眼。
看到天蓝这种神情,冷斯晟忍不住笑了声,而后,他一脸正色走到许泽浩跟明少语面前。
“冷总,这是我公司内部的事。”
“那可怎么办?沈天蓝也是我CL国际的副总。”
天蓝微吓,副总?她又什么时候当上CL国际的副总了。
“你放什么狗屁,她是CL的副总?”
“有学问的人,一听CL就知道是冷斯晟跟沈天蓝。你们两个,是学问不够,还是智商有限?”
CL是代表冷斯晟跟沈天蓝?天蓝此时也才恍然大悟,原来,冷斯晟一直经营的跨足百业的公司是以他们两个人命名的?
他没骗她,他确实在十八年前就喜欢她了。
“随便你瞎扯什么,总是,我明罗跟沈天蓝是有合约在身。”
合约?天蓝突然想到什么,走到冷斯晟身旁,挽着冷斯晟的手臂,微笑道:“明总,麻烦你去人事部看看,我当初签的那份合约内容是什么?如果不清楚的,我可以说给你听。”
看天蓝胸有成竹的样,明少语倒是开始迷糊了。她签的不是自己凝定好的‘卖身契’?
“本来呢,我签的确实跟明罗为期三年的合约,但是人事部的人,好像挺讨厌我的,就给了我一份试用期的合约书,合约的内容说是,我……随时可以……离开明罗公司。所以,现在就算我辞职,你也不能拿我怎样。”
真是皆大欢喜阿!
冷斯晟很满意天蓝的表现,她有自己的想法,不是躲在他身后的等着他去处理的女人。
“我想大家没必要再继续聊下去了。”语毕,天蓝握着冷斯晟的手:“走吧,回我们自己的地方去。”
“哟,沈天蓝,你还有这样的一面。不知道,在床上,是个什么样?”明少语眼红刺激着。
天蓝听后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对明少语感到恶心。
冷斯晟就不一样,他绝对不允许有人在他面前侮辱天蓝,尤其是被许泽浩玩弄的女人。
他冷哼一声,内心深处阴暗的一面冒出了许多阴险的手段。“天蓝是个什么样,关你什么事?有这种闲功夫,为什么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在别人床上是个什么德行?”
“冷斯晟……你。”
天蓝瞪大双眼,冷斯晟的话会不会太过于偏激了。在她眼里,明少语其实也是受害者。真正该死的人是许泽浩。
“走吧,斯晟。”
“游戏才刚开始,要撑住。”说完宣言后,冷斯晟跟天蓝十指交握离开许泽浩跟明少语几乎要喷出火的眼球中……
【067】接黄凤母女到别墅
“刚刚你会不会太过分了?”天蓝还是觉得,对一个女人说出那种话来,很没家教。
“指什么?”
“当然是你说少语在床上什么德行……”天蓝没有说下去。她是真的没办法说出那么粗鲁的话。虽然冷斯晟说的还比较含蓄,可她就是很敏感。
“蓝蓝,知不知道,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我知道,凯琳跟我说过,但是,她也只是被许泽浩利用。”
正在驾车的冷斯晟看了眼天蓝,都到这个时候,她还是有一颗总是替别人着想的心。
“她是自愿被利用,不然也不会知道你可能面临牢狱之灾,她都可以当做不知道。”
这话说一点都没错……
天蓝觉得扯得有点远了,“喂,我们现在是讨论你刚刚说的那些话。”
冷斯晟叹了口气,确实,刚刚说的话是有那么点没家教的样子,可他也是在脏话中成长的,“不谈这个,好吗?”
“是不是耍狠,一定就得学着说那种令人不舒服的话?”
“蓝蓝,收起你的同情心!”
天蓝郁闷地将视线撇向窗外。见冷斯晟语气中也有点怒意,她不打算顶嘴了!
“这是CL在S市创立以来所有的业绩。你先看看,说不定会有帮助。”等红绿灯时,冷斯晟将后座的一叠资料递到天蓝眼前。
接过资料,她“噢。”了声后,又选择沉默。
此时,车厢内,气氛静谧而诡异,低气压笼罩,天蓝别过脸,倔强的不让自己先妥协,冷斯晟默默地开着车。
紧抿薄唇,大掌稳健熟炼地操作着方向盘。他十分专注,旁若无人地小心驾驶。不让自己行差踏错,偏离正轨。
副驾驶上的天蓝专心地研究CL国际的资料,她可以让自己忙碌,不让自己有时间去胡思乱想。
他们谁都不愿打破沉默,谁都没有勇气打开窘况,因为彼此都感到一股不寻常的电流,正在他们之间流窜,所以他们可以保持距离,在火苗还未滋长,可以扑灭的时候,做出成熟明智的决定,免得玩火自焚。
在驶入一条少车的沿海公路后,冷斯晟发现一辆黑色车子紧跟在后,他不动声色地放慢车速观察情况。见车内有四个彪形大汉,没有其他同党,不难应付。
“蓝蓝,坐稳啦。”发现黑色车子有所行动,冷斯晟立刻发出警告。
茫然不知情的天蓝还来不及反应,车子随即被人从后头撞上,发出一连串巨响。车身震荡摇晃,冷斯晟紧握方向盘,踩足油门……
天蓝飞快地回头查看情况,尾随的车子加快车速,已经与他们并排而行。
“小心……”天蓝抓紧扶手高呼。
并排的黑色车子撞向他们,两车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车声还摩擦出火花,车子不断碰撞,明显不是要取他们性命,只想做到威嚇作用。
冷斯晟勾起浅笑,从容不迫地取出手枪,他锦衣左手控制方向盘,伸出右手对准黑色车子发射。
Pong!Pong。
子弹没入黑色车子的轮胎中,对方失控地急速打转,最后撞上电线杆停下来,车身还冒着白烟,车内的四名男子狼狈地爬出车外。
冷斯晟早已紧急停下车欣赏自己的杰作,他回首对天蓝吩咐。“留在车子里,锁好车门,千万别出来。”
然后长腿跨出车外,仰首阔步地朝四名男子走去。
为之愕然的天蓝相信自己没有看错,冷斯晟的神情竟是愉悦的。
看来,冷四爷要发怒了!难得有舒展筋骨的机会,冷斯晟当然愉悦,他压指松骨,十指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十足流氓的架势。
冷斯晟双手叉腰对四名男子吆喝。“是谁派你们来的?”
“哼,我是不会把我们家少爷名字,告诉你的。”其中一名男子碎骂道。
切,这不是摆明说自己是受自家少爷指使的?冷斯晟摇头慨叹,为何来的都是蠢材?
四名男子一起上前围攻冷斯晟,一记左勾拳,两个回旋踢,一个过肩摔,冷斯晟就不费吹灰之力,轻轻松松就把他们撂倒,意犹未尽的他还在没人身上狠狠地补上两脚,来舒缓他郁闷的心情。
冷斯晟揪着其中一人的衣领大喝道:“你们都给我听清楚了,回去告诉你们少爷,有本事光明正大来,再做些偷偷摸摸的事,别怪我不客气。”冷斯晟恶言警告。
冷斯晟蹦着一张酷脸,一言不发地发动车子离去,在他还未查清楚对方底细之前,他不会贸然判断猜测。
仍然沉醉在刚刚冷斯晟两三下就摆平那四个人画面的天蓝没有发觉他的异样,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收起泛滥的同情心!
*
天蓝搬回别墅的时候才知道,白妮婷原来已经回罗马。而且,是在DNA报告出炉的那一天。
看样子,她不像狗血电视剧里的人一样,会哭哭啼啼把‘冷斯晟酒后跟她上床’的事闹得大家都不安宁。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再打算搬回别墅的时候,她都一直在想怎么面对她。当初那么大方的将冷斯晟‘让’出去,现在却又回来。她自己都有点看不起自己。
书房里,幽暗灯光下,
天蓝眨眨眼,轻轻挪动身子,侧躺在冷斯晟身畔。
冷斯晟告诉天蓝,他确实那个神秘人物慕皇海的儿子,而天蓝的的确确是沈育磊跟婕妤所生的女儿,但是为什么会出现那张慕皇海跟婕妤搂在一起的照片,冷斯晟也解释不清楚。
这其中的真相,得揪出幕后操作人才能解答一切。
“你的意大利语学得怎样啦?”冷斯晟放下手中翻阅的商讯月刊,将视线投注在天蓝的俏脸上。
天蓝皱起了鼻头。“你想验收成果吗?”她吐吐舌头,知道冷斯晟接下来会有何反应。
认识冷斯晟近三个月,她已经能摸清冷斯晟的个性。他虽然冷然刚毅,且心思常让人猜不着,但对她却是异常的温柔。
比如现在,他不就纵容她躺在他结实的大腿上。
“让我知道,你是个好学生。”冷斯晟弯腰拉起了天蓝,双臂却由背后紧紧拥着她。
她当然是个好学生,还是个可塑性相当强的学生。由她身上,他瞧见了一点一滴的改变,是打从心底的改变。不过,她的同情心改变的话,就更好了。
天蓝转过身,撒娇地坐上了冷斯晟的大腿。“你听清楚咯,我准备好了,你可要开始验收成果了。”最近她刚学会了撒娇,而且她发现这招对付他似乎挺有用的。
“洗耳恭听!”冷斯晟双手一摊。
轻咳两声,天蓝猫儿般魅惑的眼一转,喉间呼噜一声开始嚷嚷:“¥,……,¥*&……”接下来说的意大利语更是让人听得不舒服。
然后她乌溜的眼珠呼噜噜地转。“怎样,我说的标准吧?”
冷斯晟拢起眉结,慎重思考该帮她找个职业的意大利语老师。因为,在天蓝自学下很有自信说的那么一句‘意大利语’,他实在是一点也听不懂那是什么意思。
天蓝见状,咬着唇。“听不懂吗?”
冷斯晟无奈的点了点头。那叽里呱啦的自创语言,大概连天蓝本人都不能再说一遍吧?
“当然听不懂了,我都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哈哈。”这是天蓝故意使坏,逗着他玩罢了。
见天蓝的表情,冷斯晟忍不住轻拧了下她的鼻头。“下次再骗我,我可是会惩罚你。”说着,他拉起天蓝,大掌在她臀部上轻拍了两下,以示惩戒。
天蓝却因突来的力道而重心不稳,整个身子跌入冷斯晟的胸怀,然后,她所熟悉的男性气息缓缓地贴近,喷吐在天蓝的脸颊上。
侧过头,冷斯晟轻柔地吻上了天蓝,如过往的每次接吻,炙热的气息逐渐在两人见灼烧。
“爷……”
这是,书房的门却突地被推开。
天蓝慌忙地推开冷斯晟,两人同时回头,后者则瞪了那闯入者一眼。
“呃……”冷毅喉间发出单音,怔了怔,走到冷斯晟身旁细语几句。
冷斯晟听后点了点头,便朝天蓝:“我有点事要下楼去,你先看看书,如果困了的话,就先回房休息。”
“嗯。”
客厅里,一个光头男人像是有备而来的样,很随意的坐在沙发上。沙发后还整齐站着一排身形高大的打手。
看这架势,来者不善。
男人一看到冷斯晟,就不爽的吐了口痰在茶几下的地毯上。“CAO,这什么东西。这么难喝。”
冷斯晟淡然自若,他不认识眼前这个光头男人。来S市时,他对S市也有一定的了解。每个地方都有它的黑市场。能够这种架势来他住的地方,想必这个光头佬算是S市的‘老大’咯。
“你就是冷斯晟?”
冷斯晟没接话。
“孙子,装哑巴了啊?你不是很能打吗?连老子的儿子,你都敢揍。”光头佬的一句话,让冷斯晟这时才注意到坐在他旁边还有个脸上黏着绷带,正在以嚣张笑容看着他的少年。
噢,原来是为了儿子来报仇。只是,冷斯晟倒是很佩服,居然连他住哪里他都能查出来,可是他很好奇,知道他名字后,还敢这么嚣张公然来找麻烦?真是没带脑活在这个复杂的世界。
“我说过,我老子不好惹的。”少年嘴角大咧咧笑着地补上一句。
“所以呢?”
“一百万,赔偿一百万医药费,我就不追究。”光头佬本来是像弄个十万,二十万的,可现在看到这别墅的宏伟,这个看似文质彬彬略带点冷气息的冷斯晟肯定有个有钱人,不敲白不敲。
冷斯晟冷哼一声,一百万?这兔崽子打他女人,他还得陪一百万?想想都觉得不可能。
“我给你五分钟,带着你的人,给我滚出这里。不然,你会损失惨重。”冷斯晟‘客气’说着。
“他妈的,吓唬老子?告诉你,老子是被吓大的,也不打听打听我在S市是个什么人物,你们这群没长眼的商人……CAO……你们几个,把这里给我砸了。”
光头佬气急败坏地吼着,而后他坐了下来。等着他手下给他们教训。
坐下后,脑中就想着一会看这个冷斯晟怎么跟自己求饶的画面,时间过去几秒。他并没有听到预期的东西被砸碎声,甚至连任何动静都没。
光头佬缓缓回过头,看到他的小弟们全都像个二愣子一样站着。“你们干什么?动手阿。”
被乱吼的小弟们都不约而同的朝光头佬挤眉弄眼,光头佬这下更急了,直接绕过沙发走到小弟们面前,正准备飙脏话教训的时候,发现有个黑色物体正抵触着他们……
光头佬一步步后退,却不想也撞上硬物,不用想也知道,是枪。
他瞬间变得‘温柔’起来。
“兄弟,都是出来混的,有事好商量。”
“你说什么?跟我商量,你有资格吗?”
光头佬咽了咽口水,“哪条道上的?我背后可是有人罩的。”
冷斯晟冷不防笑了声,儿子被揍的时候,说有老子,这老子面临危机,也说自己背后有人。现在的人,是不是,动不动就说我可是谁谁罩的?
“是吗?好啊,我倒要听听是谁罩着你。”
“炎门的四爷……”光头佬自豪的说着。
什么,冷斯晟真怀疑自己听错了,炎门四爷?炎门里除了他这个冷四爷,还有其他‘四爷’存在吗?
这光头佬居然敢乱用他的名声!
“瞎了你的狗眼。”冷毅一听就知道他口中的四爷就是自己的爷。手枪用力的戳了下光头佬。“居然用我们四爷的名声。”
“喂喂……我真的是炎门四爷的人,不信你看。”光头佬说着,撩起衣服,背上属于炎门该有的虎爪刺青呈现在冷斯晟他们面前。
光头佬以为这样会唬住他们,谁知道冷毅看到,并没有将枪口移开,而是再次警告:“谁允许你纹这个的?”
“当然是四爷。”
“说实话。”冷毅一拳落在光头佬脸上。
一旁的冷斯晟不动声色眯眸看着光头佬,他虽然过了三十,但还不至于健忘到连眼前的人他都不记得。何况,炎门有规定,从不收流氓地痞,像他这种讹诈人,根本就没资格入炎门。
“我最后问你一次,是谁允许你纹这个?”
被冷毅踩着脚底下的光头佬还是坚持是“四爷”允许的。
“冷毅,把他那层皮给我拔下来。”除了真正的炎门人才有资格拥有那个纹身。其他人,只有被处理的份。
呃,什么?
光头佬一下慌了神,上衣已经被冷毅他们扯了下来。一身横肉抖着挣扎:“你们想干嘛?不怕四爷拔了你们的皮。放开……”
冷斯晟走到光头佬面前,勾唇淡淡笑着:“炎门的人,是不会把标志纹在背上。明白吗?”
他怎么会知道?光头佬咽了咽口水,看了看冷斯晟,又瞄了眼眼前的一切,战战兢兢地开口:“你……你们是谁?”
“那个‘四爷’是谁?”他很出名吗?在S市还有人冒充他。真是可笑。
光头佬不语。冷斯晟一个眼神,冷毅就已经将刀尖在纹身处划出一个小口子,鲜红的血瞬间涌出来……痛得光头佬嗷嗷直叫。
“阿……住手……,我……说,我说。”忍着背部传来的疼痛,光头佬眨着眼:“是……是一个戴面具的男人。”
戴面具的男人!又是他。
“除了你,还有什么人纹这个?”
光头佬摇摇头,“我……我不清楚。”
不清楚?冷斯晟又开口:“你说的‘四爷’是那个面具男?”
“欸,对……”
冷斯晟吐了口气。“毁掉那个虎爪,然后放他们走。”
“知道了,爷。”
说完,冷斯晟转身上楼,背后传来痛苦的哀求声……
从上楼到书房。冷斯晟脑海里不断想着,面具男!他既然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兄弟,为什么总是躲躲藏藏的?
有胆冒出他,为什么没有胆量正面交锋?
事情是越来越好玩了!
踏进书房的霎那,冷斯晟被沙发上眯眼打盹的天蓝吸去了目光。
他跨步来到天蓝身边,居高临下的凝睇着她。看了下时间,他不过才离开一小时不到,居然能睡着。
看着她熟睡的脸蛋,冷斯晟的唇瓣绽开了一抹深深的笑纹,他剔透再次出神的凝望这眼前的天蓝。
原来卸去她那强悍怪异的外表后,她竟安静的像朵小白花,飘散着淡淡幽香的小百花。
冷斯晟弯下腰,侧身抱起天蓝,走出书房,缓步往她房间走去。
旋开卧房的门,冷斯晟轻柔地将她送上床,为她盖上薄被,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放开我,放开我……别……别打我。”断断续续的呓语,由天蓝嘴里冲口而出。接着她皱着眉头,抖着身子,蜷缩成一团。
同样的情况又发生了一次。
“蓝蓝……”冷斯晟转身,迅速回到床边开口唤她。
显然,她又做恶梦了。
睁着半梦半醒的眼,天蓝又开始哭泣。“别打我……叔叔,别打我。”她抖得很厉害。
“别怕,没人会打你。”她的泪滴逼出了冷斯晟心底的不舍,在床沿坐下后,他张开双臂将天蓝搂回怀中。
触及那温暖的胸怀,天蓝停止了哭泣,纤细的臂倚着冷斯晟温暖的体温,缓缓攀上他宽阔胸膛……
叔叔?天蓝这种做恶梦状态,已经被他撞上好几次了。难道跟她童年被绑架有关系?
*
不知是许泽浩真的感受到冷斯晟的‘威力’还是突然良心发现,没有以CL开空头支票的罪名将CL告上法院。
不过,这不代表冷斯晟就会手软。之前之所以能够让他们得逞,是因为他状态不佳。现在的他,可是要好好奋战!
此时,冷斯晟驾驶的黑色轿车进入北郊监狱区域。
大片高高的灌木丛夹道,更把这防守严密的监狱添了几分阴森。
探监室,一个发丝略微灰白的女人穿着囚服满脸憔悴的走出来,冷斯晟冷着脸看着他。
黄凤脚步有些缓慢,她一脸胆怯的坐了下来。从被抓到现在,还没人来探监过。可是她对眼前这个男人并不认识。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让你离开这里。”
“真的?”
“前提你必须回答我几个问题,不准说谎。”
黄凤看着眼前陌生男人,充其量也不过三十,能让她离开监狱?
“要我回答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对于眼前黄凤这种不耐烦的态度,冷斯晟淡淡勾起唇角:“是想马上被判死刑,还是想要平安无事离开这里?”
黄凤捶着桌子,以为冷斯晟是许泽浩的人:“你回去告诉许泽浩那杂碎,我黄凤做鬼都不会放过他。”
冷斯晟淡淡的蹙眉,脸上依旧是笑容:“我跟许泽浩不是一伙的,我就问你一个问题,想不想离开这里?”
黄凤点点头。想,当然想。之前过着衣食无忧的太太生活,现在过得,每天在监狱里被欺负的牢狱生活,怎么能不想。
“那我问你,十八年前,绑架沈天蓝的人,是不是你唆使的?”
黄凤一愣。
看样子,她是回答了。
冷斯晟继续提问:“为什么?”
“我跟育磊早就相爱了,如果不是那个因为那个孽种,育磊根本不会跟她结婚。”
黄凤气愤的话,听得冷斯晟不但没能把谜团解开,反而,事情又多了个版本。
“当年绑架蓝蓝的男人是谁?”
黄凤情绪迅速转变,由气愤变为小心翼翼。“不……不知道。”
“是吗?这就是你想离开这里的态度?”
黄凤怔了怔神,“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谁,当年我被育磊抛弃,我就跟他在一起过一段时间,后来我怀孕了,他就给我出主意,绑架沈天蓝,让我带着晴晴嫁进沈家。”
冷斯晟可没兴趣知道,这些琐碎的家事。
“名字。”
“我真的不知道,他身边的人好像是叫他,什么财哥。”
看黄凤这种神情,冷斯晟也没逼问下去。转移话题……
“那晚发生什么事?”
那晚?黄凤想着,突然情绪大变,懊恼的将头埋进戴着手铐的双手中,拼命的挠着头,陷入难以抉择的状态。
她该不该相信眼前这个男人?一心觉得许泽浩是个好好男人,她才会叫女儿用假怀孕来绑住他,谁知道,这个男人跟外人联合起来,一夜之间把沈家弄得家破人亡。
“看来,你宁愿死,做鬼缠着许泽浩,也不愿意跟我配合?”冷斯晟见此景,继续做心理战术。“不过,你还有个女儿,她应该知道什么?虽然看起来傻乎乎,我想,还是会记得住当天晚上的事。”
“别,别再伤害晴晴了……别……”黄凤咽了咽,眼前这个不过三十出头的男人,怎么能这么冷血,这么残忍。
往一个二十岁的女孩伤口上撒盐,那晚,她是亲眼看着自己的女儿被几个大男人轮jian,那画面,至今她都不会忘记。
探监室里安静了几秒,黄凤开口了:“那晚,许泽浩来沈家,还带了几个人,其中有个男人戴着面具,他跟育磊没谈几句,就吵了起来……后来,那个男人就开始殴打育磊,还说什么……背信弃义之类的话。我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晴晴就……呜呜……就被他们轮jian了。许泽浩那杂种,居然无动于衷在旁边看着。”
黄凤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着当晚的事。
“第二天早上,育磊不见了,那个男人也不见了,沈家上下就只有我跟晴晴。我以为没事了,谁知道,警察来沈家,说我跟晴晴为了家产绑架沈天蓝,杀了育磊。当时晴晴在监狱疯了,就被带走了。”
冷斯晟没猜错,那个面具男是慕皇海的儿子。
“你对沈育磊的前妻知道多少?”
黄凤听到这个问题,突然停止了哭泣。眼神也变得不一样,从刚刚的害怕,无助瞬间变成愤恨……
“那个贱人,我不知道。”
冷斯晟将之前收到的一张照片拿出,放在黄凤眼前:“这个人,你见过没有。”冷斯晟指着慕皇海问黄凤。
黄凤看了一眼,哼笑:“没见过,这个贱人居然勾搭这么多男人。”
要说女人是善变的吧,到也不完全不真实,眼前的黄凤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一会哭,一会笑。
一个人的情绪,真是因物而定。
“喂,你说会救我出去的……”
“放心,不出三天,我会让他们送你回沈家。”
拿起照片,冷斯晟从容地离开探监室。
当冷斯晟驾车离开监狱时,冷毅打来电话。内容是简单明了的一句话,说的是,天蓝正在警局报案,跟警察局的人反正冲突。叫他快点赶过去。
十多分钟的车程后,冷斯晟赶到警局。
看到冷毅像护卫一样守着天蓝,而几名身穿警服凶神恶煞的警察正拿着警棍跟冷毅他们对峙着。
越过拿警棍的警察,冷斯晟走到天蓝面前。“没事吧?”
天蓝摇摇头。将上次从许泽浩那拿来的影碟拿出来:“这是那个人伤害我爸的证据。里面拍的很清楚,不是黄凤母女。”
冷斯晟疑惑,天蓝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而天蓝似乎也看出了他的疑惑:“是我从许泽浩手中得来的。”
冷斯晟拿过影碟,给了天蓝一个放心,这事交给我的笑容。
两人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阿,不过她要救出黄凤母女绝对是因为同情心又泛滥了。
冷斯晟转过身。利落地说着:“告诉你们林局长,有个姓冷想要见他。”
几名警员像是鬼使神差似的,谁都没有质疑。对望看了几秒后,便向上通报。早上,天蓝一起床就拿着影碟来警局想要为黄凤母女洗刷罪名。
谁知道,接管案子的警察不分青红皂白就轰赶天蓝离开。并警告天蓝,沈家的事已经判刑了。叫她不要再多事生非。
这让天蓝很不爽,双方互不相让,才会出现刚刚那种画面。
局长室里。
“好久不见了,林叔。”
“你这个臭小子,还真的来S市了阿。”
冷斯晟笑而不语,当年眼前这个年过半百的男人还只是一个警员,如今能成为S市的局长,这中间冷斯晟也帮了不少忙。
“这件事,你还是别管了。如果再翻案,可能牵扯的人就更多了。”林局长对于沈家的事也是头痛。怎么说,他跟沈育磊也是有点交情。他也愿相信会是黄凤母女将他杀害。
但是,有句话可以形容他目前的情况,人在江湖,生不由己。
虽然贵为局长,但有很多事,也是睁一眼闭一眼。尤其是沈家的事……
冷斯晟一听就知道这话中有话。他现在是对这个面具男越来越好奇了。
“沈天蓝是我的未婚妻,为了她的安全,我必须管下去。”
冷斯晟将影碟递到林局长面前:“这是可以洗刷黄凤母女俩的证据。”
林局长听得是冷汗一直流。他深知这个男人不会罢手,但是,另一边也不好惹。冷斯晟看出他的担忧:“你放心,只要你撤销对黄凤母女的控告,我保证,三天内,会揪出幕后大人物。”
冷斯晟都这么说了,林局长也没能再拒绝。
如果撕破脸,似乎冷斯晟会比那个更可怕。他都见过少年时期的冷斯晟为了存活下去,将几个流氓打得是面目全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