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蓝使劲着,慢慢将戒指一点一点从节骨脱下。
一时用力过度,手那么一挥,将桌上的热牛奶打翻。而刚好牛奶流向正在看报纸的冷斯晟。
天蓝猛地移动身子,在牛奶还没流向冷斯晟时。情急之下,用双手挡住。
阿!烫。好烫……
因为天蓝的哀怨声,冷斯晟这下才放下报纸,看到天蓝愚蠢的举动,不由得皱起眉头:“你敢说你不是笨蛋?”
天蓝有点委屈。“我是怕你被烫到。”
“所以呢,就用手去挡?”
就算被训,天蓝都觉得有那么点幸福。他至少肯跟自己说话了。
看天蓝手通红的,冷斯晟起身,走进厨房。
没一会,冷斯晟提着一桶冰块放在天蓝面前。轻轻抓住天蓝的手,放进桶里。
“没见过你这么笨的人。”
天蓝歪头看着冷斯晟的担心样,“你每天让凯琳跑来跑去的,她都没时间教我。”
冷斯晟没有接话,认真的弄着天蓝的手。
“斯晟……”
“嗯?……”
听到他这么顺意回答自己,天蓝明白,他的怒意正在慢慢消散。
“可以重新为我戴上那个戒指吗?”
冷斯晟有时候就很不明白,为什么女人总是喜欢耍点小脾气呢?一直以为他的天蓝,是没有脾气的。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会像个小女孩一样跟他撒娇。
看着天蓝双手红晕少了很多,因为太冰,冷斯晟将天蓝的双手拿到唇边,呼呼这热气。
“好点了吗?”
天蓝点了点头。“如果戴着那枚戒指,我想会更好。”
天蓝说的同时,还不忘记向冷斯晟使眼色,告诉他,戒指的准确位置。
冷斯晟看了眼桌上的戒指,又看了看天蓝。这女人真是捣蛋鬼……
拿起戒指,很自然地戴在天蓝的无名指上。
天蓝甜甜笑着。
“这次戴上了,就别想摘下来。”
听见冷斯晟低沉有力的嗓音,天蓝猛地抬起头,看到冷斯晟的脸非但没有冒火,还笑了。
腼腆而可爱的笑容……
“我不会摘下来的。”天蓝心中真的很开心,冷斯晟对她的任性,跟包容。远远超过她的极限。
想着,想着,一颗滚烫的泪珠落在冷斯晟手背上。
这时,他才发现,天蓝在哭。
见到天蓝在哭,冷斯晟第一反应就是心疼。抹去脸颊上的泪,“怎么啦?为什么要哭。”
“没事……”天蓝摇头着。“只是觉得,你太宠我了。”
“傻瓜,你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我不宠,宠谁?”
天蓝带着哭腔鼻音点了点头。
*
接下来几天,冷斯晟想要尽快处理好S市的一切,好带着天蓝回罗马举行婚礼。
只是,越是心急,事情越是那么的不顺。
慕绍谦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消失在冷斯晟的调查范围里。就连当天,慕绍谦驾驶的车也一同消失。
这天,阳光很好,天空上飘的云也很美。
早起的天蓝走出房间,展现在她眼前的是阳光普照下的花园,白色的藤蔓花门,白色的花瓣通道,绿色的草地,她张开双手,仰头看着有点刺眼的阳光,深深吸了口气。
吃完早餐,天蓝在车库里随便开了辆车出去,前往CL国际公司。出门前,冷斯晟还特地交代,她有段时间没开车了,要她小心驾驶。
可车子才驶进高速公路,就看到一辆辆车放慢车速行驶。
天蓝滑下车窗,这个时间也会塞车?
“前面发生什么事拉?塞成这样?”
“好像是出车祸了。”
听到旁边车辆司机的对话,天蓝不经想起早上冷斯晟说的话,微微一笑。慢慢在交通警员指挥下将车往另一个方向开去。
处于好奇心,天蓝探头往车祸方向看去。
此时,她几乎无法说话,只能强迫自己深呼吸,努力恢复平静。黑色跑车被另一辆货车强力撞击,驾驶座的车门被撞凹了一个大洞,令她吃惊的是,这辆万分眼熟的车好像是她未来老公冷斯晟的!
瞬间,有种不详的预感席卷而来。她在心里不断地说服自己,这个世界不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发生。可一阵寒栗涌上心头,忐忑不安的她强迫自己将车停靠在一旁。
挤进人群里,她看到一个鲜血布满了脸和衣服的男人,他低垂着头,全身无力地瘫坐在那里,天蓝看的喉头一紧,一时发不出声音。
“撞车的真的是CL国际总裁冷斯晟吗?”
“当然,我看过他驾照,清清楚楚写着冷斯晟呢。”
“唉,有钱人就喜欢开快车。”
听到两名在八卦的交通警员,仿佛被冻结的天蓝这才重获自主般地冲向冷斯晟,蹲在冷斯晟的身旁,小心翼翼地伸出手,靠近他,观察他。
血腥的味道充斥在鼻间,努力冷静地判断冷斯晟身上的伤。
“冷斯晟……”
冷斯晟强忍着痛楚,原本是闭着的眼睛微微张开,焦距慢慢地凝结在天蓝脸上。“你怎么会在这里。”他几乎是耗尽一切力气回答。
见他张开了双眸,天蓝几乎虚虚脱地坐到地上,显然他受到的撞击不小,但是她肯定他会活下去。
“你……你怎么会……”他的驾车技术,天蓝是有目共睹的,何况,冷斯民还曾经透露,冷斯晟也是个飙车爱好者,怎么会出车祸?
救护车的声音由远而近,四周很喧杂,因为意外而交通大打结,但这一切都无法闯进他们两人的世界。
“我没事,只是一点小伤,我很好。”见到天蓝脸扭曲着,他便马上安慰着,可刚说完,他就忍不住痛苦的唔咽一声。
“你还逞能?这也叫一点小伤啊?叫我别开快车,自己居然超速出车祸?你才是笨蛋吧!”
冷斯晟微惊地看着天蓝,瞧那表情好像是他要是再顶嘴的话,她就会不管他现在是否有伤在身,都会狠狠地揍他一顿。
但是,他就是喜欢看这样的天蓝,如果不是全身痛的骨头快要散了,冷斯晟真的想要紧紧搂着她。
救护车终于到了,医护人员替冷斯晟做了简单的处理,将他送上了救护车。
“要一起来吗?”冷斯晟被抬起时,弱弱问道。
“废话,你还没娶我呢,我怎么会让你死。”
这女人……冷斯晟呵了声,痛的闭上眼睛。
看到他闭上眼睛,天蓝惊骇地俯身向前,拍了拍他的脸:“冷斯晟?冷斯晟……”
冷斯晟奋力地睁开眼睛,看着天蓝,怀疑她自己是否知道,她现在紧张的快咬破自己的唇了。他用尽一切的力量,用还能动的另一只手,轻握了下天蓝的手:“我没事,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守寡的。”
看着冷斯晟被推上救护车,耳边还萦绕这他的安慰话。
那一瞬间,向来坚强的天蓝眼眶红了。
医院里。
“身上有些外伤但不严重,头也缝了几针,只是右手轻微骨折了,医生说,要恢复正常加上复健时间大概要半年。看来,你们的婚礼的计划可能要延期了。”凯琳一脸担忧地看着一直没开口说活的天蓝。
天蓝目光紧盯着一脸苍白,闭眼躺在床上的冷斯晟。“没关系,重要的是他人没事就好。”言行举止明显地表露出她的担忧。
凯琳听后,不由得露出羡慕的笑容。老实说,一开始,她也并不是很喜欢天蓝。一直以为,这个女人跟爷在一起无非就是看中爷的权势。
现在看看,她是真的喜欢爷。
“蓝蓝,你看你累的,先回去休息吧,等爷醒来,我再打电话通知你。”
“我不累,真的,昨天晚上我还偷偷睡了会,现在精神的很。”
“你放心吧,爷以前受过比这还严重的伤都没事。不过,那时候,他可没像现在这么好运,有你跟我两个大美女陪着。”
天蓝猛然回神,心中闪过一丝心疼。
“凯琳,我可是斯晟未来老婆,怎么能不陪着他。”她的头一低,没想到正好对上冷斯晟睁开的眼睛,这家伙是什么时候醒的?看他一脸似笑非笑,不用想也知道他肯定把她们之间的对话都听进耳里。
凯琳看到冷斯晟醒了,一屁股坐在床沿,“爷,你可终于醒了,你再不醒来,这个笨蛋估计会枯萎掉。”
冷斯晟嘴角轻轻一扬,很配合:“蓝蓝,你可别枯萎啊,我还没娶你过门呢。”
“以后乖乖听你老婆的话。我先回去告诉太太他们,你醒来的消息,不然,太太会一整天坐立不安,说不定,还会跑来S市。”凯琳觉得,这个时候应让两人聊聊。
老婆?冷斯晟瞄了天蓝一眼,闭了闭眼睛:“当然!”
“那蓝蓝,我先回去了,你记得休息。”
“嗯……”在担心一天一夜后,似乎已经僵硬的面部表情,让天蓝挤出笑容都有点勉强。
凯琳离开后,天蓝替冷斯晟把被子拉好。看到天蓝脸上不经意浮现的落寞,冷斯晟知道,她真的是被这次意外车祸吓到了。
“老婆……”冷斯晟的声音有些虚弱。
“我还没嫁给你呢,老什么婆。……”天蓝脸红地瞪他一眼。
“唉,我已经伤成这样了,你还要伤我的心。”冷斯晟眯起眼,忍不住笑了出来,不过伤口实在太痛,所以才动一下,整张脸就扭曲起来。
天蓝皱起眉头,不畏惧地回视着:“受伤了就该休息。”
“该休息的是你,回去吧,医院会有人照顾我的。”
“NO,你这种人,说不定等下看哪个护士长得好看,就不顾伤势想要泡人家。”
“我不是那种人。”
“是吗?如果你是那种懂得照顾自己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天蓝知道,冷斯晟并非那种人,但是她就是很生气的想要好好骂骂他。找不到什么理由,只能随便用个。
冷斯晟看天蓝认真的表情,不自禁露出宠溺的笑,她可爱到让他想好好地宠她,什么都给她。
可他不能告诉她,他是因为一通电话导致他走神才与让斜对面过来的货车相撞。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车祸似乎让他们有点亲密又有点距离的关系,一口气拉近了。
一星期后,冷斯晟除了打上石膏的右手外,其他不打紧的小伤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也从加护病房转到普通病房。天蓝看冷斯晟脸上还有稍微有点青紫,而且额头还缠着一块小绷带,看起来实在有点糟:“唉,真丑!”
冷斯晟冷不防笑出声来。站起身,用能仅有能活动的左手一把将天蓝拉近身前,伸出左右,摸了摸她的脸颊:“我以前很帅吗?”
“你脑袋被车撞坏了吗?”她瞪眼说着,一下推开冷斯晟。
冷斯晟痛的呻吟了声,让天蓝立刻紧张起来:“没事吧,对不起阿,我忘记你还是伤者。”
看到天蓝紧张起来,冷斯晟再次将她搂紧怀里。这时,天蓝也不再抗拒,傻愣傻愣的任由冷斯晟搂着。直到敲门声响起,天蓝才慢慢推开冷斯晟。
“进来。”
随着冷斯晟一句话,冷毅开门走进病房。天蓝看到他手上还拿着文件,便很知趣的离开:“我出去走走,你们慢慢聊。”
“事情都办好了?”他冷冷地说,连眉宇间的神采都是冷淡的。
“是的,爷。这是你要的资料”
冷斯晟接过文件夹,只见他那灰褐色的锐眸一眯,透出了冷冽似利刃般的光芒。
翻开文件夹,一字一字看着。
越看他越是对这个慕皇海感到好奇,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资料上显示,冷曼薇三十一年前确实在芝加哥的XX医院生下一对双胞胎,可他不解,为什么慕皇海要做两份出生证明。而且为什么还要骗冷曼薇,并带走其中一个。
冷斯晟看着两份资料上显示的一切,慕绍谦的出生证明上,父亲签名处上面有慕皇海的签名,可奇怪的是母亲签名处,不是冷曼薇,而是婕妤……
而自己那份,却只有冷曼薇的签名。
看着冷斯晟就火大。
之前他出车祸也是因为慕皇海亲自打电话给他,冷斯晟是因为他在电话里头说的奇怪内容,才会失控跟迎面而来的货车相撞。
冷斯晟出院后,马上又亲自查清楚慕皇海这个人。
这不,连续熬了几天的夜后,他还没吃早餐就将自己往床上一躺。
天蓝来到了角落的床。
往床上一看,冷斯晟昨天出门穿在身上的衣服还没换,还穿着衬衫跟窄管的西装裤。整个人就趴在床上。他的头侧埋在床垫跟棉被间,完全一副睡死的模样。
“斯晟?……”她慢慢走到床边,开口叫唤。
床上的冷斯晟一点反应都没,还条件反射的一手拉起棉被往头上盖,杜绝噪音。
“你这样会闷死的,冷斯晟,你要睡就好好睡……”天蓝就像土拨鼠一样在被子里挖洞,好不容易触碰一只手,她使出吃奶的力气用力一拉,想将他翻身。
结果冷斯晟一个使劲,反将她往前扯,她一个重心不稳地往前扑到,正好跌在他背上。
被子里的冷斯晟因为疼痛,自然的闷恩了声。
“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知道自己肯定压到冷斯晟的手,天蓝急着要从他背上爬起身。谁知,冷斯晟翻过身,将她压在身子底下,更是脸靠着脸。天蓝被这一切吓到,这家伙哪来的力气。
“蓝蓝……”冷斯晟那低沉的嗓音伴随温热的气息飘入耳中,天蓝微微颤抖,转头对上令她心跳的面容。
“那个,呃,我,你,……”听到他的话,天蓝身躯一僵,更加意识到他的存在,结结巴巴的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怎么说,尴尬地挪了挪身子。
冷斯晟的左手绰绰有余的把天蓝搂紧:“别动……让我抱会。”
被夹在床跟冷斯晟之间的天蓝动也不敢动,一条腿被压住,腰间也多了一只手臂,她不敢再惊动冷斯晟,就呆呆地维持现状,一双眼睛只能无耐地瞪着天花板。
这样的姿势不知道维持了多久,床头柜上的手机嗡嗡震动着,冷斯晟微眯着眼,看来是自己要等的电话来了,依依不舍地放开天蓝,单手支撑着身体坐起身来,拿起手机直接按了通话键。
“我知道了,我现在马上过去。”
过去?去哪?一起床就想去公司上班?天蓝错愕地坐起身子,看着已经梳洗完正在衣柜里挑选西装的冷斯晟。
“我的手受伤了。”冷斯晟慢条斯理地说,“帮我换裤子。”
什么?天蓝顿时傻了。她没听错吧?冷斯晟要她帮他换裤子?
“你昨晚都可以自己换衣服了,干嘛现在要……”
“还不是因为你。”
天蓝一脸莫名奇妙看着冷斯晟,她是好心喊他起床吃饭,现在怎么反倒怪起她来。
冷斯晟将选好的西装放在床上,利落地伸出左手将天蓝拉近身前:“我们都快是夫妻了,你还在害羞?”
天蓝深呼吸,伸出手,硬着头皮解开裤子上的纽扣,拉下拉链。看似很有勇气的她,在看到冷斯晟的黑色内裤时就完全消失了,脸也不克制的涨红。
“怎么停下,继续阿?”冷斯晟打趣地看着她。
天蓝双手忍不住握拳:“别太得寸进尺阿,冷斯晟。”
看着天蓝可爱的抗议神情,冷斯晟忍不住大笑:“刚刚你真的压到我的手了!”
天蓝真的很喜欢冷斯晟微笑时的神情,她看着他双眼微眯,眼底闪着有趣的光芒。
“你自己换吧,我相信你就算是一只手也能换上衣服。”天蓝说着便像当贼似的快速离开卧室。
冷斯晟自知受伤的自己不能给她‘惩罚’,只能无奈地看着天蓝一蹦一跳离开自己的视线。
很快,换上另一身衣服的冷斯晟出现在天蓝视线里。
天蓝倒是挺佩服的,他果然是个能人。一只手换衣服也能这么快速。
就在冷斯晟走出客厅,往车库走时。天蓝很乖巧地拿着车钥匙站在一旁……
坐在驾驶座上的她让冷斯晟有点摸不着头脑,她这是干嘛?
“不是有急事吗?我送你过去。”他连换衣服都有点困难,现在凯琳跟冷毅都不在旁边,不会是打算单手驾车吧?
就算技术再好,交警也会罚款的。
冷斯晟倒是没有拒绝,坐上车后,直接将跟慕皇海约的地址告诉天蓝。
他觉得,是时候让天蓝知道一切。如果自己再继续瞒着她的话,可能这次,她会生很大的气。
车子驶出别墅,冷斯晟的心情很沉重,带点哀愁。他这是要见到自己亲生父亲了?路上,天蓝断断续续问着他这是去干嘛?
冷斯晟也很大方的告诉天蓝,他们这是见慕皇海。
此时,天蓝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冷斯晟会有这种神情出现了,她本来想安慰他,可是突然发现车子出了问题,眼见前面就是峭壁,刹车却完全没有反应。
“发生什么事了?”越来越快的车速让冷斯晟深感不妙。
“好像是刹车失灵了,我想应该被人动人手脚……”天蓝抓紧方向盘,迅速作出决定。“坐稳了,斯晟……”
没有选择的余地,天蓝将车身尽量横行来减低车速,车轮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过热的车胎冒着白烟,就像是赛车快速飙下山路一样,车身飘逸飞驰。
天蓝纤细的手臂熟炼敏捷地掌控方向盘,彷如职业赛车手般反应快速,技巧纯熟。
左边是高山峻岭,右边是悬崖绝壁,这是每天他们回别墅必经的路,平时不觉得他们的可怕性程度。
可现在一个不慎便回撞上山壁,或者冲下山坡,摔得粉身碎骨。幸好这条路这个时间点不会有其他来往车辆。
在到达平坦的道路时,天蓝将车子驶往路旁的草地上,车子在原地不停打滑了数圈后,终于停了下来。
“斯晟,你有没有受伤?”天蓝第一时间查看了一旁已经受伤的冷斯晟有没伤上加伤。
“没有……倒是你……没事吧?……”
天蓝呵呵笑了两声:“我到没什么,只是有点头昏。”
虽然现在已经将车子控制下来,可她意识里仍感到头晕目眩。
犟……
车窗应声而破。
“趴下……”冷斯晟用左手按着天蓝的头。
咻——咻
子弹扫过他们的头顶,车头已经冒起了白眼,下一个目标肯定是油缸。
冷斯晟毫不犹豫地,像个护花使者一样护着天蓝快速跳下车,然后自己在滚出去。
果然,冷斯晟没猜错……
轰,轰……
车子发生大爆炸,烧起了熊熊烈火。
由远而近,践踏草地的窸窣脚步声响起,一股杀气正在逐渐逼近。
冷斯晟高大的身躯伏在天蓝身上,将她密不透风地保护住。
籍着茂密杂草作掩护,冷斯晟戴上墨镜,屏息静气,凝神聆听敌人的位置。墨镜的红外线功能让他轻而易举的的辨识到敌人的踪影。
Pong……pong,……
一轮枪战攻势下,获得先机的冷斯晟成功地把敌人击退,直到冷斯晟肯定其他敌人已经逃之夭夭,他才让怀里的天蓝离开自己的庇护。
“刚刚那些人,是谁?”
冷斯晟摇了摇头,他也不清楚。
不过,他知道,肯定跟慕皇海脱不了关系。会那么巧,知道他出门后,就遇上这么件事?好在,天蓝的应变能力很强,懂得怎么将车速减慢,甚至在刹车失灵的情况下让车停下来。
“没剩多少子弹了。”冷斯晟本来就没打算带家伙去见那个神秘的爸。但以防万一,他还是带了,谁知,还真排上用场了。
这时,天蓝从腰间抽出那把冷斯晟给的银色手枪。“下次,让我显示下身手?”
对着靶心她倒是练过许多次,可真正跟敌人厮杀的时候,却一次都没。
刚刚看的冷斯晟连开数枪,几乎是每开一枪,她就清楚听到一声哀痛声,以及敌人倒地声。
“你的枪,不到万不得已,别用。”
“为什么?”
冷斯晟看着她认真的样,猛地笑了声。
发出一个子弹,如果命中。那就等于是取人性命。冷斯晟记得自己第一次开枪的时候,是十五岁那年,他看着那个壮汉倒地那瞬间,他心中说不出的不安。
因为,他杀了人。
从小在那种情况下成长的人,面对第一次开枪都会有那种心情,何况是天蓝?
“总之,你记住就行。”
天蓝轻声嗯了声。没有多问……
两人走出杂草堆的两人,没有选择余地,只能徒步往山腰上走去。
没走几步路,冷斯晟的手机响了。
天蓝替他拿出手机,见冷斯晟一直盯着那个号码,天蓝没有替他按下接通键。而是开口问:“接吗?”
冷斯晟微微点头。
收到他的同意,天蓝按着接通键,并把手机放在冷斯晟耳旁。
“喂……”
“不错,有能耐,居然没死。”
“老东西,你也有够变态的。”先是让慕绍谦跟他来场什么比赛,现在居然又想将他都干掉。
哈哈哈……
“有意思,你跟绍谦是不是心有灵犀?还是你们事先就约好的,一起喊我老东西?哈哈。”慕皇海醇厚的声音在电话彼端笑着。
隔着电话能听到电话彼端这个还没见过面的慕皇海的笑声,天蓝有股说不出的感觉。这笑声好熟悉。
“爸……”天蓝不由得脱口而出。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也听到这一句无助又无力的‘爸……’
顿时双方都安静下来。冷斯晟看着天蓝,疑惑着,她怎么会是这种反应?
“要想见我,一个人来。如果带着其他人,我是不会跟你见面的。”说着,电话无情嘟嘟的响着。
这话天蓝也听到,她本来没多嘴问冷斯晟为什么去见慕皇海,
可刚刚那通电话后,她没办法在选择沉默。
“斯晟……我有股不详的预感。”
“怎么了。”
天蓝皱着眉头:“刚刚那个笑声,跟我爸好像。我怀疑……”
慕皇海是沈育磊?怎么可能。如果他们是同一个人,慕绍谦在许泽浩他们面前围殴的人是谁?虽然,目前还不知道沈育磊的下落,可他宁愿相信沈育磊已经死掉的事实。
也不愿相信,慕皇海就是沈育磊,沈育磊就是慕皇海的猜想。
冷斯晟跟天蓝两人花了半小时的时间,终于回到别墅。
慕皇海刚刚已经说明,只要冷斯晟一个人。所以,这次天蓝没有执意要跟过去,但是,冷斯晟离开前,天蓝把沈育磊的特征告诉他。好让冷斯晟到时候可以准确的分辨出,那个幕后在操作着一切的神秘人,是不是沈育磊。
虽然不愿意听,但冷斯晟还是将天蓝的话记在心里。
到了慕皇海所说的地址后,门口早已有人等着他。
“请,冷四爷。”
在黑衣人的带领下,越过几个大厅后,冷斯晟被带到一个较暗且放满佛像的卧室。
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中年男人出现在他眼前。
“怎么,看到自己的生父,这么的冷淡?”
“为什么要搞这么多事?”
“呵呵……为什么?你问的可真好笑。”
随着慕皇海的笑声,卧室顿时大亮。
这下冷斯晟很清楚的看到慕皇海的面目。一个脸上布满刀疤的男人,到是跟那张照片里搂着婕妤的那个男人长得有几分相似。
他突然露出笑容,松懈下来。这个男人是慕皇海,不是沈育磊。
感到他的笑意,慕皇海也跟着笑着:“是不是觉得,我不是沈育磊,让你心中大悦?”
冷斯晟眯眼看着慕皇海,“你最终目的到底是什么?”
慕皇海摇了摇头,“你错了,游戏是没有最终目的的。活到最后才是大赢家。”
冷斯晟有点难以想象自己听到的话,活到最后?
这么说来,慕绍谦果然没死。
人家不是常说双胞胎有感应,此时,冷斯晟像是领悟那种感应,感到慕绍谦就在附近。
果然……
“老东西,这场游戏我没输!”
人还没到门口,慕绍谦的声音就传到了冷斯晟耳朵里。
两人一同出现在卧室里的时候,慕皇海呵呵笑着。“兄弟俩见面,怎么是这种表情?”
冷斯晟看着慕绍谦,慕绍谦看着冷斯晟。
犹如在照镜子般……
其实要分辨出两人也不难,身为哥哥的慕绍谦眉宇间有股邪气,而冷斯晟就显得冷然一些。而且,两人的装扮截然不同。
之前可能分辨时候有点难,可现在冷斯晟右手受伤,还缠着厚厚的绷带呢。
“现在是游戏重新开始吗?”慕绍谦歪嘴邪笑着。
冷斯晟并没有接他的话,对他而言,慕绍谦不像是他的双胞胎哥哥,倒像是,慕皇海为了这次什么狗屁活到最后才是大赢家的游戏而特地克隆出来的另一个冷斯晟。
“绍谦,看来你的弟弟好像不是很乐意陪你玩这场游戏。”
“我对你们的什么破游戏没兴趣,我问你……沈育磊是死是活?”
慕皇海的回答依然是莫名其妙的哈哈大笑声。
“他没死,只是比死还痛苦的活着。”
“他在哪?”
冷斯晟一直问着沈育磊的话,让慕皇海十分不爽。这就好比,自己是他生父的位置还比不上一个出卖的他的人?
“跟绍谦玩赢了这场游戏,我就让你见他。”
听闻,冷斯晟二话不说,拿出手枪指着慕绍谦脑门。脸上神情没变,依旧是冷淡。
被自己同胞弟弟拿着枪指着脑门,慕绍谦像个疯子一样笑了起来。
“难怪沈天蓝会那么爱你,原来你也这么为她卖命阿。”
能在敌人的领域做出这种举动,并不是件好事。这点冷斯晟还是了解的,他的情况有点寡不敌众,但是他相信,现在就算他扣扳机,一枪毙了慕绍谦。
慕皇海也不会对他怎样。
而慕绍谦似乎也能感应到冷斯晟内心的想法,知道他不会再这种情况下开枪。脸上也并没有出现任何恐慌,无措的神情。
【072】他是慕绍谦
卧室里,冷战持续。
冷斯晟左手拿枪指着慕绍谦的太阳穴。
在动作僵硬了许久,慕绍谦是没有耐心继续玩下去了,他一个擒拿术将冷斯晟的左手反坳在后背。
然后以自己比冷斯晟多了只手的优势,很快就将冷斯晟制服住。
下秒,他将装有特制迷魂药液体的针注入冷斯晟体内。
很快,他就看到效果,刚刚还尊贵,气势压人的冷四爷就华丽丽滴倒在他脚旁。
慕皇海冷眼瞥了一眼冷斯晟。
“绍谦,你不遵守游戏规则啊。”
“老东西,我现在没心思跟你玩什么人吃人,权利盖过势力的游戏。”
慕皇海没有接话,只是在等着下文。
“在这个世界上,知道我跟冷斯晟是双胞胎的人,不超过十个。”
慕绍谦这么一说,慕皇海猛地也听说他的意思。更明白他刚刚的举动。
换上冷斯晟的衣服,在胡乱的将右手缠着绷带。
慕绍谦看着镜子中的‘冷斯晟’……
“从现在开始,我也要拥有你的世界,你呢,就在阴暗的地方当个流浪汉。”
*
以冷斯晟身份回到别墅的慕绍谦,果不其然,天蓝第一时间迎接他。
“怎样,事情顺利吗?”天蓝关心的同时,还不忘记查看他身上还有没别其他的伤。
慕绍谦看着天蓝,不过半个月没见,他就好想这个女人。
猛地,他一把扣住天蓝的后脑勺,将她拉近自己,一记热吻随即罩下。
老天!他早在上次见面的时候就想这么做了。
慕绍谦舔吻着天蓝的唇瓣,并以舌尖细细描绘她菱形的唇形,他的允吸与撩拨充满了罪恶的引诱,挑逗怀中不知情的天蓝。
天蓝的感觉自己整个人好像发烧了似的,脑袋乱哄哄的,胸口有种喘不过气来的窒息感,但她仍然感觉到‘冷斯晟’的大手由她的头滑至腰部,像铁条一样的紧箍住她。
慕绍谦的舌尖是在诱惑也是在占有,深入她口中与舌共舞。
当慕绍谦终于放开天蓝时,看见她脸上震惊的犹如见鬼的模样。
她察觉到了?
“怎么,这么突然?……”天蓝没头没尾地问着。
慕绍谦捏住天蓝的下巴,“小东西,你真的好可口。”
天蓝又是一头雾水。
慕绍谦知道,她显然被吓呆了。
晃过神来的天蓝,重新问着刚刚问题。“斯晟……见到我爸了吗?”
慕绍谦先是假装忧伤,而后摇摇头。
天蓝明白这举动是什么意思,她没追问。只是苦笑一番。
反正早就有这个心里准备了。可能真的是自己胡思乱想过度,才会觉得电话那头那个人是自己的爸爸。
*
早晨的阳光,懒懒地洒进室内。坐在餐桌旁,天蓝静静地观察着动作不疾不徐的‘冷斯晟’。
他明明右手受了伤,还缠着那么厚的绷带。却依然优雅地用左手使用叉子,慢条斯理地用餐。
不可否认,他的动作看起来就是舒服。右手的伤就像是完全不影响到他用餐。
但是,天蓝很好奇,他的右手这样放着不痛吗?
“想问什么就问吧。”慕绍谦继续吃他的早餐。
“你……的右手恢复得怎样?”
“很好阿,至少抱你是没问题。”昨晚本来以为他可以搂着美人睡觉,谁知道,天蓝以他目前是个伤者,为了给他一个好的睡觉空间,决定两人暂时分房睡。
弄得他昨晚都有点失眠。
“嗯,那今晚……我们不分房睡了。”
因为车祸,她跟冷斯晟已经有段时间没亲热了,以致于,‘冷斯晟’昨天回来那么狂热的拥吻自己,她倒是有点不知所措。
“好阿。”慕绍谦笑的同时,注意到天蓝无名指上的钻戒。没记错的话,上次见面,她手上什么东西都没有。
冷斯晟跟她求婚了?想到,慕绍谦一把抓住天蓝的手。
目光深邃地看着无名指上的钻戒。
天蓝甜甜笑着,“你答应过我的,会处理好S市的事情,就回罗马进行婚礼。不可以反悔噢。”
慕绍谦将天蓝的手背拉到自己唇前,轻轻落下唇。
“咦,很油耶。”
慕绍谦跟着笑了起来。
此时,扭着脖子下楼的凯琳看到两人和睦隆隆笑着。有点奇怪。
这是很少见到的画面。
凯琳走了过去:“什么事,能让你们两个一大早笑得这么花枝招展的。”
因为凯琳的突然介入,慕绍谦显得有点不安。他知道这个女人是谁,在炎门也算是数一数二的能手。不知道,是不是已经知道冷斯晟有个双胞胎哥哥的存在?为什么看自己的眼神,让慕绍谦觉得怪异。
“对了,爷……昨天你去见慕皇海,结果呢?”
“你怎么知道,我昨天去见慕皇海了?”
慕绍谦的反问让凯琳一脸质疑,昨天通知他跟慕皇海见面的那通电话,可是她打的。
见凯琳有点怀疑,慕绍谦又马上开口:“非常时期,要有非常想法。”
虽然有点前言不搭后语的,但是这话是冷斯晟比较常用于谈事的话,可凯琳还是保留一点警惕。
“爷,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慕绍谦就知道,她的警惕心绝对比沈天蓝要高的许多。
“问吧。”慕绍谦喝了口热牛奶。等着问题……
“我能不能看看你胸前的虎爪……”非常时期,要有非常想法。她现在所做的就是非常时期该做的事。
慕绍谦勾唇浅笑,迟迟没有动作。
一旁的天蓝倒是先替慕绍谦开口了:“凯琳,虎爪有什么好看的。”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看看。”
慕绍谦脸上没有半点紧张,他将原本就已经敞开的扣子再往下解开,露出古铜色的肌肤,而且很明确的将左胸上的虎爪呈现出来。
凯琳一看,没错,是炎门的标志。而且从色泽看上去,也不像是刚纹的。
虽然确认了,可她还是觉得眼前这个‘冷斯晟’怪怪的。
因为,她很少看到爷笑得这么难以形容的感觉。
吃过早餐,慕绍谦没有去CL国际,而是带着天蓝四处走走,出门前,天蓝还带上那把银色的手枪。
这让慕绍谦觉得好笑,有必要吗?现在已经完全没必要了。
“有我在,你不需要这东西。”慕绍谦说着,将银枪随手丢进抽屉里。
站在阳台上看着天蓝驾着车跟‘冷斯晟’离去的凯琳,微微蹙着眉头。
这个‘冷斯晟’说不出哪里的奇怪,但是他又很符合‘冷斯晟’的一切,除了没有‘冷斯晟’该有的王者风范外,显得比较亲近了。
两人到了中环路的XX大厦时,却很巧的遇上了正在巡视业务的明少语。
她看到天蓝跟冷斯晟亲昵的挽着手一起出现在公共场合,心气就特别的不顺。刚好她今天心情也不好。准备找个人发泄……
凭什么,她现在每天过着跟许泽浩争吵的生活,这个女人就幸福?
踩着七公分的高跟鞋往天蓝方向走去。
“真巧阿。”
紧牵着天蓝手的慕绍谦,没打算让天蓝理会这个女人,直接无视绕过明少语。
这让明少语更加火大!
此时她都恨不得揪着沈天蓝的头发猛扯。可惜,她是明罗公司的总裁。之前婚礼上的插曲多多少少,已经让公司受到影响了。
现在,她不能再制造什么不好的新闻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沈天蓝得意的笑着,明少语气得直跺脚。
刚刚那一幕让天蓝觉得怪怪的,他们现在就像一般情侣那样在商场里面逛逛街,喝喝东西。完全忘记之前什么的事了。
天蓝甚至觉得自己是在做梦般。很不真实……
而且那种淡淡的平凡时间总是过得那么快。
转眼又到夜里,慕绍谦在浴室里胡乱给自己缠上绷带后裸着上半身走出浴室,天蓝已经在床上了。他带着不怀好意的笑走了过去。
靠在香软的身上,真是舒服。
“斯晟……”
慕绍谦慢半拍,嗯?
“你腰间的伤……”
“你忘记啦,上次你帮我取子弹……”
天蓝不解,不是说已经用什么高科技的医术把伤口都抚平了吗?
她有点混乱,但还是说不出是什么让什么混乱。
天蓝这种迷惑不解的神情,让慕绍谦好喜欢。
他左手抚上天蓝的脸颊,轻轻吻着。跟上次狂热吻的感觉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