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玉微微皱眉,红唇中无意识地溢出一声又一声难耐的喘息,龙九霄指尖轻动,她下面花蕊便立刻一阵轻颤,惹得他掌心湿热一片……知道她已经准备好了,他重重吸了一口气,胯间巨大在她的大腿内侧缓缓摩挲,然后向着那润湿的某处深深挺进——
“嗯……痛!”下面撕裂般的疼痛传来,龙玉原本昏昏沉沉的脑袋瞬间清醒几分,呼痛出声。
“玉儿,忍忍,为我忍忍好不好?”一遍又一遍吮吻着她的肌肤,龙九霄额上热汗滴下,下面被她紧紧包裹,进退不得。
“放松点,玉儿……”轻咬着她玉嫩的耳垂,他性感隐忍的声音在她的耳际响起。
“哥哥……你别动……我疼。”指尖深深嵌进他肩膀上的肉里,龙玉眉头紧蹙,娇娇软软的声音似是难耐的低泣,不但没有惹来他的半分退让,反而诱得那深埋在体内本就硕大无比的热棍更加胀大几分,像是叫嚣着要将她生生撑破一般。
她总是喜欢叫他哥哥,床第间,这样的称呼,夹杂着难以言说的禁忌诱惑,足以令任何正常男人为之疯狂。
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疯狂叫嚣的猛兽,龙九霄大手掌住她的纤腰,下面渐渐挺动起来,深深埋进,再缓缓推出,如此周而复始……
最先剧烈的疼痛终于缓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酥酥麻麻的快感,龙玉汗湿的小脸上红潮遍布,勾人的水眸对上正在自己身上奋力搏斗的男人,不知怎的,她突然想起那一次他们在床第之间发生的乌龙来,临门一脚时,她却突然来了月事……
想想好笑,她竟咯咯笑出声来,却惹得身上男人一记重重的深顶,龙玉轻哼一声,眼神翘气地瞪了身上的男人一眼。
“玉儿,你不专心……”他埋怨的话淹没在两人的唇齿之间,龙玉脑海中所有思绪再次被放空,红唇中娇哼低喃一声高过一声。
也许男人都喜欢女人在自己的身下轻颤低泣的声音,仿佛只有那样,才能证明一个男人至高无上的战斗力,因为自己的进攻,让女人置身于快感的云端,发出一声声欲拒还迎的求饶,这样一场充满挑战的游戏,在龙玉身上,龙九霄乐此不疲。
暗沉的包间内,男人粗重的喘息夹杂着女人难耐的轻哼,那一室靡艳的春光,惑了谁的眼,溶了谁的情?
5252:争锋相对
凌晨,偌大的包间内光线黯淡,弥漫着欢爱后浓浓的靡艳气息,墨黑大床之上,锦被下缠在一起的男女正沉沉入睡。
龙九霄缓缓睁开眼,手臂条件反射地揽向身侧,待得眼神落在枕畔正香甜沉睡的人儿身上的时候,眸中柔情蜜意再也藏匿不住,昨晚的销魂记忆尽数回笼,他薄唇凑近她的耳际,低唤出声,“玉儿,起床了……”细细密密的轻吻洒落在她红痕遍布的玉颈上,惹得沉睡中的龙玉蹙着眉嘤咛一声,身子情不自禁地向被子下方缩了缩,闪躲开他羽毛般的蹭吻。
见她这般可爱的反应,龙九霄顿时来了兴致,整个人钻进被子里,从身后将沉睡中的龙玉整个抱住,她软热的身体贴合在他的胸口上,许是被他蹭来蹭去弄得不舒服了,她轻声哼哼,像是多不耐烦一般。
锦被的一角被她蹭开,龙九霄眼神落在她身上密密麻麻的深紫痕迹上,眸子陡然变沉,身上原本刚刚消停一会儿的某处又开始不受控制地胀大起来,喉结不自觉上下滑动,他大手顺着她被下软腻的大腿滑了上去,在她的大腿内侧反复来回摩挲着,指腹的温度挑逗着她沉睡中的情-欲。
“玉儿……”他声音加重了几分,粗哑中饱含难耐,终于蹭得睡着的人儿有了反应。
龙玉困倦地睁开双眼,浑身似要散架般的疼痛回笼,还没来得及出口抱怨,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双暗火燎燎的眸子,那眸中叫嚣着似要将她吞噬入腹的欲望,她昨晚上见识过太多次。
意识到被子下面抵在自己大腿一侧的硬邦邦东西是什么,龙玉倏地一拉被子盖住自己,双手使劲儿推拒着身上的男人,皱着眉开口,“不要,好累了……”出口声音中都还带着隐约可闻的沙哑。
见她确实是疲惫的模样,龙九霄怜惜地吻了吻她的额头,强行隐忍着□的胀痛,狠狠将她环进怀里,平复着自己粗重的呼吸。
“咚咚咚!”门口敲门声传来。
床上的男人没有丝毫动作。
见他死死抱着她一付耍无赖的模样,龙玉瞪了他一眼,被子下的脚踢了踢他,“有人敲门。”
“让他敲。”将脸深埋进她高耸香软的酥胸,龙九霄显然准备将装聋作哑进行到底。
门外敲门声越来越重。
过了好一会儿,敲门声停下,隐隐有人脚步离去的声音。
本以为总算没人不识相地前来打扰了,龙九霄被下的大手刚刚滑到龙玉的纤腰,床边手机却突然剧烈震动起来,而且明显有誓不罢停之势——
重重咒骂一声,龙九霄从床上翻身而起,一把胡乱抓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眼神不经意扫到上面的号码,原本欲将手机摔出的动作顿了顿,按下通话键,沉着脸出声,“齐伯,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人好像说了些什么,龙玉只见他眉头越皱越紧,然后回了句“知道了”便啪的一声挂掉了电话。
“是家里打来的?”龙玉起身拾起床下凌乱的衣服穿上,开口虽是问句,但语气却是肯定。其实看他的脸色,她也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大概,齐伯是在龙家工作二十多年的老管家,此刻打电话来,无非是家里老爷子的命令。
“玉儿,跟我一起回去。”龙九霄迅速穿好衣物,又替龙玉整理好衣襟,两人动身离开了“重华”。
纯黑的兰博基尼在街道上疾驰,副驾驶座上的龙玉眼神望向窗外,看着凌晨街道上还闪烁着的霓虹彩灯,眸中思绪莫名。半晌,她收回眼,眼神不经意扫过驾驶座上男人绷紧的下颚,皱了皱眉。
车子一个漂亮的拐弯,穿进龙家主宅,急促的刹车声响起,停下。
两人齐齐进入灯火辉煌的龙家正厅,不出所料,所有人都已经到齐了,见到相携而入的两人,众人脸色各异。
龙玉眼神落定在大厅一角那张孤零零的沙发上,当看见那个身披大红袈裟,双掌合十,口中还念念有词的妖异男人时,瞳孔陡然瞪大!
佳国寺的流云!
他怎么会在这里?
“玉儿,既然无恙,怎么这么多天不归家?”主位上,一身唐装的龙伯君突然出声,清明的眸子扫向门口的龙玉,布满皱纹的脸上看不出情绪。
老爷子开口,终于将龙玉从中震惊的思绪中唤了回来,缓步进入大厅,努力无视周遭各种意味不明的眼神,龙玉微微向老爷子颔首,低婉出声,“是玉儿在出岛的过程中出了点意外,好在大哥来得及时,否则玉儿可就没命回家见爷爷了。”语毕状似感激地看了端坐在老爷子身边阴沉着脸的龙腾墨一眼。
听见她的话,紧随龙玉而入的龙九霄皱了皱眉,没有出声。
那厢原本闭眸不语的袈裟男人在听见龙玉的声音之后,碧蓝的眼眸缓缓睁开,面色无波地扫了她一眼。
眼神死死盯着流云若无其事的脸,龙玉置于身侧的手狠狠揪紧。那个男人倒真是能沉得住气,他难道就不怕她当着所有人的面揭穿他?
究竟是什么让他如此有恃无恐?
“既然没事了,总该给家里报个平安,老是不清不楚地在外面算个什么事?”老爷子继续出声,凌厉的眼神扫过厅内站着的龙玉与龙九霄两人,却都没有从两人神色中看出半点异样。
“爷爷教训得是,玉儿以后不会了。”低眉顺眼地应声,龙玉眸色诚恳,没有丝毫不耐。
“坐吧。”老爷子开口,龙玉与龙九霄两人各自寻了位置坐下,她南,他北,两人默契地相隔甚远,连眼角都没施舍给对方一个。
“腾墨,军区合并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龙伯君布满褶皱的大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掌下的拐杖,向着身边的龙腾墨开口。
“已经接近尾声,只剩下最后北城军区的交接事宜,我准备在下个月安排四大军区的集合演练,爷爷届时可前来指导。”龙腾墨沉声应对,语气不卑不亢,在提到“北城军区”时,墨色沉寂的眸子扫过对面同样一身军装的司夜,意味不明。
老爷子满意地点点头。
“军区合并?爷爷为什么没有通知过我军区合并的事情?”令龙玉诧异的是,听见四大军区合并的消息,反应最大的,不是统领四大军区之一的司夜,而是与龙玉隔了一个位置的龙清影。几乎是在老爷子话刚落地的片刻,他就立即变了脸色。
“你整天待在医院里鬼混,通知了你又能有什么用!”一声冷斥,老爷子掌中拐杖在地板上敲击出硁硁的刺耳声。
龙清影将脸恨恨地别到一边,那张清艳惑人的俊颜上寒霜遍布,却没有再开口质问一句话。
大厅内突然一片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呼吸可闻,龙玉细细打量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色,心思莫名。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老爷子这一步棋,等同于生生断了其他几人的退路。
龙腾墨原本掌管的就是四大军区中实力最强悍的西城军区,此刻又晋升中将,若军区合并的事情属实,那毫无疑问的,他将会顺利成为新一统军区的统帅,直接坐稳龙家掌权者的位置,也难怪有些人会着急了。
龙玉侧眸看了脸色阴沉的龙清影一眼,若有若无地将眼神探向对面相隔甚远的男人,看见他皱紧的眉头,心神闪了闪。
若不是当日她的突然反戈相向,此刻大权在握的,该是他才对吧?
“我有点累,先回房休息了。”一片沉寂中,龙九霄突然起身开口,一手还貌似困倦地揉了揉额头,暗沉不见底的眸中不知流淌着何种情绪。
“等一下”在龙九霄即将转身离去的瞬间,原本不置一词的龙腾墨倏地沉声开口,“最近部队正在大力度整顿不正之风,咱们龙家首要应该做出表率,否则落人话柄就不好了,我想一些不该进行的交易,三弟还是适可而止吧。”
一席话,他说得还算客气,可话语中的凌厉逼人,在场所有人谁都错听不了。
龙玉抬眸看了前方貌似正气凛然的男人一眼,唇角嘲讽地勾了勾。
不正之风?不该进行的交易?他这招杀鸡儆猴倒是真用得妙,第一个拿龙九霄开刀立他家主之威。不过龙腾墨也确实没有选错人,龙九霄势力扎根黑市“重华”,那里关系太过盘根错节,本就容易出问题,若是他有心咬住不放,查出点什么,也纯属正常。
“多谢大哥提醒,什么事情该做不该做,我想我还分得清楚。”甩下一句话,龙九霄大步离开了大厅,身影消失在楼角。
“爷爷,我头有点晕,想回房休息一会儿,就不妨碍你们谈论正事儿了。”龙九霄离开后,龙玉突然紧蹙眉头,一副不胜虚弱的模样,低低出声。
“我送你回房休息。”她话音刚落,原本面如表情的龙腾墨突然接口,人已起身向着她这边走来。
“不用了,我自己……”龙玉摆手还想说些什么,可他高大的身形已经站定在她的面前,眼神不容拒绝地看向她。
硬着头皮起身,龙玉跟着龙腾墨离开了大厅,穿过旋转楼梯,当两人消失在所有人视线内的时候,瞬间撕破了表面那张客气的外衣。
“昨天去了哪里?”走道上,他顿下脚步,高大的身形像一座沉重的大山,堵住了她的去路,隐含风暴的话语回荡在她的耳际,眸中冷戾之气云集。
“我去了哪里,你不是都已经调查得一清二楚了吗?做什么又要多次一问?”仿佛听不出他话中的咄咄逼人,绕过他,龙玉清冷出声。
她就不信,凭他龙腾墨惯用的手段,在“重华”那种重要的地方,他会没有留下大量眼线?恐怕是她前脚刚一踏入“重华”,他后脚就得到消息了吧?
“玉儿!”他突然叫住她,大手重重拽住她的手腕,强行止住了她欲离去的脚步,暗沉的眼神扫向她清冷的小脸,缓缓下移,定格在她吻痕遍布的脖颈处,眸中暗潮汹涌。
53章
“你跟他上床了?”
寂静空旷的走廊上,龙腾墨暗含风暴的眼神落在龙玉脖间密密麻麻的吻痕上,声音沉得几乎听不见。
龙玉沉默,无声地给出了答案。
“果然跟那个女人一样的人尽可夫!”狠狠摔开她的手腕,龙腾墨暗邃的眸子陡然变得暴戾,像是被彻底激怒的凶兽,叫嚣着撕碎所有违逆他的生物。
又是……“那个女人”?人尽可夫?
听见他的话,龙玉原本清冽无波的眼神瞬间变冷,看着面前男人怒气昭彰的脸色,静默了一秒,然后,她却径自笑了起来,红得发艳的唇上勾,唇角挑起一抹惑人的弧度,明媚,妖娆,却也……刺人。
爱欲的洗礼,也许真能展现出女人最旖旎的曼妙,恐怕连龙玉自己都没有发现,此刻的她,娇唇含笑,眸眼如冰,像是一株被人倾尽心血浇灌而成的艳色玫瑰,慵懒,媚人,凉薄地绽放在面前男人的视线里,以一种不可抗拒之姿,强肆占据住他所有的视线。
龙腾墨心底蓦地一顿,仿佛连呼吸也紧了一分。她那样的笑容,不带任何情绪,却刺得人生疼。
良久,龙玉才冷声开口,“男欢女爱本就是两厢情愿的常事,一再地拿母亲说事,只会让我觉得你幼稚得可笑!”
她面容清冽没有半分多余的表情,心中却是动了真怒的。龙娅虽算不上她的生母,可到底是她给了这具身体生命,才有了她后来居之的可能,不管龙娅生前做过多么不可饶恕的事情,可她人都已经死了这么多年了,现在他却还是左一句“那女人”右一句“人尽可夫”,真的是大丈夫所为么?
况且,龙玉当初在佳国寺见到的那么多龙娅的画像,只除了那最后晦涩难懂的一张,其余画像中全都透露出一股明媚张扬的气息,相由心生,龙玉相信,龙娅骨子里潜藏着与她同样的骄傲与血性,不容他人逾越半分。这样的一个女人,她真的会为了一个男人,而去谋害他的妻子,破坏他的家庭?
“大哥与其有那个闲情逸致来管我的私事,倒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巩固自己的地位来得有意义些。”转过身,没有再看他变幻莫测的脸色,龙玉径直向着三楼自己的房间而去。
龙腾墨站定在原地,眼神莫名,久久才转身下楼。
晨曦微醺,冷风涔涔的阳台上,高大的男人凭栏站立,一袭简单的纯黑经典款衬衣,领口向下敞开三颗纽扣,隐约可见其蜜色健壮的胸膛,还有那锁骨处淡得不易让人察觉的吻痕。衬衣袖臂的精妙层叠设计,使得他露出半截修长的手臂,晨曦的光芒洒下,折射出他臂上条条抓痕,显然是女性指尖划过的痕迹。
龙正渊站定在他身后,眼神定定地看着这个他最小的儿子,心神竟是有几分恍惚。是的,恍惚,这个他从来都看不明白的儿子,他们之间向来没有话题,自他再娶后,两人之间更是连见面的机会都少得可怜。
龙正渊目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微微闪神,至纯的黑,最适合他的颜色,他本就生得一张轮廓深邃的脸,此刻沐浴在晨曦中,周身散发出一种慵懒散漫气息,倒反而衬得他越发性感撩人,真真是矛盾的个体。
“九霄。”他唤他,声音中竟是隐隐含着生涩,这个名字,他有多久没有唤过了?
“嗯。”龙九霄回过身,开口应了声,指尖缓缓摩挲着一只手臂上的抓痕,酥麻夹杂着刺疼,一种矛盾到极致的感觉。
“你和玉儿……”龙正渊眼神注视着他,开口,却不知如何继续下去。
他看出来了,他和玉儿两人之间的异样,哪怕是再久不见,他还是太了解自己的这个儿子了——残戾,毒辣,不折手段。他并不认为这些是贬义词,在龙家这样的巨型深渊中,没有手段,就失去了生存的资格。
可就在他和龙玉进入大厅的那一瞬间,龙正渊还是察觉到了,当他眼神不经意间擦过她身上时,眸中转瞬即逝的缱绻光芒,那样的光芒太过明媚,却也太过……骇人。
“如您所见。”没有丝毫避讳,甚至连最简单的一句修饰语都没有,龙九霄薄唇掀动,缓缓吐出四个字。
龙正渊身体一颤,像是瞬间年老了十岁,再也斗不过岁月的折磨般,面若死灰。
兄妹乱伦,这个折磨了他一辈子的魔咒,终于在他儿子的身上……再次上演了吗?
“你难道就没有替玉儿想过,一旦你们的事情曝光,你要让她如何自处?”强行压下内心的恐慌与震撼,龙正渊出声,眼神死死盯着龙九霄沉寂无波的眸子。
那个可怜的孩子,难道又要步上她母亲的悲惨后尘么……
龙九霄只听,不答。
他缓缓从衬衣的口袋中抽出一根细长的香烟,打火,点燃,轻轻啜了一口,一系列的动作,他做得不紧不慢,像是在进行一场华丽大气的表演。缭绕的烟雾隐匿了他的表情,只隐约能看见那张邪肆如撒旦般的俊颜透露出丝丝狠戾之色,寂然,森冷,让人陡然生出这样一种感觉——即便是再明媚的阳光,也照不亮他眸中暗沉的角落。
这样无声的压迫感太隆重,哪怕是经历过几十年政坛腥风血雨的龙正渊也倍感压抑,可笑,第一个让他心生战栗的人,竟是他的儿子。
“父亲。”他突然开口,这个熟悉而陌生的称呼从他口中吐出,让龙正渊丝毫感觉不到暖意。
“你没有勇气去做的事情,不代表我也不敢做。”他声音清冽,像是优雅的笛鸣,却声声置地。
龙正渊眼神猛地一怔,眼神不可置信地看向他的眼,烟雾升腾,他却仿佛从他眸中看到了一丝丝猩红的血光,摄人心魂的震撼。
指尖夹着香烟,龙九霄最后吐出一句话,“她从来都不需要隐藏躲避,去忧心如何自处,只要她在我的羽翼下,我就会替她扫清一切障碍,无论任何代价。”
他声音轻轻缓缓,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小不过的小事,又像是在做出一个永生不变的承诺,神圣,虔诚。
那一刻,恐怕是龙正渊这一辈子最失态的时刻,看着眼前他这个儿子,从他身上,他仿佛看见了撒旦身披圣光,一种诡异到极致的妖娆。
所有的纠结,似乎都尽数在他轻而易举的一句话中得到终结,不过片刻,龙正渊早已恢复了冷静与自持,眸中重新变得幽沉若水,最后看了眼面前的男人,他出声,声音中夹杂着一丝隐匿的恳求,“不管你要做什么,记住,腾墨与清影,是你血脉相连的哥哥。”转过身,他沉步离开,略瘦的身躯,在晨风中竟是有一种不真实之感。
到底,还是老了啊。
朝阳冲破云层,一瞬间,霞光万丈,龙九霄定定站在原地,眼前仿佛又浮现出那张若朝阳般明媚娇俏的面容,那双久不见波动的暗沉眸子闪了闪,胸腔中热流缓缓荡过。
敛了敛神,他转身,随手将手中的烟捻灭,丢进一旁的烟灰缸,然后缓缓迈步向着三楼某间房间而去。
房门开启又被轻手带上,室内一片沉寂,有着独属于女子闺房的清媚,走到床边,他在床沿落座,抬首缓缓抚上床上女子沉睡的小脸。
她许是真的累了,一整晚的热情承欢,他强肆的所求,她倾情的给予,那种销魂到极致的灵欲结合,竟是让他欣喜得心都在为之颤抖。回到龙家,她便立刻带上了清冷的面具,举止得体,笑语滟滟,眸中却再没有了一丝情绪,再累她也不会吭一声,只是咬紧牙关,一次次挑战自己承受力的极限。
真真是倔强要强到让他又爱又恨呵。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她,让他心悸若斯。
时间静静地流走,他就这么静静地坐在床沿,修长的指尖划过她的面颊,闭着眸勾勒出她每一分轮廓,最后停留在她艳色撩人的红唇上——那里很软,他知道,只需指腹轻轻一压,便能使它呈现出充血的模样,让他陡地生出一种想要狠狠蹂躏的欲-望。
喉结微微动了动,他缓缓低下头,薄唇轻轻贴合在她的唇瓣上,张合呢喃出声,“傻瓜,为什么就没有想过将麻烦完完全全地都丢给我呢……”然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眼神一恼,在她唇瓣上狠狠咬下一口。
唇上刺疼的感觉传来,她终于被他弄醒。
龙玉蹙着眉缓缓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双深沉到难以探测的眸子,眸中若水的柔情,几乎要将她溺毙。
“你怎么来了?”微微别开眼,她轻缓出声,慵懒软软的语调,不同于她一贯的清冷。
“想你了……”将她连人带被抱进怀里,他低沉性感的嗓音在她的耳际沉沉响起,勾起丝丝涟漪。
“不是才分开几个小时么?有什么好……唔!”她勾着唇矫情的话还没说完,唇已被他侵占,缠绵悱恻的一个深吻,久久才消。
“就是想了,毫无理由的想了。”重重收紧抱着她的手臂,他脸蹭着她的颈项,酥酥麻麻的触感,让龙玉控制不住咯咯轻笑出声。
懒懒地靠在他的怀中,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好一会儿,龙玉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侧过头看向他的眼,开口,“流云……我是说小叔,你了解他吗?”不是早就已经离开龙家了么,他这厢再次回来,到底有着什么目的?
听见“流云”两个字,龙九霄眸中什么情绪转瞬即逝,紧了紧抱着她的手臂,低低出声,“那个人,你别靠近他。”
简单的几个字,他再没有了下文。
龙玉缓缓垂眸,心中自有思量。又隔了好一会儿,她突然再次开口,“你母亲,真的是因为龙……我是说我母亲她……”她说得不清不楚,但他却明白了她想表达的意思。
大手轻抚了抚她皱紧的眉,他缓缓在她耳边开口,“别胡思乱想,二十多年前发生的事情,不是你一两句话能说得清楚的。”
将脸埋进他的怀里,龙玉几不可见地松了口气,有那么一瞬间,她竟然是怕的,怕真的是龙娅害死了他的母亲,怕他们之间划下这样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
庆幸地,老天爷一如既往地眷顾她。
5454:可以订购
出乎龙玉意料的,在她刚回到龙家的第二天清晨,父亲龙正齐回来了,之所以说出乎意料,是因为,她来到这个世界都已经一年多了,可与父亲见面的次数却屈指可数,只知道他常年往国外跑,却不知在忙些什么。
不过有一点龙玉很确定——父亲并不想回龙家。她甚至在想,如果有一天她离开龙家了,那他,也许就再也不会回来了吧?
“爸爸。”客厅内,龙玉沏了一杯茶递给他,轻声唤了句,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明显地感觉到,这次回来,他身上多了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霾与沉重。
“嗯,玉儿能平安回来爸爸就放心了。”龙正齐拍了拍身侧沙发的位置,示意她坐下,眼神落在她的身上,眸中是龙玉所熟悉的慈爱与一丝隐匿的忧虑。
“是玉儿不好,让爸爸担心了。”将头轻轻靠到他的肩上,龙玉低婉出声,不敢去看他隐隐泛着血丝的眼。连龙玉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明明她可以在任何人面前演戏,可偏偏在他面前,她做不到。
“带好东西,明日跟我一起出去吧。”拍了拍她的肩,龙正齐出声。
“去哪儿?”龙玉条件反射地开口反问。
“玉儿。”听见她不甚在意的反问,龙正齐脸色突然一整,皱着眉看向她水润的眼,声音沉了几分,“你怎么能连明天是什么日子都不记得?”
看见他突然变得严肃的面容,龙玉心里咯噔一声,倏地眼眸微垂,期期艾艾地出声,“我,爸爸你知道的,自醒来后,我有很多事都不记得了——”
听见她的话,龙正齐原本严厉的眼神缓了缓,大手轻揉了揉她的发,开口,“是爸爸疏忽了,明日是你妈妈的忌日。”
龙娅的忌日?
什么东西在龙玉的脑海中飞逝而过!
她就说好好的没事流云怎么会突然回龙家,如今看来,定是与龙娅的忌日有关。她果然没有料错,流云,一定与龙娅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关系,又或者说有着某种联系,否则他一个出家人,为什么会在禅房内常年挂着一个女人的画像,而且还会几十年如一日地记得她的忌日?
第二天一早,果然如龙玉料想中的一样,当她与父亲两人开车抵达墓园的时候,一座精致庄严的墓碑前,身着大红袈裟的男子席地而坐,袈裟上隐隐露水,想必已经来了许久,像是并不意外会在这里见到那个人,龙正齐没有丝毫诧异的反应,大步行至墓碑面前,弯身将手中的花放下,然后屈膝在原地烧纸,久久未语。
龙玉始终保持沉默,陪着父亲跪在墓地大半天,腿上早已经没有了知觉,可奇异地,她却感到内心从未有过的宁静,仿佛尘世的一切喧嚣都尽数远去,不知是不是真的存在母女连心这种说法,她发现,凡是在与龙娅有关的地方,她心中总是会出现莫名的波动,这种情绪,凉凉的,却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柔软。
“时候不早了,玉儿,我们先回山下旅店休息一晚,明日再回去吧。”伸出手将她从地上扶起,龙正齐沉声开口,就算他极力装作若无其事,可龙玉还是从他压抑的眼神中看出了丝丝异样。
他应该,很爱龙娅吧?
父女俩相携离去,口中还在小声交流着什么,两人都很有默契地忽略了墓地前那仿佛陷入坐定般的袈裟男子。
出了墓园,急促的刹车声骤然响起,一辆墨绿色的军用吉普猛地在路边停下,车门开启,身着齐整军装的冷厉男人自车上而下,皮质的军用短靴在地上敲击出哒哒的声音,他大步上前,站定在两人面前,出声,“二叔,玉儿。”
跟在他身后的是管家齐伯,面色沉稳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是龙腾墨,龙玉脸色变了变,眼神盯着他怀中捧着的一束黄菊,不明觉厉。他这是什么意思,前来替她母亲扫墓?
龙玉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又是两声刹车声起,几乎是同一时间,两辆小跑瞬间停滞在她面前,暗红的世爵C8,龙清影缓步而下,纯黑的兰博基尼,下来的是一身黑色正装的龙九霄,两人都是手捧花束,看那样子,也是前来祭拜的?
两人都是先礼貌地向龙正齐颔首示意,然后才捧着花束进了墓园。
“喂,你这是干什么?”终于是忍不住,在龙九霄即将转身就走的时候,龙玉小跑几步跟上他的脚步,皱着眉询问出声。
据她所知,龙娅去世二十几年,老爷子明令禁止龙家任何人前来给她上坟,当然父亲龙正齐向来是与老爷子不对头,他会每年前来她并不奇怪,流云直接忽略不计。可这三个男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热心了?
“在旅店等我。”大手不着痕迹地轻捏了捏她伸过来拽他袖口的手,龙九霄声音中是掩藏不住的宠溺,看着她皱紧的小脸,不知怎的,他突然就不受控制地想低下头狠狠吻她,可到底是生生忍住了这股冲动,眼角扫到那边正朝他这边看过来的龙正齐,龙九霄抽回了握住她的手。
看了他一眼,龙玉没有再开口,转身与父亲离开了。
墓园是在山上,要到山下旅店,大概是两个小时的车程,当两人抵达旅店的时候,时间已经是傍晚了,看着面前这间破旧的小旅馆,龙玉直直傻了眼。
这样的地方确定真能住人?
完全的残!垣!破!壁!
倒真不是她尊贵的公主病又犯了,而是眼前这阴森森长满青藤的小破房子实在很难与“旅店”两个字挂上钩,而且明显的没有人迹。
“将就着歇息一晚吧。”看到她瞪得老大的水眸与隐隐抽动的唇角,龙正齐突然好笑地捏了捏她的脸,心中暗叹她真是被惯坏了,环境稍微差点都不能淡然处之。
这样一来,父女俩之间的沉默气氛总算是被打破了,又开始交谈起来,进入旅店,龙玉才发现它的内里布置其实与外面的荒凉截然不同,复古典雅的风格,尽管墙壁都已经开始泛黄,墙上的壁画也失了其原来的颜色,可还是看得出来,它当初的主人定是用了心设计的。
从龙正齐的口中,龙玉得知,这间旅店竟然是龙娅生前亲手设计的,这让她对那个贴着她“母亲”这个标签的女人更加感到好奇:究竟是个怎样的女人,会无聊地放着豪门大小姐的娇贵生活不过,跑到这荒郊野岭,建了这么一间小小的旅店?
吃了点带来的食物,简单洗漱后,龙玉在一间相对齐整的客房休憩,躺在复古的雕花大床上,望着已经被岁月侵蚀得坑坑洼洼的天花板,听着窗外暗夜中传来的各种虫鸣,龙玉睡意全无。
时间缓缓流逝,又过了许久,客房的门发出一声“吱嘎”的沉重声响,龙玉陡然睁眸,还没来得及出手,人已被重重抱了个满怀,性感的男人味儿夹杂着淡淡烟草的味道,让她绷紧的身子倏地放松下来,伸出手掐了掐身上男人刚劲的腰,她红唇不自觉抱怨出声,“你怎么才来?”
话出口之后,龙玉才陡然觉得自己说话的语气很不对劲,倒像是……像是那什么似的,条件反射地抬眸一扫,果然看见他眸中似笑非笑的表情。
“玉儿是等我等得迫不及待了,嗯?”环住她纤腰的大手紧了又紧,龙九霄脑袋埋首在她玉白暖热的颈项,深深吸了口气,那眸中噌噌而起的暗火,在暗夜中尤为勾人。
“你别不分场合地发情行不行!”闪过他火辣辣的眼神,龙玉脸烫得灼人,恨恨低骂出声,身子不断挪动,努力避开大腿内侧紧紧抵着她的硬物。
“玉儿,此刻月黑风高,又时值半夜,荒山野店的,这难道不是……发情的最佳场所么?”他滚烫的唇随着他沙哑的低语,若有似无地蹭着她的颈项,带来阵阵湿热夹杂着酥麻的触感。
“你不要脸!”龙玉红着脸淬他一句,闪躲着避开他蹭来蹭去的脑袋,氤氲着缭绕雾气的眸子瞪向他。
果然男人还是闷骚点好么,看眼前这只风骚荡漾得跟什么似的。
被她含娇带媚地这么一瞪,很遗憾,某人不但没有半点收敛,反而更加“性”致高昂,直接表现就是,那下面凶狠抵着她大腿的某处又胀大了几分,他低沉粗哑的声音贴着她玉嫩的耳垂传出,“怎么办呢,我就是不要脸地喜欢你欲拒还迎的矫情样儿……”长长的尾音,被他勾得婉转缠绵,抑扬顿挫地流泻而出。
龙玉还想张嘴说什么,可唇刚刚一开启,他灵活的舌就立刻趁势长驱直入,直接堵住了她欲出口的狡辩,擒住她的小舌就是一阵狂肆吸吮,像是要将她活活生吞入腹般急切。
“等……等一下……”嘤咛着出声,龙玉伸出手紧紧按住在自己胸前轻拢慢捻的大手,蹙着眉难耐地啜息。
“你最好有十万火急的理由!”喉间溢出一声浓重的粗吼,龙九霄赤红着眼盯着身下水眸盈盈的女人,胸膛抑制不住地急剧起伏。
“先起来,起来再说……”不怕死地推拒着他,她整张小脸纠结在一起,多不耐烦的模样。
他黑着脸睨了她一眼,换来她讪讪的两声干笑,龙九霄突然抱住她,两人齐齐翻身坐起,他靠在床头,她整个人被他环在怀里,紧紧箍住。
“有事就快点说。”他那副“你一说完我继续办事”的流氓口吻让龙玉哭笑不得。
“你,你先挪开点儿,你顶着我不舒服……”小小声嗫嚅着,龙玉不敢去看他更加黑沉的脸,只觉得那抵着她后臀的某处,滚烫的吓人,即便是隔着衣物,她还是能清楚地感受到那剑拔弩张的形状。
“再乱动你信不信我立刻办了你!”狠狠按住她在他怀中不断扭动的娇躯,他恼恨地重重咬了一口她的耳垂,低吼出声。
龙玉瞬间身子僵直,却是再也不敢乱扭了。
两人之间就这样僵持着过了半分钟,终于,龙玉还是忍不住内心的好奇,开口询问出声,“你们,为什么突然来给母亲扫墓?”
能让龙腾墨那个对龙娅恨之入骨的男人都动身前来,这其中,绝对有蹊跷。
“玉儿,以后每年的今天,只要你愿意,我都想陪你来……”亲了亲她的额角,他声音中是掩饰不住的宠溺。
她眼神一顿。
“你明白我想知道的是什么,别敷衍我。”蹙了蹙眉,龙玉直视上他深邃溺爱的眼神,出声。
她当然不怀疑他话中的情谊,只是,她莫名不喜欢他这种转移话题的方式。
知她是生气了,他紧了紧抱着她的手臂,硬挺的鼻尖讨好地蹭了蹭她的俏鼻,低低出声,“老是这么爱生气可不好。”见她眉皱得更深,知她是就要动真怒了,不待她再次开口,龙九霄继续接口道,“现在龙家大哥掌权已成定局,他想要扩张自己的实力,必然会将触手伸到龙家之外,你说,他会想做什么?”
“你是说……流云!”龙玉眼神一沉,轻呼出声。
她怎么忘了,在M国那会儿,她在佳国寺周围所见的重重皇家卫队,M国尚武,军事力量雄厚,而佳国寺,定然与M国皇室关系匪浅,龙腾墨想要外向扩张势力,将触手伸向他国,倒真是有够长的。
龙玉唇角倏地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意味不明,侧身向着身后的男人出声,“他来是因为想要扩张势力,那你呢,你和二哥是想做什么?”
听着她的话,龙九霄定定地看了她半晌,突然抱紧她,深深叹了口气,这才开口,“玉儿,你什么时候才能别这么聪明。”
龙玉不语,埋首在他的怀中没有再说话,他已经给出了她想要的答案。
自龙腾墨接管龙家之后,他们兄弟三人之间的争斗早已经呈现白热化,有时候她想想,这三人也真是能沉得住气,在龙家,碍于种种原因,他们谁都没主动出手,此刻好不容易有了机会,自然都不会轻易放过。
获得流云的支持,不仅成为了龙腾墨扩张势力的砝码,也成了另外两人翻盘的最佳机会。尤其是龙清影,龙腾墨一接管龙家,等同于直接断了他的后路,他手里掌控着的是龙家庞大的资金命脉,却缺少实权,武力值几乎为零,长此以往,只会被龙腾墨慢慢架空。此番,流云的出现,对他而言,无异于是天赐良机。
他必定会用尽千方百计获得流云身后的军事力量。
想到那个妖异的袈裟男人,龙玉条件反射的皱了皱眉。
“既然有事要做,那你还跑到我房间来做什么?”龙玉挑眉看向身后抱着自己不语的男人,轻哼出声。
他们明天就要回龙家,而母亲的忌日之后,流云是肯定会回M国佳国寺的,这三人如果真有什么动作的话,时间定然会选择在今晚出手,那这男人还无耻地跑来撩拨她?
“我这不是怕你见不到我着急么?”尴尬出声,他大手缓缓在她腰际摩挲,脸色微微不自然。
龙玉睨着他,眼神中是红果果的鄙夷。
“玉儿!”见她怀疑加鄙视的眼神,恼羞成怒的男人他要发狠,声音都接近咬牙切齿了,大手狠狠在她腰际软肉一掐。
“不管你要做什么,反正别打扰到父亲。”瞪了他一眼,龙玉知道,今晚,注定又是一场硝烟四起的不眠之夜了。
“你还不快回你自己房间去。”见他丝毫没有要动作的意思,龙玉重重推了推他。
又搂着她厮磨几分钟,龙九霄从床上而起,随手拿起刚刚褪下的外套穿上,俯首在龙玉的眉心落下一个亲吻,“玉儿,答应我,待会儿无论听见什么声音,都别出房间门。”他语气中没有了先前的无赖与调笑,眼神凌厉暗沉。
“要你管!”龙玉娇气地横他一眼,垂下眸,眸中却变了颜色。
5555:扑朔迷离
龙九霄离开后,龙玉独自一人坐在床沿,半垂着眸不知在想些什么,旧窗外月华洒下,原本昏暗的室内呈现出一片盈白,龙玉垂下的眼眸落在屋内被月光照亮的一角,被墙角什么东西吸引住了视线。
快步移至墙角,弯□,龙玉小心翼翼地拾起角落里一个黑洞洞的破旧檀木盒子,盒子上了锁,不过因为年代久远,早已被铁锈腐蚀,上面灰尘遍布。
手紧紧捏住盒子,龙玉陡然觉得心跳都紧凑起来。
指尖握住那锈迹斑斑的小锁,她用力一扭,“咔擦”一声,小锁应声而开,几乎称得上是迫不及待地,龙玉噌噌倒出了盒子里的东西。
是几张泛黄的老照片与一本破旧的记事本。
照片上的女人她并不陌生,是母亲,龙娅。全是晦暗色调,让看着的人有一种无以言说的压抑与凝重感,莫名的不喜欢这种感觉,龙玉正准备把照片收入盒子,却意外看见了那被压在盒底没有倒出的最后一张——是一张孕妇照。
照片中身着宽大睡裙的女人依靠在大大的藤椅上,一手轻抚着高高隆起的肚子,唇角挂着的满足笑意,仿若优柔曼妙的一缕春华,绽放出独属于母性的圣洁光辉。一瞬间,龙玉突然怔住,眼神定定地盯着照片中的女人。她从来不知道,一个女人的美竟可以这般,大气,骄矜,却又风情旖旎。
她突然嫉妒起这具身体的前身来,至少,原来龙玉的母亲是期待她的出生的,哪怕她的存在注定不容于俗。
而不像她,从出生起就是母妃心中的一根刺。
眸中隐隐酸涩胀疼,有什么东西就要流溢而出,龙玉用力睁着眼,不敢眨眼一下,一手宝贝地拾起地上那本破旧的记事本,缓缓翻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