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敢做又不敢面对了?这不是你想的好办法吗?与自己的哥哥暧昧不清,以此来逼得龙家不得不与秦家解除婚约,玉儿,我是该夸你太聪明还是该骂你涉世未深?”看着她变幻莫测的脸色,龙腾墨起身,大手擒住她精致小巧的下巴,唇角勾起的那抹弧度冷冽如冰。
她真以为老爷子是傻的,能放任着她胡来?她就这般信不得他?宁愿赔上自己也不肯向他服软,开口让他帮她?
“这些东西你哪儿来的?”龙玉反而冷静下来,她现在不能自乱阵脚,关于她为什么会与龙九霄有那些亲密的瞬间她已经不想去深究了,反正龙家男人那低到无极限的节操,她已经是见识过的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查清楚这些照片究竟是谁拍的。
到底是谁在与她过不去?
“你还想装天真?”墨黑深瞳凝视着她的表情,龙腾墨不屑地开口,事实摆在眼前,这个女人竟然还想抵赖,能够不费吹灰之力地将照片放进他的房间,除了龙家人还有谁有那个本事?
“大哥遇事向来都是这般不分青红皂白便乱审问一通的吗?”看着他怒火中烧的眼,龙玉反而越来越冷静,她发现自己好像看不明白这个男人了,这样明显的小把戏,竟然值得他来向她质问?
“要摆脱婚约,我自有一万种办法,何必要通过诋毁自己来遭众人唾弃?”毫无畏惧地对上他暗潮涌动的眼,龙玉声音清冽。
“你说不是你做的?”看见她冰冷不屑的表情,不知怎的,龙腾墨蓦地心底一松,像是压在心上已久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但转一想到那些照片上张张火辣辣的画面,他原本微微变得好看的脸又瞬间绷紧。
她与九霄关系暧昧,这是不争的事实。
“既然哥哥这般想要知晓详情,何不自己去查?”龙玉突然怪异地盯着他莫名紧绷的脸,红唇贴近他耳际,低声轻语。
“你的事与我何干!”猛地倒退一步,龙腾墨脸色变幻莫测,转眼看见她笑靥如花,眼神沉了沉。
从什么时候起,对于她的每一件事情,无论大小,他都已经开始不自觉的关注了?这种被人拆穿心思耍着玩的感觉,很不好。
“哥哥何必那般生气,昨天我喝醉了,别说只是几张暧昧的照片,就算我真与三哥发生了什么,于我而言,也没有任何意义……”玉手轻轻抚上他的脸,细细摩挲着他冷硬立体的轮廓,龙玉低言轻语,水润的明眸,直勾勾锁住他的眼。
“你少含糊其辞!我还没傻到每次都被你当枪使的地步!”龙腾墨别开眼不去看她不断张合的红唇,他太清楚这个女人的本质了,她能在上一刻对你柔情似水,而下一刻就立马向你背后捅刀!
此刻她又故意向他示好,真当他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吗?
“哥哥是真的要见死不救啰?”她仍然唇角带笑。明日就是宣布她与秦昊锐婚期的日子,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算她有三头六臂,也处理不了这些照片,万一明天这些照片流传出来,后果,她承担不起。而眼前这个男人,显然有这个本事将这件事以最快的速度平息。
龙腾墨抿着唇没有出声,无声拒绝的意思很明显。
其实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究竟想要什么,既希望她软语求他,以修复两人之间的关系,自从上次两人从别墅回来后,她对他明显冷淡疏离了很多。可真当她这般做了,他又觉得怒不可遏,若今天拿着照片来找她的是别的男人,她是不是也是这般对着那人软语低喃?
想到她会靠在别的男人怀里轻言细语,心,莫明地变得百味杂陈起来。
1414:东窗事发
看见龙腾墨绷着脸不说话,龙玉也不恼,她缓缓坐到沙发上,弯下腰一张一张捡起散落在地上的那些照片,将它们原封不动地装进袋子里,又将其封好。这一系列的动作做完之后,她才站起身来,拿着袋子出门。
“你去哪里?”龙腾墨一把抓住她纤细的手臂,力道很大,看见她仍然从容不迫的表情,心底一股无名之火燃起。
他该死的就是恨死她这副仿佛一切都入不了她眼的清冷模样!
“哥哥不愿意帮我,而事情总要有人来解决,我不能坐以待毙。”龙玉面无表情地应答。她不能任由别人将脏水泼到她的身上,破坏她摆脱龙家这个牢笼的计划。
“你准备找谁?二弟?还是这些艳照的男主角?”她漫不经心的话彻底激怒了他,捏住她手臂的力道猛地加重。
龙玉睨了他一眼,甩开他的手,大步出了房门。
“小姐,老爷子请您和大少爷去大厅。”龙玉刚刚打开门,正好碰见在她门前迟疑的管家齐伯,看见她出来,他像是突然松了口气。
听见管家的话,站在龙玉身后的龙腾墨不自觉皱了皱眉。
大厅内,气氛肃然。
龙玉突然发现,自从她来到龙家,家里的人从没像今天这般齐聚过。坐在主位上的老爷子龙伯君脸色阴沉,他依次下来是大伯龙正渊,大伯母孙眉,她爹龙正齐,二哥龙清影,就连她那两个据说常年不在家的哥哥姐姐司雅与司夜都在,全都面色严肃,看见她的到来,脸色各异。
龙玉没有注意他们的表情,只将眼神放在地上跪着的龙九霄身上,心底一股不祥的预感升起。
“爷爷。”收敛起情绪,龙玉向主位上的龙伯君微微颔首,轻唤了声。
“跪下!”老爷子睨了她一眼,浑厚的声音丝毫听不出这是一个临近八十的老人。
“爷爷?”龙玉一下子没有了声音,倒是她身后而来的龙腾墨见此情形,诧异出声。
“我说跪下!”一声怒喝,龙伯君站起身来,将一旁桌上的照片尽数摔向龙玉,照片锋利的棱角割在她细嫩的脸上,刀扎一般,生疼。
没有管脸上的疼痛,龙玉看了看在场的所有人,每人面前都是一个塑封袋,里面装着什么,不必用脑也能猜到。
她又突然侧过身,看了身后的龙腾墨一眼,这一眼的情绪太丰富,让他脸色变了又变。
没有任何辩驳,龙玉依言跪下,膝盖碰触到坚硬的地板,发出清脆的响声。
“玉儿,我没有……”龙腾墨猛地上前一步,辩解的话在看见她眼中的怀疑之后,尽数卡死在喉咙中。
她,不相信他。
“九霄,玉儿,你们太让爷爷失望!”龙伯君气得脸色涨红,看向地上跪着的两人。
“爷爷,你别怪妹妹,她一定是有苦衷的。”就在众人都沉默不语的时候,姐姐司雅突然柔声开口,她一出声,龙玉这才第一次认真打量她这位总共只见过一次面的“姐姐”……
齐肩的短发,秀雅妍丽的五官,举手投足间不失大家风范,相比起她从佣人口中了解到的龙玉,这个人倒更像是龙家的正牌小姐。
“司雅,住口!”她貌似还想替龙玉解释什么,却被父亲龙正齐厉声喝止,随后委屈地垂下眸去。
龙玉看向龙正齐,他此刻沉着脸,眸色不明,但她还是清楚地从他的眼中看出了一丝藏不住的担忧,心,暖了暖。
“不必多说,请家法吧,”老爷子重新坐回椅子上,向侯在他身侧的管家齐伯道了声,随后闭眸不语。
“父亲!”龙正齐倏地坐起。
这下就连起初没有半点反应的龙清影都变了脸色,情不自禁地看了跪在地上始终不语的龙玉一眼。
龙家的家法,普通人,尤其还是女人,根本承受不起。
“爷爷,此事还有很多不明之处,现在请家法,未免太过了。”开口的是龙腾墨,此时他没有看龙玉一眼,完全是公事公办的语气。
“事实摆在眼前,还有继续查证的必要吗?”大伯母孙眉尖刻出声,看向龙玉的眼神中不屑与快意夹杂,果然是那女人的种,就连勾引兄长这种事情也跟那狐狸精女人一个样!
气氛一时之间僵持,所有人各持说法,唯有跪在地上的当事者两人,始终一句不吭,像是在静待着更大的暴风雨来临。
他们这样无声的抵抗,等同于正面挑战龙家大家长的权威,这一点,让常年身居高位的龙老爷子没法容忍。
“老齐,还愣着做什么?我说的话还不够清楚么!”一锤定音,敲定了地上两人的命运。
“老爷,秦少爷来了。”就在大厅内气氛紧张到顶点的时候,一佣人突然来报。
这简单的一句话,像是在静水中投入一块巨石,瞬间激起千层浪!
龙家发生了这种事,而秦昊锐又选择在这个时间点来,就算不是兴师问罪,肯定也不会是什么好事。
龙玉垂下的脸上看不清表情,在人看不见的角度,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像是耐心等到猎物落网的猎人,带着与生俱来的骄傲与自信。她侧眸看了她身侧跪着的龙九霄,却发现他神情自若,仿佛这件事的当事人不是他,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局外看客。
龙玉突然抬眸,一一扫过在场所有人的表情,心急担忧的,静观其变的,幸灾乐祸的……像是在上演一场华丽的大戏。凌厉的眼神在扫过姐姐司雅的时候定了定。
她仍然是一派大家闺秀的端庄模样,眸中没有透露出任何多余的信息,只是,在听见“秦少爷”这三个字的时候,她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握紧。
这是一个人紧张时的最佳体现。
她在紧张?龙玉不动声色地别开头,现在该紧张的,貌似该是她这个当事人才对吧?
秦昊锐进入客厅,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桌上那无数张火辣辣的艳照,眼神闪了闪。
向主位上的老爷子恭敬颔首,龙伯君刚想开口解释点什么,他却突然‘扑通’一声跪在龙玉旁边,没有管众人惊诧的眼神,真诚开口,“龙爷爷,我相信这次的事情只是个误会,我与玉儿是两情相悦的,我相信她,明日就是玉儿的生日,我想在生日宴上宣布我们的婚期,希望您成全!”
这样一个突然大反转的剧情,让所有人措手不及。
看见秦昊锐脸上堪称深情款款的的表情,不知怎的,龙玉突然有种想大笑出声的冲动,就是这个男人,上次还当着她的面跟别的女人纠缠不清,现在却又来玩儿深情了?还是在她这样窘迫的情况下?
“龙爷爷,我想跟玉儿单独谈谈。”他突然出声,龙伯君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跪在地上半天不出声的龙玉,沉着脸微微点了点头。
秦昊锐扶起龙玉离开,在经过姐姐司雅身边的时候,龙玉突然停下脚步。
“姐姐很热?瞧你额上都出汗了,别是病了才好……”没有去看她是什么脸色,龙玉轻抿了抿唇,随着秦昊锐出了大厅。
两人来到花园,龙玉这才弯下腰揉着跪疼的膝盖,秀眉蹙了蹙,看样子果然是上辈子的公主生活过得太好了,如今不过是跪跪地板,竟然也会这般疼了。
“玉儿,对不起,是我来晚了,让你受到这种不白之冤。”秦昊锐突然一把拉住她的手,两人距离瞬间拉近,他眼里是浓得化不开的深情与内疚。
龙玉挑了挑眉。嗯,不错,演技比之第一次见面,高深了不知多少个档次,看样子这次显然是有备而来,值得嘉奖。
“玉儿?”看见她明显漫不经心的表情,秦昊锐眉头不悦地皱了皱。他发现,在这个女人面前,他的存在感老是会被减到最低。
“生气了?别呀,要不要我叫佣人给你泡杯茶?一个人又唱-红脸又唱白脸的,很辛苦吧?”她声音清润悦耳,落在他耳中,却万分刺人。
秦昊锐脸色变了变,转眼又看到龙玉脸上闲闲的笑意,定了定神,开口,“玉儿在胡说些什么?莫不是又病了……”说着便伸手来贴了贴她的额头。
“利用兄妹乱伦这种事情来打击龙家,不得不说,的确是个好办法,只可惜,你选错了盟友,我那好姐姐,她巴不得将我所有的丑事公之于众,让我彻底身败名裂,又怎会如你所愿,只是给龙家敲个警钟?”拂开他的手,龙玉脸上再没有了笑意。
事情怎么会那么凑巧,龙家刚刚得知此事他就来了?而且能将照片顺利交到龙家每一个人的手中,除了龙家自己人,没人有那个本事做到,况且她那个姐姐演技还有待提高,从秦昊锐出现那一刻她突然变得紧张的情绪,就已经昭示了两人之间的不同寻常。
她一字一句,掷地有声,秦昊锐的表情已经从最初的震撼,变成了现在的兴味浓浓,他果然没有找错人,只有这样的女人,才配站在他身边,与他共享至高的荣耀。
“玉儿如此心思玲珑,可不怎么招男人喜欢。”他突然凑近她,一把揽住她纤细的软腰,在她耳边轻语。两人身体紧密相贴,呼吸交缠。
龙玉抬眸,眼神直望进他眼底,启唇,“其实有时候想想,你也真是可怜,明明不爱我,却偏偏还要做出一副深情的姿态,只为了那点微不足道的利益,倒真是委屈你了,果然是商人本色。”
“不过,你这样的男人,令我恶心。”
她的声音很轻,不靠近听根本听不到,两人仍然贴得很近,在外人看来,这真是一对沉溺爱河的未婚夫妻。
“看看我寻到了个怎样的宝贝……”听见她的话,秦昊锐不怒反笑,揽在她腰间的手收紧。
“其实,玉儿何必如此满身刺地对着我?嫁给我,对你没有任何坏处,婚后我可以给你绝对的自由,这点,在龙家这个大牢笼中,你永远得不到……”
他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蛊惑地响起,龙玉眼神瞬间变得深不见底。
“她的自由,你给不起!”花园拐角处一声刚硬不可拒绝的声音传来,让龙玉原本暗沉的眼底突然浮现出一抹笑意。
这个别扭的男人,终于忍不住了么?
1515:暗度陈仓
一袭墨绿军装的龙腾墨由远及近,龙玉最喜欢看他大步走路的样子,身姿笔挺,步伐稳健,像是久经沙场的战将,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野性与残戾,让人不自觉想要臣服。
站定在两人面前,他眼神落在她腰间的那只大手上,眸中阴鹜与狠戾毫不掩饰。
“她的自由,你没有资格给。”一把拉过秦昊锐怀中的龙玉,龙腾墨语气没有一丝波澜,好像只是在陈述一个最简单不过的事实。
秦昊锐看着眼前男人明显占有性十足的动作,眼神变了变,转而又恢复了原本的温润如玉,最终只是看了龙玉一眼,开口,“玉儿,明日宴会见。”语毕大步转身离开,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就像眼前龙腾墨故意挑衅的一幕未曾发生过一般。
“明日的宴会,你准备怎么办?”偌大的花园中,只余下两人,龙腾墨幽暗的眼神紧锁住龙玉飘散不定的眼,低沉出声。
“既然照片的事情已经解决了,那当然是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了。”龙玉答得理所当然。
她敷衍的回答彻底击垮了他隐忍的底线,龙腾墨一手紧紧拽住她的手腕,两人距离拉近,不用看,龙玉也能想象得到他现在的脸色肯定难看到极致。
“你休想在招惹了我之后还去搭上别的男人!”她的手被他紧紧握住,白皙与蜜色的交缠,融汇出一种不为人知的美感。
半晌,龙玉唇角勾出一抹清浅的笑意,看着他怒红的双眸,缓缓开口,“哥哥貌似越来越不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了,这可不是个好现象。”
龙腾墨脸色一僵。
“既然你已经知道这次的艳照事件全都是你那个未婚夫一手策划,那明天的生日宴会,就应该取消。”难道就为了脱离龙家,她就一定要选择牺牲自己的婚姻,嫁给一个一心算计着她的男人?
而且,明明她心里清楚一切,可刚刚在大厅,她却用那样怀疑的眼神看着他,仿佛,仿佛这一切都是他的阴谋,那种不耻与嫌恶,令他无法忍受,可他却没有立场开口质问。
“那是爷爷的安排。”想到老爷子,龙玉眼神沉了下去,脸微微别开,感觉脸上刚刚被照片划过的地方,又在生生地发疼,像是伤口上浇上了辣椒水,刺得慌。
龙腾墨察觉到她突变的情绪,眼神转到她的脸上,刚刚只顾着生气没有注意到,现在一看,那张原本玉白无暇的小脸上,隐隐红痕,煞是刺眼。刚想开口对她说点什么,可一想到她先前冷淡的态度,话到喉咙又被强行咽了回去。
两人之间一时无语。
其实龙玉当然知道他在别扭什么,可她无话可说,她并不认为先前是自己错怪了他,又或者说其实她根本半点都没有怀疑过他。只是,要想在老爷子面前耍花腔,某些手段,必不可少。
前世身在皇室,龙玉很清楚地明白一点:权臣之家,最忌讳的便是拉帮结派,这太容易引起上位者的猜忌。大伯龙正渊性格太过软弱,难以担当大任,而龙腾墨不一样,他是龙家长孙,处事雷厉风行,毫不拖泥带水,这才是老爷子眼中的最佳继承人选。若是老爷子发现她与龙腾墨之间有半点过分的接触,后果,龙玉不愿意去揣度老爷子的手段狠厉程度。
而且,她心中了然,若是这次艳照事件的男主角不是龙九霄而是龙腾墨,那此事,就不会如此轻易善了了。
所以,她必须与龙腾墨拉开距离,至少,是表面上的距离。
“你回房好好休息,明天的事情不用管,我自会处理。”他终是没有开口逼她,做出了最大的让步。
“明日的事你不必操心,我自有主张。”龙玉回头,语气虽还是惯有的清冽,但细听之下,还是能很轻易地发现其中的几分暖意。
可显然此刻的龙腾墨没有心思去理解她话中含蓄的变化,她如此直言不讳的拒绝之语,无异于反手甩了他一耳光,将他所有的关心拒之门外。
“你便是这般信不得我?”大手狠狠掐住她的下巴,他几乎是低吼出声,两人身体紧紧相贴,彼此之间热度传递,他能清楚地看见她眸中的水光流转,可就是摸不透她那颗凉薄透顶的心!
这种认知,竟是让这个天之骄子般的男人生平第一次打心底里升腾起一股无力感。
两人之间气氛瞬间绷紧。
“我信你……”半晌,她低软的轻语擦着他的唇溢出,双唇相贴的瞬间,龙腾墨倏地身体一僵,然后像是突然回过神来,意识到她说了什么,心底莫名的狂喜来不及压抑,薄唇条件反射地擒住了她欲退离的唇瓣,启唇,探入,勾缠住她闪躲的粉舌,熟门熟路地狂肆缠绵……
两人的姿势早已在不知不觉间变成了紧紧相拥,她下颌轻抬,他俯首,唇齿紧紧交缠。偌大的花园内,寂静无声,只余下两人相互交织在一起的狂乱心跳……
“啪!啪!啪!”静寂的花园内掌声突然想起,打断了激情中的两人,龙玉身子半靠在龙腾墨怀中,脸绯红,唇娇艳,微微喘气,被浸润得迷蒙的眼神半眯着看向声音传来处。
逆着光,龙九霄倚着一棵大树,唇角挂着一抹不明的笑意,看向两人。
“这样一出精彩的激情戏码,要是拍下来,显然比我之前的艳照事件更具有说服力,你说是不是?大哥。”他眸中带笑,笑意却未达眼底,像是夏日里昼伏夜出的毒蛇,向看中的猎物邪恶地吞吐着红信。
“三弟若真是有心,做哥哥的,倒是不介意让你拍个够。”丝毫没有被人撞破好事的窘迫,龙腾墨搂住龙玉的手没有放松,语气听不出是真是假。
“妹妹可要好自为之得好,在龙家,兄妹乱伦,可不是人人都能承担得起后果的。”淡笑一声,龙九霄拍了拍肩上沾染上的落花,眼含深意地看了龙玉一眼,转身离开了花园。
直到龙九霄的身影消失在花园拐角,龙玉的眼神都还始终盯着他来时的方向,意味不明。
龙玉很清楚,她这三个哥哥全都野心勃勃,各有算计,谁也不相让,兄友弟恭什么的,向来只是一句空话。按理说,龙九霄撞见她与龙腾墨之间的暧昧,就算不大肆宣扬,那也该是暗下威胁,却不想,他竟是如此轻描淡写地就走了?
到底是太过胸有成竹,还是另有后招?想起龙清影让她到龙九霄那里偷取的那份文件,龙玉眉微微皱起,貌似这个家中有太多她不知道的秘密?
“在想什么?”看见她蹙起眉不甚烦扰的模样,龙腾墨好心情地捏了捏她的脸,眼神落在她泛着水光的红唇,拇指轻轻摩挲。
“你知不知道二哥私下买卖军火的事情?”她想,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他跟你说了?”龙腾墨手上摩挲的动作一顿,眼神幽深不见底。
见他这个反映,龙玉知道他是默认了,眼神转了转,继续开口,“二哥貌似对三哥有所忌惮?”
“玉儿究竟想问什么?”眼见她绕来绕去,就是不切入主题,龙腾墨有点想笑,脸上冷硬的线条变得柔和。
龙玉咬了咬唇,有点恼,想到反正这对他应该也算不上什么机密,索性直接开口,“我就是想知道,二哥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三哥手上?”否则,以龙清影自己绝对强悍的实力,他为什么不敢亲自去找龙九霄要东西,而要让她去“偷”?
“若说把柄的话……也只有那个东西了吧。”龙腾墨脸上突然露出一抹古怪的笑意,他这两个弟弟,虽是水火不容,可关系却始终维持在井水不犯河水,这么多年没有大打出手,倒也真算得上是忍劲儿十足。
“什么东西?”龙玉连忙追问出声。
“是一份交易文件。三年前二弟大量从国外私囤军火,货物入关,双方交易的时候会留下交易记录。一次意外,一份交易记录落入他人之手,几经流转被卖入黑市,最后落入三弟手中。”龙腾墨淡淡开口。
龙玉越听越震惊,震惊的不是龙清影与龙九霄两人怎样,而是,这些明明都应该是算得上秘密的事情,从龙腾墨口中道出,就像是谈论‘今天天气怎样’一般简单!
1616:宴无好宴
天朗气清,龙家主宅今日一反往常清幽,宾客往来,好不热闹。
灯火辉煌的复古风格建筑,宴厅内各色宾客云集,旋转楼梯上,一袭银白西装笔挺的男人挽着身着雪白镶边纺纱裙的娇美女子,在所有人的注目中,缓缓自楼梯而下,美人才俊,自成一幅佳画。
“生日快乐,玉儿。”行至大厅,秦昊锐在龙玉额上落下一个轻吻,低沉开口。
“谢谢。”龙玉轻软应声,唇角甜蜜地微微勾起,小女儿家娇态完美展现。
厅内响起掌声一阵,有眼色的人眼见这幕,都纷纷心中了然:这场所谓的龙家小公主生日宴,其实就是C国军界世家龙家与政要龙头秦家的强强联合盛宴,这两家曾经轰动整个C国的联姻,总算是要在今天落到实处。
前来想要在仕途上更进一步的政客们,今晚的盛宴就成了展示他们交际手段的平台,能否搭上龙家与秦家两棵镶金大树,就决定了他们各自能否在最短的时间内早早攀升。
“怎么?唐小姐不舒服?”司雅一袭高贵紫纱露背晚礼服,手上端着一杯红酒,看着远处受尽众人吹捧的一对璧人,半晌,她将眼神调到面前脸色惨白的女人身上,低询出声。
“我,我没有。”双手死死捏住酒杯,唐浅像只惊弓之鸟,连连慌乱的摇头,然后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头,又才强装镇定地放下酒杯,恢复了大家小姐该有的仪态与风范。
“既然想要得到,那为什么不自己去抢?只会一个人躲在角落眼红有什么用?”不动声色地敛去眸中对眼前女人的不屑,司雅缓缓饮下杯中酒,抿了抿唇,低低出声。
“不甘心的是司小姐自己吧?就算你为龙家做尽一切,人家也不过当你是个赝品而已,你有什么资格来跟本小姐指手画脚!”唐浅斜眸睨了司雅一眼,高傲出声,像只矜贵的孔雀,全然没有刚才的半点慌乱与无措。
她的声音不大,但大厅内人多,也足以让四周的少数几人听到,司雅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但到底是隐忍了得,最终也只是讥诮地看了唐浅一眼,缓缓拿着空酒杯离开,只是她转身瞬间,眼神不经意擦过前方众人簇拥下的龙玉时,目光似箭,怨且毒。
唐浅眼神痴迷地胶着在不远处那抹银白色的身影上,那人此刻正面带宠溺地看着他身侧的女人,没有施舍她半点余光。
静静饮下杯中酒,她缓缓转身离开大厅。
“唐小姐,想清楚了吗?”宴会厅外宽大的游泳池旁,一袭墨黑西装的龙清影看见慌忙而出的唐浅,唇角勾起一抹温润的笑意,像是终于等到猎物落网的狐狸。
听见他突然出声,唐浅脸色倏地变得苍白如纸。这不是她第一次见他,但她知道,这个漂亮似妖的男人,手段是何其毒辣。
“我,我不会答应你的要求的。”她挺直腰强装镇定,只是微微颤抖的语调泄露了她的紧张。
“你会知道该怎样选择的……”上前一步,龙清影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自信,将一个塑封文件袋交到她的手中,没有多看她一眼,转身若无其事地进了大厅。
宴会在最热烈的气氛中进行着,高台上,秦昊锐手持话筒,龙玉乖巧地站在他的身边,大厅内突然安静下来。
“各位,感谢大家今天来参加我未婚妻的生日宴,我与玉儿早已定有婚约,今日,在所有人面前,愿大家为我做个见证……”他突然转身,眸中深情款款,缓缓朝龙玉单膝跪地,手上拿出一个红色的精致小盒子,开启,闪亮的钻戒晃花了所有人的眼。
“玉儿,你愿意嫁给我吗?”他的声音透过话筒,扩散至大厅内每一个角落,瞬间将宴会气氛引爆至最高点。
龙玉始终含笑看着他的动作,头微微低垂,只露出半截雪白的玉颈。没有出声,似是羞怯,又似是在等待着什么重要时刻的到来。
大厅一角,龙腾墨饮下杯中最后一口酒,手中杯子‘咔擦’一声尽碎在掌心,眼神暗沉地盯着前方众人注目下的两人,滴滴鲜血顺着掌心流下,他却恍若未觉。
“玉儿,你愿意吗?”眼见面前小女人只是眸眼含笑始终不肯表态,秦昊锐低声催促。
他是算准了龙玉会迫于家族压力答应他的求婚,所以才敢如此肆无忌惮,只是,莫名的,她唇角没有温度的笑意让他不安。
“我想,你还是先将自己的事情解决吧。”眼神转向大厅入口处,龙玉满意地看见那个眼含怨毒对着她的女子,脸上笑意收敛,换做一副欲笑不笑的表情。
“昊锐,你不能娶她!”女人一声用尽全力的呼喊,传遍大厅,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转移到门口唐浅的身上,这样一场由求婚转变出的三角恋闹剧,让众人措手不及,当然,真正着急的不是他们,大部分人只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而已。
“这是怎么回事?”问话的是一个精神矍铄的老人,秦家大家长秦中毅,中央政委一把手。此刻他眼神凌厉地看向对面的秦昊锐,语气含怒。
“小浅,你别来捣乱。”从高台上下来,秦昊锐走近唐浅,眸中警告之色浓重。
“昊锐,我怀孕了。”唐浅眼神侧过秦昊锐,看向他身后不知名的一处,最终艰难地吐出这句明知会引起轩然大波的话。
“你胡说八道什么!”秦昊锐几乎是怒喝出声,看向唐浅的眼神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这个女人,他真是小看了她的手段,同样愚蠢的方法,竟是让他栽了两次跟头!
“我没有骗你,这是检验报告……”众目睽睽之下,唐浅颤抖着手拿出被她捏出褶皱的文件袋,递给面前盛怒中的男人。
取出袋中的报告,秦昊锐脸色变了又变,厅内低声的议论逐渐沸腾,看完报告的内容,他直接面若死灰。
“这不可能!”这样一声明显自欺欺人的怒吼,等同于向在场所有人昭示了两人之间的关系,人群中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僵硬起来,已经有人向人群外孤零零站着的龙玉投去同情的眼神,未婚夫出轨,甚至连孩子都有了,这样的丑闻,的确够将一个女人所有的自信与魅力悉数击垮。
在所有人或讥笑或同情的目光中,龙玉缓缓前行,人群不自觉分向两边,给她让出一条道来,最终,她站定在秦昊锐与唐浅面前。
“啪!”一声响亮的巴掌声,玉白纤美的手掌落在秦昊锐那张俊美无暇的脸上,留下一个红红的巴掌印。
“婚约,到此为止吧。”在无数双眼神的注视下,她一字一顿,清冷出声,没有看面前两人五彩缤纷的脸色,踩着骄傲的步伐,转身离开大厅……
宴会厅内片刻鸦雀无声。当所有人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龙玉娇小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旋转楼梯拐角处。
龙家长子龙正渊站出来主持大局,宴会再次恢复了原先的热闹,交谈的继续交谈,笑闹的继续笑闹,只是,所有人的心思都不再停留在这场暗潮汹涌的宴会本身上面了。
发生了这样的事,意味着龙家与秦家的联姻就此破灭,C国军政两界,重新洗牌的日子不远了……
而原本以为应该是颜面尽失躲回房间大哭一场的龙家小姐呢?
龙玉的确是回了房间,不过却早就将刚刚厅内发生的事情抛到了脑后,反正她的目的是解除与秦昊锐的婚约,如今目的达到了,接下来的善后工作全都与她无关。毕竟,这场破败的联姻中,她可是最直接的“受害人”。
迅速脱下身上的纯白小礼服,龙玉从衣柜中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紧身黑色皮衣穿上,摘下发夹,发丝倾泻而下,整理好一切,她再次出了房门。
楼下宴会仍然持续着,龙家几乎所有人都在大厅,寂静无人的三楼,女子娇小的身影迅速穿梭,最终定在一扇门前,悄然推门而入……
1717:暗夜交锋
“谁!”龙玉刚刚推开房门,一声刻意压低的厉喝传来,容不得她惊诧,房间内一个黑影扑面而来,强势的掌风扫过她的面门,龙玉条件反射地侧身,堪堪闪过了对方突如其来的攻击,立刻先发制人,纤掌劈出,两人招式你来我往间,瞬间缠斗在一起。
“你究竟是何人?胆敢在龙家行窃!”一声响亮的清喝,龙玉暗暗隐下内心的震惊,狼狈地一个闪身,身后花瓶被倏地击成碎片,房间内各种碎物声不断响起。
对方没有回答她的话,出手的招式却是一招比一招狠毒。
“唔!”一声沉痛的闷哼,龙玉一手捂住胸口倒退数步,之前胸口处的枪伤原本就还没有痊愈,此刻硬生生受下这人实打实的一掌,龙玉瞬间痛得脸色发白,喉中腥甜欲出,黑暗中,她看不清对方的脸,只隐约根据身形判断出是个男人。
“发生什么事了!”半掩的房门被猛地一脚踹开,身着墨色正装的龙腾墨破门而入,房间内昏暗一片,只隐约能看见两黑影急速蹿动,其中一个那艳丽张扬的秀发与熟悉的身形,即便是没有灯光,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是谁。
“啪!”房间内所有的灯被尽数打开,那原本对龙玉招招相逼的黑衣人迅速脱窗而逃。
龙腾墨眼神落在龙玉身上,此刻的她脸色惨白,额上冷汗直冒,被她一手捂住的左胸处已经隐隐有血丝沁出,当下再也顾不得去追查黑衣人的下落,他一个大步上前,打横抱起地上的龙玉,看见她因为疼痛而被咬得泛白的唇,眼神愤怒中夹杂着疼惜。
“你该死的到底做了些什么!”不过是离开他的视线片刻时间,她却将自己搞成了这副模样,他无法想象,刚刚他若是没有心血来潮突然上楼,那她一个人岂不是……
一想到她也许会就此消失在他的世界,龙腾墨心口猛地一怔,抱住龙玉的手不受控制地收紧。
“先离开这里,有人来了……”侧耳听见走廊上传来的凌乱脚步声,龙玉向着龙腾墨轻声开口。
龙腾墨看了她一眼。也知道待会儿来人若是发现他们俩在这里,有些事情肯定说不清,当下也没有迟疑,抱着龙玉迅速出了房间。
“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穿成这样跑到九霄的房间?还有那个黑衣男人是怎么回事?”龙玉房间内,龙腾墨轻轻替她褪下身上染血的紧身皮衣,一边替她擦药一边开口询问。
“嘶——疼……”他的动作并不温柔,泄愤似的。龙玉疼得倒抽一口凉气,伸出一只手按住他擦药的大手,指甲都陷进他的手背,控诉出声。
“知道疼就别去做不要命的蠢事!”龙腾墨甩开她的手,狠狠刮了她一眼,刚硬的五官绷紧,唇微抿,语气冷硬不容拒绝,再下手时,手上的动作却是不自觉放轻了。
“那个黑衣人功夫好厉害。”龙玉虚弱地靠到他的身上,心有余悸地小声喃喃。这次是她太过自负了,以为凭借自己的一己之力,潜进龙九霄房间内找到那份秘密文件易如反掌,却不想,早已有人捷足先登。
这个世界上修习内家功夫的人的确少,但并不是没有,起码她今天就遇见了个中高手。
龙腾墨听见她的轻喃,手上擦药的动作没有停,眉头却是几不可见地皱了皱。他刚刚一进门,那黑衣人就脱窗而逃,显然是不想与他正面对上,那就说明这人他或许见过,甚至可能两人还曾经交过手。
究竟是谁,会选择在今天这样一个日子潜进龙家呢?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咚!咚!咚!”阵阵敲门声传来,一声高过一声,昭示了敲门者不耐的心情。
龙腾墨和龙玉对视一眼,各有所思。
敲门声停顿了一阵,然后只听得突然“砰!”的一声,门被大力撞开,浑身戾气的俊美男人破门而入——
看见眼前的场景,突然闯入的龙九霄脸色变了变,微微怔神。
这是他第一次进入龙玉的房间。纯女性的设计,让他略微不适,暗红色复古雕花大床上,男人强健有力的身躯悉数盖住他身下娇小的女人,黑色的头颅埋首在女人胸前,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隐约看见女人衣衫半解,香肩微露,玉白绵软的手臂无力地搭上男人的肩上,仿若望君垂怜……
“我貌似来得不是时候?”丝毫没有自知之明的,龙九霄看着床上交缠在一起的男女,戏谑出声。眸中却没有半分笑意,凌厉的眼神迅速扫视着房间内的一切。
“既然知道不是时候,那就别这么不识相。”龙腾墨像是这才发现他的到来,缓缓从龙玉身上起身,一手捞过床上的锦被盖住她半-裸的娇躯,语气听不出喜怒。
龙玉像是因为被人撞破情-事而窘迫,始终埋首在龙腾墨怀中不说话。
龙九霄侧眸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地开口,“玉儿妹妹好本事啊,刚刚被未婚夫抛弃,转身就迫不及待爬上大哥的床了,可真是让咱现在正忙得焦头烂额的秦少难堪哪——”他一步一步缓缓向着大床靠近,鼻尖隐隐血腥味传来,使得他面色一变,脚下动作未停。
“够了!九霄,有什么事情就好好说,你吓到玉儿了。”龙腾墨倏地厉喝出声,止住了龙九霄还欲上前的脚步。
“说来倒也不是什么大事,今日晚宴,宴会上龙蛇混杂,有些心怀不轨的人趁乱混入龙家,将我房内的古董偷走了几件。失财事小,想到妹妹房间就在我隔壁,所以这才特地过来看看妹妹是否安好。”龙九霄不紧不慢地开口,倒真像个关心妹妹的好哥哥,话语中“隔壁”两个字咬得尤其重。
闯入他房间的人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离开,定不可能走远,甚至很有可能就在龙家。
而整个三楼,只有龙玉的这间房有人!
“玉儿很好,不必三弟费心了。”龙腾墨冷声开口,逐客之意明显。
“既然这样,那我就放心了。”龙九霄顺着答了句,没有再继续停留,干净利落地转身离开了龙玉的房间,离开时还不忘好心地为他们带上了门,仿若刚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他一离开,龙玉就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掀开身上的被子,张嘴大口大口地喘气,在被子里捂了这么久,使得她原本因为受伤而略显惨白的小脸恢复了些许红润,配合上她此刻气势汹汹瞪着身侧男人的眼神,竟是生出几分可爱来。
“你想我被捂死啊……”不大不小地咕哝两声,龙玉撇撇嘴,侧过身欲拾起床角的衣服穿上,却冷不防腰突然被一只大手扣住,龙腾墨手臂一个使劲,拉着她两人齐齐倒回了床上,标准的男上女下姿势,几分暧昧。
“你做什么……唔唔!”她话中的不满与抗议尽数被他侵吞入腹,灵舌驾轻就熟地撬开她防守不严的唇齿,长驱直入,勾缠住她的小舌轻舔慢吮……
“砰!”房门再次开启,却是去而复返的龙九霄。
床上龙腾墨动作一顿,冷鹜的眼神不耐地看向门口,“三弟莫非就是有爱打断人好事的癖好?”他一手顺了顺身下龙玉凌乱的发丝,看见她被自己吮得滟滟的红唇,浑身一紧。
龙九霄眼神再次透彻地打量了房间一遭,在没有发现任何异样之后,眸中怀疑之色微微散去,眼神转到床上交缠在一起的两人身上,心微微一怔,莫名的,渗得慌。
“刚刚忘记给玉儿生日礼物了。”变戏法似地从口袋中拿出一个小盒子,龙九霄将盒子放到一旁的梳妆台上,没有去看床上的龙玉是什么表情,转身再度离开了房间。
确定他已经走远之后,龙腾墨若无其事地起身,从衣柜中拿出一件宽大的睡衣替龙玉穿上,经过刚刚那样一番反复折腾,她伤口又被牵扯到,此刻疼痛回笼,龙玉也懒得动作,索性任由他替她穿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