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如果蜗牛有爱情》作者:丁墨【完结 番外】(2013.8.4更新出书版番外) > 『書香門第━◆蜜』如果蜗牛有爱情 .txt

  一片狼藉的车厢里,季白手持冲锋枪,与一队特警全力朝第四节车厢包抄过去。.10

许诩点头,还得回家照看孩子了,转头看着许隽:“哥,我们走了。我说的话,你要认真考虑。”

许隽懒洋洋的答:“我用行动表示决心——现在就去认识人家,你放心。”

许诩是真的盼着许隽能从过去中走出来,结得良缘。见他真的端起杯酒,朝那女孩径直走去,心头一软,也不多干涉,微笑看着季白:“我们走吧。”

许隽走到宴会厅正中,面前就是许诩指的女孩。而真如她所说,女孩尽管还在跟另一个人说话,但已经察觉到他的靠近,侧脸泛起红晕,眼中波光流转,含羞带怯。

许隽一侧头,看到季白和许诩的身影已然远去,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与女孩擦身而过,没有停留。

夜色正浓,笙歌散去,酒店灯火依旧辉煌。

许隽一人站在宴会厅露台上,望着漫天的星光,自酌自饮。

酒意半酣时,恍恍惚惚的想:是啊,妹妹说得对,人生这么好这么长,是该开始新的生活了。

☆、73姚萌舒航番外上

(上)

舒航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论家境,北京城都知道有这么一家。但几代都没人在政府担任要职,都往商界发展了,有点比上不足不下有余。而舒航这个人,年轻时候也追过不少姑娘,纸醉金迷玩得很欢。但过了二十五岁,对于男欢女爱的兴致也淡了。

有时候,他总觉得自己在等待什么。并不甘心就找个门当户对的、利益合适的姑娘就结了婚。笑话,都什么年头了,他才不急着卖身。

看到季白和许诩这一对,他其实挺羡慕的,发自内心的羡慕。季白那股子嚣张劲儿,他看许诩的眼神,真叫舒航都想嫁给他。

啥时候,他也能有这么个姑娘,让他爱得非她不可呢?

后来有人问过舒航,为什么会喜欢姚檬。舒航觉得这个问题挺简单:首先,她是他喜欢的类型——漂亮、独立,还有些世故圆滑、冷傲的外表下似乎又透着一丝脆弱……不过第一眼见到她,又跟其他女孩有些不同,她浑身上下都有种神秘的、淡淡的哀愁,挠得舒航心里痒痒的,想要一探究竟。

而且她还曾经是个警察,舒航从来没跟警察好过,感觉很有意思。

不过刚开始追姚檬时,他并不知道,她身上的故事,会那么劲爆。

舒航是跟一帮发小,在季白儿子的满月宴上,第一次见到姚檬的。那天初次搭讪失败后,他整个晚上几乎都跟着她。发小们都躲在后边笑,他也毫不在意,端着酒杯就在姚檬背后晃,浑身上下都是典型的北京流~氓的范儿。

他不担心姚檬会发飙——像他这种有才有钱有貌的男人主动,哪怕赖皮点,女人即使不接受,也不会真的烦躁厌恶。事实证明果然如此,姚檬虽然会微蹙眉头、脸色发红,但也没有进一步表示。

过了一会儿,舒航看到姚檬跟霖市商会会长讲话。这让舒航乐了:原来小姑娘还是个商界人士啊。当然,不久后他知道姚檬的身家数字后,颇有些不爽——这意味着他的金钱,并不能成为追求她的一个有利条件了——因为她比他有钱多了。

眼见几个企业家围住了姚檬——约摸都是许隽请来的,舒航淡淡一笑,也凑上去。

“舒公子。”

“舒少。”

“舒总。”

大伙儿见到他,自然齐声殷勤寒暄,姚檬脸色未变,神色淡淡。

但舒航很快发现,姚檬虽然一副八面玲珑模样,但跟这帮男企业家打交道,明显还太嫩。男人们聊了聊经济大势,她就插不上话。舒航很高兴——有表现机会了啊!于是体贴的站在她身边,低头轻声解释,一副熟络亲密姿态。旁人自然误会,看两人目光多有异样。

等人都散了,姚檬快步就往露台走。舒航不紧不慢的跟,他自以为刚才的表现足够绅士体贴必然加分,还自顾自笑嘻嘻的说:“不用谢。以后有不懂的,我都可以教你。”

窗外星光灿烂,空气中有草木的花香。姚檬一袭长裙,沉默不语。

这本是很美好的一幕,他以为是在霖市艳遇的开始。不料她转过头来,静静的望他一眼。

那是怎么样的一眼啊。悲悯、漠然、孤独,那么漂亮的一双眼,写满拒人于千里之外。

舒航当时就愣住了,姚檬已经转身离去。

这就是姚檬第一次拒绝他的情形。不需任何言语,一个眼神秒杀。

舒航当然不甘心,还有点被挑起的征服欲。于是找人查姚檬的底细。谁知这一查,却隐约知道她牵扯进最近霖市的变态杀手案件里,相关信息都是保密的。舒航在警务系统最熟的人就是季白,可季白毫不犹豫拒绝:“我无权泄露他人隐私。”舒航只好又辗转托人去查。

他当时想,姚檬能跟变态杀手有什么关系呢?多半是一名侥幸逃脱的受害人。舒航可不觉得,这跟自己要追她,有什么关系。

还没拿到确切消息,舒航人也没闲着。恰巧樱桃开始上市,有人送了一箱给舒航。看着又红又嫩又饱满的樱桃,他条件反射就想起了姚檬。立刻给人打电话,订了许多樱桃,每天往姚檬家里送一斤。

人家问:“落款写谁?”

舒航想了想:“写许诩。”先骗她吃下去,再告诉她是他送的——木已成舟,吃了我的樱桃,总不能说不认识我了吧?哈哈哈。

送了几天,舒航找了个月朗风清的美好夜晚,给姚檬打电话。

不依不挠响了十多声,姚檬才接起:“喂。”

舒航靠在酒店躺椅里,手里捏着一颗樱桃,望着月亮笑:“樱桃好吃吗?”

姚檬声音冷冷的:“没吃,不知道。”

舒航立刻坐直了,将樱桃在空中抛啊抛,将厚脸皮发挥到极致:“许诩送的怎么不吃啊?又不是我送的。”

其实第一天收到樱桃,姚檬就知道不是许诩送的——许诩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只有舒航号称在“追”她,所以猜出来并不难。

她静了一瞬,说:“舒航,我现在不能开始一段新感情,不要再送樱桃,也不要再联络了,谢谢你,再见。”

她很干脆的挂断了电话。

舒航心里不太舒服。倒不是因为被拒绝——追女孩哪有一次成功的?而且他们彼此了解还不多嘛。关键是她的语气,太悲伤了,听得就让男人的心抖了一下。

一个二十几岁的姑娘,怎么会这么绝望?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正纳闷着,手机响了。是他托的查姚檬资料的人。

他忽然有些不妙的预感,快速接起电话:“你说。”

——

第二天,舒航去了姚檬常去的那家咖啡馆。看着她在夕阳余晖中,登上冯烨的车,绝尘而去。而冯烨对他露出挑衅神色。

他们走远后,舒航在车上点了根烟,一个劲儿的闷抽。

他决定放弃。

过了几天,恰巧是霖市商会周年庆,他将来的事业重心会转移到西南,所以也去参加。

毫不意外的又看到了姚檬,在一众中年商界男人中,格外靓丽醒目,只是神色依旧平静。

这一次,舒航没有上前,而是隔着人群,时不时远远的看着她。

而她就像没看到他,与其他人巧笑倩兮。他想,她一定是用还有些青涩的商界社交技巧,与这些大佬们交谈着。

很快,舞曲响起,许多衣冠楚楚的男女滑入舞池。有某某人的女儿邀请舒航共舞,舒航欣然搂住对方的腰,慢悠悠在舞池里晃。

灯光闪烁,人影缤纷,他一回头,却见姚檬一人独坐在角落沙发里,在喝饮料。本场最漂亮的明珠,却无人共舞。

这时一首舞曲也终了,舞伴大约是见舒航望着姚檬,便笑了:“她叫姚檬,是个很特殊的人。”

旁边有二十出头的姑娘,一脸傲气的插话:“我要是她,就没脸出门了。”

“有人说她是那个人的共犯呢……”

舞伴见舒航一脸怔忪,似乎非常体贴的轻声解释:“舒少你不是霖市人,可能不知道。她以前的男朋友,是个变~态强~奸杀人犯……她也不是我们这个圈子的人,原来是个警察,男朋友留下大笔遗产……我跟她不熟,都是听别人讲的,说是大家面子上给她留余地,心里都知道,要离她远点。你看,都没人请她跳舞。”

“你说得不对啊。”舒航转头微笑看着姑娘,打断她的话,“下一支舞有人请她跳。”

众目睽睽之下,舒航大刺刺走到姚檬面前,迎着她有些复杂的诧异眼神,微微弯下腰,眉目含笑:“MayI?”又小声嘀咕:“不追就不追,我明晚就回北京了,跳支舞的面子总要给吧?”

——

林清岩死之后,姚檬时常还会梦到他。有的时候会在噩梦中惊醒,望着漆黑而空洞的房间,怕得睡不着觉。

看到电视中关于强~奸,关于杀人的报道,她都会有生理性的恶心感。她知道这是创伤后应激障碍,她只能放任自流,慢慢康复。

这晚跟舒航跳完舞,姚檬心中有一丝说不出的感觉。似乎沉寂如死水的生活,终于起了一丝波澜。而且看到来自京城的大名鼎鼎的舒少跟她跳舞,旁人那目光和神色,多少让之前一直有些被排斥的她,感到一丝爽意。

但她不会跟舒航在一起。很简单的道理,如果将来重新开始,她会找个不知道她底细的人,也许会远离霖市,去往他乡。

她一点也不想让过去,影响将来的人生。她的人生还很长。

这晚,她以为自己今天的心情挺不错,结果又梦到了林清岩。

梦里,林清岩抱着个女人,热烈交欢。而她站在边上,一直哭,哭着抓住他的胳膊:“清岩,为什么你是这个样子?为什么我们变成这个样子?清岩,回我身边啊清岩……”

她是哭醒了,泪水浸湿了小半边枕头,一室清冷里,只见月光斜斜洒在窗外。

她哽咽着爬起来,缩在靠墙的角落,一个人抽泣。心头只有巨大的痛苦,巨大的耻辱,还有深不见底的思念和脆弱,如同夜色下的狂潮,要将她吞没。

迷迷糊糊间,忽然就想起今晚与舒航共舞的情形。

他穿笔挺的黑西装,有些轻佻的粉色细纹的白衬衣,打一条宝蓝色领带,笑眯眯的望着她。他跟林清岩完全不同,林清岩是一种咄咄逼人的清秀,而他俊秀的容颜中写满放荡不羁和嬉笑怒骂。

他好像总是很快乐,快乐的游戏人间。可那看似淡然的眼眸里,却总是掠过一抹她看不懂的深意。

还有今晚,他搂着她跳舞时,突然一本正经的说:“你放心,我暂时不追你了,也不会再骚扰你了。”

她点点头,朝他露出第一个微笑。而他修长的眼睛盯着她,却突然话锋一转:“别高兴太早!我可不保证,将来会不会变卦。”

☆、74姚萌舒航番外下

(下)

男人对女人,哪怕只见过一面的女人,一旦有了念想,就容易念念不忘。

舒航对姚檬的心情有点复杂。

一开始是惊鸿一瞥,有了好感。但在知道了她的事情后,知道她曾因为那个男人荣耀光鲜,也被那个男人囚禁数月,还知道最后那男人被击毙在她怀里……怎么说呢,舒航身边从没人遭遇过这样的事。

莫名就替她觉得憋屈,觉得心疼。

两个月后,舒航再次来到霖市,见到舒航。这一次,是以合作者的身份。

他本来就要将事业重心往西南发展,姚檬现在是霖市实力最强的集团所有者,两人的交集无可避免。

重逢那天,姚檬正在公司顶层办公室里,看各种报表。秘书来汇报:“姚总,北京的舒总来了。”

姚檬点点头,心情微微有些愉悦。

无关乎爱情。但在人生最艰难的时候,还曾有这么个男人追求你,关心你,调侃你,总是让人有些感动。虽然拒绝他,但再见亦是朋友。

过了一会儿,就见高大清秀的男人,噙着笑慢悠悠的走进来。门口的秘书曾替姚檬收花收到手软,脸上也泛起狭促的笑。姚檬则客气的朝他笑笑:“舒总,坐。”

礼貌而疏离,泾渭分明。

“前来洽谈重大项目”的舒航凝视她一瞬间,忽的笑了。一扬眉,出口又是痞气十足:“你叫我什么?舒总?才两个月不见就这么生分?姚檬,你叫我阿航就可以了。”

姚檬之前完全以为他俩这事儿已经翻页了,闻言就抬眸,看着他似笑非笑的眼睛,一时竟不知怎么答。舒航却拿出包里的计划书,很随意的递给她:“来来来,谈正事,私事不急。”

姚檬:“……”

有的人,天生就能带给其他人快乐。

譬如舒航。

姚檬没见过哪个企业老总、高干子弟像他这样,一天到晚吊儿郎当,嘴贫得无与伦比,完全没个正形。开个工作会议,吃个工作餐,都能令大伙儿笑得前仰后合。

可真谈起工作,又是头头是道。姚檬只跟林林青岩学过做生意,刚窥得门路,就戛然而止。而舒航做生意的风格,跟林清岩是不同的。他没林清岩那么狠,但更加狡猾。有的时候想出些新鲜点子,叫姚檬瞠目结舌,不知道说什么好。甚至有的时候,她听不懂,他那些套利博弈的手段。

当然,每当这个时候,舒航看着她略显迷蒙的双眼,心情总是大好,笑眯眯的在她身旁坐下,仔仔细细的解释。最后还来一句:“有不懂的随时问我。我24小时随叫随到。”

姚檬还真的半夜三点给他打过电话。是某个项目前夕,她看着投资资料上的数据,又搞不清楚内涵,不好意思问下属,就给他打电话。两人聊到凌晨五点,姚檬真心实意说了感谢,刚想挂电话,舒航:“哎哎哎别挂,我到你办公室楼下了,下来吃早饭。”

敢情他是边指点她,边开车呢。姚檬再一次看到了两人实力的差距。

而姚檬的努力,舒航也全看在眼里。

从识人的眼光来说,他跟季白是一类人,贼毒。其实跟姚檬打过几次交道,他就很清楚,这姑娘在商业上的资质一般,林清岩留下的产业,在她手上发扬光大估计够呛,再努力点,兴许能维持现状。最好的选择,其实是卖掉股份,适合她,也适合公司。

不过这话当然不能对她讲。她这么勤奋,他怎么能打击。而且那些项目的事,她明明没必要插手,但为了了解业务,她也会天天加班。

没关系,有他帮她,将来还是有可能造就一个明星女企业家的。

即使他不喜欢她,想到她曾经的遭遇,他都想帮她。

更何况,他还挺喜欢她。

不知不觉就过去了半年。

两家公司的合作越来越紧密。舒航的明示暗示,也越来越明显。

当着双方公司骨干的面,签署完合作协议,他会一本正经对大家说:“我还有几条保密条款,需要同姚总商议。”大伙儿一溜烟都出去了,姚檬很投入工作:“还有什么保密条款?请讲吧。”

舒航:“噢,那个还没想到——我更关心的是,咱们今晚去哪儿吃饭庆祝签约?”

她也习惯了他的存在。有一次两人晚上去吃饭,姚檬也喝了点酒,舒航讲了什么好笑的话,让她笑得不能自抑,忍不住伸手捶了他肩膀一下。他的动作就跟闪电般似的,一下子握住她的手,那双总是噙着笑意的眼,也颇有深意。

姚檬一下子将手抽回来。

要不要接受他?

姚檬不止一次想过这个问题。

虽然他没再说追她的话,但两人的关系是暧昧的。她对他也有些依赖。仿佛溺水的人握住忽然飘来的一根稻草,她甚至无法分辨自己对他,是否是爱情。

爱情这种事,想起来就有点麻木。

事情挑明是在姚檬公司总部的年会上,两人的合作也算告一段落,舒航隔天就得回北京。

那是一个冬夜,雪花四落,气氛正欢。众人多多少少都喝了点酒,还有很多人,一波波到姚檬和舒航坐的主桌敬酒。

国际贸易部部长是留洋回来女博士,姿容艳丽,雷厉风行。明眼人都说她对舒航颇有情意,只是舒航虽然看着亲善,却始终拒人于千里之外。

女博士端着酒,敬完姚檬敬舒航:“舒总,你来霖市都快一年了,怎么还是单身啊?”

大伙儿都笑,姚檬也笑。以为舒航会像平常那样,一句玩笑打发过去。谁知舒航淡笑看一眼姚檬,慢条斯理的答:“我不是一直在追你们姚总吗?追不到啊。”

大伙儿全愣住了。

虽说两位老总间有过传闻,但到底若即若离,也未见发展,时间久了,大家也以为没事了。谁知道舒航贵为一方董事长,居然当着众人的面,直接把这事儿给捅了出来。

一时间,大伙儿都哈哈笑,可笑了却不知道说什么好。追舒航的女博士面色难堪的放下酒杯,含糊两句走开。

姚檬也尴尬,尴尬无比。一时间心里竟然是一沉……这样,今后就不能装作没事人一样,跟他相处了。

姚檬也借口上卫生间,起身走出去,脸却已经红了。

舒航把酒杯一放,理所当然的追出去。他可没有半点尴尬,北京流氓都这么追姑娘。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露台,舒航把身后的门关得紧紧的,还特别理解似的安慰她:“别在乎他们怎么说。没事的啊。”

姚檬转头,静静看着他:“对不起舒航。我现在还不行。”

——

对不起舒航。

都大半年了,她就给了他这么一句。

隔天,舒航坐在返回北京的飞机上,心里当真堵得慌。他以为十拿九稳,他以为她一笑一颦间同样对他情愫暗生。谁知一旦挑明,她也不再装傻,干脆拒绝。

她不过是依赖他,无关乎爱情。

这念头,想想就让人伤心。

——

舒航这次离开了很久。

也许任何男人都会有底线和耐心吧,姚檬这样想。这些天她的确也会想起他,想起他脸上云淡风情的笑意,想起他慢条斯理跟她讲那些令人头疼的经济问题时的英俊模样。

可她还是不能开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开始。

后来就发生了很多事。霖市又发生连环凶杀案,不知怎的,姚檬第一个想起的就是冯烨。许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一点点异样都足以叫她胆战心惊。而当她把内心的直觉告诉许诩时,许诩也是一怔。

后来就是试探,就是引蛇出洞。姚檬都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去跟冯烨约会,颤抖着忍受他的亲吻,然后从他家里,偷了一个人偶出来。

也许是为了死去的林清岩。

警方抓捕冯烨那晚,姚檬坐在自己别墅的房间里,外头是层层保镖围绕,还有警方安排的人手。可她望着寂静的夜色,突然就怕起来。明知道冯烨不可能突破重围来报复她,她还是怕,仿佛下一秒,冯烨就会从夜色中出现。

时间一点点推移,她心中的恐惧,仿佛也随着越来越浓重的夜色发酵涨大。正恍惚紧绷间,手机却响了,她一看,是冯烨,吓得将手机一丢,直接丢进马桶。

铃声不依不挠响了很久,终于没了声响。她长长吐了口气,缩在床角。

谁知这时,房内座机突兀响起。姚檬差点尖叫,望着沙发上的座机,又怕又怒。铃声不断,她内心的火气也被激了起来,极度恐惧之余,一下子跳落床,冲过去抓起电话:“禽兽!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那头的人默了片刻:“禽兽?你干嘛这么骂我?”

是舒航。

姚檬的心一下子放下来:“怎么是你?我以为是……”

“你以为是谁?”

“没什么。”

舒航又沉默片刻,这才问:“忙什么呢?打你手机关机,还怕你有什么事。听说霖市又出了个变~态杀手。”

“我没事,我在家里。手机掉马桶了。”姚檬顿了顿,问,“你……最近好吗?”

这晚,两人不知不觉聊到半夜两点多,直到门外的警察来敲门,递给她一个兴奋的眼神,姚檬心头一块大石落下,隐隐有些怅然。

这表示,冯烨落网了。

这是两人有史以来打的最长一次电话,舒航并不知道,完全是拜自己的情敌、变态杀手所赐。

再后来,就是舒航听闻了变态杀手叫冯烨,还拐弯抹角打听到姚檬又搅合到里头,还配合警方抓人,当即一头黑线——她真是不怕死啊。

立刻定了机票飞霖市。

许隽公司宴会这天晚上,两人终于把关系定下来。彼时姚檬脚扭伤,舒航趁虚而入,在酒店医务室又是上药又是揉捏又是抱抱,最后吻了泪水连连的姚檬。

姚檬不吭声。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爱情。但她现在,不想没有舒航在身边。

上好药,舒航说开车送她回家,把两人的助理啊秘书都丢在后头。谁知车沿着环路开,却没回她家,而是去了江边。

姚檬狐疑:“干什么?”

舒航吻吻她通红的眼睛:“十万里长征初获成果,允许我玩一下浪漫,表示诚意。”

其实也没有多浪漫。夜色、星光、草地,他的车停在江堤上,揽着她坐在草地上,看着江岸边万家灯火、水流潺潺。

可这却是姚檬几年来第一次这么安静,又这么踏实的看着夜色。没有那诡异的梦境,没有涔涔汗水和心痛,只有另一个男人,笑呵呵坐在身边,给她揉着红肿的脚,指着天空教她认星座。

就像普通男女,就像普通人的爱情和人生。

天明的时候,姚檬才发觉,两人在江边草地睡着了。他大刺刺躺在地上,她睡在他怀里,而他的西装,盖在她的身上。

姚檬往他怀里钻得更深。

“谢谢你,舒航。”

——

两年后,两人开始谈婚论嫁。

姚檬父母本是工人,对着显赫的准女婿虽有些不安,但时间久了,也看到他稳重可靠的性格,到底是满意的。

倒是姚檬,从没见过他的家人。

临近春节,舒航一手张罗,定好两人回程机票,又替姚檬准备好送父母的礼物。

姚檬到底有些担心:“你父母会不会……”

不等她讲完,舒航就答得干脆:“不会。你男人我在家里,是绝对的话语权。放心,我妈糊里糊涂,根本不知道你以前的经历——不是谁,都有季白那个强势精明的妈。至于我爸,他那种纯爷们儿,怎么会在乎这些事?我们舒家也就唬唬人,落魄的红色贵族,现在全靠我的生意撑着。放心,不要有任何压力。”

☆、75

刑警工作繁忙,每当周末,都是季白最舒心畅意的时间,因为晚上亲密的时候,不用那么仓促。

这天是周五,两人9点多上床,许诩宣布“完毕”刚过12点。季白抱着她,还有些意犹未尽。只是他有心有力,她却是无心无力,只好作罢。

这时却发觉小家伙趴在他胸口,有点发愣。

“怎么了?”

许诩微微一笑:“我们的能力可以连续做两天。”

他没听错?她邀请他连续做两天?

虽然有点意外,但他一点也不介意,立刻翻身压住她:“好提议,反正明后天都没事,我们可以叫外卖……”

许诩愣住,一下子推开他:“你想哪里去了。一点幽默感都没有。”指着墙上的钟:“你看,我们从昨天晚上做到今天凌晨,不是做了两天吗?”

季白:“……”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好,很对不起,番外拖到今天才放。因为出版社不让再往网上放《蜗牛》番外,经过老墨反复沟通,他们同意我先放一个番外上来,所以我把姚萌舒航番外放上来了(第73-74章)。大家根据需要购买。

许隽番外,我会在书上市(大概九月份,可能出版社方面会变动)后3个月,放上来。这个番外我会放在这一章,75章里,大概1万2千字是个独立故事,免费送给大家做福利哈。

许隽番外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

时隔数月,没想到我在晋江的最后一次作者有话说,会以这样的形式跟大家见面。

我已离开晋江,所以8月1日开坑的推理言情新文的地址,就不贴在这里了。大家可以关注我的微博: 。或新浪微博直接搜索“丁墨”。关注我的贴吧: ,或直接进入百度贴吧,搜索“丁墨”。我的一切动态:番外、新文、小剧场、实体书上市消息等,都会在这里公布。另qq群1,2,3群已满,4群新群招新,群号:荒芜时代④群 217237795。欢迎加入。

这个番外集共5篇,包括蜗牛番外、闭眼未公开番外(实体书里也没有^_^,我前几天写的)、独家占有番外。今日起每天中午12点更新,直至7月31日完结。希望大家看得开心。今后有实体书上市后的新番外,也会同步更新在晋江,方便大家阅读,请放心。

另外,《他来了,请闭眼》的实体书已上市,当当还有签名本随机发送。台湾知名插画师绘制封面,随书附赠精美卡片和薄靳言给读者的话。有兴趣的同学可以看一下,当当链接:买书的妹纸们记得留个评论,老墨多谢了!

好,明天中午12点见。祝大家阅读愉快,天天开心。

永远爱你们的 老墨

2014年7月27日

☆、许隽番外——世间的颜色(上)

十二月的时候,霖市下了第一场雪。纷纷洒洒的,就像细细的羽绒飞扬在夜空。

这是许诩婚后的第三年,孩子已经四岁,而许隽也已三十二岁。

男人最黄金的年龄,他依旧单身。事业如日中天。

这一晚原本极其寻常。他和几个朋友到夜总会happy,等大伙儿都搂着女人跳舞时,他望着身旁那些精致中有些妖冶的年轻女孩,却有些意兴阑珊,找了个借口,出去了。

不是第一次这样了。

许隽含着烟站在包间外幽长的廊道里,望着夜色雪光,心情波澜不惊。

也许是二十四孝舅舅当太久,又或者是许诩“正经找个女人结婚”的郑重劝告起了作用……许隽的俊颜慢慢浮现出了笑意,他现在还真没瞎玩的兴致了。

只是结婚啊……

未来妻子的轮廓,还没什么概念。

爱情久违太多年了,他已经不记得爱情到底该是怎么样的滋味和感觉。

此时雪已停了,月亮从薄薄的云层后冒出来,清辉遍洒莹白雪地。许隽站了一会儿,刚想进屋,就听到转角后传来说话的声音。在一片杂乱的男声中,他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

“他欠的钱,我来替他还。是他不懂事,请你们见谅。”

那声音清澈动听,偏偏又温和无比,就像一股甘甜的水,慢慢浸过人心。

许隽忍不住走了过去——这么好的声音,一般长相都令人不敢恭维。但他还是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有这么美的声音。

这就是许隽第一次见到穆瞳的情形。

冬夜、雪地,城中出了名夜夜笙歌的销魂窝。他是西装革履的金主,与周遭所有的纸醉金迷、放浪形骸的人并无不同。而她牵着一个年轻男孩的手,站在几名夜总会保安的包围中。她穿着普通的黑色羽绒服,素净如雪的一张脸,眼睛极大,瞳仁极黑,安安静静地看着众人。

格格不入。

她就像个清纯温婉的邻家女孩,与这奢靡浮躁的一切格格不入。

跟她一起的男孩长得也很清秀,只是神色愤怒而执拗。相比起来,她显得平静很多。保安们则神色各异,有的不屑,有的犹豫,还有的流露出同情。但男人的目光触及她的容颜时,多少都有些迟滞。不是说她多美,而是太干净,干净得让人心头有些发懵。

许隽当然没有懵,他的目光又回到她身上。

以他的经验,长得这么纯的女孩,要么是真纯,要么就是妖精。

不过现下这世界,妖精早就比天使多了。

就在这时,女人抬头,朝他这边望了一眼。

许隽毫不在意,颀长的身体靠在一根廊柱上,似笑非笑地也看着她。其实他站在阴暗处,隔得又有十多米远,女人应该看不清他的脸,但她的目光倒让许隽有些讶异。

还真……淡漠啊。漆黑如墨的眸子平平静静地扫过来,又平平静静地移开,同他脚边的雪一样,透着股清冽的气息。

没多久,许隽就听明白来龙去脉。

原来她跟男孩是姐弟,弟弟在上大学,跑到夜总会来打工,干了四个月,现在想走。夜总会让他按照合同赔偿一笔违约金。

其实按照新劳动法,违约金什么的早就是不合理的存在了。但在这种地方,你跟谁谈劳动法?而且看着男孩俊秀的容颜、高大的身姿,许隽多少也能猜出七七八八——许是碰到了什么龌龊事,男孩想走,但夜总会不想放。违约金之类的,多半只是个借口。

保安头子不太客气地说:“你说你分期偿还违约金,有什么凭证?”

女孩答:“我开了一家书店,收入稳定。以后每月偿还,一年就能还清。欠条我写好了。他现在不愿意留在这里上班,也不可能强迫对不对?而且这笔钱我们愿意支付……”

许隽又看眼女孩,沉沉静静的样子,不卑不亢。

这时保安头子似乎也犹豫了,对她说:“你等等。”往回走了几步,这才看到站在廊道里的许隽。

“许总?”保安头子的神色和声音立刻变得恭敬殷勤,“您有事?”

许隽摇头:“没事,出来透透气。”

保安头子又寒暄几句,这才拿出对讲机,走到一边,刚要跟上级汇报,一旁的许隽似乎不经意地笑着说:“我跟你们经理说两句。”

许隽并不是喜欢多管闲事的人,但终究是警察家属,经常被许诩耳提面命:“企业家的社会责任感应当比普通人更重。”所以,在不损伤自己利益的前提下,他倒是经常帮人。

此时的许氏企业在霖市举足轻重,他的一句话,对小小夜总会经理而言,当然很有分量。讲句话就能帮一对看似正值艰辛的姐弟,何乐而不为?何况女孩还是难得一见的清纯美女,这么赏心悦目。

保安队长得了明确指示,还得了他给的一盒好烟,屁颠屁颠地去宣布结果了。许隽站在原地不动。许是想向他邀功,保安头子的声音格外响亮:“刚刚经理说了,你们姐弟也不容易,我们原来也是想留下人才。既然不愿意,大家好聚好散。违约金也不用了,就赔给公司一个月工资吧。”

话一出口,保安们都是一愣。那男孩也有点没反应过来:“就一个月工资?”女孩却很沉静,点点头:“谢谢你,非常感谢。”吩咐男孩:“你现在就拿我的卡去取钱。”

几个保安跟男孩去拿钱了,许隽见事情解决,转身刚想走,忽然听到女孩扬声喊道:“您……请等一下。”

许隽脚步一顿,隔着数米远,转身看着她。

女孩还是用那双又黑又大的眼睛,安静温和地望着他,雪白的脸庞,染上淡淡的微笑:“谢谢你。”

许隽一怔,笑了。

刚刚他跟夜总会经理讲话时,离他们很远。按理说她不可能听到,刚才保安队长在他的授意下,也没有点破这一点。

她却猜到了,这份察言观色的能力,还真是通透。

许隽也不说话,只摆了摆手,迈开长腿就走了。

这一段邂逅,对许隽并没有造成任何影响。很快他就将这对姐弟抛之脑后。

生活照旧,工作照旧,他过得繁忙而孤独。

偶尔雪夜独坐,也会想起女孩那对澄澈的眼睛,宛如星光坠入暗河,寂寂动人。

世间绝色千万种,他可以远远欣赏,却不知如何再次情动。

再次遇到她,已经是一个月后。

深冬的午后,许诩约他到一家咖啡厅喝下午茶。这据说是全市最好最地道的咖啡厅,开在使馆区边上,随便拉一个服务生过来,都能说一口流利的英文,跟外国客人对答如流。

季白去省厅开会了,孩子上幼儿园小班了。兄妹俩打算喝了咖啡,就去接小宝贝。刚坐了一会儿,许隽就见吧台后站着个有点眼熟的男孩。

是穆晨,许隽记得他的名字,穆瞳的弟弟。他也看到了许隽,年轻的脸庞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他端起两块精致小蛋糕,朝他们走来。

“许先生,没想到能再次碰到你。”穆晨腼腆地笑了,“我叫穆晨,你还记得吗?那天的事,我姐后来都跟我讲了。谢谢你。”

许隽是本市知名人士,频频登上财经杂志封面,男孩认出他也不足为奇。他只是笑笑:“这里不错,好好干。”

穆晨点头,放下蛋糕:“我请你们吃。”

许隽也不推辞,笑着说谢谢。许诩抬眸扫了他们两人一眼,并不问其中究竟,只礼貌地也说谢谢。

穆晨不敢多打扰,转身刚要走,就听到门口传来清脆的风铃声,他抬头望去,吐吐舌头:“我姐来视察我新工作的环境了。”然后就快步迎了上去。

许隽和许诩同时看过去。

穆瞳今天穿着件暗红色的外套,系一条白色围巾,脸上戴着副墨镜,润白的脸被冻得有些发红。穆晨走过去,牵着她的手往里走,姐弟俩脸上都带着笑意,低头轻语。过了一会儿,穆瞳摘掉墨镜,转头朝这边望了过来。

许隽对上她清冷幽黑得仿佛冒着雪气的眼睛,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有点舒服,又有点不太舒服——许是这些年他被众星捧月惯了,这女人看他的目光却太过于平静。

他往椅背一靠,身体舒展开,抄手看着穆瞳姐弟走近。尽管神情平淡,可那修长双眼微微眯起,就生出几分放荡不羁的味道。

一旁的许诩放下咖啡勺,捧着下巴盯着他:“怎么?你对他姐姐有兴趣?”

“瞎说什么?没兴趣。”

许诩慢悠悠地说:“没兴趣你摆出这么富有侵略性的姿态?”

许隽斜了她一眼,没说话。

穆瞳刚走到桌旁,穆晨就被其他服务生叫走了。她似也不以为意,微笑朝许隽两人点头。

“许先生,我只是想再次感谢你。”她那白皙的脸红潮一直未褪,“不多打扰了。”

许隽抬眸看她一眼,笑笑:“举手之劳,不必放在心上。你弟弟到这个地方打工不错,以后别让他去乱七八糟的地方。”

穆瞳垂下眼,答:“嗯,我懂的。”她眼中的笑意更深,因为眼睛太漂亮,笑起来就像波光湛湛的湖面,叫人眼前一亮。

许隽:“坐下一块喝杯咖啡?”

“不用了。谢谢你。”

这时穆晨走了过来,又寒暄几句,然后将姐姐送出了店门。许隽一直望着他们走远,沉思片刻,把那天出手帮他们姐弟的事跟许诩说了,然后话锋一转:“这女孩挺机灵,气质又好。你说我挖她到公司做助理怎么样?”

许隽说这话,还真没什么私心。要知道一个机灵通透、长相还好的女孩,的确算是人才。而他原本有个花枝招展的女强人助理,但快生孩子了,要休半年假,他手头正缺人。穆瞳气质独特,如果今后考核过能力能够胜任,他当然求之不得。在高端商务交往中,有这样一个助理,那些企业老总们对她讲话,都要轻柔三分。

本来他也只是随口一说,谁知很少关注他工作上事的许诩,闻言却摇头:“不行,她不合适。”

许隽有点意外,淡笑:“怎么?这么短的时间,你就分析出她的能力不行?”

“不是。”许诩答得很快,“她气质沉稳,进退有度。而且按你说的那天的事,她也许是个能担事的人。你也说了,她自己经营了一家书店,我刚才上网查了一下,那家书店虽然不大,口碑很好,说明她经营管理能力也很出色。但是……”

随着许诩语气转换,许隽心头忽的微微一紧,就听妹妹说:“她是个盲人,所以当不了你的助理。”

许隽一下子愣住了。

许诩继续说:“她的神态跟普通人没有不同,眼睛也挺有神采,你没分辨出来很正常。不过她十指指尖都有茧,什么人会经常用到指尖呢?另外她右手虎口掌心也有茧。

“另外,穆晨全程牵着她的手走过来,还一直跟她说话。你看咱俩见面的时候会这样吗?因为她第一次到这里,穆晨在给她引路。而且她跟我们讲话时,明显每一句都有停顿,我猜她是习惯性地在听声音。

“我刚才也上网查了,网友点评她的书店,也说可惜美女老板是个盲人。”

许隽这才有点震撼了。

原来这个女人,一直看不见他。

☆、世间的颜色(中)

穆瞳自小丧父,母亲将她和弟弟拉扯大。所以她的性格也颇像母亲,坚强、独立、安静。八岁的时候,她得了场大病,病愈后双目失明。母亲和五岁的弟弟抱着她号啕大哭,她轻声安慰他们说不要紧,她自己会照顾好自己。

而她的确践行了自己的诺言,活得完全不输普通人。

遇到许隽时,正好是她最艰难的时候。母亲病重,她这几年开书店好不容易攒下的一小笔钱,打水漂似的往里扔。弟弟想要帮衬家里,却在夜总会惹上麻烦。所以许隽的举手之劳,于她却是雪中送炭,铭记于心。

但她亦明白人生随缘,两次遇见后,她想这一生也许跟许隽不会有交集。谁知三天后的下午,弥漫草木清香的书店里,却迎来不速之客。

来人脚步轻盈,径直走向柜台后的她。旁边的服务员想要上前,那人轻声说:“不用管我,我找你们老板。”

穆瞳认得她的声音——那天跟许隽在一起的女孩。她立刻站起来:“你好。”

许诩在她跟前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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