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安……”
“你走,你走啊。”我站起身,怒目相对地说:“乔以辰,你不就想看到我这个惊讶的神情,你不就想告诉我这个世界上的人都是别有目的的接近你。你的目的达到了,你可以走了。”
“林小安……”
“你的画我会想办法的。”我神情淡然地说。
“你不是不知道《背影》这幅画长得什么模样吗?”他又反问道。
“那它到底是怎样的一幅画?”我也好奇地问道。
乔以辰迟疑了一会儿,才道:“其实,我不知道它是怎样的一幅画,但是它一定在乔老爷子的画室。”
神神秘秘的一幅画,却没有人见过它真正的模样,却让我一头雾水地去盗这样一幅画,真是猜不透乔以辰心里在想什么?话毕,他就推开了门,离开了。
﹡﹡﹡﹡﹡﹡
深夜,下起了大雨,我躺在床上,很细致地听到了大雨落在地上的声音,哗啦啦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在伦敦的时候,也多雨。我这人最讨厌随身带着一把伞,但是向松细致,他每每出门都会带把黑色的伞,我总觉得随身带着把伞的男人很是突兀,可是他一点也不突兀,黑色的帽子,黑色的伞,倒是很有英伦范。我偷懒,就爱与他同挤着一把黑色雨伞走在伦敦的街头。从前最了解我生活习惯的是林老太太,谈恋爱的时候,觉得周逸凯也不够了解我。直到真正遇见向松,我才觉得最懂我的人该是他,他知道我喜欢吃生蚝沾着红醋芥末,辣的眼泪汪汪,还是爱的不得了,他知道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去特拉法尔加广场上凑热闹,哪怕坐在那儿,看着人来人往也不说话。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像是伙伴却胜似伙伴,我已把他当作亲人一般对待,只是如今我却多了种被伙伴利用的感觉,好像本属于我的一件宝物又少了一件。
向松的生世和毫无头绪的《背影》缠绕了我一夜,让我无法入眠。
﹡﹡﹡﹡﹡﹡
第二天清晨,我起床去鸟房看‘格林’,才发现它没有在鸟房。心里在想会不会是小小带着它去散步了,就独自往花园走去。昨夜下了场大雨,今天的天气却异常的好,一清早的阳光就刺眼地让人睁不开眼。没走几步,就看到草地上一个戴着草帽的工人拿着剪草机在工作。
今晚有行动,向松早上是应该来与我商讨下计划。他也看见了我,摘下草帽,颔首笑了笑。
我撩了撩刘海,朝四周警惕性地望了望,才靠前了几步,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道:“你来了?”
“晚上我来接应你。”他低着头,低声说。
我点点头,说:“好。”
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又问道:“我妈还好吗?今天你有带她去医院做进一步的检查吗?”
他点点头,宽慰道:“你不要担心,等等我出了乔家,就准备带林老太太去做检查。”
“那就好。”我安心地点点头,又说,“事成之后,要尽快安排我和我妈离开。”
“我会安排好的,你放心,小安。”
进入乔家后,向松说了最多的就是“你放心”。不知道他是想让我放心,还是让他自己心安。
“有什么问题吗?”他见我望得他有些出神,久久不说话,便又问道。
我愣了愣,才说:“我不知道《背影》到底是怎样的一幅画,大老板他也不知道那是一幅怎样的画。”
“这事情倒是真的有点难办。”他叹气道,“画室里有那么多幅画,怎么知道哪一幅是《背影》?”
“我也是这样想的。难道只能瞎找吗?”我也疑惑道。
说话的时间有点长,以至于,不远处有人靠近也全然不知,直到我听到‘格林’一直唤着“林小安,林小安……”我这才晃过神,推了向松一把,示意向松先走。
向松这才戴起草帽,放下手中的工具,直接往花园的出口走去。我回过头,发现二世主和站在一旁拎着鸟笼的小小。
二世主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想越过我去追向松,我却一步也不移动地挡在了他的面前。
“二少爷,你要去哪儿?”我明知故问道。
他斜睨了我一眼,也不说话,望着向松的身影,而这时‘格林’又喋喋不休地喊着:“白痴,白痴,白痴。”
“原来二少爷只会教鹦鹉说这样的话。”我又故意道。
他瞟了一眼鸟笼里的‘格林’,给小小使了个眼色,小小便带着‘格林’离开了。
他的表情很严肃,语气好像质问:“刚刚那个人是谁?”
“您说的是谁?”
“就是刚刚和你说话的人,他是谁?”他睁圆了眼睛问道。
我一脸平静地说:“是来乔家剪草的工人啊。”
“那为什么你一发现我,就让他走了,连工具都忘记带走了。”他揪住我的手腕,板着脸道。
我也迎上他的目光,还是坚持地说:“我不认识他,他只是剪草的工人。”
“他是谁?”他再次质问道。
“我不知道。”我也强硬地回道。
他这才松开我的手,轻哼了一声,说:“他是向松对不对?他是你的同伙对不对?”
我也不理睬他的话,要越过他离开,他却不依不饶地拦在我的面前,厉声道:“林小安,乔家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你留下?”
我抬起眼眸望了他一脸,平静地如一潭死水地说:“既然早知道我是个贼,你就该把我抓起来,而不是在这里质问我这些。”
“那是因为……因为下不了这个狠心。”他挣扎了很久,才说。
我没敢望着他,只是默不作声,不再说话。
“钱,是钱吗?你真的就这么缺钱吗?是缺到已经暴露了身份还是要留在乔家吗?”他近乎愤怒地问道。
“是,我缺钱。你这种有钱人是不会理解我们这种没钱人的痛苦的。”我的毫不松懈地回道。
他点点头,然后笑了,揪着我的手腕,就要往车库去。
我挣扎了一路,却毫无效果,边走边喊道:“乔以远,你要干嘛?你放开我。”
“我要把你送出乔家……”
“我不走……”
最后我还是没能摆脱他,被他硬生生地塞入了副驾驶座。他驾着车往山下开去,一路上,他也不说话,只是目视着前方的路况。
望着他的表情,我摸出口袋的手机,想发条短信的瞬间。他一把夺过了我的手机,也不说话。
“乔以远,你到底要怎样?”
他侧过头,盯着我,冷漠地说:“给你要的钱,然后让你滚出乔家。”
当下,无论我如何挣扎,他都不会放我下车。我偷瞄了他一眼,涨红的侧脸,喉结微微动了动,看情势,我一定惹恼了他。今晚,他得去听乔以辰的钢琴演奏会,而晚上也是我行动的最好的时机,我不能错过这样一个时机。
可是,他好像开着车,绕了很远,几个小时下来,沿路的风景变得越来越荒芜,好像是往着一座山上驶去。车子沿着山路,一圈一圈地往上开去,车窗外的风景,让我感到情形越来越不对。
我有些心虚地问道:“乔以远,你要带我去哪?”
“你晚上有行动?”他莫名其妙地问道。
“什么?”为什么什么事都逃不出他的那双眼睛。
他侧过头,轻笑了一声:“看来我猜的不错。”
“你到底要干什么?乔以远。”我伸手要去夺他的方向盘。
他猛地一惊,一边看着路况,一边摆脱了我的手,冲着我怒喊:“林小安,你不想活,别拖我下水。”
直到了半山腰,车子无法再行驶上去后,他才停下车,放我出来。
我环顾四周,陌生的环境,远处是山,近处也是山。我皱着眉,有点担心情势不妙。
“不用担心。傍晚有一辆公车开到山脚。”他平静地说。
“你把我丢在这儿干嘛?”我质问道。
“为了以防你今晚能赶回乔家进行你的行动。”他一脸平静地说。
“你……”
“这里离乔家起码要四个小时的车程,山上的公交车也只剩下傍晚那一班了,等你赶到乔家,我们已经从乔以辰的演奏会回来。”
“还有,三天之内我会给你一笔钱,你想去哪都可以,就是别再回乔家。”他又道。
“喂,喂……”
话音刚落,乔以远就往他的车子走去,头也不回地就驾着他的车离开了。我无助地冲着他的车子喊道:“乔以远,你给我滚回来,你到底把我扔到了什么地方?”
我抓着头发,就要抓狂。身上的手机被乔以远夺走,出来的时候身上又没带着钱。一路上也只看到几辆稀疏的车辆,看到我在路边挥手,停也不停就开走了。
乔以远真是心狠,居然忍心把我丢在这个人迹荒凉的山上。我一路埋怨,一路往山下走去。直到到了分岔路口,迟疑了很久,也不记得乔以远到底是从哪条路开车上来的。
最后,只好硬着头皮,随便选了一条路就往山下走。走了大约半个小时,才发现自己选错了路,一路上都是崎岖的山路,坑坑洼洼,尽是松软的黄泥土。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路人,向他借了下手机,凭着记性给向松打了个电话,心里一直在默念着“接电话,接电话……”可是半晌,还是没人接。
我只好放弃,问了下路人最近的路,又走了回头路。没过多久,发现天空突然阴了下来,才一瞬间,天空和地都变成了一团黑。
“二世主,你个变态,把我扔在了这个鸟不拉屎鸡不生蛋的鬼地方。”我一路走一路念叨着。
就在这一瞬,大雨倾盆而下,好像一大盆水浇在了身上,不一会儿,我的全身就湿淋淋的。雨珠越落越汹涌,我迎着雨,艰难地往山下去。黄泥土堆成的小路,一下子变得松软又易滑。
雨珠从我的脸上一直往下落,突然,我一脚没踩稳,整个人就要往下滑,好不容易刹住了脚步,却跌倒在了地上,我扶着脚,揉了几下,发现崴了,疼的厉害。
“喂,有人吗?”我坐在路上,大喊道。
倾盆的大雨,陌生的环境,让我感到无助又不安,我突然特别担心自己无法下山,困死在山中。
“喂,有人吗?有人吗?”我又喊道。
“林小安,林小安,你在哪里?”
我像抓住最后的救命草般的回过头,只见乔以远全身也被大雨淋湿,脚步艰难地往
作者有话要说:有木有感觉到二世主就是嘴贱心软的一人啊。。。。
更完文,去睡觉了。看完文的姑娘,别忘记散花了哇 。。。
VIP章节 32小贼请进门32
“林小安。”他又唤着我的名字。
我连忙朝着他挥起手来,大声喊道:“我在这儿,我在这儿,乔以远。”
他这才发现了跌倒在地上的我,连忙加快脚步朝着我跑来。
狂风愈演愈烈,好像就要整个人吹走,耳边传来呼呼作响的风声,夹着硕大的雨珠,止不住地打在我的身上。狂风暴雨排山倒海地压来。
乔以远逆着风,异常艰辛地一步一步挨近我。
好不容易,他才走到我的身边,他的全身都湿了,本来平整又直挺的衬衫此时变得皱巴巴,上面都是水,短发上挂着偌大的雨珠,脸上也都是雨水,弯弯的睫毛潮湿了,挂着点点的雨滴。
他皱着眉,要伸手拉我起来,说:“今天有暴雨黄色警报,雨不会停了,快走。”
我怨恨地甩开了他的手,气恼地说:“乔以远,你就想让我困在这吗?又回来干嘛?”
“快点走,别废话。”他站在那里大声叫道。
我仰着头,谩骂道:“乔以远,你变态啊。”
“喂,你到底要不要走啊?白痴?”他又不耐烦地说。
我这才不说话,双手支撑着地板,要努力地站起身,最后只好扶着左腿蹒跚地跟在他的身后。
崴着的左脚疼痛不已,我拖着左脚跟在他的身后。
他回过头,有些不耐烦地囔道:“林小安,你到底怎么了?走的这么慢。”
我也不说话,他似乎察觉到我有些异常,回过头,走到我面前,拧着眉,问道:“你怎么了?”
我微闭着嘴角,倔强地说:“没事。”
“没事?”他狐疑地蹲□,抓住我的左脚,我一惊,忙不迭地叫道:“你干嘛啊?乔以远。”
“脚怎么了?”他面无表情地问道。
我侧过脸,道:“崴了。”
“刚刚怎么不说?”他不耐烦地打量了我几眼,又问道。
“你有给我说的机会吗?”我也不甘示弱地反问道。
铺天盖地而来的大雨越来越汹涌,乔以远突然当机立断地蹲□,我眨了眨眼,问道:“你干嘛?”
“少废话,如果不想困在山里,赶紧上来。”乔以远怒吼道。
我被他的态度怔到,只好搭在了他的肩膀,他直起身子,抓紧我的两双腿,一步一步地往山下去。
他薄薄的衬衫此时已经分不清雨水和汗水,我双手抓紧他的衬衣,伏在他的肩膀上。
“你的车停在哪儿?”我好奇地问道。
“你是白痴吗?下这么大的雨,随时都有可能发生泥石流,车已经开不上来了。”
“那怎么办?”
“只能这么办。”他又冷冷道。
什么叫只能这么办,都这个时候了,这个二世主还这么大的脾气,真是让人讨厌。我小声地嘀咕着:“那你还把我扔在山中。”
却不想我的嘀咕声也被他听到,他冷冷地说:“林小安,你在念叨着什么?”
“没有。”我淡淡地回道。
“我是回来救你的,别不知足了。”
这话显得十分不悦耳,我不甘愿地说:“要不是你把我一个人掉在山里面,我的脚会崴到吗?需要你来救吗?”
“林小安。”口吻里带有警告的意思。
大雨倾盆而下加上崴着的左脚已经让我郁闷万分,我又不依不饶地说:“我说的是实话,要不是你内心不安,怕我困死在这山中,你回来干嘛?我才不会领你的情。”
话音刚落,他就气愤地把我从他的背上放下,然后得意洋洋地点点头,轻松地拍了拍双手,说:“好,那你自己走,省的我还得托着一个重物下山,没困死在山中,也得累死。”
“喂……”
本以为,他只是开开玩笑而已,谁知道他真的丢下了我,自己一个人往山下走去。
天煞的二世主,我一边拖着脚一边往山下走,直到到了又一个分岔路口,才看到他在其中的一个路口悠悠地等着我,此时雨势已经渐渐小了下来,他的袖子被他折了起来,全身上下的衣物凌乱,但是还是挡不住他孤傲的气质。
“你为什么还在这里?不是下山了吗?”我没好气地问道。
“还不是担心你困死在山中,我得负法律责任。”他也斜着嘴角,语气不佳地说。
我斜睨了他一眼:“放心吧,我是个贼死了不足惜。”
“没人说你死了可惜,我只是怕被你拖累而已。”他微叹了口气,异常平稳地说。
我憋红了双颊,半天说不出话来。他见我一直定定地瞪着他,又说:“别一直看着我,趁现在雨小了点,赶紧走。”
话毕,他又弯起腰,侧过脸,说:“快上来,我可不想和你一起困死在这山里。”
我也不再拒绝,厚着脸皮,伏在他的肩膀上,他一步步地往山下去,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他的额头上已经覆着一层薄薄的汗,我几次要求要下来走几步,好让他休息,最后都被他拒绝了。最后,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天越来越黑,应该已经接近了傍晚,而天上的雨还在一直下。
乔以远的车停在了山脚,好不容易到了山脚,他又没停歇地驾着车在马路上一路急驶,我靠在后背椅上,已经筋疲力尽,他又递过白色毛巾,让我擦,没擦几下我就还给他,在车上昏昏欲睡了起来。
﹡﹡﹡﹡﹡﹡
等我睡醒,我才发现我躺在了医院里,医院里刺鼻的药水味难闻地都要窒息。睁开眼的一瞬,我想起身。才发现自己的左手正吊着点滴。一个年轻的女护士走了进来,帮我量了量体温,才说:“你淋了一天的雨,正在发着高烧,先休息着,别乱跑。”
我这才觉得全身酸软,手脚无力,便低声地问道:“那送我来医院的那个男的呢?他呢?”
“他……”女护士回头望了望我,说,“你说的是乔家的二少爷吧?”
乔家真是声名远扬,乔以远住个医院,连一个小护士都能记得住他。顿了顿,她又道:“他比你发的烧还高,你们也真是的,下那么大的雨,在外面干嘛也不知道。”
我没仔细地听那位女护士说话,只想着等等打完点滴,去看看那个傲慢的二世主。可能是因为太疲惫了,我又睡着了。直到醒来,看了看钟,已经晚上八点多。
我独自一个人下了床,腿脚不便地在病房里绕了一大圈还是没找到二世主的病房,后来才反应过来,他应该住在贵宾房才对,随即又往贵宾房绕去,问了问路过的护士,才找了二世主的病房。
轻轻地推开病房,病房只剩一盏台灯亮着,散发着淡淡晕黄的光亮。我蹑手蹑脚地进入病房,静静地坐在了病床的旁边,微微地呼了口气。二世主已经睡着,双眼紧紧闭着,卷卷的睫毛长的真是好看的让人羡慕,苍白的双唇没有血色。寂静的病房里只剩下他轻微的喘气声,我坐在椅子上静静地望着他,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站起身,随口骂了句:“真是活该。”
我又拖着崴着脚,小心翼翼地要回去,却听到背后悠悠地传来了一个虚弱的声音:“睡觉都不让人安稳地睡。”
我的脖颈突然僵硬,咧开嘴,缓缓地旋过身,冲着他笑了笑。
他却丝毫也不领情,垫着枕头,直起身子,有气无力地说:“你来这里是想看我有没有死,是吗?”
都这幅模样了,那一张张扬跋扈的嘴依旧没有丝毫松软,说的话还是难听的万分。我抿着嘴,又往椅子上坐下,语气冷冷地说:“都这幅模样了,就少说些话,还不累吗?”
“你也知道累啊?我看你睡的挺香的啊,背着你下山就算了,谁知道还得抱着你去医院。”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我怎么到了医院倒是真的毫无印象,我咳咳了几声,显得有些尴尬,缓缓地说:“谢谢你啊。”
他又不屑地瞥了我一眼:“放心吧,我还没死。”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没好气地说。
“我怎样啊?”他反问道。
我轻哼了一声,斜睨了他一眼,才道:“二少爷,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
“最好以后都别打扰我了。”他又冷淡地应道。
我不再与他多争执,迈出脚步,要离开的瞬间,他又喊道:“林小安,你要是真谢谢我,就请离开乔家。”
我转过身,定定地望着他。我何尝不想离开乔家,我何尝不想过正常人的生活。如果没有进入乔家,没有认识乔以辰,林老太太没有病,林老爷子也没有欠了一身巨债,我应该会选择离开。
我已经深陷一个片骗局又一个骗局中,越陷越深,明知道是一条错路,却不得不走下去。
沉默了许久,我的嘴角微动,才说:“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他也没有再说话,我随手关上门,才往自己的病房走去。
﹡﹡﹡﹡﹡﹡
第二天早上,我明显感到高烧已经退了,身体也好了许多,换了身衣服,准备出院前,又想要不要再去看看二世主,便又拐着脚来到二世主的病房前。
我探进了个头,发现乔老夫人和乔以辰也来了。乔以远发现了我,咳咳了几声,我才进了门。
乔老夫人见到我,一脸担心地注视着我崴着的脚,问道:“小安,你受伤了?这怎么回事啊?我还以为就以远生病了。”
我忙不迭地解释道:“我没什么事,就脚不小心崴到了,您不用担心。”
“以远还敢骗我,说你自己走了,不再回乔家了。”乔老夫人不悦地瞥了乔以远一眼,乔以远也不说话,就翻着手中的杂志。
“我说小安怎么忍心掉下我这个老人家,”顿了顿,老夫人突然想到了什么,又问道,“对了,你们昨晚去哪了啊?”
我张了张嘴,和乔以远互望了几眼,两人同时说道:
“游泳。”
“爬山。”
作者有话要说:看在我明天要六点半起床的份上,就别霸王俺了吧。
二世主是不是最贱的越来越可爱了呢?????????
VIP章节 33小贼请进门33
乔老夫人一脸古怪地看着我和乔以远,乔以远清了清嗓子,才道:“我昨晚和朋友去游泳了。”
“游泳?”乔老夫人狐疑地反问道。
乔以辰轻笑了一声,说:“以远,昨天是爸的大寿,不是说好晚上看我的钢琴演出了吗?”
乔以远目光闪烁地望了望我,才一幅恍然大悟的样子,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瞧我的记性,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记了。爸呢?”
乔老夫人这才伸出食指顶了顶乔以远的额头说:“你还记得你爸,明知道你爸忙,一年呆在家里就没几天,他的大寿你还敢缺席。”
乔以远赶紧求饶道:“妈,我知道错了。下次爸回来我一定给他准备大份礼。”
乔老夫人斜了乔以远一眼,这才说:“那还差不多。”
乔老夫人和乔以远两母子的互动,虽然打打闹闹,却毫无间隙,真是让人羡慕得不得了。
我抬起眼眸,用余光偷望了乔以辰一眼,谁想到他也似有深意地往我这边看来。我连忙把目光转向另一个方向。
而乔以辰似乎也没有放过我的意思,话里有话地问道:“小安,你昨晚去爬山了?”
“我……”我张了张嘴,眨了眨眼,又望了望乔以远,才笑了笑说,“是的,昨天下午去爬山了。”
“小安,可真有兴致。昨天下了那么大雨,这时候爬山可是很危险啊。”乔以辰似有深意道。
“是啊,我也觉得能安全回来挺不容易的。”我低着头,缓缓地说。
“那你和以远怎么会一起去医院了啊?”乔老夫人发现了异常,又追问道。
“我……”我迟疑了一会儿,张了张嘴,才说:“回来的时候正好撞见了二少爷,他见我发烧的厉害就送我进了医院,没想到他也病了。”
乔以远配合地点点头,忙不迭地说:“是啊。”
乔以辰送乔老夫人出了病房,经过我身旁的时候,目光定定地打在我身上好久才移了开。
见乔老夫人和乔以辰都已经走了,我才向乔以远告辞道:“今天我可以出院了,那我先走了。”
“等等……”他突然叫道。
我回过头,望了望他,疑惑地问道:“你还有什么事吗?”
“帮我买份报纸再走。”乔以远一幅命令的口吻道。
我没好气地望了望乔以远,只好点点头说:“好。”
﹡﹡﹡﹡﹡﹡
出了医院,在附近的报摊上买了份报纸,在身上找了半天的零钱还是没找到,就在这时身旁有一人好心地替我递过了零钱。我抬起眼眸一看,那人却是乔以辰。
见到他让我的内心一阵不舒服,昨天我失约了,以至于丢了这么好的机会,还让向松等了我一夜的确不应该。
“你怎么没陪老夫人回去?”我淡淡地问道。
他也不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只说:“以远,的确很难伺候吧。”
我也没有应他,又问道:“你怎么让老夫人一个人回去了?”
“我对老夫人说了在医院遗漏东西了。”他又道。
我和他从报摊走出来,一路上,我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半晌才问道:“你是有什么话想和我说吗?”
“我想说的话,你不是都知道了吗?”他故意反问道。
是,他想问的话我都知道,不过就是为什么我会缺席了这个计划,为什么会在那个时间和乔以远在一起。
“对不起。”我微微叹了口气说。
“为什么你会和乔以远在一起?”
他终于问出这个问题,我抬起眼眸望了望他,才说:“昨天,他又犯少爷脾气,让我跟他一起出门,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脾气,我有什么办法。”
我还是没有告诉他,乔以远早就知道我是一个贼。即使知道这种时候隐瞒着继续留在乔家的确是愚蠢至极的行为,但是我还是没有说。
“林小安,你到底知不知道向松为你应付了多少事情?”他抬高了音调问道。
我冷笑了一声:“我只想知道他和你骗了我多少事情,骗了我多久。”
“林小安……”
“不要逼我……”我软弱无力地说。
沉默了很久,他才说:“我已经给向松一笔钱,去还你父亲身前欠下的债了。”
话音刚落,他就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了,这句话好似一句施舍,我是该对他感恩戴德,还是应该对他尽忠地卖力。
我久久地凝望着他远走的背影,心里却异常清醒,他为我父亲还这笔债,只是担心我反悔而已,并无多余的感情在。
﹡﹡﹡﹡﹡﹡
望了望手上已被我揉皱的报纸,我伸出手缓缓地要捋平整,像是也要把皱巴巴的一颗心给捋平才好。
他说,小巷里的星星永远是最闪亮的。原来永远只能处于小巷那块狭小的地方,我和他的视线才是一样的,我和他看的星空才是同一块,看到的星星也是同一颗。
离开了那个地方,他是他,我是我,我们再也不能同时站在同一个水平线。
﹡﹡﹡﹡﹡﹡
眼睛有些潮湿,我抹干眼角的泪滴,略有所思地推开乔以远的房门。乔以远低着头正在玩游戏机,也不正眼看我,就抱怨道:“买个报纸也买的这么久。”
我递过报纸,他皱着眉看着报纸,才抬起眼望了望我:“报纸怎么这么皱?”
“有的看就好了,别嫌弃了。”我没好气地应道
他抬起眼眸淡淡地瞄了瞄我,然后才说:“你哭了?”
“没有。”我半眯着眼,勉强笑了笑。
“别以为今天我们同时撒了个谎,你帮我买了份报纸。我就会再帮你隐瞒。”他又面无表情道。
“我知道了。”我莫名其妙地应了一句。
“知道什么?”他又问道。
“没有,我先走了。”
“脚崴了,就别再到处乱走了。也该好好休息的,不是吗?”他翻开着手中的报纸,轻描淡写道。
“那你刚刚为什么还让我为你买报纸?”我生气地反问道。
他似乎对我说的话有点吃惊,抬起头又看了看我,嘴角微扬,古怪地笑了笑:“我看你刚刚好像没事做。”
“别装了一幅菩萨心肠。”我话中有刺地抱怨道。
“我就是没有菩萨心肠,好事做的太少。”他也顺着我的意思,斜着嘴角,漾着若有深意的笑意。
“什么意思?”
“要不是因为这样,我怎么会这么倒霉遇上你——这个贼。”他故意强调了‘这个贼’三个字。
二世主的话让我哑口无言,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我收拾好行李,回到了乔家,一天觉得心神不灵,到了下午,天空又雷电交杂,飘起了大雨,我躲进了房间,给向松打了个电话,许久还是没人接。
过了半个小时,向松才打来电话,电话里头他有点紧张兮兮地:“小安,老太太的检查出来了,你还是抽个空来医院一趟吧。”
﹡﹡﹡﹡﹡﹡
外面飘着倾盆大雨,我在山的半山腰拦了辆车,直接往医院去,在的士上我望着车窗外,飘零的大雨,心中的不安感突然越来越强烈。一下了的士,又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向松说的病房。
刚进病房就听到林老太太闹脾气的声音:“我不要住院,我不要住院,我没有病。我没有病……”
我连忙坐在林老太太的病床旁,安慰道:“妈,我们只是做个检查,不住院。”
她握着我的手,说:“你骗我,连你也骗我……”
“妈……”我抬起眼眸望了望向松,他一直静静地不作声。我突然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惶恐不安起来。
我紧紧握了握林老太太温热的手掌,宽慰道:“妈,我和向松说说话,你先休息下。”
给林老太太盖好被子,我才出了病房。向松看似有些魂不守舍,掏出一支烟就要点燃,我迅速地从他口中夺下,厉声道:“这边是医院不能抽烟……”
向松心不在焉地应道:“瞧我这记性。烟瘾上来,也不顾地方了。”
“向松,你是不是有什么事隐瞒着我?”我追问道。
他目光闪烁,不敢正眼望我,吞吞吐吐道:“没……没有什么事。”
“什么叫没有什么事?你快说。”我又不依不饶地追问道。
半晌,他都没吭声,静默许久,他才说:“是,林老太太,情况不是很乐观。”
“什么叫情况不是很乐观?”虽然内心已有了最坏的打算,可是真正地摆在了眼前还是不能够坦坦然然地去面对。
“胃癌,晚期,已经扩散了,没,没有多少时间了。”
向松一个字一个字说的异常缓慢异常清晰,可是我好像还是听着千里之外的声音般,听的不够仔细,大脑里好像有无数个声音在一直说“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嘴唇动了很久,还是说不出话来。如果不是这些年我专注于自己的事情,怎么会等到林老太太胃癌晚期了才发现了征兆。
“还有多长时间?”我费了很大的力气才问出口。
“最多三个月。”向松喉结微动,好像想说些安慰我的话,却良久没有说出一句话。
我跌跌撞撞地退后了几步,才靠在了墙上,喉咙好像很疼痛,哑的很难受,眼泪好像堵在心口,怎么也流不出来。就在这一瞬,病房里突然传来一声玻璃破碎的刺耳声。我和向松急忙推开病房的门,病房里的那一幕,让我惊呆了,地上有一大摊血触目惊心,而林老太太弓着背,低着头好似在寻找些什么。
“妈,你怎么了?”
“我的《背影》呢?我的《背影》你看到了吗?”她神情恍惚地问道。
作者有话要说:好桑心啊,上一章都木有姑娘散花。。
要吃肉,爱散花才是好姑娘哇,。。。
群号:207782035 欢迎各种勾搭,催更,要福利均可。欢迎新姑娘加入。
VIP章节 34小贼请进门34
“妈……”我被林老太太的模样吓到,慌忙过去要扶着她。
她抓住我的袖子,使劲地晃着我,目光黯淡地不断地重复着:“你看到那幅画了吗?你看到了吗?”
林老太太的旧病又复发,又在不断重复问:你看见《背影》了吗?
我一脸担忧地望向向松,他也无能为力地望着我。就在这一瞬,林老太太突然脸色一白,昏厥了过去。我连忙大声呼喊:“医生,医生,快来啊。”
﹡﹡﹡﹡﹡﹡
待林老太太苏醒后,她又吵着闹着要出院。我拿林老太太这个倔脾气无能为力,只好哄着说:“妈,就住两天,两天后,我一定带你出院。”
林老太太这才点点头,因为刚刚一折腾,她似乎有些疲惫,不一会儿就入睡了。见林老太太熟睡了下来,我才拉着向松出了门。
走到医院的长廊的深处,我才微微叹了口气,面无表情地问道:“我父亲欠下的钱,乔以辰是不是已经全部帮我还清?”
他似乎微怔,点点头说:“对,你都知道了?”
“你觉得我还不知道什么?要不要一同告诉我?”我故意反问道。
“小安,你什么意思?”他不解地问道。
“比如说你也是乔老夫人的儿子。”我面不改色道。
他大惊失色,嘴角颤抖了几下,才低低地问道:“你都知道了?”
“一开始进入乔家,你是不是就知道了你的身份?你不是为了艾斯比利亚星光,你不是为了那一大笔的钱,你只是为了报复,对不对?”我步步紧逼,丝毫不松软。
他沉默半晌,才反问道:“是乔以辰这样告诉你的?”
“他是怎么说的有那么重要吗?难道所谓的真相不是这样吗?”
“如果你是我,你一定和我一样深恶痛绝乔家的人……”
“因为我不是你,所以我不能够理解你,可是你是否为我考虑过?我是不是只是你和乔以辰利用的一颗棋子而已?父亲欠下的几千万可以成为他威胁我的借口,也可以成为他那悲恋施舍的原因。这么多年,你对我妈像对自己妈一般好,也只是让我更好的为你做事而已,对不对?”
林老太太的病压的我喘不过气,我曾经最信任的伙伴却利用了我这么些年,我曾经动过心的人也只不过是个骗子。身边的人再没有个值得信任的人,这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心寒。
“小安,你别说了……”
“我只是心寒,我信任这么多年的伙伴,只是把我当作他利用的一颗棋子而已……”我的眼睛里泛着点点的泪光,模糊了本该清晰的视线。
他表现的很镇定,说:“小安,你需要时间照顾林老太太。你不必回乔家了,你可以带着乔老太太离开,过你想过的生活。”
我冷笑了一声,向松终于让我退出了这场阴谋,我是该对他的大恩大德感谢万分才对,可是,此时,我却突然不想退出了,林老太太只剩下三个月的生命,乔家的那幅《背影》很可能就是林老太太这些年朝思暮想的那幅画,我要偷出那幅画,不为钱,不为乔以辰,不为向松,只为林老太太。
“可是,我突然不想退出了。”
“什么?”向松对我的反应大吃一惊。
“我要偷出《背影》那幅画。”我缓缓地说。
“为什么?你是为了林老太太去偷这幅画?”向松一下子就猜出了我的目的,质问道。
我没有否定,定定地望着他,半晌才开口道:“如果,如果你还看重我们这些年的情谊,请你帮我这个忙,不要告诉乔以辰。”
他背过身,等了很久,才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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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老爷子的画室在乔家的小阁楼,那个地方很少人去,一般只有乔老爷子在家的时候,他才会去那儿,有时作上一上午或者一下午的画,才会出画室,而平时乔家顶楼的大门都是锁着。
因为极少人去小阁楼,我冒昧地上了小阁楼才会更加让人生疑。但是还是被我逮到了一个时机,周六那天,乔家大扫除。小小被安排到打扫乔家画室的活儿,她显得异常郁闷,因为乔家的画室大,乔老爷子又很久未在里面作画,此时肯定厚厚的灰尘。
“小小,要不我跟你换个地方吧?”我特别好心地要把帮乔老夫人打扫卧室的任务和小小调换。
小小高兴地不得了,立马就应了下来。我心中暗喜,持着扫帚,蹑手蹑脚地要上小阁楼。小阁楼的楼梯上已经覆着厚厚的灰尘,我被厚厚的灰尘呛到,咳嗽了几声,终于上了小阁楼。我掏出钥匙要去开小阁楼的铁门,扭转了几次,就要打开的一瞬,身后突然有人叫我的名字。
我回过头,冲着乔然然礼貌地笑了笑:“小姐,你怎么来这个地方?”
内心却在不安,生怕这个最好的机会被乔然然给破坏,等到下一次上小阁楼要费的功夫肯定多的多。
她朝着我若有深意地笑了笑:“小阁楼,不需要你打扫了。”
“可是……”
“你还是去打扫我的卧室吧,我的卧室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可以被你偷的。”乔然然捂着嘴,狠狠滴白了我一眼。
“那……老爷子的小阁楼谁来打扫?”我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