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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抽劳资的第一章跟你拼命!!!!!.14

作者:苏一姗 当前章节:15380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5:36

“一切都是我,是我偷听到乔老夫人和向松的关系,医院的记者也是我找来的。我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要帮乔以辰争取到乔氏集团。”乔然然继续解释道。

我定定地盯着她许久,许久才冷笑一声:“乔大小姐,你告诉我这些做什么?你觉得你告诉我这些,我就会帮助你吗?”

“乔以辰要和我结婚,也是因为他每晚都酗酒,我利用了这一点,故意骗他,我怀了他的孩子。”乔然然不顾我的反应,自顾自地说。

我更是弄不清楚乔然然和我说这么大段话的意义是什么,我站起身,疑惑道:“你来这边的目的是什么?你到底要告诉我这些做什么?”

“我来告诉你这些,就是想让你用你那泛滥的怜悯之心可怜可怜乔以辰,他现在对不起他父亲,对不起他兄弟,也对不起你。他没日没夜都带着愧疚的心在生活着。”乔然然接着说。

“怜悯?他需要怜悯吗?他怎么需要怜悯了。这些事情都是他一手造成的。即使向松和乔老夫人的关系不是他揭穿的,他难道就不想谋夺乔氏集团?”我冷笑一声,咄咄逼人道。

“即使如此,你可怜一个残疾人可以吗?”她突然问道。

“什么?你刚刚,说谁是残疾人?”我不可置信地质问道。

“乔以辰,他再也弹不了钢琴了。他没了家,没了亲情,没了爱情,连钢琴他也弹不了了,这对于他难道不是最大的惩罚吗?”

我怔怔地望着她,还是不能够理解这句话的含义。乔以辰不能弹钢琴了?他怎么会不能弹钢琴。我大声地质问道:“为什么?”

“他的手上长了颗瘤子。”

我心中一惊,半天都没有吭声。她又道:“他想见你。”

﹡﹡﹡﹡﹡﹡

乔然然给我留了个地址,地址是市区的一个酒吧,据说是乔以辰经常去的一个酒吧。她一直恳求我去看看乔以辰,我并未说话,也未答应她。

等到晚上的时候,我踌躇了一会儿,还是耐不住心中的那点困惑,乔以辰真的再也弹不了钢琴了吗?想了想,我随便换了身衣服,就往酒吧去。

在酒吧寻了半天,才在吧台上看到了乔以辰的身影。他一个人独坐在吧台上,背影很是孤单。酒吧里充斥着热闹的音乐,形形色色的人群从我身边经过。我快步上前,往他身旁一坐,就一股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

他侧过脸,盯着我半晌,眼神很落寞,慢慢地说:“你来了?”

他的左手手腕的部位捆着一圈的纱布,我盯着一会儿,才道:“听乔然然说你想见我?”

他点点头,说:“是,我想见你。”

“为什么?为什么想见我?”我又问道。

他样子微醺,双颊涨着通红,突然抓住我的肩膀,眼神里尽是期待,直勾勾地望着我,说:“你会原谅我吗?”

我也望着他,一言不发,过了很久,我才移开他的手,嘴角溢着一抹淡淡地笑意,轻轻地说:“不会,我不会原谅你的。”

我要怎么去原谅你,即使你现在在我面前不再如从前一般高高在上,完美地只能远远地仰望。可是你带给我的伤害,我又要费多大的力气才能够去原谅。

他的深邃眼眸一动不动,然后整个人松垮垮地坐着,半天,才囔囔自语地说:“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接着他就跌跌撞撞,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走起路来东倒西歪地要往酒吧出口处去。看这种情形,他已经喝了很多酒,连路都走不稳。我担心他会出事,便疾步跟了上去。

可是一转眼,就没有见到他的身影,我寻找了半天,还是没有发现他的身影。最后问起了酒吧门外的门童,他一下子就知道我说的是乔以辰,指着不远处的车库说:“你说的是乔大少爷吧,他去车库拿车了。”

我心中突出其然地涌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他醉成这个模样还怎么开车,想到这里,我便又一路小跑往车库去,不一会儿就看到乔以辰的那辆熟悉的玛莎拉蒂往出口处驶出来。

我对着车子拼命地喊道:“乔以辰,乔以辰……”

他没有因为我的呼唤声而停下车,而是加大了油门,一路疾驶,直接往高架桥的方向驶去。

我大惊失色,连忙拦了辆的士,跟了上去。可是乔以辰把车开的很快,远远地甩开了紧跟着的的士。我显得很着急,的士司机也很无奈。

直到开到了高架桥上,突然发生了拥堵的事件,车子再也无法往前行驶。我探出了窗户,看到前方堵着有四五辆车。我有些慌神,便不顾的士司机的反对,一个人下了车,沿着车和车的缝隙往前走。前方传来了警车的声音,司机按喇叭的声音交织在了一起。

我朝前走了几步,拨开了层层的人群的一瞬,我捂着嘴,瞪大了眼睛,却看到了不远处的那辆面目全非的玛莎拉蒂侧翻在路的一旁,而驾驶位上的乔以辰早已血肉模糊。

作者有话要说:这文写的太艰辛了,我要争取在中旬完结了。。

谢谢大家一直的支持,么么。

VIP章节 50小贼请进门50

警车声和救护车的声音汇成了一片,场面显得很混乱,一□警出动维持秩序,他们已经在那辆玛莎拉蒂的四周围了一圈的警戒线。

我眼睁睁地望着那辆车,捂着嘴,半天都说不出话。最后只能发疯地喊道:“乔以辰,乔以辰……”

我拉扯着附近一位交警的手臂,恳求道:“我是他的亲人,我是他的亲人,让我跟着他一起去医院。”

他和附近的上司商量了一会儿,才让我陪着乔以辰上了救护车。乔以辰的脑袋上都是血,一片又一片,医生护士都神色凝重地做着最基本的抢救措施。

我坐在救护车的一边,眼睁睁地望着乔以辰却没有办法,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害怕,不断地打电话,我把我想到的人的电话一个又一个打过去,刚开始还能够带着平静,渐渐地带着哭腔,最后打给了向松,我的眼泪一直在掉,不知道向松在说些什么,我只是不断地重复着:“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啊。向松。”

乔以辰带着呼吸机,不同的仪器插在他的身上,他的血压越来越低,心跳越来越微弱。救护车穿梭在密集热闹的街道,我望着窗外,攒紧了手,手上布满了层层的汗滴。乔以辰突然微微睁开了眼,他半睁半闭地望着我,最后缓慢地伸出了手,搭在了我的手上,指头微微发凉。他的嘴轻微地在动着,声音很微弱,可是带着呼吸机,根本听不清。

我握着他的手,眼泪簌簌地落下,拼命地说:“别说了,马上就要到医院了。你一定会没事的。你一定会没事的。”

我一直在重复着‘你一定会没事的’这句话,好像是在安慰乔以辰,实质上却在安慰着自己。即使我再怨恨乔以辰,也从来没有想过他会到今天的地步,命悬一线。

他依旧坚持不懈地用唇形说着话,我看的出来,他在说一句话:“原谅我……”

眼泪越落越凶,我拼命地点着头,说:“我原谅你,我原谅你。”

他这才安心地垂下眼睛,嘴唇不再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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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护车迅速地停靠在了医院旁,早在医院门口等待的医护工作人员迅速地把乔以辰从担架上放下,又极其快地准备好了手术室,手术室里的灯亮着,我站在医院门口来回踱着脚步,不一会儿就看到了乔以远和向松从长廊的深处往我这儿跑来。

乔以远紧锁着额头,问:“以辰,以辰,他怎么了?”

因为惊慌失措,半天我都说不出话,等了很久,我才哽咽着说:“他……他出了车祸,满身都是血。”

向松一声不吭地扶着我在手术室门口的长椅上坐下,我的肩膀一直在微微颤抖着,最后环抱着肩膀,侧过头望着向松,紧张地问道:“乔以辰,他……他不会有事吧?”

向松扶着我的肩膀,一脸镇定地说:“不会,不会,他不会没事的。”

我好像也在安慰自己一样,不断地点着头。而后,我又慌张地说:“如果我在酒吧里告诉他,我已经原谅了他,他就不会醉酒驾驶,他就不会出事了。”

“不关你的事,小安,和你无关。”向松又安慰道。

“不是的……”我拼命地想解释些什么。

“和你无关,小安。”向松拽紧了我的肩膀,厉声道。

我又点点头,突然想到了什么,又抬起头看着乔以远,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还有人呢?”

“还没来得及告诉老爷子和老夫人。我担心他们没办法接受。”乔以远的声音很低沉。

我猛地想起了什么,又问道:“那,乔然然呢?”

“她在路上,你别担心。”乔以远见我一脸慌张,宽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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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慌张和沮丧,时间太慢长,一秒钟对我来说都是极其的难熬。手术室的灯还亮着,门紧闭着。乔以远倒了杯水给我,我摇摇头,没有接。

半个小时后,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我站起身,却感到头晕目眩,摇摇晃晃的走了几步,直到有位医生走了出来,他带着白色的口罩,眼神看起来很严肃,他刚走出门,我就追了上去,还没等到我问出话,医生就冲着我摇了摇头。

当下的瞬间,我觉得的脚突然发软,整个人没有站稳,就要往地上跪下,向松用力地拽着我的手臂,我才没有跌倒。

接着,我就看见了一群护士推着一张病床走了出来,病床上的人裹着床单,这么热的天,却裹的严严实实,不透一丝的缝隙。

我看了看乔以远,他的神情很凝重,要掀开床单的一瞬,我却拦住了他。我的全身都在发颤,费了很大的力气,指尖才敢触碰那块白色的床单。掀开的一瞬,望见乔以辰那张苍白的脸,扑通的一下,我突然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乔以远拼命地拉我起来,向松也在一旁帮忙,可是我就是没有力气站起来。

“乔以辰,乔以辰……”

我侧过头,看到乔然然往这个方向奔跑来,就快到面前时,她突然放慢了脚步,一步一步,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显得异常沉重。最后,她走到了病床前,怔怔地站着许久,一声也不吭,直到病床被推走,她还站在原地,愣了许久,她才一个人冷笑了起来:“乔以辰,你终于解脱了,我不会再缠着你了。”

好不容易,我才站起了身,向她走去。她没有哭,只是一个人靠在墙角在笑。笑的比哭还要撕心裂肺。

走到她旁边的时候,她突然睁大了眼睛,眼里满满的都是愤怒。‘啪’的一声,猝不及防,一个巴掌重重地拍在了我的脸上。

“乔然然。”乔以远抬高声调,怒道。

而向松干脆地就要伸出手,去打乔然然。我拉住了他的手,轻笑了一声,说:“没事,让她打。”

“林小安……”

我冲着乔以远和向松笑了笑,说:“让我和她单独聊一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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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以远和向松互望了几眼,还是不够安心,最后只退到了长廊的一边。乔然然直直地盯着我,她的眼睛里明显噙着些眼泪,许久落不下来,最后只说:”乔以辰直到死了,还是喜欢你。”

半晌我都说不出话,就刚才乔以辰还活生生地问我会原谅他吗?就在今晚,他就成了冷冰冰的尸体。乔以辰死了,就在刚才,他死了。

乔然然和我对着站着一会儿,她目光很茫然,许久才说:“我处心积虑地做了那么多事,只因为我爱他。”

“他走了,还是不爱我。”

话音刚落,她缓缓地迈着脚步,走的很慢很慢,感觉有些头重脚轻。好半天,我才看到她消失在转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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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乔老爷子和乔老夫人,我眼睁睁地看着乔以辰就这样离开。只要闭上眼,眼前就是他的影像,他弹钢琴的模样,他说的那句:你知道吗,小巷里的星星是最闪亮的。还有他送给我那条星型项链时,说的那句要和我在一起。

夜色终于黑了下来,我又来到了那条熟悉的小巷,我抬起头一看,夜幕上仍然点缀着几颗稀疏的星星。转角处的那家粥店的生意依旧很好,都已经接近凌晨,客人仍然络绎不绝。

我找了一个空荡的位置坐了下来,照常要了碗鸡丝粥,拿起勺子搅拌了几下,眼泪就快要滑落,如果我没有进入乔家,没有认识乔以辰,没有喜欢过他,没有恨过他,今天他或许还是那位令人崇拜的钢琴演奏家,不会离开,不会终于生死别离,连怨恨都再也没有机会。

我抬起眸的一瞬,看见乔以远默不作声地已经坐在了我的身旁,他也要了碗鸡丝粥,拿着勺子搅了几下,那个细微的动作那么像是乔以辰。我深吸了口气,无力地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哥,他喜欢这儿粥,念书的时候,他常常没等到司机来接就偷偷带着我跑到这条小巷里喝粥。”他低低地含了口粥。

我默不作声,他又说:“他小时候就不喜欢钢琴,我却表现出对钢琴的热爱,他才应该是乔氏集团最适合的掌舵人,可是他却做了自己最不愿意做的事情。”

“你不恨他吗?”我抬起眼眸,怔怔地盯着他看。

他静默了一阵,薄薄的嘴唇艰难地动了一下,才说:“他都离开了,我想跟他计较这些,已经没有机会了。”

“我恨他,很恨他。”我咬着唇,一个字一个字说的特别用力。

乔以远对我的反应有些吃惊,暗暗地吸了口气。我又说:“我恨他,恨他到了最后的时候还要让我觉得愧疚,让我惭愧,让我怨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原谅他的欺骗,他的阴谋,他的步步为营,别有用心?这些这些都过去了,我为什么当下不能原谅他?而在他就要断气的瞬间,才说出原谅。”

我站起身,掏出钱包,把钱放在桌上,然后站起身。

“林小安……”

我站在原地,怔了很久,才轻声说:“而我更恨的是,我为什么要进入乔家,为什么要认识你们。”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必须双更了。哎哎哎,,,

VIP章节 51小贼请进门51

我一个人走在小巷中,一步一步,好像是踮着脚步,走的异常小心,生怕惊动了什么,小巷旁边有一只野猫撞倒了垃圾桶,偷偷地躲在角落,鬼鬼祟祟地盯着我看。

我抬起头,直到脖子僵硬,眼睛发疼还是没能低下头。天上有一颗,两颗,三颗星星。我独自一个人默默地念着。

低下头的瞬间,发现了路灯下被拉长的高大的身影,越拉越长,我知道那是乔以远,他一言不发只是紧跟着我,从小巷走到了大街,直到最后走到我家的楼下。

我停下脚步,终于忍不住地回过头,抬起头看着他:“跟着一路,你不累吗?”

他站在忽闪忽暗的路灯下,一会儿印着他棱角清晰的侧脸,一会儿他整个人置身于黑暗中,让人看不清。

“我担心你一个人回家不安全。”他的声音微微沙哑,有着浓浓的鼻音,低沉却还是好听的。

我叹了一口气,暗自觉得好笑,说:“我会有什么不安全的?”

“什么?”他不解地问道。

“我就是个贼,和他们一样,不是好人。”我淡定自若地说。

那盏路灯已依旧一会儿亮,一会儿暗,他朝着我走了几步,眼神很专注。有风袭来,把乱发卷起,整个人显得很舒适。他轻声地问:“林小安,你是不是很难过?”

“什么?”我迟疑了会儿,疑惑道。

“如果,如果,离开的人是我,你会不会像现在一样难过?”乔以远突然问道。

我怔怔地看着他,那双如星般的眼眸入神地盯着我看。我没有说话,只有我知道,我是难过的,而难过的却不是失去了爱的人,而是我失去了原谅一个人的机会。

乔以远的唇边渐渐地蔓延开来一抹笑意,他突然笑了:“那你还是不要难过好了。为了我难过好像挺不值得的。”

我也轻笑一声,说:“我真的没事,你还是回家陪陪乔老爷子,他可能一时半会儿还是无法接受这件事。”

他点点头,喉结动了动,说:“你也早点睡,今天累了吧。”

我也点点头,呆呆地盯着他看,直到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我才回过神,他看了看手机的显示屏上的名字,有些迟疑,并没有一下子就接了起来。

我低着头,顿了顿,我笑道:“接吧,我要回家了。”

话毕,我就转过身,听到他接起电话,轻声地喊着:“悠然,什么事?”

我沿着一盏又一盏的路灯往家里走去,深深的夜幕里,似乎唯有这些路灯能稍稍地暖一暖心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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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乔以辰的送葬仪式在教堂里举办,为了防止记者探出一些消息或者闻出些气息,打扰了本该有的平静,参加的人很少,都只是乔家的亲戚和几位好友。我坐在教堂很后面的椅子,听着牧师在讲道。乔老爷子大病初愈,本来身体就不够好,加上乔以辰突然离世的打击,整个人垮了许多,好像一夜就苍老了。

仪式到了一半,向松也来了,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手上还捧着一束白色的花,静静地坐在我的身旁。

我看着前方,低声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也想送他一程。”他平静地说。

我不再吭声,拉低了黑色的帽檐,他又说:“人真的很奇怪,原来觉得什么都不能原谅,到了最后,才觉得那些又有什么重要,过去总是能够过去。”

那些又有什么重要,过去总是能够过去。

我还是没有吭声,直到仪式结束,乔以辰下葬,乔然然都没有出现。她和乔以辰一块长大,这二十多年,她处心积虑就想得到乔以辰,最后乔以辰什么话也没留下,就这样走了,我想她肯定没有办法接受。

﹡﹡﹡﹡﹡﹡

葬礼结束后,我戴起黑色的帽子,就要离开的瞬间,乔以远叫住了我。

我回头看了看他,几天不见他整个人显得很憔悴,好像几日几夜没有睡一般,黑眼圈又黑又重。

“你还好吧?”看到他这个样子,我关心地问道。

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他已经不善于言笑,偶尔抿着嘴笑的时候,就能感觉他的笑容显得很勉强,好像是艰难挤出了那么一点,少的可怜。

他的脸上微微挤出了点笑意:“没事,只是这几天没有睡好。”

我微微颔首,我望了望站在坟墓前不肯离开的乔老爷子,他一个佝偻着背,本来就瘦弱的身子,更显得弱不禁风了。

“你要好好安慰乔老爷子,好好照顾他。”我突然说。

“我会的,你放心。”乔以远顿了顿,也说,“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我愣了一会儿,久久地凝望着他,许久,才短短地说:“你也是。”

没想到有一天,我们只能这么礼貌的寒暄,迟疑了一会儿,他笑了笑,说:“乔老爷子还是想把他的股份转给你,你什么时候有空,来乔氏集团办个手续。”

“我不会接受乔氏集团的股份的。”我信誓当当地说。

“为什么?”他疑惑道。

“本来就不属于我的东西,那些股份是你们乔家的。而且我不想再和乔家有任何的关系。”后面一句话显得有些绝情,乔以远嘴张了张,最后欲言又止,还是什么也没说。

“你应该接受的。”乔以远又劝说道。

“你不觉得你很奇怪吗?如果我接受了乔老爷子的股份,我就是乔氏集团最大的股东,可是动摇了你在乔氏集团的位置。”我笑了笑,打趣道。

他也轻笑一声:“我本来就不该是乔氏集团最好的继承人。”

他的神情显得很是惆怅,我突然想起那晚他问我,如果离开的人是他,我会不会一样的难过,心里突然有些难受。

两人呆呆地对望了许久,一声不吭。直到背后有人轻声叫了句:“以远。”他才转过头,那人是夏悠然,身着一身黑色的套裙,走到我对面的时候,泰然自若地挽起了乔以远的手,两人站在我的面前的时候,我突然觉得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对,姿势,神态,动作都那么的相配,而我宛若一个局外人一般呆呆地站在一旁。

“老夫人刚刚叫你过去。”夏悠然对着乔以远说。

他点点头,又似有深意地回望了我一眼,才离开了。夏悠然目光久久地没有离开乔以远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视线里,她才转过身,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个盒子递给我,说:“给你的。”

我疑惑地抬起头看了看她,才打开盒子,盒子里正是乔以辰送给我的那条星型的项链,后面,我还给了乔以辰,这会儿怎么到了夏悠然的手上。

她看出了我的疑惑,慢慢地解释道:“乔然然找过我,她说以辰还是希望你能够接受这条项链。”

我点点头,收好了项链,辗转了这么多回,这条项链终于回到了手中,我显得别有一番感慨。

“你有什么打算?”夏悠然接着问道。

“我能有什么打算?”我微叹了口气,反问道。

“你会回伦敦吗?”她又问道。

“不知道。”我闷闷地回道。

“看的出来,你望着阿远的眼神里都是满满的爱意。”夏悠然突然说。

我显得有些紧张,急于解释些什么,夏悠然却突然说:“经历了这么多,我突然发现他对我太重要了,如果有一天他消失在我的视线里,我会害怕,会不安,会恐慌。”

我静静地望着夏悠然,我不懂她为什么突然对着我说这么大段的话,或者话里带着些含义我不能够明白。我问道:“我不明白的意思。”

她低着头,似乎有点为难,半天才开口说:“我始终觉得你在伦敦能够生活的更好,曾经你就是在那里找了一份适合你的工作,我想那里的生活会更适合你。难道你不这样觉得吗?”

话里带着的深深的含义,我终于能够体会,她费劲苦心只是不希望我呆在这座城市,不希望我还徘徊在乔以远的身边。不希望我靠乔以远太过于近。而这些我都能够理解,我突然笑了笑,说:“好,我也觉得这里的生活不太适合我。”

“对不起。我已经没了信心”她突然轻声说。

我背过身,没有说话。她又说:“林小安,对不起,对不起,请你原谅我的自私,因为,因为现在我不能失去他。”

作者有话要说:更完文,睡觉去了。。好困。。。。

VIP章节 52小贼请进门52

我望着站在我面前的夏悠然,那双夺目的眼眸静静地望着我,我抿着嘴,努力要微笑,透过夏悠然的背影望着不远处的乔以远,他穿着一身整齐又妥帖的西装,那棱角清晰的侧脸,那双明亮的眼眸,那张总是说不出一句好话的嘴,还是那么熟悉,如我第一眼我见到他一般。然后我看着夏悠然,点点头,说:“你没有对不起我。他是你的,一直都没有离开。”

她有一双长的令人羡慕的眼眸,我还是微笑,背过身,头也不回地往回走。

一排排的白色墓碑,雕刻未知的姓名,我拉低黑色的帽檐,小心翼翼地往山下去。走到了山下,只见到向松从他那辆黑色的吉普车探出头,朝着我挥了挥手,笑着说:“hey,girl,上车吧。”

我轻笑一声,打开车门,往副驾驶位置上坐下,嘲笑道:“你说你做那么多年的贼,买辆好点的车怎么了?”

“我觉得挺好的,再好的车也不能当成飞机使。”向松歪着头,不以为然地说。

我耸耸肩,笑了笑,说:“那你就买辆飞机吧。”

“你的口气倒是不小啊。”向松斜睨了我一眼。

我轻笑一声,说:“怎么?你想带我去哪?”

向松一脸绅士地说:“你想去哪?我就带你去。”

我抬起头,望了向松一眼,不语。向松开着车沿着弯弯的山路往山下开去,边开他边轻松地嚼着口香糖,半晌,他突然回过头,望着我,问:“小安,你有什么打算?”

我突然想起夏悠然问的那句:你有什么打算?怔了一会儿,回过脸,望了望向松,说:”怎么每个人都要问我有什么打算?”

“怎么还有别的人问吗?”向松问道。

我并不吭声,事情也该尘埃落地,无论是艾斯比利亚星光,或者是《背影》这幅画,还是整个乔氏集团,不属于我的东西,我怎么也不能带走。

“没有,你呢?有什么打算?”我侧过头问道。

“我啊,”他侧过头,看了看,顿了顿,叹了口气说:“我只能重操旧业了。”

“什么?”我一脸惊诧,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他几眼,他倒是对我这么认真的模样感到好笑,自顾自地笑了几下,耸耸肩,又说:“开玩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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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我接到王律师的电话,提到的无非是股份转让的事宜,接到电话的那一刻,我正在处理房子出租的事情,挂断王律师的电话,我给乔老爷子打了个电话,我只说了一句话:“请看在林老太太的份上。”

乔老爷子见我坚持己见,难以改变。说服了半天却一点效果也没有,最后也放弃了。三个月后,生活好像恢复了前所未有的平静,我换了手机的号码,联系人除了向松就剩下了几个亲戚和朋友,有一天我接到了来自夏威夷的一个电话,来电的是我从小玩到大的表妹誉暖暖的电话,她极力邀请我去夏威夷度假,我答应了。见到誉暖暖的时候,她已经是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一身T袖和热裤简单却把她整个人衬得干净利落。

夏威夷果然是一个度假胜地,白云,蓝天,海滩。打开旅馆的窗户,远处就是一片蓝色的大海,若隐若现的白帆还有岸上成群的游客都尽收眼底。

我和这个小表妹同睡在一间房间,晚上躺在一张床上,她似乎有些烦恼,辗转反侧,许久都没有入睡,半晌她才吭声问道:“表姐,你当年义无反顾地去了伦敦,后悔吗?”

我翻过身,平躺着,直直地望着天花板,说:“不后悔。”

“为了爱的人做的事情都不后悔吗?”小姑娘又好奇地问道。

我猜想我这个表妹肯定在为爱情的事情所烦恼,便小心地试探道:“暖暖,你是有喜欢的男孩了吗?”

她似乎掩饰不了心中的喜悦,笑呵呵了几声,才说:“小时候,我就喜欢他了,可是他都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他?”我反问道。

他微微地叹了口气,说:“我现在想告诉他了,可是他已经喜欢上了别人了。”

话里头尽是些伤感,如果你告诉了他你爱他,他就不会离开,不会爱上别人,永远守在你的身边吗?不见得如此,即使说了,最后的结果也许一样,他要是爱着别人,他还是会翻山越岭走到另一个人的身边。

“那你后悔了吗?”我也问道。

誉暖暖似乎顿了许久,才说:“不后悔,因为我们现在还是朋友。”

我也沉默了,睁开眼,望着窗外那微弱的光亮,如果我当时对乔以远说了我爱你,他会不会为了我停留,还是,他依然会跟着另一个人走。

你是否后悔过?进入乔家,遇见乔以辰?遇见乔以远?我闭着眼,反复地问着这样的问题,好半天才能入睡。

﹡﹡﹡﹡﹡﹡

我在夏威夷度过了差不多一个月的悠闲的时光,出了门,就是明媚阳光,碧蓝色的海,椰影摇曳,热闹的海滩永远有着有群欢乐的穿着比基尼的女孩在嬉戏。

这样的生活持续的不长,就很快地被打破了。那天,我回到旅馆就看到誉暖暖打开门,正要外出,见到我的一瞬,兴奋不已,说:“表姐,你终于回来了?”

“怎么了?”我对她的反应有些疑惑。便问道。

“有人找你。”誉暖暖退后几步,让开位置。

“找我?”我正惊奇不已现在还会有谁知道我在夏威夷度假时,就看到向松直挺挺地站在了我的面前。

誉暖暖朝着眨了眨眼,故意咳嗽了几声,我知道她肯定误会了我和向松的关系,我也不多解释,带着向松就出了门。刚出了旅馆,我就迫不及待地问道:“向松,你怎么找到的我?”

他神神秘秘地轻笑了一声,说:“别忘了我不仅是个贼,还是个私家侦探。”

我鄙夷地瞥了向松一眼,没好气地说:“来找我到底什么事?”

“不是我找你有事。”向松又说。

我更摸不着头脑,奇奇怪怪地打量了向松好几眼,才问:“不是你?”

“夏悠然,是她托我来找你的。”向松微微叹了口气,缓缓地说。

我愣了几秒,才紧张地问:“她,她也来夏威夷了?”

向松点点头,指着附近的一家咖啡馆,说:“她在里面等你,是关于乔以远的。我想,由她告诉你会比较好。”

向松一幅神秘兮兮的模样,让我顿时感到非常的不安,他朝着我点了点头,示意我去咖啡馆。我犹豫了一会儿,才推开咖啡馆的门,木门上的风铃摇摆了几下,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咖啡馆里的人不多,我一下子就看到靠在窗边的黑头发的女孩,夏悠然。

她也看到了我,朝着我轻轻地笑了笑。几个月不见,她好像憔悴了许多。我走到她的身旁,往她的对面坐下。

她问道:“你要喝什么?”

“不用了,你找我有什么事?”我开门见山道。

她又点点头,说:“好。”

她低着头望着杯中的咖啡,搅拌了许久,似乎很艰难地才开了口,说:“小安,对不起,打扰了你本该平静的生活。”

我皱了皱眉头,还是没能够明白夏悠然此行的目的。她缓缓地抬起眼眸,说:“我想我不该来找你,以远说的对,你那么想离开乔家,那么想和乔家一刀两断,怎么能够让你再回到那里,再遇见那里的人,再次伤心。”

我终于忍不住了,质问道:“夏小姐,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你找我,到底是什么原因?”

她又沉默不语,样子似乎很艰难,才说:“我想请求你回国去看乔以远。”

“为什么?”我短短地问道。

“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我不会千里迢迢来夏威夷来找你,”她低着头,专注地搅拌着杯中的咖啡色的液体,许久都没吭声,半晌,她才抬起头,眼中已经挂满盈盈的泪光,缓缓地说:“因为,因为,我怕你最后会后悔,而他会遗憾一辈子。”

作者有话要说:接近尾声。

估计两章可以完结。感谢一路支持的姑娘们,一闪承认这篇文的确更的有点慢,从三月到六月一下三个月,太不容易了,谢谢这些一路跟随的姑娘,鞠躬。

VIP章节 53小贼请进门53

我不解地抬起头,怔怔地盯着夏悠然,吞吐了半天,才说:“你什么意思?我还是不明白。”

“小安,回去看看以远。”夏悠然目不转睛地盯着我。

心中感到前所未有的慌张和紧张。我微微呼了口气,问:“他怎么了?”

夏悠然并不吭声,望着窗外的海景,半晌,才说:“你知道我这一生最后悔的是什么事?”

“什么?”我不解地问道。

“最后悔的是,离开他的那几年。我一个人在国外孤零零无依无靠,每日每夜都在想他。我后悔自己,这么决然的离开,最后你才能够乘虚而入涌入他的心中。”夏悠然又道。

我突然站起身,声音显得颤颤巍巍的,说:“乔以远,他,到底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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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万英尺高空上,我出神地望着窗外,夏悠然递过一杯咖啡,淡淡地说:“没那么快,喝杯咖啡吧。”

我接过咖啡,轻轻地啜了一口。她笑了笑,突然说:“他现在天天教格林说话了。”

格林,这只小鸟不就是安徒生死后,我养的那只鹦鹉,至从我离开乔家以后,已经很久没有见到。我点点头,夏悠然又说:“安徒生是我走之前送给他的,可惜,我唯一留之物还是没能留下。

“我和乔以远,从小一起长大,从小到大,我知道他喜欢什么,他知道我喜欢什么。这些年唯一没有变的就是,我还是能够看得清他到底喜欢什么。”

我抬起眼眸,侧过脸注视着夏悠然出神的表情,半天,她又说:“回来的一瞬,我就看到他的目光里早已经没有了我,最多带的是遗憾,除了遗憾便是同情了。”

“也许他还是爱你的。”我顿了顿,缓缓地说。

她抬起眼眸,静静地注视着我:“他只是不想让你难过。所以愿意同我演这场戏。”

“很严重吗?”我深深地吸了口气。

“以辰去世后,他的身体每况愈下,到了这个份上,我不能再那么自私,我不能让你们再遗憾。”夏悠然近乎哽咽地在说这些话。

我又轻轻地啜了一口咖啡,心里却波涛汹涌,半刻也不能停歇。

下了飞机,就有人来接我和夏悠然,司机是乔家的,我认得。好久没有回到这座城市,我静静地坐在车上,望着窗外的风景。还是那条山路,一圈一圈地往山上开去,然后映入眼帘的就是那幢白色的欧式别墅。进入大门,下了车,我和夏悠然径直往别墅去,刚到别墅门口,就看见乔老夫人熟悉的身影,她步履缓缓地朝着我走来,样子看起来很激动,一到我身旁,就颤颤巍巍地要挽着我的手,我也过去扶她。她眼睛泪光闪闪的说:“小安,你可回来了。”

“乔老夫人……”

“你不应该离开这里,这里就是你的家。不能没有你。”乔老夫人接着说。

我回望了四周几遍,才试探地问道:“乔以远,他……”

“他,他在花园里画画。”乔老夫人微微叹了口气,眼里有软软的爱意。

我回望了夏悠然一眼,她笑了笑,说:“他看见你,一定非常高兴。”

我轻轻地扬着嘴,走出别墅,往花园的方向去,此时阳光正好,四周漾着耀眼的光芒,点点丝丝的金色光芒撒在花园那一簇簇的郁金香花上,又到了一年郁金香盛开的时节,粉紫相映,朵朵娇嫩可爱。我一个人沿着人工湖走去,停留了几步,望了望那面波澜不惊的湖,突然想起刚进乔家的时候,被乔以远推入湖中的情景。而后又被乔然然算计了一次,算算,掉入这湖中也有两次了。

物是人非,唯一没有变的就是这里的景物。

我缓缓地往前走,直到走到前方不远处,才看到乔以远的背影,他一个人坐在石凳上,一身宽松的黑色POLO衫,休闲的不得了,他的背影还是那么吸引人,从脖颈到肩膀的弧度很好,头发直挺打理的很整齐,肩膀宽厚,简单的POLO衫平整的还是一尘不染。

我迈着小步,走到他的侧面,他的前面支撑着一个画架,他的手里握着一把画笔,声音莎莎地在画纸上描绘些什么,他的神情专注,许久都没有发现我的存在,我静静地看着他,深邃的眼睛,认真又专注,薄薄的嘴唇微闭好像镶着若隐若现的笑意,那么迷人,那么让人心动。

我又悄悄地往前走了几步,直到走到他的跟前,他才猛地一抬头,见到我的那一眼,满脸都是惊愕,许久才眨了眨眼,皱了皱眉头,一脸不悦地说:“喂,你要吓死人啊,什么时候走到跟前的啊?”

他还是一如既往地说话难听,对我没有好脸色,这就是我记忆里的乔以远,毒蛇,坏心眼,说话不着边。

对,就是这样的他,他还是那个记忆里的他吗?健康,英俊,高傲,嘴硬心软,讨人厌。

他见我愣楞地望着他许久,他又嫌弃地上下打量了我几眼,说:“喂,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我神态自若地笑了笑,说:“刚回来的啊。”

“哦。”他点点头。

我又搭在他的肩膀上,狠狠地揉了揉他的肩膀,然后推了推他,他才一脸不情愿地挪出了个位置让我坐,我往他身边坐下,然后凑到他面前的画板上看了看,问道:“画什么呢?那么入神。”

我仔细一看,画的就是前面的那一面平静的人工湖,然后我凑过去,眨着眼睛说:“画湖啊?”

“废话,不是湖,是什么?”他狠狠地斜了我一眼。

我又笑了笑:“这么有空。”

他一脸平静地注视着前方,淡淡地说:“为什么回来?”

见他不冷不热地问着我的话,我心里却不能足够的平静,我微微笑了笑,打趣道:“怎么?想你不行啊。”

他抬起头,冷冰冰地看着我,语气冷冷地说:“可是我不想你。”

我不以为然地耸耸肩,说:“我想你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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