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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金真敢爱 季荭
〖千金真敢爱内容简介〗
他的未婚妻魏萌姗,举手投足间都充满了优雅迷人风情,
有着大家闺秀的出众气质,是个很美很静的女人,
两人虽是透过长辈安排见面,短短交往了三个月的时间,
但邢勊风一直觉得两人相处愉快,婚后可以过得很幸福!
谁知一场大火,竟全盘改变了所有的决定和计划……
听到未婚夫邢勊风在火场受重伤,魏萌姗心急如焚,
可是却无法探视他,甚至还被邢家人指责她带衰克夫!
她并不在乎这些恶意中伤,一心只想见他一面、看看他,
但父亲却吞不下这口气,立即提出解除婚约,一拍两散——
虽然她到现在还背负着负心的骂名,但她真的好想他呵!
“银石集团”位于中部工业区内的工厂突然冒出熊熊火焰,整个重要厂区顿时陷入火海,浓浓的黑烟往天空上窜,烟尘你漫方圆好几公里,消防车紧急前来灭火,记者纷纷跑来拍摄火灾画面。
这场大火延烧了将近四个小时,直到傍晚才将火势扑灭。
银石集团发言人也是集团总裁千金的邢莉棻,她在火灾后隔天迅速召开记者会,向大众道歉并说明火灾初步鉴定结果,同时她也表明会负担因火灾而受伤的员工之所有医疗费用,至于浓烟造成附近住户的农业或其它损失,银石集团绝对不会逃避责任,将立刻成立灾
害应变小组收拾善后。
记者会后,邢莉棻一脸沉重的立即离去,无视记者们追问总裁特助邢勀风的伤势问题。
她知道现场记者们关心的根本不是厂区火灾发生的前因后果,他们只想追着大哥受伤的新闻,将这件事情用力的渲染,撕裂邢家每个人的心。
台面上,这次银石集团的危机处理很积极也很完善,邢家人很冷静的面对一切,厂区损失估计将近七亿,后续的赔偿部分可能高达三亿之多。
但银石集团在乎的并不是这些金钱损失,而是集团接班人邢勀风的伤势。
在这场大火发生时,身为总裁特助的邢勀风正好代替身体欠安的父亲邢可强巡视厂区,这是每个月一次的例行性巡视,没想到却遇上了大火。
大火延烧速度极快,厂区顿时陷入一片火海,当邢勀风被人从火场中救出时,现场目击的民众和记者都言之凿凿的说他伤势相当严重,全身被火烧得几乎毁容,而且据说还有生命危险。
自从邢勀风被救出来后,就被安排在某大医院接受国内烧烫伤名医的治疗,进行长达数小时的清创手术,之后他们打算找个合适的时机,用医疗专机将邢勀风送往美国做后续的治疗和整型,往后几年邢勀风势必得面对漫长的复健过程。
邢莉棻一想到大哥即将面对的未来,再也无法冷静下来,无视记者们还围在身边追着,鼻酸得眼眶泛泪。
“邢小姐,邢勀风的伤势很严重吗?复原需要多久时间?”
“邢勀风的受伤会不会影响银石集团年底的接班计划?接班权会不会被邢家二房给抢走?”
银石集团总裁邢可强共娶了两个妻子,大房生了一男一女,也就是邢勀风和邢莉棻,二房则生了邢勀宇,邢家大房二房在台面上相处和谐,其实私底下二房一直想找机会踢走邢勀风,积极想让邢勀宇接替银石集团接班人的位置,但却苦无机会。
此次的火灾意外,有可能让银石集团的接班人选整个翻盘,在邢家一片哀凄的气氛中,表面上伤心难过的二房,私底下却开始计划着让儿子抢下接班权。
“邢勀风在订婚隔天就发生严重意外,邢勀风的伤势会不会影响邢、魏两家的婚事?”
记者们毫不死心的黏着邢莉棻,面对保镖的阻隔毫不退缩,积极的把麦克风全推向前。
邢莉棻好不容易走到座车前,当司机打开车门让她上车时,她深吸一口气,将眼眶里打转的泪眨掉,再度冷静的面对所有人——
“谢谢大家的关心,这次我大哥不幸受伤,势必会影响银石集团的接班计划,也会影响到已经定下的婚期,但不管如何,总有一天我大哥一定会回到银石集团。”邢莉棻对着摄影镜头十分笃定的说出了这段话。
是的!总有一天大哥会回来的!
说完话,邢莉棻上车离去。
现场的记者们议论纷纷,大家开始发挥想象力,将邢勀风的伤势大作文章,希望能写出最耸动的报导,抢下明天最受关注的头条新闻。
三年后——
寒流来袭,气温急速下降至八度,天空又下着雨,让整个台北盆地又冰冷又潮湿。
裹着紫色的保暖羊毛毯,魏萌姗赤着雪白双足踩在温暖的米色地毯上,纤细的身子站在白色落地窗前,失神的望着窗外一片雾蒙蒙。
甫自日本返国的她,对台北的八、九度低温不太有感觉,因为跟日本相比之下,台湾的冬天算是温暖的,但她对台北潮湿的天气却有些敏感,鼻子过敏的毛病让她不太好受。
但让她彻夜无法成眠的主因不是鼻子过敏的问题,而是那个纠缠了她三年的梦。
她又梦见他了!
梦里透过新闻报导,清楚呈现他被烈火灼伤、全身残破狼狈的躺在担架上被抬上救护车的画面。
画面是那样的惊心动魄,是那么的让她焦急难受。
当年在看见新闻的第一时间,她就立即跟大哥联系,着急的想到医院去看他,但当时情况太混乱,根本没办法见到邢勀风。
大哥为了帮她联系邢家人,甚至亲自登门拜访,见到了邢家二房。大哥请求对方带他去探视邢勀风,但邢家二房却告诉大哥,邢勀风的伤势严重,火速被送进医院后便进入无菌室隔离治疗,连父母弟你都无法见,更别提她这个尚未过门的妻子。
无法见到他,她只好等待,没想到在火灾后第四天,他居然被紧急送出国去,从此音讯全无。
邢勀风伤势严重怕感染,不让魏家人探视也就算了,但邢勀风要送出国治疗,居然完全没告知她这个未婚妻一声?!
父亲和大哥一致认为邢家的做法太过藐视他们魏家了。
于是大哥第二次登门求见,不料邢家二房却当面指责是因为她带衰,才会克了邢勀风,害他在订婚隔天就受重伤。
邢家二房还说,就是为了这个原因,邢家上下才会一致反对她的探望,不希望让她再接近邢勀风,连他的动向都保密。
身为邢勀风的未婚妻,竟然没有探视权,完全被邢家人忽视,就连自己未婚夫被送到哪里治疗都不知情,说起来真是有够讽刺。
但不管邢家人如何将她摒除在外,她完全不在乎,她只想知道邢勀风的情况。
可是大哥和父亲却对邢家人的说法和作为非常生气,在邢勀风出国隔天就气急败坏提出解除婚约!
既然邢家没把她当一回事,那么魏家也不必让掌上千金受到责难,与其要顶着未婚妻的身分等待一个生死未卜、可能全身毁容也毁了人生的男人,身上还背负着克夫的罪名,那倒不如从此一拍两散。
事情发生得太快太突然,邢勀风被意外烧伤,邢家二房批评她命中克夫,父亲和大哥执意解除婚约,她还被邢勀风的妹妹邢莉棻当面指责是无情无义的负心女人。
三年了……
那件不堪回首的往事一直纠缠着她,直到现在,她还是无法忘记他。
虽然两人是透过长辈介绍相亲,进而交往,并在长辈的期盼下订了婚,但跟他交往的那三个月,她知道自己是喜欢他的。
每次跟个性严冷的他在一起时,虽然会感到压力,但她却喜欢跟他相处的时光。
两人在一起时,交谈并不多,但他在她面前至少是放松的,他会卸下上班时的严肃,刻意的不接手机不谈公事,他看起来很享受两人的约会时光。
渐渐的,她也学会了轻松面对他,后来的约会她体谅他公事繁忙,总是会开口提议亲自下厨请他吃饭。
对于她的提议,他欣然接受,还给了她一副公寓的备用钥匙,而她会在他下班前到超市采买食材,进入他的私人豪华公寓,等他下班后,两人一起共度温馨的晚餐时光。
用过晚餐后,他会送她回家,在车上给她一个吻,道声晚安。
他们的交往一切顺利,虽然没有太多的热情,但至少两人都想珍惜这段还在培养阶段的感情,才会在长辈提出订婚要求后马上订了婚。
没想到订婚隔天,便人事全非了。
魏萌姗低叹一声,裹着毛毯回到床上坐着。她总是告诉自己,别再想他了,他们之间再也没有任何关系,只有遗憾而已。
她只期待他能尽快恢复健康,再度拥有意气风发的人生!至于其它……一切都不重要了。
再低低叹了一口气,她从床上起身,抛下毛毯穿上睡袍,白皙的脚丫子套上紫色棉质拖鞋,抽来面纸边打着喷嚏边走进浴室里梳洗。
十分钟后,她走下楼,在餐厅里遇到了正在吃早餐的大哥。
“大哥早。”她在大哥对面坐下来,管家立即帮她布好早餐,是她喜爱的白粥和几碟清淡小菜。
“这么早起床做什么?没事的话怎么不多睡一会儿?”魏骥洋放下报纸,抬头看着气色不太好、眼下有着淡淡黑影,还拿着面纸擤鼻水的宝贝妹妹。“感冒了?”
“天气太潮湿了,我鼻子有点过敏,整个晚上都睡不好。”她的鼻音有点重,声音里有着小小的哀怨,不想让大哥知道自己睡不好的真正原因,因为邢勀风在魏家是禁谈的话题。
“等一下我打电话叫家庭医师过来,让他替你看看,开个抗过敏的药给你吧。”魏骥洋非常关心宝贝妹妹。
“也好。”魏萌姗向来顺从哥哥和爸爸,因为她知道他们所做的任何决定安排都是为了她好,所以她几乎不会拒绝或花时间反抗,因为不管她如何反对,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完全都得听他们的话。
三年前那件事就是一个证明!
当时她曾严厉拒绝大哥和父亲的安排,不肯取消跟邢勀风的婚约,极力反抗的她甚至不惜以生命做要挟,但结果还是一样。
最后大哥和父亲强势的替她决定了一切,坚持取消与邢家的婚事。
魏家的无情毁婚,等于是往当时身受重伤的邢勀风身上又划一刀,从此让她背负了沉重的压力。
因为那件事,外界对她的评价一落千丈,很多人都骂她是负心女,在那段时间里,她失去了所有的朋友,她不敢参加社交活动,她变得很自闭,消沈了一段时间。
后来大哥安排她离开台湾到日本住,这一住就是三年。
远离是非之后的她,慢慢的重拾往日的自信风采,本身毕业自美术学院的她,这三年来除了钻研喜爱的油画之外,还在日本拜版画名师积极学习。
去年,版画老师还在他每年一度的展览上放进她的作品联合展出,她的作品虽然青涩,但却受到不少青睐与赞美。
因此这次回国,她决定将在日本展览的部分版画作品,加上最近的一些版画和油画创作,办一次私人个展。
向来没有雄心壮志的她,希望能在所学的这个领域里拥有一点小小成就,办展览并非想拉抬自己的名气,只是单纯的跟国内其它画家做做交流而已。
“哥,上次我跟你提过我想办展览的事,你同意吗?”她在回国前,曾经在电话中跟大哥提过想办个人画展的事。
“我当然同意,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个展的资金我来出,至于艺廊我已经叫秘书帮你找,有找到适合的艺廊再跟你说,到时候杨秘书会出面替你接洽所有事宜。”魏骥洋喝掉了最后一口咖啡,他已经把所有事情做了安排,无须妹妹操心。
魏萌姗悄悄的低叹一口气,对于大哥妥善周全的安排,她露出无奈的笑容。“哥~~”
“还有什么事?”魏骥洋已经用完早餐,起身准备出门上班,他皱着眉头看着摆在桌上的清粥小菜,催促还没开始用餐的妹妹。“粥要趁热吃,快吃,有话等我下班再谈。”
魏萌姗身子纤细单薄,再不多吃点饭,轻盈得可以去当仙女了。
“哥,等一下。”她急忙喊住欲转身离去的大哥。“艺廊我自己来找就好了,我的老师有推荐给我几间艺廊,他要我亲自去接洽看看。”
资金的事铁定是要大哥资助,但展出的艺廊她想自己找,合作细节她自己最清楚,可以亲自洽谈,不必劳烦别人帮忙。
“为什么不让我帮忙?这点小忙对我来说,根本不费吹灰之力。”魏骥洋眉头深锁的看着妹妹,不明白她为何要如此坚持?明明他可以轻松安排妥当的事,她却要自己来?!她向来不擅交际谈判,对于与艺廊之间的合作细节,恐怕无法谈得很完美。
“让你帮忙,一点成就感都没有,我想试试看自己究竟能做到多少?”她不想再依赖家人,当个什么都不会、还被外界批评为一无是处的娇娇千金女。
“那……好吧。”如果她想尝试的话,就先让她去做吧。“但是我有个条件,你如果遇到困难一定要跟我说,绝对不能瞒着大哥,大哥随时可以出面帮你。”
他还是担心她受到才难欺负,就像当年邢家二房尖酸刻薄的说她是扫把星,才刚跟邢勀风订婚就害他差点被火烧死,把她批评得体无完肤。
这种事情他绝不允许再发生第二次!不管是任何人,都不准欺负他心爱的妹妹!
“谢谢,我答应大哥,遇到不能解决的困难,一定第一个找大哥求救。”她开心的点头,感激的笑了。“不过我希望一切都能够顺利进行,最好别遇上困难。”
她俏皮的补上一句。
“也对,我相信一切都会很顺利。”魏骥洋走过来亲昵地揉揉她的发。“对了,到时候记得多给我几张展览的邀请卡,我打算邀请朋友去看。”
“那是一定的,我还得靠大哥帮我拉抬人气呢。”她其实没什么信心。
“要对自己有信心。”他给她鼓励,答应暂时不插手,算是对她的承诺和你补吧。“我相信你可以做得到!”
三年前他执意逼她毁婚的事,让兄你俩险些决裂,如今兄你感情又恢复往常,他会小心翼翼的维护,何时该放手或干涉,他必须拿捏好分寸。
魏骥洋出门上班去了,上车前他用手机打给家庭医师,确定医师会在十点过来魏宅后,这才放心的出门。
待在餐厅里享用着美味清粥的魏萌姗,一边吃着早餐一边想着该先跟哪家艺廊联系?同时她还打算自己另外找几间艺廊洽谈看看,因为这是她个人第一次的正式画展,她非得全力以赴不可。
*
“大哥,你知道我昨晚参加晚宴时听到什么了吗?我听说你那无情无义的前未婚妻魏萌姗,一个月前从日本学成归国,下个月三号竟然要举办个人画展?!”
一身优雅黑色套装的邢莉棻推开办公室大门,像旋风一样走进来,她将手上的邀请卡,放在宽敞的黑色L型办公桌上。
这张卡片是从巩家千金巩雯琦手上拿到的。
善于交际的巩雯琦在去年开了一间艺廊,每次艺廊有展出时,巩雯琦便会积极现身各大宴会,替自家艺廊的展览做营销,广发邀请卡邀请名人。
“魏萌姗?”邢勀风穿着一身昂贵的手工订制西装,就坐在办公桌后方的黑色高背皮椅上,坐姿帅气优雅,充满令人无法忽视的气势。“她回国来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邢勀风抬起瘦削清俊的面容,淡淡瞥了一眼那张精致的邀请卡,随即又将心思移在计算机屏幕上。
现在的邢勀风重生了,三年前的那场火灾让他几乎毁了容,性命差点不保,但经过美国名医的治疗后,他度过了危险期,后来也做了无数次整形植皮手术,他不畏艰辛的努力复健,总共花了两年八个月的时间重新脱胎换骨,获得了新生。
两个月前他回到了台湾,低调的开始接手一些银石集团的事务,为将来的复出做万全的准备。
这三年来,因为年迈的父亲无力处理公事,只好让邢勀宇暂时管理银石集团,可是不擅经营的邢勀宇,却只顾着在公司内壮大自己的势力范围,将一些二房的娘家亲戚拉进集团内担任要职,这些人坐领高薪却毫无贡献,还让集团一再出纰漏,把父亲气得快要没命。
因此父亲一直殷殷企盼着拥有管理专才和能力的邢勀风能早日康复回国接手,对这个大儿子抱着很高的期望,一旦大儿子准备好,董事会将对外宣布由邢勀风正式接手银石集团。
邢勀风知道父亲对他有很深的期许,为了不让父亲失望,也为了拿回本该在三年前就属于他的权势,他总是把心思都放在公事上头,完全没有心思想别的事,对于那位三年前无情求去的前未婚妻,他更是完全彻底的将她遗忘了。
今天要不是邢莉棻提起,他根本不会想起魏萌姗这个人。
“哥,你不生气吗?当初你受那么重的伤,她没来探望你也没打通电话关心一下,而且还在你出国治疗的隔天解除婚约,她未免太过分了吧!做人怎么可以这么的无情?”
当时邢勀风伤势严重,邢家人正陷入最慌乱痛苦的时候,一直维持表面和谐的邢家二房还趁乱出来抢接班人的位置,硬要把邢克宇拱上集团总裁大位,在内忧外患夹击的节骨眼上,身为亲家的魏家理当伸出援手,但他们却冷酷的落井下石解除婚约,简直就是在邢勀
风的伤口上撒盐,造成二度伤害。
邢莉棻对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虽然已经三年了,她的气还没消。
“不管她怎么做,那都是过去的事,我不想追究。”他真的没心思在意这些。“你来找我就为了这件事吗?如果没有别的事别吵我,我很忙。”
没空跟妹妹搅和,他现在一天当两天用,在接班前得完全了解集团的所有推案和未来计划,他必须完全掌控集团整心才行!这样才能尽快让银石集团重新振作起来,而不是让邢勀宇继续乱搞下去。
“哥,这口气说什么我都咽不下,就算你一点都不在乎,我也要给魏萌姗一点教训不可!”正义感十足的邢莉棻决定代大哥出头。“到时候我要亲自去会会她,给她一点颜色瞧瞧。”
她拿起刚刚放下的邀请卡,转身往外走。
“等等。”他喊住妹妹,直觉的反应就是不想让妹妹去做无聊的事,他跟魏萌姗早已没有任何瓜葛,没必要浪费时间。“如果你那么有时间,我让秘书安排你到上海、北京视察分公司业务,魏萌姗的事我自己会处理。”
“大哥会怎么处理?”已经走到门口的邢莉棻缓缓回头,看着大哥。“大哥根本不想处理对不对?那个女人对你那么无情,你何必到现在还护着她呢?”
她一说要给魏萌姗教训,刚刚反应还很冷淡的大哥就出声阻止,这让邢莉棻更火了。
“我只是不想浪费时间。”他哪里护着魏萌姗了?邢勀风皱着眉头看着一脸气愤的妹妹,有点无奈。“好吧,如果非要给她一点教训,也该由我来,你不用插手。”
“你确定你会?”她怀疑大哥只是在安抚她。
“别质疑我的话。”他端起冷脸,不准妹妹有任何一丝怀疑。“把邀请卡给我,你可以出去了。”
邢莉棻就怕看见大哥摆脸色,只好乖乖的将卡片又放回桌上,乖乖的离开办公室。
待邢莉棻走后,邢勀风打开那张典雅素白的邀请卡,里头以篆体印有展览名称日期,以及一些诚挚的邀请用语之类的,卡片右下角还有魏萌姗的亲笔签名,她的笔迹十分秀气。
脑海里顿时浮现魏萌姗的影像,记忆中她的五官十分精致,皮肤白皙,身材窈窕,举手投足很优雅迷人,有大家闺秀的出众气质,就像她轻盈秀气的笔迹一样。
她是个很美、很静的女人,她的美丽曾经吸引着他,她的温柔性情绝对讨人喜欢。
印象中她似乎对艺术颇有兴趣,厨艺也不差,更难得的是在她身上找不到千金小姐的骄气,所以他才会愿意跟她展开交往。
跟她交往的那段时间里,严格来讲他们之间并谈不上爱,只是对彼此印象很好,可说是彼此喜欢而已。
所以三年前她突然提出解除婚约,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
反正当时他们只是由长辈安排见面交往,经过短短三个月的往来,他会决定跟她结婚,也是因为彼此门当户对又互有好感,几次约会下来,相处都还挺愉快的,何况她厨艺不错,跟那些十指不沾阳春水、只懂挥霍玩乐的有钱大小姐比起来,她算是非常贤慧顾家的女人。
他相信婚后和她相处起来应当不会太乏味,他的生活也会被她照顾得很好,基于这几点让他迅速决定跟她订婚,然后开始着手筹备婚礼。
但没想到,一场大火改变了所有的决定和计划。
他受重伤可能毁容,她毫不留恋的解除婚约跟他划清界线……说实在的,他真的不在乎她有没有解除婚约,这三年来他只在乎自己能否恢复健康?能否重返集团接手父亲的事业?至于那段不怎么深刻、可有可无的感情,他完全没有任何想法。
但现在经妹妹这一提,看着卡片上她娟秀的字迹,又让他想起三年前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让他死寂的心有了一点点异样的悸动,想见她一面的念头在脑海闪过。
他讶异的放下邀请卡,对于自己心中浮现的那丝悸动和期待感到不可思议。
他哪来的时间跟她见面?现在一切以公事为重,在他还没完全接手集团事务之前,他不容许自己有其它的心思。
把邀请卡随手往公文包一塞,邢勀风立即又埋首在公事上。
“岚艺廊”位于东区某栋新颖商业大楼的二楼,占地约莫百坪,艺廊老板巩雯琦出身名门,原本在自家公司担任公关,豪门的身家以及圆融的交际手腕背景,让她在上流社会轻松游走,颇受外界瞩目。
去年巩雯琦突然脱离家族企业独自成立艺廊,她的举动立即引起注意,而她举办的几次展览,更是造成话题,让她在艺术界成功的打响了知名度。
魏萌姗选择在岚艺廊举办她的第一次个人画展。
会选这里,是因为巩雯琦很用心做她的画展行销,当她跟巩雯琦做初步洽谈后,当天晚上巩雯琦就将她的想法写成一份完整的企划书寄给她看,这让魏萌姗感到很惊讶。
先前她所洽谈的每一间艺廊,负责的艺术总监或老板、经理人之类的,总是在谈过之后把案子交给底下的行销专员做企划和联系,态度好像不怎么积极,对她的展览似乎不太重视。
但巩雯琦却亲自为她做了完美的企划,效率之高令人咋舌。
魏萌姗被巩雯琦的认真积极给打动,看过企划书后,立即跟她签约,经过将近一个月紧锣密鼓的规划筹备,明天就是展览开幕的重要日子了。
因此今天下午,魏萌姗特地来到艺廊做最后的审视检查。
她跟着巩雯琦巡视每一幅将展出的画作,对现场的布置也做最后的验收。
“巩小姐,谢谢你的帮忙。”花了数小时巡视一轮,并请相关人员做最后的调整改进后,魏萌姗终于放心了,因为巩雯琦要求完美的认真做事态度,让她对展览更有信心。
“我是做我该做的事,别跟我客气。”留着一头短发、身穿深色衬衫裤装的巩雯琦,外型利落干练,跟娴静温柔的魏萌姗站在一起,是完全不同风格的两个女人,但各具特色。
“你做的事情比我想象的还要多,让我很放心。”她由衷佩服。
“走吧,我们一起吃晚餐,预祝明天的展览圆满成功!对面新开了一家上海菜餐厅,我们去吃吃看。”无论做任何事都得全力以赴,这是巩雯琦对自己的要求。
“好。”相较于巩雯琦的率性干练,魏萌姗一袭黑色连身洋装搭米色风衣和黑色绑带高跟鞋,看起来清灵优雅、气质出众,在别人眼中她是个迷人的大家闺秀,举手投足尽显优雅风情,现场就有几个工作人员忍不住把目光放在她身上。“今晚我请客,巩小姐可别
跟我抢帐单。”
她要好好谢谢巩雯琦。
“OK.”巩雯琦欣然接受魏萌姗的请客,她进办公室拿公文包后,跟着魏萌姗一起走出艺廊,搭电梯下楼。
两位亮丽优雅的美女一来到餐厅,立即引来注目。
当她们坐下来用餐时,有儿位男士还过来跟巩雯琦打招呼,显见巩雯琦交游广阔,社交做得很成功。
魏萌姗心里十分欣羡巩雯琦的活跃,她的个性比较内向,无法像巩雯琦那样大方爽朗。
“魏小姐,我朋友约我等一下去小酌一杯,你要去吗?”巩雯琦转过头来询问魏萌姗。
她恍然回神,给巩雯琦一个歉然的微笑。“不了,我想早点回去休息,我现在很紧张。”毕竟明天是她的第一次个展,她感觉厌力颇大。
“别紧张,有我在。”巩雯琦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小纸袋。“对了,这瓶精油送你,回去后泡个精油澡,放松一下再睡觉,保证好眠。”
“谢谢,娇设想得真周到。”能交到巩雯琦这个朋友,真是幸运。
晚餐后,她跟巩雯琦在餐厅门口分开,巩雯琦搭上友人的车走掉了,魏萌姗还想逛逛,一个人在街头散步着,随意逛过每一间精品店。
来到十字路口,灯号刚好转变,她跟随着逛街和下班的人潮,静静站在路边等着红绿灯。
突然间,一声砰然巨响吓坏了所有人。
大家目光看向马路中间,一辆闯红灯的休旅车跟一辆正启动往前开的黑色进口轿车撞上。
黑色进口房车拦腰撞上休旅车,双方的驾驶人看起来好像都没事,但两辆车的车头和车身都撞凹了。
两名驾驶立即下来察看情况,闯红灯的休旅车理亏,一直低头被穿着西装的房车驾驶骂着。
那位看起来像司机的中年驾驶,骂了对方一顿后,拿出手机拨打,看样子应该是在报警,打完电话后那中年男人跑回车子旁,房车后座的黑色玻璃降了下来,一名年轻男人露出了脸,一脸严肃不悦的跟那位司机谈话。
这一幕大家都看见了。
所有人看了几眼后就调开视线,待灯号一变,大家快速过马路,赶着下班或约会,因为台北的交通混乱,这种小小的交通事故随处可见,大家都看习惯了,没什么好驻足不走的好奇心。
但魏萌姗却无法移开目光,因为当她看见那个司机下车理论时,她就已经认出对方是谁了——
三年多前她跟邢勀风交往时,大部分都是由司机黄先生接送她到约会地点见面,偶尔邢勀风有空档才会亲自接送她。
看见黄姓司机己经让她够惊讶了,她直觉认为车上的人应该是邢家人。
但没想到当后座车窗降下来后,她却看见了邢勀风!
震惊义讶异,她不敢置信地瞪着那张记忆中的脸庞,激动得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无视红绿灯号又再度变化了,她不顾一切的穿越马路,来到马路中央,站在房车旁。
“小姐,你这样很危险,别靠过来——”黄司机走过来赶人,却在看见魏萌姗时吓了一跳。“魏、魏小姐?”
魏萌姗没发现黄先生的惊愕,她站在已经关上的后车窗前,目光含泪地看着那黑色的车窗玻璃,虽然看不见里头的影像,但她知道此时邢勀风应该看见她了。
叩叩。
“勀风,是你吗?我没看错对不对?真的是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她低头敲着车窗,神情激动。
坐在车内的邢勀风没料到会在这情况下遇到魏萌姗,隔着黑色玻璃他清楚的看见她美丽的脸庞,她连哭泣的样子都很美。
“勀风,让我见见你好吗?”他没有回应,魏萌姗却一点也不死心,就站在马路中间敲着车窗,她的行为引人侧目。“勀风,是你对不对?”
“魏小姐,车上不是邢先生,你认错人了。”司机赶快走过来,就怕突然被骚扰的大少爷会发脾气。
以前大少爷的个性已经够严谨的了,经过那场垂大意外后,脾气更是古怪,司机真怕大少爷动怒,到时候他连工作都不保了。
“不,找不可能看走眼,车上的人是勀风没错,我看得很清楚。”她执意见他一面,这辈子从没这么坚持过。
她的个性向来柔顺听话,但这一次她不那么好妥协,她真的看见邢勀风了,她非得要见他一而不可。
面对魏萌姗的坚持和那楚楚可怜的眼泪,司机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就在司机跟魏萌姗僵持不下的时候,车门打开了,邢勀风拎着公文包,一脸严肃的从车上下来。
魏萌姗震惊的望着他。
“我拼计程车回去,这里由你处理。”他跟司机交代一声后,冷淡的眼神终于落在泪眼婆要的魏萌姗身上。“把眼泪擦掉,有话等一下再说。”
说完,他往路边快步走去,魏萌姗愣了一下后,赶紧跟上。
来到路边,他己经招来一辆计程车,迁自坐上后座,她急忙跟着坐进去。
两人一起搭车离开,回到他的公寓。
魏萌姗在震惊状态下,来到摆设熟悉的客厅里,坐在柔软的黑色皮质沙发上,她看着他脱下西装,扯松倾带,挽起白色衬衫的袖子,露出被火纹身留下淡淡疤痕的手臂,她的心揪痛着。
他潇洒阔步地走到酒柜前,拿出两个玻璃杯,倒了两杯酒。
“想喝就喝,不喝就放着。”他将两杯酒放在黑色玻璃桌上,帅气的在她对面坐下,把其中一杯推到她的面前。
她一向不沾酒,刚刚还拒绝了巩雯琦小酌一杯的邀请,但现在她却想喝一杯,因为他意外出现的刺激实在太大,令她惊喜莫名,到现在还无法从激动的情绪中恢复。
也许喝一杯可以让她冷静下来。
在邢勀风高深莫渊的犀利审视下,她拿起杯子,豪爽的一口把烈酒给喝光。
“咳咳咳~~”喉咙一阵烧灼呛辣,让她猛咳起来,咳得脸蛋、耳朵和雪白的颈子都红了。
“没办法喝就别碰,何必逞强。”他皱起眉头,看她咳得很不舒服,自己的心口竞然拧了起来,不太舒坦。
“我……咳咳咳,找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又是一阵千咳。
她看起来很不舒服,咳嗽一直持续着,邢勀风再也看不下去,起身走进厨房,拿了一杯开水过来。
“把水喝掉,慢慢喝。”把水递给她,他坐在她身边,大手轻轻拍抚着她的背。
她呆呆的拿着水杯盯着他,清楚的感受到他沮柔的拍抚力道,直到这一刻有了碰触,她才敢相信这一切不是作梦!她是真的遇见邢勀风了!
“快喝。”他皱着眉头。
她开心激动的边掉着眼泪,边喝着温开水,把咸咸的眼泪都喝进去了。
终于,哦咙不再那么烧灼呛辣,她放下杯子,见他从身边起身要走开时,她突然跑过去扑进他的怀里。
“我好想见你!可是我一直见不到你、找不到你,这么多年来都没有你的消息,一点消息都没有……”她在他怀里哭泣。
她的能力是那样的薄弱,当年他受重伤,她却一点办法部没有,连想见他一面都阻碍重重,最后连自己的婚约都保不住,被通着解除婚事。
心灰意冷之下,她只好同意家人的安排,宁可离开台湾在日本孤单的生活,让混乱的心情获得沈淀。
如今,她带着冷静的心情回来台湾重新过生活,却意外与他相遇,她平静的心溯瞬间被巨浪顺租,再也无法获得平静了。
“你……找过找?”心头强烈一震,邢勀风低头看着紧紧挨在他怀里的女人。“既然担心我,为何解除婚约?在我看来,你很急着想摆脱一个被火毁容的男人,让人觉得你很无情。”
她的举动清楚说明她不曾忘记过他,她伤心的为他掉着眼泪,让他心情很复杂。
“我……很抱歉,当时我无力作任何的决定。”她为自己的无能为力道歉,更为自己给他带来的灾害感到欣疚。
当年邢家人指责她是扫把星,才刚订婚就给他带来灾难或许是气话,但她却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把灾难带给了他?毕竞在订婚隔天他就出了意外,说什么都跟她脱不了关系。
“所以解除婚约不是出于你自愿?”他愿意相信她的话,因为他了解她,她很善良诚实,不是个会要心机的女人。
“如果我可以做决定,我会陪伴在你身边照顾你,直到你恢复健康为止。”她抬起泪眼迷蒙的眼望着他,颤抖的冰冷指尖摸着他搜削的脸烦,这样近距离的看着他,还是可以看见细微的疤痕。
这应该是经历无数次精密植皮手术才拥有的成果,她心痛的想象着当初他究竞伤得有多重?
他眼神一沈,眸光锐利的审视着她。
她为他哭泣,她隐藏不了对他心疼的情绪,没想到经过这么多年,原来她对他的感情还在,而不是像他早将两人过去的婚约抛在脑后。
他忽然捉住她冰冷的指尖。“收起你的眼泪,你不必闪为解除婚约而对我感到内疚。”
“对不起……”他疏冷的语气令她心惊,以为他厌恶她的碰触,惊吓的退开一步。“我很抱欲,我不该擅自碰你。”
现在两人什么关系都不是,她刚刚抚摸他脸庞的举动的确太突兀,何况他曾经历毁容,脸上还留有伤疤,肯定厌恶被人碰触。难怪他会生气。
“不用跟我进救,你没有做错什么。”他看见了她的惊吓和不安,将退开的她再度拉回怀里,语气转为温柔。
竞外的与她相遇,他以为一直没放在心上的女人,其实印象很清晰,脑海回想起过去两人交往的那段短暂时光,他并不讨伏跟她在一起,他喜欢娴淑优雅的她。
现在,这个曾经让他喜欢的女人为他掉泪,那无法隐藏的情绪让他脚口揪紧,让他死寂冰冷的心有了沮度、有了感觉。
“勀风……”她抬头不安又困惑的看着他。
前一秒他硫离的语气让人心惊,下一秒却又将她拉入怀里。
“我有个要求,你回去考虑一下,要不要接受你自己作决定,但我不要你是怀着歉疚的心态答应我。”在她不安的注视下,他又开了口。“我要我们恢复交往,但这次找要的是更进一步的关系,我希望你慎垂考虑后再给我答复,但假如现在你已经有了交往中的对象,现在就可以直接拒绝我没关系。”
他是个有正常需求的男人,前三年的身体状况不允许,但自从身体逐渐康复之后,他开始有需求,但完全不近女色,因为他包裹在昂贵西装下的躯体还有着可怕的伤疤,自尊心强的他不愿接受一夜情,不愿让陌生的女人轻易窥见他的身体。
现在,他会对魏萌姗提出这个要求,是因为他们之间曾经交往过,彼此颇为热悉,她对他而言并不陌生,当年订婚后原本她也同意搬过来跟他同居,两人一起筹备婚礼,不过一切早随着他受伤和解除婚约而中断。
当年喜欢她的感觉找回来了,他对她有着一分渴望,他不想压抑对她的渴望,打算让那终止的一切恢复过来。
因此他决定要她回来他的身边,搬来跟他同住,己经解除的婚约他也愿意随时恢复。
“解除婚约后,我没有再交过男友……”她惊讶的看着他内心因为他的要求而莫名激动,毫不考虑就点头答应,因为她依旧爱着他。“勀风,我现在就可以答应你。我很愿意——”
“不用现在回答我,你回去好好考虑。”他打断她。
“找不需要考虑。”她很愿意跟他在一起,她早已做好跟他有亲密关系的准备,若不是三年前那场意外让两人缘分终止,她现在可能早就为他怀孕生子了。“我想跟你在一起,这个想法即使经过了这么久也不曾改变过。”
“找知道。”他看着她写着坚定的没澈美目,他相信她的确不曾改变过心意,但有些事情不是她不曾改变就不需要考虑。“我要你考虑的原因很简单——”
他突然放开她,拉掉松挂在颐间的续质领带,解开白色衬衫,他将衬衫和内衣脱掉,器出搜削却不失精壮的上身。
她惊怜的哈着他的胸膛,可怕狰狞的烧伤痕迹布满胸门和手臂,甚至往腹部延伸下去,在他没有脱掉的长裤下,想必也布满了这样恐怖的伤疤吧?
看着这样的他,她心痛得快要无法呼吸,泪花在眼眶里打转着,她无法想象当初被火烧灼的他有多痛,这些年来经历多次植皮手术的复他过程有多艰辛。
“怕了?”他冷冷一笑,用冷笑掩饰自己心里的愤怒和不甘,还有那狂傲的自尊。“怕了就别随口答应,我不要和一个容易受惊吓的女人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