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早,邢勀风将邢莉棻叫进总裁办公室。
“昨天你到底跟萌姗说了什么?”邢莉棻一进门,邢勀风立即质问她。
“她没告诉你吗?”邢莉棻穿着深色套装的身形一僵,没想到她跟魏萌姗见面的事这么快曝光,看来魏萌姗那女人已经跟大哥告状了,告状的速度之快,让邢莉棻心里很愤怒。
邢勀风目光一沈。
“看来我猜得很准,你真的找上萌姗了。”他神情严肃的看着妹妹。
“大哥。”邢莉棻一脸懊恼,没想到自己被大哥给套了话。“你真的打算跟那个无情无义的女人在一起?你都忘了她当年是如何背弃你的吗?”
“过去的事我不想谈。”他站起来,走出宽大的原木办公桌外,站在妹妹面前。“我要知道,你昨天到底跟萌姗说了什么?”
他再走近一步通问妹妹。
“现在是上班时间,我不想谈这个。”望着大哥那脸悦怒,邢莉棻感到更加生气:都是那个女人害得他们兄你起了争执,让身体不好的母亲这阵子变得优郁。“总裁,找得参加部门会议,抱歉,我得走了。”
转身笔直走到门口,打开办公室的门后,她快步离开。
邢勀风有点头痛,没想到要让家人接受他跟魏萌姗的恋情,比他预期的还要困难。
但他不是会三心二意或退缩的人,既然认定了她,他就是要定她了。
不管前面还要面对多少困难,他都会坚持下去。
“报告总裁,信华银行的股务代理部总经理己经到了,现在正在会议室等着。”内线响起秘书的声音。
“资料准备好了叫?”银石集团下年度的股务代理将更换代理银行,信华是他考虑的银行之一,至于能不能成为合作对象,就看今天商谈的结果。
“都准备好了。”
“我五分钟就过去。”切断内线后,他拿起手机拨了电话给魏萌姗。
他了解她,就算他要她别在意别人的话,她也一定无法抛开困扰,绝对会钻牛角尖下去。
这不是他乐竞看见的结果。
拨了两次电话都没人接,他只好放弃。
将手机收进口袋里,他看看表,起身往办公室外走出去。
蓦地,手机响了,他停下脚步站在门前,瞥了眼萤幕立即接起来。
“怎么没接电话?”是她回电。
“找刚起床,听不到手机咳咳……”她声音哑哑的咳了两声,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你感冒了?”一定是昨晚淋了雨的关系!邢勀风不由得皱起眉头。“我派司机过去救你到诊所去。”
“不用了,只是有点不舒服,嗽咙有点痒痒的,我会打电话叫家庭医帅过来。”她不想麻烦他,尤其在昨晚想通了一些事情之后,她决定跟他把话说清楚。“你打电话来有事吗?”
她也正好有事要跟他说明白。
“想约称今晚见面,一起吃晚餐。”他会提早下班。“明天我要到欧洲,这一趟出去要半个多月,今晚你留在我那边,明天早上我出门时再送你回家。”
“好啊,那我提早过去你那边,做晚餐给你吃好不好?”最后一次见面了,她希望两人和平的结束。
今晚将是两人最后的回忆。
“你在感冒,应该多休息,我会叫餐厅送外烩过去。”他体贴她。
“别叫外烩,我今天很想自己下厨,我没那么弱不禁风好不好?!”她抗议。“如果你不同意的话,我拒绝跟你吃晚餐。”
“威肋我啊!”他低声笑了,看来是他太担心了,昨天他说的话她显然有听进去,今天才会有心情跟他斗嘴。“好,你成功了,就让你下厨吧。”
两人达成协议。他好心情的结束了通话。
将手机收进口袋里,他打开办公室的门迈步往外走,秘书立即上前将资料交给上司,他拿着资料走往会议室。
但另一端,挂掉电话的魏萌姗却一脸哀怨和征然。
这是她跟他最后一次见面了……
她打定主意要跟他分手。
他们之间,就只到今晚为止了。
打开门,迎接他的是一室温馨的灯光。
邢勀风带着满意的微笑放下公文包,脱下大衣和西装,将大衣和西装随手搁在客厅沙发椅背上,潇洒的迈步走向厨房。
站在研房门口,他看见穿着白色围裕的纤细身影正小心的摔起砂锅,慢慢转身走到餐桌前,将砂锅放在隔热垫上。
放好之后,那诱人的身影义转身走到电锅前,忙碌的打开附煮好米饭的电锅,里头冒出白白的蒸气,饭菜香在厨房里飘动着。
他看着一桌家常菜,看着她忙碌的美丽身影,盘起来的长发微微乱着,心头一阵暖,一阵心动。
这女人就是他要的妻子人选,她如此贤慧又个性单纯,一点大小姐的骄气都没有,让他更想保护她里
他爱她,不管母亲跟妹妹的反对,不管魏家的不认同,也不管其他人有什么意见,他部要定她了。
没有任何人能阻挡得了他想要爱她、保护她、拥有她一辈子的强烈念头。
“我好饿。”信步走上前,他张开手臂从身后亲昵地抱住她的腰。
她吓了一跳,纤细身子在他怀里惊跳一下。
“称很容易受惊吓。”这个女人很胆小,胆小得很可爱,可爱得让他爱不释手,让他忍不住想偷香。
薄唇吻上她的雪颈,挑逗似地啃嘴着她的莹白耳垂。
“我希望你饿的是肚子。”她脸红的低语,隐藏起眼里的落寞和难受不让他看见。“菜刚煮好,要趁热吃。”
“肚子当然饿了。”他放开她,退后一步。“不过反正一整晚时间很多,我忍一下没关系。”
“谢谢你哦。”那语气像施思一般,让她好气又好笑。
她替两人盛好香喷喷的米饭,端上桌来。
她用甜美灿烂的微笑面对他,体贴的替他夹肉夹菜,殷勤得很哪。
“是因为感冒的关系吗?你的脸怎么一直都红红的?还特别爱傻笑?”他感觉到了,她今晚笑容特别多。而且红红的脸蛋透露着一欺羞涩,像苹果一样,也像盛开的红玫瑰,引诱着他。
“我只是很轻微的感冒,跟脸红完全没关系好不好。”她懊恼的嘟唇,收起笑容。“我的笑容看起来很傻哦?”
“傻得很可爱。”他接续着说:“我很喜欢。”
她发怔着,他那句“我很喜欢”冲击着她的心。
她也好喜欢他,好爱他,她完全不在意他身体那可怕的火纹伤痕,她只想跟他相爱撕守一辈子。
但……这是不可能的事,她的存在只会带给他伤害和麻烦。
魏萌姗内心闪过一整痛苦,眼里盛满难受的情绪。
“怎么了?”她怎么突然发怔了?而且眼神飘忽,似乎承载着一雌的痛苦。
“没、没事啊!”她抓回恍惚的情绪,低头吃着晶莹别透的米饭,掩饰自己刚刚的失神。“你不是最爱吃东坡肉吗?快吃吧!我还煮了砂锅鱼头,都是你爱的菜色。”
再次抬起头来,她己经成功的换上亮丽的笑容。
将她的异样放在心底。他没再多问,为了不让她失望,他品尝着她煮的每一道菜。
她的手艺真不是盖的!母亲怎会说她一无是处呢?
她不仅厨艺好。还很会作画,并且开了个人画展,这样一个多才多艺的女子,怎能被看轻?
邢勀风为母亲对她的评价感到不平,这激起他更想保护她的决心。
晚餐后,邢勀风挽起昂贵的衬衫袖子,主动要求帮忙一起整理研房。
她受宠若惊的要他离开厨房,但他不肯,陪着她收拾碗筷,把碗盘用水稍微冲洗干净后,——放进洗碗机里。
然后他看着她利落的削起苹果皮,将切成大小差不多的苹果放进盘子里。
他看她像摆艺术品一样,把一片片的苹果摆得像一朵盛开的花。
“苹果甜吗?”
“你吃吃看不就知道了。”她暂时放下水果刀,拿起一片苹果放到他嘴边。
他张口咬掉半片苹果。
她微偏着头,张着晶亮的眸子问他:“甜吗?”
“再吃一口。”他张大嘴巴。
她把另外半片苹果放进他嘴巢,但他却连她的手指都咬下去。
“痛……”慌忙的缩回手指头。
“抱歉,我看看。”他快速吞下苹果,抓起她的手放在嘴边亲吻一下。“还痛吗?”
“不……”她的脸蛋易地一阵火红。
“看来还很痛,我再亲一下。”不让她躲开,他低头贴上她的唇,火热地吻住了她。
这是个明显带着挑逗诱惑的吻,他抱着她转了一圈,让她坐在餐桌上,拉开她的腿,将自己置身在她的两腿间,他的手从她的裕棍探进去,抚摸上她的腿,往私密地带滑去,隔着布料在那里逗留。
她脸红心跳的吐出呻吟声,没有推拒只有迎合,今晚她已经下定决心要热情的跟他厮磨缠绵。
“等等……”趁他放开她的唇时,她羞怯的低嚷。
“你不想要?”她明明很热情的回应着他不是吗?欲望勃发的邢勀风纳闷的低头吻着她那脸排红。
“……餐桌好硬,我屁股痛啦。”她尴尬的将烫红的小脸埋在他胸前。
他仰头大笑着,将她抱起来大步走出厨房,回到主卧室。
在柔软的大床上,他一件一件褪去她身上的衣物,直到诱人的裸躯在他面前展现,欲望紧绷,渴望驱策着他,他捧起她的臀,急切的占有。
结合让两人都满足的笑了,他在她娇美雪白的身上开始点火。
她呻吟着,攀着他的肩,迎合着他一次又一次的侵略。
这一晚,两人都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清晨五点多,窗外天色才微微亮起,天空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魏萌姗小心冀冀的从邢勀风赤裸的胸筋起身,她无声的下床,弯身拾起昨晚被抛落在地上的洋装和贴身衣物,背对着大床上熟睡的他着装。
——穿回衣物后,她用手指轻轻梳着凌乱的发丝。
“怎么这么早起床?快回来床上,陪视再睡一下。”身后忽然传来邢勀风沙哑还饱含睡意的低沈嗓音。
她纤细的身子微微一值,几秒钟之后,她缓级转过身去,赤着雪足一步一步慢慢走回大沐边。
她站在床畔,低头对上他墉瀚的黑色眸子。
“过来。”他再次沙哑低喃,平躺在床上的他浑身赤裸,壁垒分明的胸膛上布满伤痕,被单遮住了肥部以下。
“勀风,我……我很抱歉,我对你说了慌。”在外人看来那些伤痕狰狞吓人,但她一点也不害怕、不在乎,可是此时此刻她却得装出厌恶的表情来,她不得不这么做。“我其实很害怕……”
“你在害怕什么?”睡意陡然消失,邢勀风从床上坐了起来,他看着她闪烁的眼眸。
“我怕看见你身上那些可怕的——”揪心扯着谎言,她的手指甲掐进另一手细嫩的乎心里,与他对望的眼睛倏地移开。“伤疤。”
“我有没有听错?!你说你害怕?”他霍地掀被下床,气势骇人的站在她面前,漆黑的眼眸蓦地哒起,进射出危险稍光。“看我,对着我把话再说一遍。”
他伸手捏住她小巧尖美的下颚,无法相信自己所听见的。
她己经演练过好几次了。
魏萌姗冷冷抬眼,对上他犀利震惊的注视目光。
“我骗了你,我其实很怕看见你身上的伤痕,那些伤痕很丑陋。会让我作呕!要不是找每次都极力忍着,我想找真的会吐-”她看见了他眼底闪过受伤的情绪。
她停下来,咬紧牙根,不让自己心软。
“继续说下去!”他的胸膛微微起伏着,他的脸色阴沈紧绷。
“我无法跟你在一起,请放手。我不想再欺骗我自己,昨天晚上我特地亲自下厨,昨晚也很配合你的需索,算是我在分手前给你的补偿,整个晚上我都很忍耐的没有推开你,已经很给你面子了。”她逼自己在心软前,冷硬的把话说完。
这一字一句刺进他钢铁般的心,郑样轻易地伤害了他。
“这是借口对不对?因为莉棻找上你,对你说了不该说的话,你才会这么说。”他的眼眸发红,目光充满愤怒的杀气,他用力捏住她的下巴,捏得她好痛,痛得眼睛红红的涌上脆弱的泪雾。
“如果你以为是因为莉棻找找谈话,我才突然决定离开,甚至以为我说的话是被逼的,那我必须告诉你,我早就想分手了,就算莉棻没找伐,我也打算当面跟你说清楚,请你别再纠缠我。”
她神情依旧清冷不变。她看着他的眼神有一性嫌恶。
她伪装得很辛苦,为了不让他看出破绽,她己经演练过好多次,非得取信于他不可。
“滚!”在她以为自己的下巴可能会被他给捏碎而痛得要命时,他放开了她。
“马上消失,我不要再看到你!”
他咆哮,失控的咆哮。
他的心感觉被挖掉了肉,他痛得连呼吸都难受。
这种痛比当年被火烧还要痛,他儿乎快要承受不了。
“风……”魏萌姗看着他愤怒沈痛的神情,难受得快要掉下眼泪来,她几乎要心软了,想要走上前去告诉他,她在说谎,她刚刚那些话都是谎言。
“滚啊!”他从床上捞起她躺过的枕头,抛向门口。
她骇然退后一步,枕头落在她的脚边。
在眼泪掉下来之前,她逼自己转身走开,走出房间。拿起放在沙发上的皮包和外套,她颤抖着手从皮包拿出这间公窝的钥匙和磁卡放在桌上后,她捣着唇,伤心痛苦的哭着离开了他的公寓。
街道上,车辆稀少,她拎着皮包和外套,独自一个人在冷风阳随的清冷街头走着,一脸茫然。心痛得快要死掉,脑海里每浮现邢勀风受伤的表情一次。她的心就狠狠地揪痛一次。
她走了好久,吹着冷风,头晕脚轻,昨天轻微的感冒在今晨似乎加重了。
走在冷清无人的街道上,她的一顺心茫然空洞,整个灵魂仿拂被抽离一般,她感觉自己好像痛得快要死去了……
公寓里,愤怒的邢勀风无法克制住怒气,将房间内的东西挥落乱抛一地。
这些话如果是任何一个人说,他都不会那么痛,但这些话出自魏萌姗的口中,让他深受打击。
因为她是他这辈子唯一动心、唯一在乎的女人,然而他却被她的无情给伤得最深!
三年多前,当他受重伤在与生命拔河时,她的毁婚离去,伤不了他一丝一毫,但此刻她的离去却让他心痛难受。
为什么她能冷硬的说出那些话?为何她明明信誓旦旦的说过一点也不在乎他身上的伤痕,曾经表现得那样心疼不舍,如今却能无情的露出厌恶的表悄,急着离开他?
狂怒的将公寓里的东西扫落一地,却还是无法让他心中的痛减轻半分,于是他从酒柜里拿出威士忌,用洒精来麻痹他异常愤怒的情绪。
“你说什么?!总裁今天没来上班?他忘了今天有场会议要他主持吗?今天如果这份企划案不讨论出结果来,我明天早上要怎么去跟客户说?”
一身名牌套装的邢莉棻忍不住发出咆哮声,将手中的企划书丢在秘书桌上。
秘书低头瞪着抛落在她桌面上的企划书。
“他身体不舒服吗?到底是什么天大的理由,让他放着公司重要的会议不管?”
因为大哥执意和魏萌姗在一起的事,让邢莉棻对大哥不是很谅解,兄你在几天前己经有了嫌隙。
如今大哥突然不来开会也没做个交代,害得她的部门会议被耽搁,垂要的企划案因此得搁置下来,影响层面很大,所以她才会如此生气,直接上来顶楼找人,结果却听到大哥没进公司的消息。
“抱歉,总裁没有说明真正的原因,我也没权力过问。”面对邢莉棻的怒气,秘书只能摆低姿态道微。“经理,总裁好像不太对劲,找打电话给总裁时,他好像很生气。”
事实上。总裁从早上没进公司到现在都已经下午两点了,完全没主动给过一通电话,是她死命的打总裁的手机,好不容易才打通。
结果总裁大声咆哮一句“别来烦我”后就把电话挂了,对于总裁到底何时才会进公司,秘书完全不知情。
“邢经理,总裁没来公司的原因没人敢问,能不能麻烦你去一趟总裁住处看一下?”总裁临时没来,秘书室这里陷入一团乱,儿份需要总裁亲自过目批阅的公文耽搁了,很多部门主管都来催讨公文。
集团最高行政部门没有运作,总裁没有任何裁示或指定代理人选,底下的人也跟着工作停摆。
“找马上就去看看。”如果大哥为了魏萌姗而荒废公事,那她只会对魏萌姗更加反感,绝对跟妈站在同一阵线上,阻止魏萌姗嫁进邢家来。
邢莉棻像一阵风似的走掉了。
二十分钟后,抵达大哥的公寓,她一脸怒气的按下电铃,高跟鞋不耐烦的敲着地面。
没人应门,她不死心继续按着电铃不放,到最后她失去耐性,千脆拍打大门。
突然,紧闭的大门被往内拉开。
“大哥,你是故意找我麻烦——”门终于开了,她抬头生气的瞪着大哥,这一瞪却呛凸了眼。
一向注重门面的大哥,穿着皱巴巴的衬衫和长裤,头发凌乱,胡渣未刮,眼眶泛红,看起来非常颓废。
邢莉棻震惊的目光再往他身后瞧。客厅像被龙卷风袭卷过一样。满屋狼籍。就像被歹徒侵略过一样的凌乱,令人触目惊心。
“大、大哥,到底发生什么事?”惊骇的张大了嘴,邢莉棻无法置信的对上大哥那双泛红且无法掩饰愤怒的眼。
这时候的大哥,颓废愤怒得让人害怕。
“你来做什么?看我被抛弃的好戏?”他感觉整颖心被挖空了,魏萌姗那些话对他伤害之大,让他承受不住。“现在你看到了,我被女人抛弃,我的自信被打败一了,你高兴了?”
他自认是个坚强打不倒的人,一场大火几乎要了他的命,差点把他的身体毁了,他都没有半分怨恨,努力熟过来,重新展开新的人生。
但魏萌姗那个柔弱的女人,却让他感觉人生被毁灭,而且毁灭得非常彻底,让他的心像被千刀万剐般,痛得倒地不起。
再也没有勇气可以站起来了,因为他这个自认打不倒的战士已经兵败如山倒。
“魏萌姗……跟你提分手?”大哥被抛弃了,也就是说魏萌姗对他提出分手了。
邢莉棻以为跟魏萌姗分手,绝对不足以对大哥产生太大的影响,但令她心惊的是,她的预测似乎……错了。
“对!她跟我分手了,她离开我了!因为她厌恶找,我身体上那些不堪入目的伤痕让她感到恶心,让她无法跟这样的我过一辈子,她一直假装在爱找——该死的,她的假情假意让我好恨!好恨!”
抡拳重重往旁边白墙上一击,他心里的痛比手更痛上一百倍。
邢莉棻惊怕得说不出话来,她看着大哥眼里张狂的痛苦,震惊得不晓得该如何反应。
魏萌姗说了最伤害大哥的话,通大哥让她走,如她所愿的离开大哥了,但没想到却让大哥如此的痛苦。
当年大哥受重伤在美国就医时,也没见他如此丧志痛苦过,他像铁人一样熬过艰辛的每一天。
到底。她和妈妈逼魏萌姗离开大哥,是对还是错?
邢莉棻突然间慌了、乱了。
悄然往后退一步,邢莉棻看着陷入痛苦的大哥。一颗心都揪了起来。眼眶也泛红了。
重感,让魏萌姗昏昏沉沉的度过一个星期。
与邢勀风分手后的这儿天,她发着高烧,感冒转成急性肺炎,家庭医帅紧急将她送往医院住院观察。
经过好些天的治疗休养,好不容易才退烧,但她的精神状况依旧不大好,体力十分耗弱,昏沈的躺在床上,还会全身冰冷的冒着冷汗,脸色苍白得让人心惊,常常会作梦哭泣,整个人瘦了一圈,单薄到令人不舍。
魏父魏母在前天回到台湾,对于女儿的病情相当担优。
魏骥洋也是,就算心里对妹妹再怎么生气不谅解,也因为妹妹的病情而心软了。
魏父魏母爱女心切,没有多问什么,每天都在医院里照顾爱女,魏骥洋则尽量抽空到医院探视妹妹,对于妹妹在一个星期前彻夜未归,回来后却倒在床上一病不起的事,他虽有满腹的疑问,但也跟父母一样,不想多问了。
只要她能赶快恢复健康,不要老是这样脸色苍白的哭泣,只要她能重绽快乐的笑靥,一切都无所谓。
就算她想服邢勀风交往,他也不会再持反对立场,至于父母那边,他也可以帮忙说项。
放下公文包,提早下班的魏骥洋拉来椅子坐在病床前,心疼的伸手抚摸着脸色比较没那么苍白的妹妹,看着她消疲的脸烦,不由得叹了口气。
魏萌姗感觉到有人轻轻的碰触着她,昏沈的意识逐渐清明过来,眼睫微微的颤动儿下后,缓缓张开了眼睛。
眼前,一张脸庞从模糊慢慢转为清晰。
“哥……”望着大哥优心忡忡的脸庞,她感到很内疚,她的声音因为感冒的关系而显得虚弱沙哑。
她知道自己病了很多天,这儿天大哥总会抽空来医院探望她,想必她生病让大哥耽搁了不少公事。
“你看起来还是很不好,虽然医师说你可以出院休养,但我还是不放心……”伸手将她脸颊上的发理顺到耳后。“你留在医院多观察两天,等情况更好一些之后,我再接你回去。”
她点点头,乖巧的遵照大哥的指示。
“想吃什么吗?你瘦了一大圈,这几天都没吃什么东西,我去医院的餐厅买碗粥给你吃好不好?”
她没胃口,但她不想让大哥担心,很顺从的又点点头。
“想洗头吗?等看护吃完饭回来,我叫她帮你洗?”
她点头。
“你看起来很虚弱,我去问问医生,看能不能打一剂营养针?”
她一样,点点头。
“这么好说话?”连她最怕的打针都愿意,魏骥洋轻轻的笑了。“生了一场病,我听话乖巧的妹妹又回来了?”
“哥……”魏萌姗张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扬着温暖笑意的大哥。“等我身体恢复之后,我想去上海住一段时间,我想念爸妈……”
她想离开台湾,或许远离这里可以让她很快的忘掉邢勀风,让心里的伤痛快点结束。
“好,你什么时候要过去,提早跟我说一声,我让秘书帮你买机票。”他没意见,缓缓起身,打算到餐厅布她买粥回来。
当他走到病房门口时,魏萌姗又说话了。
“哥……”
魏骥洋回头看着一脸忧伤的她。
“我跟邢勀风分手了。”大哥没开口问,她主动说了,当她提起邢勀风时,眼里闪过一丝沈痛。
魏骥洋看见了那抹沈痛,不晓得自己该说些什么。
他明明反对妹妹跟邢勀风交往,现在他们分手了,他该感到高兴才对,但为何心情却因为妹妹沈痛的眼神而低落?
沈欧的看着妹妹好半晌,他才轻轻的点点头,开门离去。
魏骥洋迅速走往电梯口,搭电梯到医院的餐厅去。
病房内,魏萌姗虚弱苍白的躺在床上,转头望着窗外灰冷的天空。
她一向不喜欢冬天。
果然,这个冬天让她心情好难过!
她心里难过,是因为她为了让邢勀风放手,逼自己说了好坏好坏的谎话。
她伤了邢勀风的心,他一定很恨她吧?
就让他恨吧!
如果分手能让他远离倒相的事情,让他远离危险,她宁可让他恨自己一辈子。
冷飕飕的冬季过去了,春天的天气多变化,随着夏季的脚步接近,雨季也逐渐过了,天气变得有点微燥,大家都换上夏季新救服装。
夏初,外头太阳高照,温度逼近二十八度,银石集团却一直陷于强烈低气帐状态。
集团最高权力者邢勀风成为超级严厉的上司,这儿个月来,很多企划案都被盯得很紧,底下的人彼通得快要喘不过气来,公司里那些原本比较亲近二房的势力,也被邢勀风毫不留情的——铲除。
集团上下都是邢勀风的势力范围,不再有邢家二房布下的恶势力,张佳贞和邢勀宇母子俩自知已经失势,再也无法捅手邢家事业后,变卖了一些家产到加拿大定居,不再跟大房这边有所交集。
在势力全盘稳固之后,邢勀风拿出更骇人的魄力,飞快整倾集团,严厉推动集团的事务,让银石集团在今年第一季的业绩成长百分之三十,创下这几年来的新高。
但员工们却见不到笑脸,因为这都是他们牺牲睡眠和假期拚命工作的结果。
虽然新年度第一季的业绩高度成长,邢勀风却没有半点放松的意思,他依然故我,用最严谨和严厉的态度紧盯每个部门运作,搞得全集团上下都快疚了。
“大哥,我己经好几个月没休假,没日没夜的拚命工作,搞得自己都快要死掉了,我现在只不过想请个儿天假喘个气,你怎么这么狠心不肯批准?难道你要我跟你一样,加班加到晕倒在办公室里,被送到医院挂急诊吗?”
经理级以上的主管要休假都得经过总裁批准,这阵子没人敢休双,邢莉棻算是第一个斗胆丢出假单的主管。
因为她受够了公司里的低气压!强大的工作压力让她想逃开,提出请假的另一个目的,也是要大哥重视自己的健康问题。
她没想到大哥跟魏萌姗分手后,仿佛变成了一个没有灵魂的工作机器,他拚命的工作,上个星期还因为体力不济而晕倒在办公室里,当时还是留下来加班的幕僚发现,及时送医挂急诊,但没想到大哥_醒过来便自行拔掉点滴出院,继续埋首工作。
大哥简直在卖命,而他也拖着所有人下水。
大哥再这样搞下去,集团业绩是会不断的成长没错,但恐怕再高的薪水眼奖金都留不住员工。
“不准假!”从公文中抬头,邢勀风冷俊的脸庞线条十分冷硬,不肯让妹妹休假,他手头上有个大案子需要人手布忙。
一旦做成这个大案子,这一季的业绩将比上一季更好,集团的股价将会爬到新高。
“你不准假我一样会休。”顶多算旷职好了,邢莉棻铁了心跟大哥札上。“大哥,你看看你自己,你把自己通得那么紧到底为了什么?爸对你期望很高没错,但没要你为集团如此卖命,你看起来精神不济,再这样下去,找看你会倒下去的。”
她关心大哥,自从儿个月前大哥跟魏萌姗分手后,大哥变本加厉的把时间全部投入工作当中,好像搏命一样,把自己当成机器人,没有休闲时间,不交女友,他的生命全部投入在集团里头。
邢莉棻没料到大哥跟魏萌姗分手后会变成这样,现在母亲很为他的身体担心,董事会级对大哥的卖命工作很赞赏,但对大哥没有休息的工作,还逼着员工一起拚命,同样也是优心伸忡。
“我不需要白神人的关心!出去,你要休假就去休,别在这里浪费我的时间里”像刺猬一样,他痛恨所有人假惺惺的关怀。
“我跟妈都关心你,你为什么要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酷样子?哥,自从魏萌姗跟你提分手之后,你变了{”
她想知道症结是不是在魏萌姗身上?当初她通魏萌姗离开大哥,到底是对是错?
这个问题在她心里摆了儿个月,她一直漠视着,直到今天看见大哥更变本加厉不要命的工作,她只好正视这个问题。
“别在我面前提到她!”没想到一听到魏萌姗的名字,邢勀风立刻愤怒的站起来,铁臂一挥,将桌上的公文、咖啡杯、电话以及笔筒全部扫落在地。
邢莉棻惊骇的倒退两步,她瞪着大哥失控的行为,很肯定大哥会变得这样冷硬不近人情。症结点就是魏萌姗没错!
看来,她跟妈真的是彻底的错了:
原来大哥的心己经深深爱上魏萌姗,她的离开让大哥心碎,让大哥宁可用工作麻摔自己。
邢莉棻白着脸走出办公室,她跟秘书交代一声,要秘书等一下进去帮大哥整理散落的东西之后,她回到企划部办公室,一个人静静坐在里头思考。
她是不是该把魏萌姗找回来?
听说她去了上海,上个月还在上海举办了一场小画展,办得相当成功。
听说她有意在上海长住,可能不回来台湾了。
听说在上海有儿个企业家第二代追求魏萌姗,却都被她拒绝,魏萌姗醉心于艺术方面的创作,对爱情没有半点期待。
这些听说,都是她参加社交活动时从巩雯琦那边听来的。
巩雯琦的艺廊事业已经拓展到内陆,魏萌姗在上海办的画展也是巩雯琦一手包办,所以巩雯琦跟魏萌姗一直有所联系。
听着巩雯琦说着种种……显然,魏萌姗是被她逼走的。
魏萌姗跟大哥相爱,却被她给逼走,现在两人分隔两地,因为不能爱着彼此而受苦,她真是天大的罪人啊!
也许,她该为自己做的错事做些你补。
邢利桨从公文包里翻出名片夹,找出巩雯琦给的名片,她拿起手机犹豫片刻后。拨了巩雯琦的私人手机号码。
“巩小姐你好,我是邢莉棻,不好意思打扰你了——”邢莉棻决定为大哥做点事情。
上海。
魏萌姗朋从一间艺廊看完画展离开,在艺廊附近简单用了午餐之后,她搭车前往一间刺绣工作坊,这是她最近爱上的一种兴趣,一针一线刺上精致的图案,完成一个家饰品。
刺绣是一门精深的学问,不是一微可及,需要时间和耐心慢慢练习琢磨。
自从来到上海后,她努力开心的过每一天,将情伤抛到脑后,绘画和学习刺绣技艺占据了她生活绝大部分的时间,但分手那天邢勀风受伤的表情,依旧盘旋在她的脑海里,无法忘记。
她爱他,但却害了他,这件事让她耿耿于怀。
当初她并不想这么做,但除了这样,她找不到任何理由让邢勀风对她放手。
她总是安慰自己,如果她的离开能让邢勀风躲开大灾难。那她不会后悔说出那些深深伤害他的话。
不!不能再想他了!
站在刺绣工作坊的门口,穿着藕色洋装,一身清新素雅的魏萌姗,努力抛开脑海中邢勀风的身影,粉润的唇弯起一抹微笑,推开玻葫门踏进里头。
“午安。”她微笑的跟工作坊的老板张阿姨打招呼,张阿姨是长辈,也是她的老师。
“萌姗,巩小姐来找过你!你今天比较慢过来,跟巩小姐错过了。”正在整理门市贩卖的刺绣艺品的张阿姨,放下手边的“〔作走过来。“巩小姐一直打手机找你都打不通,刚刚她留下了咖啡厅的地址,她格个下午都在这里,你有空的话过去一越。”
咖啡厅离这里不太远,走路大概十来分钟的路程。
“我的手机没电了。”不知道巩雯琦找她什么事。“我上完课再过去。”
“萌姗,今天的课恐怕得廷到下星期,因为店员从今天开始请假到下周一,这几天我得亲自顾门市。”所以课程往后延。“早上我也一直打电话找你,结果跟巩小姐一样打不通,真是抱歉。还让你跑来一趟。”
“难怪找没看到罗小姐。”看张阿姨一个人忙着店面,魏萌姗主动提议道:“我来帮忙好不好?反正我没事可做。”
她喜欢让自己忙碌,除了打发时间外,可以让她别老是想起邢勀风,她必须再努力一点,努力的忘记他。
“你不去找巩小姐吗?”张阿姨又开始微理起来,除了铺上新货之外,还得清点门市存货。
“等我帮你校理好这些,找再过去。”巩雯琦找她应该不是急事,如果很急的话,她会留在店里头等不会走开。”
“好吧,谢谢你了,不过我看你还是先打通电话给巩小姐。用我的手机打。”张阿姨从工作闲裕口袋里拿出手机给她。
她说声谢谢,拿着手机按下已经背得很熟的手机号码。
“巩姊,是我,不好意思,我手机没电了,让你一直联络不上我。”电话接通先说声道歉。
“难怪我一直打不通。”巩雯琦坐在咖啡厅靠窗的角落,她的对面坐着一名年轻女子。“你现在在工作坊那边吗?你上完课可不可以过来一趟?有个从台湾来的朋友想找你。”
“台湾来的朋友?是够位?”她朋友不多,而且早在三年多前跟邢勀风解除婚约远走日本之后,再回台湾时,身边根本没有往来的朋友了。
“你来了就知道。”巩雯琦卖关子,但这是应邢莉棻的要求,邢莉棻怕魏萌姗不肯见她,只好透过巩雯琦帮忙牵线。“你什么时候可以过来?”
“大概要一个多小时吧。”她答应帮张阿姨整理门市货品。
“那好,我们会等你。”巩雯琦也不急着找她过来,反正邢莉棻肯等,那就等吧。
挂了电话后,魏萌姗并没有把心思放在那位台湾来的朋友上头,她想巩雯琦应该是想介绍艺文界的人士给她认识吧。
一个小时后,魏萌姗跟张阿姨道别,离开了工作坊,她想咖啡厅离这里并不远,便决定慢慢散步过去。
窈窕身影漫步在上海的街头,她的素雅清丽引来不少路过的男士驻足欣赏,故至还有背着背包的外国游客来找她问路攀谈、邀她喝咖啡。
她微笑的拒绝了。
三点半,她踏进咖啡厅里,赴巩雯琦的约。
当她来到靠窗的桌边。看着那个背对着她缓级转过身、打扮时髦优雅的女子竞然是邢莉棻时,她不由得停下了脚步,脸上的漂亮笑容瞬间消失无踪。
“看得出来,你好像不太欢迎我。”邢莉棻苦笑的看着魏萌姗那脸难以隐藏的震惊和惊慌。
她的心思很容易明白,是个很单纯的女人哪。
刚刚和巩雯琦柳了很多关于魏萌姗的事情,因为魏萌姗跟巩雯琦走得很近,很多心事儿乎都会跟巩雯琦说,就连魏萌姗跟大哥分手的事,巩雯琦也知情。
她从巩雯琦口中得知,魏萌姗刻意说了一些谎话伤害大哥,逼大哥对她放手,跟大哥分手后她在街头走了很久,结果感胃转为肺炎,还因此住院住了好儿天。
后来出院后不到两天,魏萌姗便飞来上海。
为了忘掉情伤,抛开这段不被祝福的感情,更怕给邢勀风带来不好的灾难,她宁可离乡背井,住在她不熟悉的上海。
虽然魏萌姗的父母也住在这里,但他们有自己的长辈社交圈,魏萌姗来到这里根本没有朋友,她一开始很孤单,但很努力融入这里的生活。
听巩雯琦说了这么多,邢莉粟更加领悟到自己是彻头彻尾的错了。
魏萌姗看着邢莉棻,真的不知该做何反应,只能沈狱着。
巩雯琦帮她点的咖啡已经送上桌来,杯子冒着袅袅热烟,沉默继续蔓延着。
“萌姗,未经你同意就安排邢小姐来见你,找很抱歉,但我真的希望你们能谈一谈。邢小姐专程飞来上海,是想跟始说声道敬。”跟魏萌姗的交情好,巩雯琦会做这样的安排,完全出自好意。
看着好友为情所困,即使这段时间她部以忙碌来疗伤,表面上悠游自在的过着每一天,但不经意间总是会流露出一丝孤寂和悲伤。
巩雯琦将魏萌姗的悲伤看在眼底,一直想为她做点什么,却无从做起,直到邢莉棻找上自己,说明了想见魏萌姗的理由后,巩雯琦才点头答应安排两人见面。
“为、为什么?”一直低头不语的魏萌姗,讶异地望着邢莉奖。“因为你说过那些话吗?其实你不必放在心上,找知道你会说那些话也是想维护你大哥,我能了解……事实证明,我离开勀风是正确的选择,银石集团这几个月来赚了不少钱,成绩很亮眼,勀风在事业上的表现很出色。”
看见他的成绩,魏萌姗就算心里再苦,也会承受下来。
“集团是赚钱没错,但这都是因为大哥不要命的工作,还逼着大家跟他一样卖命的结果,前阵子大哥还因为长期加班,睡眠不足、体力透支的关系,在公司倒下来……大哥用工作来麻瘁自己,他跟你分手后,完全变成了一个工作机群。”邢莉棻一想到大哥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