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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妖边小 当前章节:15395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03:07

“回娘娘,皇上有旨,降付昭仪为良人。”降她为良人,看来,元奕对她还是有些许情分的。可是,现在的情况是,即将成为付良人的付雅薇已经听不见这个消息了。

我定定的看着李公公,“恐怕付昭仪已经没有这个机会了。”

李公公低下头,“奴才明白。付昭仪不堪屈辱,已经服毒自杀了。”

我惊讶的看着他。他,到底是谁,“你。”

“奴才在来的路上正碰见许美人朝您的宫殿走去。”李公公巧妙转开话题,“想必许美人已经等您很久了、”

“多谢公公提醒。”我拉起一旁还在云里雾里的李容华,匆匆忙忙告别。

一路上尽在思考,李公公到底是谁?他是谁的人?元奕的还是太后的,抑或只是由于仇恨付昭仪。不管他是哪一方的,这个人,一定要防。

回到宫的时候,许美人果然在那等。

“姐姐。”我还未踏进门,许美人扑通一声跪在脚下。

“什么事?”这个女人一来就哭哭啼啼的,而且抱着我的大腿就像抱着根萝卜一样不撒手,还真当自己是竖起两只耳朵的小白兔啊。

许美人抬起她那双泪眼朦胧的双眼,“姐姐,救救我父亲。”

又是她父亲,她父亲一大把年纪了,怎么老惹事啊。

“他被人诬告贪污,已经下狱了。”元奕的速度很快啊。处理完了付大人,就要把许光放在砧板上割猪肉一样切了。

“哦。”我神色淡定,丝毫涌不起半点涟漪。

许美人脸色诧异的看着我,很快,她明白过来,眼睛往外瞟。

于是,外面进来几个大汉,扛着几个箱子。大汉走的很吃力,估计箱子很重。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用力拍桌子,心却痛的无法呼吸。这里面可都是金子银子值钱的玩意儿啊,能不让人看着揪心么。

“姐姐。”许美人怯怯叫了声。

我打断她的话,“妹妹应该知道付昭仪是如何的下场吧。”于是,手一挥,“送客!”

相比金子银子,我更珍惜自己的生命。

三天后,传来消息,许氏一族全部流放,今生永不得进京。看样子,还是钱财好办事。许美人也因此发落出宫,跟着一家族的人流放到杂草不生的极寒之地。

这几日,真的是闲着无赖。没有对手的日子,真的很难挨啊。付昭仪挂了,许美人也走了。晓荷?这个小三。不知道为什么。时间久了,反而并没有当初那么恨她了。相反,看见她,还有一丝亲切感。就好像在她身上看到了以前那个咋咋呼呼嫁不出去的自己。

她,好像也没那么坏。有的时候,还送些东西来。只不过,她的趣味和一般人不一样。不是面粉制成的蜘蛛,就是面粉制成的蟑螂,有一次,竟送了一盘面粉制成的骷髅头。

你知道看到那一盘子骷髅头是什么感受么?就像是成堆的尸体放在你面前,然后他们瞪着没有眼珠的窟窿笑眯眯的对你招手说,来,来吃我吧,很美味的哦,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哦!

真的是恶趣味啊!

这天,我拉着青菊在宫里瞎转悠。

这天气风和日丽,适合踏青,也适合睡懒觉,但是,该死的晓荷,昨天跑到我宫里,招枝花展的像只花蝴蝶,说出的话却是蝴蝶的前生,毛毛虫一样恶心。她说,姐姐,你这身衣服好像小了诶,你穿不了了,要不妹妹给你改大尺寸吧。

她想说我胖了就胖了吧,有必要这么委婉曲折么?

“娘娘。”正当我在恶狠狠诅咒晓荷肚子上长赘肉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回过头,惊喜叫道,“大柱。”

看他一身打扮,好像是升官了。

“你升官啦?”

“是。”大柱难得羞赧的红了脸,“多亏楚将军提拔,才能当上禁卫军首领。”

禁卫军首领,我记得不是许美人的弟弟么。看来,我当时没帮许美人是正确的选择。

看着面前一脸英气逼人的大柱,突然想到这个人可是一直喜欢自己的,心里不由欢呼雀跃了那么一小会儿。

“娘娘,我们走吧。”青菊在后面扯着我的袖子小声嘀咕,“一个黑炭而已。”

“什么?”青菊好像从来不讲他人坏话,今天怎么好端端骂大柱,虽然我承认大柱是有点黑。但是,黑,是男人成熟的标志。

“你才黑炭呢。”大柱不甘示弱,“你不就只比我白一点点嘛。”

“你个黑炭。全世界就你最黑。”青菊掐起腰,丝毫不输气势,“你看你黑的那样,就只剩牙齿是白的了。”

“你呢?你个小黑妞还好意思说我。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你连牙齿都是黑的。”我从来就没发现大柱竟然有如此市侩的一面。

我抱着胳膊看好戏一样看着他们两个掐架。他们两个,是怎么一回事?

50.-长袖拂面为君施

“我再怎么也比你白一点。你看看你,就跟黑色大柱子一样。”

“我就叫大柱怎么了?你不仅黑,你还脸色发青,就跟个焉掉的发青菊花。”我稀奇的看着大柱,青色的菊花,我还真么看过。

“你,你个死黑蛮子。”青菊气的跳起脚。

“停!”我大喊一声,夹在他们中间,“要吵回去吵别在这给我丢人现眼。”来来往往宫女太监都往这边瞟上几眼偷笑几声叽喳几句。

青菊撅起小嘴,手指着大柱,“娘娘,他欺负我。”

青菊的小脸通红通红的,不知道是由于争吵过于激烈而导致的,还是什么其他原因形成的。而站在一旁的大柱也是一样的情景。

我严肃的看着他们,“说说吧,你们俩是怎么认识的?”或者换句话来说,你们两个是怎么在人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勾肩搭背上的。

“娘娘,他就是一个无耻之徒!”青菊突然大骂一句就跑开了。

看着青菊绝尘而去的方向,我若有所思的摸摸下巴,看着大柱,“你来说说说吧。”

大柱站直身子,一板一眼的答道,“楚将军约您今天有事。”

“什么时候?”楚烨找我有事,会是什么事呢?难不成他出什么事了还是什么。

大柱从怀里拿出一个锦囊,“我也不知道。将军只是吩咐我将此物件交到您手里。”

我接过锦囊,不顾大柱在场就打开锦囊,只见里面飘出一张纸张,上面只写了今日见面的时辰。

“楚将军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把纸卷成一团,深深握在掌心。

“将军并无出任何大事。”

“哦。”那楚烨找我有何事呢?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我多么喜欢这两句诗啊。淡淡的月,淡淡的柳树枝,淡淡的人,浓浓的情,一切尽在不言中。

头发一缕缕挽起,插上最爱的玉钗,袭一层花影重叠,贴上鹅黄,覆上胭脂。对着铜镜中的自己,嫣然一笑。

仿佛红尘中最美的景,这一切,精心准备,只为了淡淡黄昏后笼罩后的深深余情。

“娘娘。”青菊站在身后,一副扭扭捏捏的样子,手不停地绞着衣角。

“什么事?”只恨镜子太小不能把全身照,要是这里有穿衣镜该多好。我摸摸鬓角的珠花,“好看吗?”

“娘娘。”青菊舔舔干涸的嘴唇,“奴婢跟你一起去吧。”

我有说没有带她去吗?要知道,在皇宫里跟除皇帝以外的男人私会这种事,没有人在不远处望风是件很危险的事情。一个不小心,就会掉脑袋的。

我回过头看她,“玉蓉。”故意穿过她,装模作样喊玉蓉的名字。

“娘娘。”她急的跪了下来。

“要本宫带你去也行。”我看着她,一本正经的问道,“那你得告诉本宫,你和大柱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真的叫大柱啊。”青菊小声嘀咕。

“什么?”

“没,没什么。他。他讨厌死了。”一副小女儿家的姿态,“你知道吗,娘娘,他就是一个,”青菊停下来思考,最后果断的说出,“一个大淫虫!”

“大淫虫?”在我的印象中,大柱一向诚恳踏实,除了我之外他就没打过第二个女人的主意,难不成在军营这几年孤寂难耐于是被教坏了,“那你说说大柱是如何的。”

“他,他。”青菊咬住嘴唇,开始婉婉道来。

起始时间也不长,就是在我落水的那一天。青菊当时赶到现场,这个傻丫头明知道自己不会游泳还硬是跳了下来连鞋都忘了脱。于是,一个已经在水里晕过去了,另一个在水里作垂死挣扎一面还大喊娘娘。此时,恰好大柱经过。大柱救了我,顺带把她也从水里捞了上来。

就是这么一捞,出事了。

由于青菊连男人的手都没碰过,更别说被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直接半腰抱起。

挣扎,继续挣扎。于是,鞋子掉了。

一只绣花鞋掉了,于是,那双金莲跳出来了。就在这时,大柱该死的好心燃起来了。不仅给她捡起绣花鞋,而且,根据青菊的表述,她当时是十分的气愤,外加羞涩。大柱竟然还给她穿上绣花鞋。

“啪。”一个响亮的巴掌打在大柱脸上。

于是,梁子就这样结下了。

“娘娘,他不要脸,还摸人家脚。”吃在口里的水差点吐出来。试问一下,帮你穿鞋,不握住你脚,能穿进去吗?

“既然这样。”我语重心长的说道,“本宫只好把你嫁给他了。”

“娘娘。”青菊失声尖叫起来。捂住脸,“我不要。”

“好了。”我收起笑意,不再逗她,“走吧。”

相见地点,冷宫后的小山岗上。

山岗上,那轮明月如同遇见他的那晚一样,明亮,月色如水,仿佛被水洗过一样。

那一袭被风吹起的单衣,一柄闪着月色的长笛,还有配在腰间的长剑。

温润如玉,漆黑似墨的双眸,迎风而立。

一首《长相思》悠悠然随风飘散开来,跳跃的音符仿佛泛着阳光的水波,映出你的倒影,一颦一笑。

一曲罢了。

“楚烨。”仿佛仍旧沉浸在那年那事那时,仿佛时光从未走远。

楚烨收好长笛,“娘娘。”

娘娘。多讽刺的话啊。

可是,我又能如何?

事实就是如此,我是皇上的女人,而他,是皇帝的臣子。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而是爱到痴迷,却不能说我爱你。

“楚将军见本宫有何事?”暗暗告诉自己,你是燕容华,而不是燕子,也不是安妮。

楚烨从怀里拿出一个盒子,“劳烦娘娘把此物交到林婕妤手里。”

我接过盒子,盒子很轻。轻轻一摇晃,发不出一点声响。

我把盒子收好,屏住心神,“将军还有什么事吗?”

楚烨低着头,没有说话。

真的没有话说吗?就连一句你今日很漂亮这么一句敷衍的话都不舍得施舍给我么?当真再见时,不是泪满千行相顾无言,而是陌生如同刚认识的陌生人。

我抬脚转身欲走,楚烨突然叫住我,“你,你还好吗?”

转过身,嘴角扯起最完美的弧度,“一切安好。”

一切安好,各安天命!

“皇上对你好吗?”声音轻的不能再轻,仿佛被风一吹就会支离破碎。

元奕。他对我,怎么说呢。是好,还是不好。君王无爱,君王无情,什么才叫好,什么才叫坏。“皇上对我很好。”

“那就好。”

我离开,心有些痛,只是有一些痛。忍一忍就能忍过去的心痛。

青菊正在那和大柱斗嘴,斗得很欢乐的样子。

“你看看你衣服都破了,还好意思说我。”青菊一把拉过大柱,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根针,缝了起来,连我来了都不知道。

我静静立在一旁,看着这温馨的画面。

“奴,怎么样?”青菊的缝纫技术一向很好。

可是,大柱偏不服气,“就那样,一般般啦。”

“你竟然敢说一般般。”青菊气的跳起来,揪着大柱的耳朵。这样的场景,就像是已经认识许久的老友,就像是平常里夫妻家常。

我忍不住笑出声。

“娘娘。”青菊看见我,脸红的像个苹果,“这个,这个死大柱,竟然,竟然。”

“好了。”竟然如何,竟然不知你对他有意是么。我挽起一个笑容,“我们走吧。”

“是。”青菊不甘不愿跟在我身后。临走时,还向大柱挥挥拳头示威。

说真的,我一点都不愿来到林婕妤的宫殿,就一道观,只不过差了姑子而已。

每次来她这里,都有一种妓女来尼姑庵的感觉。

感觉一点都不爽。

又是那个叫秋菊的丫头,“什么事?”

如果不是楚烨吩咐要把这东西亲自交给她手里,我才不会赔上笑脸,而是直接摔过去撂下一句话“自己捡。”

“本宫有事求教于林婕妤。”

“你等等。”然后,真的像道观一样关上大门,头一缩,不见了。

不一会儿,门开了,秋菊露出个头,“我们娘娘正在休息,您进去时轻点声,别吵到我们娘娘。”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休息!我真想拿个大喇叭对着她的宫门放广播体操,看她还有没有心思睡觉。

接连喝了三杯菊花茶,林婕妤才姗姗而来。

“燕容华久等了。”林婕妤那副病歪歪的样子,真的很想让人扑上去然后一口咬住血管直接送她上路,别在这里浪费粮食玷污菊花糟蹋药材。

我堆起笑容,“无妨。”

“燕容华今日来有何贵干?”林婕妤一坐定,就有侍女抱着古筝出来了。

我可不想再坐在这听她无尽无头的哀怨曲子,再听一遍,我真怕我会想不开回去后吞金自杀。

所以,我当即当机立断,拿出盒子,“这是楚将军叫我转交给你的。”

好,话一说完,起身,走人。

刚踏出一步,林婕妤突然叫住我,“你说这是楚烨给你的。”

“是。”我转过头,“是叫我转交给你的。”其实,我有点邪恶,昨晚拿到东西的时候,我很腹黑的把盒子打开,里面是一颗黑色药丸,类似于乌鸡白凤丸的黑色“巧克力球”。

并不是什么纸条啊布条啊定情信物之类的,所以我才如此心安理得坐着这里喝了一杯菊花茶又一杯。

我停住,看林婕妤只是盯着盒子里的药丸发呆。看来,是没我什么事了。

“等一下。”她又叫住我,“你们都退下吧。”

不一会儿,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我和她。

51.-问世间情为何物

窒息,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张大嘴尽力寻找空气。

坐立不安,手脚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不知道为什么,一旦面对这个女人,心思就开始慌乱,手足无措起来。好像在她面前,一切都是多余的。更主要的是,不知为什么,心里对她由衷感到厌恶,无来由的厌恶。

迟疑了许久,她才开口,“燕容华非常具有诗情。我很喜欢你那句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难道今天叫我留下来就是为了和我品茶论诗,那我真的没有这个闲情。我挽起一个笑容,“那只是随口一作,并不值得娘娘如此赞扬。”

她拿眼瞟了我一眼,“燕容华作这首诗时应该是有感而发吧,或者。”她正眼看着我,“是为了某一个人而吟咏的。”

我心下一惊,但随即平复下来,“娘娘若只是想和燕来品诗论道,那么,燕来只能遗憾的告诉娘娘,燕来才疏学浅,恐怕要令娘娘失望了。”说罢,起身就要离开。

“想不想听我讲一个故事。”烟雾缭绕中,看不清林婕妤的神情。逆着光,好像一切都显得模模糊糊,不甚真切,犹如梦幻中。

那一年,他十八,她十六;

那一年,君未娶,妾未嫁;

那一年,君心稳如磐石,妾蒲苇韧如丝;

那一年,君满腔热血抵匈奴奋战沙场,妾望穿秋水等郎骑竹马归来;

那一年,她进宫,他征战。

那一年,他们彼此错过。

林婕妤一点也没有讲故事的天分,一个故事讲的云里雾里。根本不关心一下听故事人的心情,兀自一个人沉浸在往事的回味中。

“她进宫了,可是,她的心却并不在宫中。”林婕妤伤感的神情,脸上一派风里雨里的怀旧感。

不就是一个典型的痴男怨女的故事么?有比要讲的如此凄迷委婉,就好像全世界的人都是吃斋念佛的和尚尼姑不懂世间情为何物。

但是,我想她是婕妤,官阶比我大,我理应拍她马屁,“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她回过头,诧异地看着我。我这是才看清她眼里有亮晶晶的东西,喃喃重复,“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他一定还爱着你。”古代的怨女很容易一个不小心就变成贞洁烈女,我不想这样的惨剧在我面前直接上演,所以还是违心说出这话。

“你爱皇上吗?”林婕妤突然来了一句。

端着茶杯的手停在空中。

我爱元奕么?

我不知道。

只是习惯他躺在身边听他浅浅的呼吸声入睡,倘若他今夜没有来,那么必然是望着满天繁星,数着星星入睡。可是,这个叫喜欢或者爱么?

只是见到他就会不由自主露出笑脸,浅言低笑。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并没有那么讨厌他,相反,莫明的,有时会想起他。

想起今夜哪个女子在他身下辗转承欢,然后,心里,略微有些苦涩。

他是无情的君王,他是无情的君王,他是无情的君王。心里一遍遍告诫自己。

但是,林婕妤问这话有何用意呢。

“他是皇上,我是妃子。娘娘您说呢?”我笑看着她,反问道,“那么,娘娘爱皇上么?”

“不爱。”斩钉截铁的声音,“我一点都不爱他,一点也不。”

林婕妤眼睛直直的看着燃香的方向,恶狠狠的继续说道,“我恨他,我恨他把我囚禁于此,我恨他,我比谁都恨他。”

我吃惊地看着她。

她刚才讲的故事难道是她自己的故事?那么,故事中的那个他是谁?

她回过头看着我,我这才发现,林婕妤的瞳孔出奇的大,好像整个眼眶里全部都是黑色的,就像黑色的漩涡,无声无息把一切都吸进去吞没丁点不剩。

“是他,元奕,如果不是我,我会过着很幸福的生活,我不会像今日这样,过着行尸走肉般的生活。”她突然抓住我手,“你知道吗?在这里一天就像一年,不是,十年一样漫长。每天晚上我都睡不着,我瞪着眼睛看床顶,知道盯的眼睛发涩酸痛。”

“你知道这样的日子有多难过吗?”她抓紧我手,生生的疼。咯人的骨骼,就像犀利的尖刀,“我恨他,从他把我带到宫里的第一天起我就开始恨他,无止尽的恨意。”

“那你爱谁?”此时的林婕妤就像一个疯子,从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疯女人,让人害怕,也让人不敢做出任何过激动作。

“我爱他。”林婕妤的脸上露出温柔的神色,就像圣母玛利亚此时诞生照耀在她头顶上方一样。

她微笑着,嘴角勾起的勾子犹如倒映在水里的弯桥,“自从我第一次见到他时,我就深深爱上他了。爱他抿紧嘴唇的样子,爱他思考时的样子,爱他看书时的认真的样子,爱他看着我时的眼神。那一段美好的岁月,我今生无法忘怀。”

看着她痴迷的模样,我不忍打断,但是,我必须要知道他是谁,犹豫着开口问道,“那,他是谁?”

“他,他,他就是楚烨。”犹如晴天霹雳。原来,真的是楚烨。我,并没有猜错。

“但你和你没有可能。”我冷冰冰的一个字一个字讲给她听。

“你和他,也没有可能。”林婕妤回过神,犀利的眼神又如一把刀子,直直刺进心里最柔软的地方。顿时,鲜血淋漓。

她嘴角扯起一个凄迷的微笑,“你知道这是什么吗?”她拿出那个盒子,盒子里面就是一颗黑色药丸。

“乌鸡白凤丸。”顿时脱口而出。

她神色微异,很快,又扬起一个诡异的笑容,“这是假死药。”

假死药?!我看着盒子里黑色药丸。这种东西在武侠小说电视剧里经常出现,这世上,真的有这种东西么?

我想拿起来好好研究研究。但是,林婕妤忽的一下就关上盒子,略带骄傲的宣誓,“这是楚烨给我的,他要带我走。”

“你就不怕我告密么?”我不示弱的会看她。

“你不会。”她越来越靠近我,近的我都能感觉到她的一呼一吸,“因为你也爱楚烨。”

心里突然袭来一阵难过,难过过后是无止尽的颓废,倦意。她说得对,因为我也爱楚烨,所以我是不可能害他的,尽管这种爱是如此的卑微。

她满意的看着我低迷的瘫坐在椅子上,“吃了这颗假死药,我就可以出宫,我就可以和他一起自由自在,在原野里唱歌。我们会有一大群孩子的。”

楚烨当时说过,等他回来,等他回来带我走,离开这。永远离开这,去大漠,去一个谁也不认识我们的地方去,重新开始,好好生活。可是,他回来了,我没有站在原地。他带来了可以让我离开的东西,给的人并不是我。

“是吗?”我轻声低问。身上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尽,“那我祝福你们。”

在她差异的眼神中,我站起来,骄傲的仿佛决裂盛开的凤凰花,一步步走向门外,走向阳光!

心情真的不好,很不好,很想找谁猛揍一顿。或者,找谁破口大骂一场。

我需要寻找一个突破口。

在宫里不停的暴走,青菊跟在我的身后,一路叫唤,“娘娘,您慢点!”

我不理会她,继续暴走。

今天的阳光怎么一点都不毒辣,温度太低了。衣服已经被汗沾湿,但是,为什么我脑子里还是有那些杂七杂八的念头,挥之不去。

什么假死药,就是骗人的,骗小孩玩的用重金属制成的老鼠药。一吃下去,立刻一命呜呼,不,应该是变成植物人。

这才叫假死。让你死也死不成,活也活不成。这才叫该死!

“娘娘,您慢点!”青菊跟在身后,累的气喘吁吁。

我回过身,吓得她一跳,“娘娘。”

“你,回去。”我指着前面的路,要她转身离开,不要再跟着我。

“娘娘,我。”估计是被我此时的样子吓到了,她愣愣的。

“大柱找你有事,你赶紧去吧。”我努力平复即将燃烧的熊熊火焰,极力用最好的语气委婉告诉她。

“是吗?”一听到大柱的名字,她就开心的跳了起来,“可是,娘娘您。”

“不用管我。”我努力扯起一个笑容,努力不让自己的样子那么吓人,“我只是想走走,等一下就会回去的。你快去找大柱吧,他等你很久了。”

青菊思索了片刻,便飞跃而去。

我叹口气,无知的恋爱中的小女人。

不知不觉中,来到晓荷的宫里。

犹豫片刻,便决定进去。

这个时候,找她吵一架,或许,心情就会不错。

奇怪,竟然一个人都没有。这个宫里人都死哪里去了,难不成都歇凉会情郎去了。不过,这样也好,更可以放开破口大骂而不用丝毫顾忌形象问题。

走进主厅,还是一个人也没有。难道今天她宫里放假?真是不走远,连个吵架人都没有。

刚准备离开,突然,隐隐约约听到一丝女子的娇媚声。

好奇心害死猫。这个时候,我竟然还有心情去一探究竟。

轻手轻脚走到一间房门外,靠在墙上竖耳听里面的动静。

“操。”我发誓,这是我不由自主发自内心的想法。

大早上的,这么令人而红心跳的声音。

还是走吧,不要打扰人干好事了,否则,太不道德了。

但是,脚步不舍得挪开。这么一大早,晓荷就和元奕那个那个。真是的。

踮起脚跟,沾点口水,捅破一点纸窗户。

52.-回收满脸千行泪

我承认我有时候真的很猥琐,我承认有的时候我真的很邪恶,我承认我有时候真的很不要脸。

但是,我发誓,我一定没有屋里的人猥琐邪恶不要脸。

真的是一片大好的光景啊!

衣服凌乱那算什么,一块遮羞布都没有这才叫境界;赤,身,裸,体算什么,两条,不,四条白花花的大腿圈在一起那才叫活色生香;地震算什么,把床摇的咯吱直响房梁都要倒塌还继续那才叫人生。

晓荷,不,我们的李容华娘娘背部光滑的就像一面镜子,折射出人类最本质的需要渴望,念念不求的渴望。

零散的发丝,光洁的肩膀,从后面看,怎么看都是一副美好的图画。

至于前面,我就不能估计出大小了。因为,她在上面。不过,估计我的猜测,应该很厚实。

任由人看了这么一副流鼻血的镜头都会涌不住的心潮澎湃脸色潮红。

我暗暗告诫自己不要看了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但是,我真的没有做过尼姑,也没有做过尼姑的天分。

于是,这双不听话的眼睛开始往下瞄。

就往下面一点点,看完就走。

因为和元奕干传宗接代的事情时都是晚上,灯一吹,床幔一拉,什么也看不见。作为他的其中一个女人之一,我真的很好奇。

其实,我也一直在思考为什么这么久了肚子没点动静。不是我的问题,就是他的问题。

我相信我自己没有问题,所以他可能有些问题。而这个问题,正等待着我下一步动作去检验。

不瞄不要紧,一瞄吓死人。

我灰头土脸的认为,真的很有可能是我的问题。

“啊!”房内激情四射,抵挡不住的热情似火。

本来我已经打算离开了,但是,正是这一声极具具有呼唤的喊声把我喊住了。

“啊!”我也忍不住尖叫起来。

天啊!天啊!天啊!

我捂住嘴巴,简直不敢相信房内发生的一切。

“谁?”房内人很快警觉过来。此时我觉得自己真的是犯下深深罪孽,简直就是罪不可恕。不,不是我。

房内的人比我还要罪孽深重。

我大大方方推开房门,荷尔蒙的味道,欢爱留下的气息,没有散尽。在每一个角落里萦绕叫嚣证明之前发生的事的的确确是存在的。

一把剑突然架到我脖子上。

我拿眼瞧一眼剑的主人。啧啧,长得真不错。难怪会别李容华选中。

但是,就算你长得确实有几分做面首的资格也并不意味着你就可以把剑架在皇帝的女人的漂亮脖子上,就并不意味着你可以肆无忌惮骑在皇帝的女人身上。

“把剑放下。”晓荷整理好衣裳,其实,就是把小肚兜系上,然后再套进一件单衣。

玲珑凹凸有致的身材,不禁看看自己的事业线,也还是挺不错的。不由也骄傲的挺起胸。

“可是,她。”拿剑的人还裸着上身。

我承认我是故意的,所以我清楚的看见他胸前的一片茂密,郁郁葱葱,而且,我很认真的数了数。

一共六块腹肌,活生生的六块腹肌啊。而且,块块结实无比,就像城墙铁壁。不,或者应该用面包,硬面包来形容更加贴切。

“别看了。”晓荷看起来很不开心。不过,话说回来,谁也不愿意让其他女人用贪婪的眼光打量她的御用男人。

我收回湿漉漉的眼光,真是尤物啊,“李容华好眼光啊!”

随便找张凳子坐下,开始审问,“这是谁?”

这个宫里,除了一个男人皇帝外其余的基本都是太监。难道这个男人没有腌干净,被晓荷钻了空子,但是,不对啊,我刚才明明观察了他的小鸟,是一只高飞的老鹰,一点都没有受过伤害的症候。

“这个你无须知道。”晓荷就是晓荷,发生这种捉奸在床的事,仍旧能这么傲慢这么理直气壮这么的不要脸。真的是实在太难得了。

好吧,我换个话题,“他是怎么溜进宫里的?”

“这个你无须知道。”靠!又是我无须知道,那么,我倒是想知道什么是我必须知道的!

我沉住气,“好吧,既然我无须知道那我现在就告诉皇上去。”说罢,做出起身要离开的动作。

“嗖。”那把明晃晃的剑又架在了我脖子上。

年轻人,好好地干好你的面首就行了,有事没事拿出剑来干什么。知不知道,很容易伤害小花小草的,就算伤害不到小花小草,也容易伤及人命的,多危险啊!

“燕容华娘娘,应该不会逼末将动手吧。”末将?原来是士兵啊,很可能是守卫皇宫的士兵。真是引狼入室啊!

我定眼看着他,“你可知道一个士兵的职责是什么?”

“额。”拿剑的男人喉咙明显咕隆了一下,什么也没有说,垂下头,像是斗败的大公鸡。

真是扫兴,刚才在床上时的那股子雄风跑哪去了。这样的男人,猥琐不堪。我越来越怀疑晓荷这个女人的眼光了。

“行了。”她不耐烦打断我,“你先出去吧。”

男人很乖的听话穿上衣服收好剑离去了。

“你来这干什么?”这个女人一坐定,就开始问我。

“找你打架。”我毫不隐瞒,“这个男人从哪找来的?”

她把头低下,靠近我,“你也想找一个?”

“呸。”我起身把香燃上把窗户打开,顿时空气新鲜了许多。

“我根本就不爱元奕。”今天,是第二个人跟我讲这句话了吧。“我无法忍受和许多女人共同分享一个男人。”她回过头看我,“你也同样忍受不了吧。”

我无言以对。如果精神出轨也算是出轨的话,我想我早已在意念中出轨了一次又一次,在幻想中把自己给了楚烨一次又一次。

她见我不说话,继续说道,“你知道刚穿来的那段日子吗?一个人也不认识,关于自己也是什么也不了解。一个陌生的环境,一群陌生的人,一个完全不熟悉的自己。还有,莫名其妙的,肚子里有一个和自己没有一点关系的孩子。”晓荷的表情伤感的如同失语的鸟儿。

是的,一个人也不认识,突然间来到和自己没有半毛钱关系的地方。哪里来的高兴?

“你知道吗?那个时候,我绝望的快要死掉。我也曾恨过你。”突然扯出一个低迷的微笑,仿佛带雾水的小花。

“刚来这里时,我也恨过你。”我自嘲的笑笑,我是不是挺幸运的。一来到这,感觉的是梦里失去了很久的温暖,遇见了大柱,遇见了二娘。而晓荷一来到这只有陌生以及无边无际的孤独感。

“呵呵。”两人相视而笑。

“然后你就遇见了他,是吗?”孤独的女人总是很容易被一个无知鲁莽小子俘获的,更何况是久居宫中心如死灰的深宫女人。于是,这颗芳心被骚扰了。

“是。”她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那你爱李志吗?”不知为什么,脑海中突然出现这个男人的名字,就像好好走在路上突然掉下来的花盆一样。

“不爱。”结果是,摔得路人一脸泥一身灰头土脸。

我惊异的看着她,但是,只是一笑而过。

是啊,这个世界上没有谁规定谁一定要爱谁一辈子一生一世的。说不定,李志也早已把她忘记,重新投入别的女人怀抱里了。

“其实,李志爱的一直是你。”她突然爆出一句。就像明星爆料一样,非常具有八卦性也非常具有戏剧性。就好比一个以出演色色片的演员突然有一天宣称她是处女一样。

我可不信这一套。或者,确切的说,我已经不相信这狗屁不值的爱情!

我现在只想说,爱情,我他妈煽你一巴掌!

晓荷看着我,用无比认真的表情说道,“李志他一直爱的是你。”

“你知道吗?再要和你结婚的前三天,他查出自己患有癌症,最多只能活一个月。”晓荷像是在叙述一个故事,一个只发生在八点档电视剧里的烂剧情,“他想让你一直幸福,所以,他找到我,共同合演了这出戏。”

我突然很想笑,真的很想笑。原来,我们从遥远的二十一世界穿过来竟然只是个恶作剧,一个自欺欺人的闹剧。

眼泪突然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那,那他现在应该。”我不敢说下去。他,现在应该已经和我们一样,不在那个世界了吧。

只是我们以另外一种方式得到生存,而他,却要真的离开这个世界了。

那么,是不是抱着我的尸体时,他哭的比谁都伤;他是不是会后悔自己不告诉我事情,他是不是会恨自己没用不能给我幸福。

我还想问更多东西,突然,之前的那个拿剑的男人突然跑进来,一脸的惊慌失措。

他竟然没有离开。是害怕我伤害晓荷吗?

“不好。”他神色慌张的说道,“皇上,皇上来了!”

什么?皇上来了。那,那怎么办?晓荷可还是连衣服都没穿上。更主要的是,一个大活男人就在这间屋子里。

难道要给元奕表演一出大变活人的魔术?

“皇上驾到!”门口传来公鸭嗓子的尖叫声,仿佛一声声催命符。

53.-巧护狸狂莫惊吓

怎么办?皇上来了。

“快,藏那去。”我慌慌张张掀开床帘,指着床底下对拿剑的男人说。

他急急忙忙欲往底下钻,但是,由于那六块腹肌作祟,块头太大,钻不进这袖珍小床。

“钻衣柜里去。”晓荷一激动,把衣柜这么个先进的词语都说出来了。

现在,他居然还有如此强烈的求知欲望,“衣柜是什么?”

“皇上驾到!”声音越来越近,甚至可以听得见元奕一步步稳步踏在路上的脚步声。

完了完了,要是元奕发现里面有个男人的话,那么,别说是晓荷,恐怕我都会跟着一块被牵连进去。

怎么办怎么办?难道真的要上演一场大变活男人的魔术?要不然,要不然现在就把他解决了,让他不是男人。只要他不是男人,那就好办事多了。

“你要干什么?”可能猜测到我的不怀好意,这个男人挡着自己的部位,惊恐的就像被抓了现行正在跟假冒偷情的野猫。

现在知道害怕了?当初和皇帝的女人楼成一团滚床单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把声音放低一点,当初勾,引皇帝的女人的时候怎么不知道要收敛一点要自觉一点要低调一点。

我暗暗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冷静。

大步流星走到墙角的其中一个箱子面前,打开箱子,“钻进去。”

于是,这么一个五大三粗的活男人被我和晓荷两个小女人活生生折叠成肉饼压缩在狭小的箱子里面。

“我。”我什么我,嫌箱子小。行,没关系,那你出来成“大”字状躺在床上等着元奕来观摩,学习生理课。

笨重的男人窝在箱子里,长手长脚叠在一块,弓着背缩着头,像极了一只竖立的乌龟。不过,谁叫你不知道好歹送人绿帽子接过戴到皇帝头上了。谁叫你让皇帝也做了一次乌龟还不知道情。

我懒得搭理他,把箱子重重关上。

刚关上箱子,元奕前脚就进来了。

“参见皇上。”我拉着晓荷弯腰请安,低着头迅速调整脸上的表情。

“你,你们。”元奕古怪的看了我们一眼,“你们都给朕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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