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果然,蓝璧从鼻子狠狠发出一声重音,瞪了一眼老女人,老女人赶紧讪讪笑了笑,低下头,不再说话。
蓝璧指着我旁边的青菊,“你。你们这些人跟我走。”
切,我还不稀罕跟你走呢。但是,我很好奇蓝璧带这么些女子去哪里,我猜想可能是让她们去献舞,也就是古代有钱人家喝着酒吃着肉不知足还要歌妓在他们面前给他们助兴。
想想,多么一副活色生香的画面啊!
我忍不住好奇,跟在她们身后,走到一个转弯处,出来一名穿深蓝色衣服的男子的捏着嗓子说道,“今天跳雪中梅。”
雪中梅!这个难跳啊,昨天教乐舞的师傅才教的,我大致能完整的跳下去,但是其中寒梅傲雪而立的神韵,那是很难掌握的。青菊那个笨丫头,她硬能将寒梅傲雪而立给表演成金鸡独立,我又不由为她捏了把汗。
我悄悄跟在后面,一路到正厅停下。
里面琴声响起,奇怪的是里面安静得很,没有一丝喧闹声。
我透过窗棂往里看,正中方向坐了名男子,隔着远看不清容貌,公主坐在右侧。按着规格,那名男子位分应该很高,不会比公主低,不是皇帝就是王爷。不过,昔日里嚣张跋扈的长公主竟然如此安静坐在一旁静静欣赏歌舞,十有八,九是当今圣上。
要是有手机多好啊,我把他拍下来,然后到大街上卖钱,一张照片十两银子,不,一百两银子。
正流着口水看见成千上万堆的金山银山坐着发大财的美梦,里面突然传来一句尖细的嗓音,“停。”
“皇姐这里的歌妓还应该要多多练习啊。”我偷眼看去,只见其他人都甩完袖静立一旁,只有青菊还保持着金鸡独立的姿势面红赤耳。
长公主的脸色明显不好看,“来人,把她给我拉下去。”
“算了。”男子挥挥手,“还是改日再来皇姐这,今日作罢。”
“这。”长公主的脸色越来越差,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姿势。看这架势,青菊的小命肯定保不住了,而且连带我们都没好果子吃,说不定,一怒之下,把我们这些人全给杀了。上次就听说公主府经常招歌妓是因为那些歌妓在里面命不保夕,杀了一批,在招一批,再杀。
我可不想好不容易得来的小命就这样给玩完了。
不管了,命要紧。
我一把冲进去,本想一扑通跪上去。可是竟然没跪成,一进门脖子上就架起好几把刀,明晃晃的刀啊,刀剑无情啊,我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什么人?”尖细嗓子护在那名男子身前。
“奴婢是公主府的歌妓。”调整好呼吸,那名男子使了个颜色,脖子上刀刷刷刷收起。我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何事?”慵懒的声调里透出一丝疲惫,听着更像是说多了的应付。
“我,”我一时语塞,是啊,我是来干什么的啊,我怎么连想都没想好就冒冒失失跑了进来。
“既然无事,退下吧。”男子挥一挥衣袖,之前消失的几个侍卫又突然冒了出来。
“我是来给您献舞的。”我也管不上什么贱称尊称了,反正我只知道,他要是走了,我们一大群人也得走,到阎王殿前报道去。
“献舞?”男子明显来了兴趣,看向长公主,重新坐下,“这是惊喜?”
“是,是惊喜。”长公主在一旁忙答道,眼神瞟向我这边。
“那你都会些什么舞蹈?”男子打开扇子,轻轻扇着,漫不经心。
“奴婢会您未曾看过的舞蹈。”这个男人不说阅人千遍,看过的舞蹈也肯定多得数不清,要是跳一曲他看过的,跳得好倒没什么,要是一下跳错了,只怕我会死得更快。索性,来个他不懂得,反正就算跳错了也没人知道。
“哦?没见过的。”他收起扇子,“你且跳来看。”
“是。还容奴婢换衣去。”我低下头急急往后退去,顺手拉走还站在那杵着跟根柱子似的青菊。我还真怕这傻丫头在这么危险的情况下什么时候被人一刀子抹了都不清楚,而且,我还要她帮忙。
“青菊,你现在给我找几个手镯来,还有我要一块面纱你现在赶快给我找去,还有你现在马上过来跟我画个妆,按我讲的做。”我立马关上房门,把一关好事之徒挡在门外。既然是惊喜,那就必须谁都不知道我接下来要干什么。
“绿燕姐,你到底要我先做哪一样啊?”这个傻丫头都到人命关天的时候了,还问我要干什么。我刚才说的那一通话她都跑哪去了,真是急死人。
“先给我化妆。”我坐下,“算了,还是我自己化好了,你给我找几个手镯去。”我怎么可以如此慌乱,要镇静,镇静,不要慌乱。可为何心还是跳的如此慌乱?我重重呼气吸气,看着铜镜中倒映出的自己,绽放个微笑,如同第一次面试时一样。
对着铜镜,眉笔细细勾画。
7.-舞转回红袖
婉转娇羞侧身垂睫,柔弱无骨点额抚臂,
流波轻送百转千回,飞舞旋转步步生莲。
眉心一点红若有若无,脚上铃铛蛊惑了谁的心。
无需任何乐师伴奏,脚上的铃铛佩戴的手镯清脆悦耳。
我跳的正是印度舞,从台上惊呆的眼神以及持久的安静中,我就知道已经达到预想中的效果。
“好!”台上男子率先鼓起掌,“好,好!”
“把头抬起来。”我抬起眼,正落入一双如春水般温暖深眸中,“把面纱摘下。”
台上的男子温润如玉,一双眼似多情又无情,嘴角似斜非斜,看似严肃认真又流露出许玩世不恭。我发誓,他要是去当明星的话,完全符合当前潮流的审美,绝对会成为新一代的少女杀手,一眨眼绝对会电到一批又一批,前仆后继。
真的好帅啊,要是能嫁给这样的男人,该让多少女人嫉妒而死啊!我又开始对男人翩翩联想了。
“皇上问你话呢!”长公主瞪着我,恨不得跑下来直接踹我几脚。
“哦。”问的是什么问题啊。啊!什么,皇上!
这样的男人,该有多少女人嫁给了他啊!
“陛下。”从外面急急走进来一个男人,“大将军楚烨有要事求见。”
“楚烨!”听到这个名字,一个愁眉苦脸拍着额头,一个两眼发光激动捂嘴。
“快,快请进。”长公主难以抑制住的兴奋,站起身,整理好衣裳摸摸头发。
“是。”不一会儿,人进来了,但还是先前那个人,“楚将军说有要事见陛下,事关军机秘密,还请公主见谅。”
这人还是真有个性,竟然连长公主的邀请都敢拒绝。不过,看她的样子,竟然没有生气,而是懊恼。女人的八卦又开始了,长公主绝对是暗恋他,而对方说不定也是刚死了老婆正值男人四十一枝花的招摇年纪。
鳏夫配寡妇,天生一对啊。
迷糊中,感觉有人走向我。
“恭送陛下。”
他走到门口,突然转过身,看着我,“你叫什么名字?”
“绿燕。”
“绿燕。”他在嘴里反复琢磨,恰时,一双燕子飞入屋檐,“堂前双燕归来啼。以后你就叫燕来。”
“是,谢陛下。”靠!你们一家人是吃什么长大的啊,这么喜欢给人起名字,换了一个绿燕不行,又给改成燕来。不过,燕来倒比绿燕这个名字洋气多了。而且,想想,皇帝赐的啊,说出去多有气派啊。就像老店要是打上百年老字号,那里面的价格就算是破烂也可以买上个黄金价。
“明日朕还来看未曾看过的舞蹈。”折扇打开,一阵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
第二日,从早到晚,府前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公主府的人望穿秋水,蓝璧左右看我不顺眼但就是不敢上前靠近我一步,老女人端茶送水嘘寒问暖恨不得我现在立马生病,青菊坐在我旁边看了我一天看得我都怀疑是不是她昨天被吓傻了。
“你眼神就不能打个弯,非要这么直直的盯着我看吗?”我把刚改装好的衣服提起空中比划,“你要是真闲着无聊,你就帮我穿个针引个线啊。”
青菊伸出只手,递给我一根穿好线的针,“绿燕,不,燕来姐。你说昨天的人真的是皇上吗?”
我不由叹了口气,扳过她的肩膀,“这个问题你从昨天问到今天,你能问点有挑战性的问题吗?”
“那,燕来姐,你说皇上今天还会来吗?”
我再次叹口气,“这个问题你已经问了我一千遍了。”
“可是你没有回答我啊。”
“我怎么知道,他来不来管我屁事。”我手上正在缝一顶帽子,抬头看看外面的天色,“说不定路上堵车了,或者今天不适宜出行,再或者遇到刺客,来不了了。”
第二日,他还是没来。
第三日,公主一大早就派人叫我去见她。
“抬起头来。”到这时我才发现,长得好也是种罪,低头是犯错,抬头是犯罪。
我依言抬起头,公主身上的凛然之气和当日那男子身上的温润截然不同,所说不定是同父异母。
“燕来,你来公主府多久了。”公主端起身旁的茶杯,只是闻着里面的香气。
我屈指数一下,“刚好一个月。”
“一个月。”公主放下茶杯,“本宫待你如何?”
“公主待奴婢就像是对亲生的妹妹一样,公主对奴婢的大恩大德就是奴婢这辈子做牛做马也偿还不了的,奴婢就是为公主下到山下火海也再所不辞,公主就是奴婢的再生父母。”这么肉麻的话,一听就假,可这种好话就是有人相信。
“现在公主府有难,你可愿意牺牲自己。”
明明是问句,却偏偏用祈使句的语气,明摆了的,现在就算是明知道让我去跳悬崖我也得说,“奴婢愿意为公主做任何事。”
“好。”公主起身,拉起我,“本宫想把你敬献给皇上。”
我慌忙再次跪下,“奴婢是公主的奴才,一仆不侍二主。公主是奴婢的主子,奴婢这辈子只愿跟在公主身后鞍前马后为公主挡风挡雨,还请公主成全。”
虽然这辈子我最大的心愿还是嫁人,但是嫁的是没有老婆的男人,就算是鳏夫也成,但是嫁给的是有老婆而且不止一个老婆的男人,我不肯。这不是摆明了做小三吗。我可是最痛恨小三这类的角色了。
血淋淋的事实已经告诉我,和别人抢老公,下场只有死路一条,我保不准上帝会眷顾我第二次,再次给我条命。
公主脸色骤变,拂袖,甩过身子,“三日后就是太后的生辰,你好好表现吧。否则的话,哼!”
竟然是让我当着人家老婆小妾老娘还有他员工的面去勾引他,这还让人活么?
逃!这是我想到的第一个字,但自从公主走后,我身边无形中就多出了几个人,个个手里提着把刀黑着个脸绷着张嘴,我走哪他们也走哪。就是我上厕所,旁边也有老妈子看着,从来就没看过如此严密的保安工作,奥巴马也不过如此啊。
逃是不行了,那只能出另外一招了。
她不是要我去勾引皇帝么,肯定有一大号人哭死哭活抹脖子扯袖子不愿意,我就让这批人成为阻碍我的最大力量,阻止皇帝纳我为妃。嘿嘿,倒时候,公主也没话说。
8.-嫣然一转乱心神
皇家盛宴,笙歌不断,所经之处,一片香粉。
我躲在一侧的人群中,看着人来人往,不禁砸砸嘴巴,皇家party果然是非同凡响啊,单是看那一道道菜从我面前经过就已经忍不住让人垂涎三尺,要不是我自制力强的话,肯定已经扑上去三下两除二干掉一个又一个了。
“燕来姐,你不紧张吗?”临走时,我向公主提出个要求,要青菊跟着。
“这有什么好紧张的。想当年,我小学时就在几个国家元首面前表演过,那阵势,比这还气派呢。我告诉你,”我咽下一口唾沫,“算了,跟你讲,你也不懂。”
“哦。”
“快点,马上要上场了。”
今日要跳的是春江丽人。
丝竹悠扬,成圈散开,如花苞绽放,甩袖飞舞恍惚如隔着经世的遗梦,如粉红色的记忆重新开出灿烂的花朵,如水中月搅不乱的一世清光。
我无止境的转圈,飞舞的水袖,恍如惊鸿踏雪。
圆圈散开,恰如莲花剥落,我手捧寿桃从中间缓缓走出,如同天外飞仙。
“恭祝太后寿比南山,万寿安康。”我缓缓跪下,太监摸样的人从我手上接走寿桃。
“婉儿,你有心了。”太后喜笑颜开,看着长公主。
“母后生辰,女儿岂敢不用心。女儿只愿母后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长公主掩饰不住的得意,并时不时瞟了我几眼。
“这是皇姐准备的惊喜。”元奕故意将惊喜两个字咬得极重。“母后对这可满意?”
“满意,你皇姐准备的当然满意。”
“对这台下女子可满意?”元奕调笑道。
我赶紧抬起头,“不错,长得不错。”
“儿臣纳她为妃,怎样?”一语说出,震惊全场。
长公主急忙站起身,“既然皇帝这么喜欢,皇姐只能忍痛割爱了。燕来,还不快谢恩!”
“燕来,”我话还没说完,就已经有人打断我的话,“皇上,太后,不可!”
全场顿时鸦雀无声,我心里一阵窃喜,这人来的实在是太及时了,一定是忠诚刚正不阿胡子眉毛全花白了的老臣子,以后我当他活菩萨天天供奉他,简直就是救我于水深火热之中的观世音啊。
“皇上,当今匈奴威胁我乾元边界,国难当头,陛下怎可此时纳妃尽欢,岂不寒了万千边界战士的心!”这一席话说的多漂亮,将一个人的婚姻问题上升到政治高度,人才,绝对是人才,要是让他去谈判,什么case搞不定。
“楚烨,”元奕重重拍了一下龙椅,“朕纳个妃子而已,又和边界战事有何关!”
楚烨!不就是上次到了公主府门口不进来的鳏夫,他又救了我一次啊。我赶紧撇过头,只见站起来的人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一对剑眉入鬓,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坚毅的线条勾勒出鼻和唇。
二十岁男人的英俊与俊美,三十岁男人的自信与霸气,四十岁男人的内敛和沉稳。
深沉内敛,张扬而不失稳重,如同一块坚冰,却又吸引着人想要靠近他。
我顿时惊呆了,忘记呼吸。
已经过了轰轰烈烈的年纪,可我的心还是跳得飞快,快的好像满世界都是砰砰砰的心跳声,窒息,好像氧气被谁抽尽,填满,满眼都是他的影子他的一动一静,空虚,如野草般蔓延,那些荒废了的好时光。
“太后,这女子只不过是一名歌妓,如若封妃,将不合我乾元制度。”楚烨上前一步,准备向太后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老祖宗留下的规矩,不能弃之不顾啊,太后!”
“母后,我看燕来乖巧伶俐,已经收她为妹妹了。”长公主起身,稍稍欠身,“而且燕来这个名字还是当时皇兄钦赐的。”
“恩。”太后点了点头,对我似乎非常满意,“燕来,这个名字不错。”
“太后。”楚烨再上前一步,“昨日疆界传来军情,匈奴又到我北岭郡杀伤抢掠,百姓死伤无数,急需安抚,还望太后三思。”
“太后。”我缓缓开口,“奴婢虽是一介歌女,但犹知亡国恨。奴婢不贪荣华富贵,只望我乾元国富民强繁荣昌盛,百姓安家乐业。”我轻轻叩头,趁机揉揉已经跪麻的膝盖,“正所谓兴,百姓苦;亡,百姓苦。陛下乃一代明君,太后仁慈母仪天下,绝不会弃边界百姓于不顾,楚将军鞠躬尽瘁忠心爱国,还请皇上太后体谅楚将军一片报国之心。”
我徐徐讲完,回头看楚烨,正迎上他的眼神,我看见他眼神里有一丝异样,但一逝即过。我不禁洋洋得意起来,说不定还能给楚烨留个好印象,说不定他一激动以为碰上知己了给我赎身了,说不定他看我沉鱼落雁之姿一不小心娶了我也不一定。
“好,说得好。”元奕激动地站起来,“楚将军,如此深明大义的女子,难道朕不该辜负如此好女子吗?”
我一惊!他是傻子还是白痴,连委婉的拒绝都听不懂吗?怎么当的皇帝。
楚烨没有讲话,只是古怪地看了我一样。
“来人,倒酒。”他端起酒杯,“封燕来为燕美人,比少上造。”(在这里,因为本人比较喜欢汉朝,所以暂时用汉朝的妃嫔制度,妃嫔共十四等,且各有爵位,为昭仪、婕妤、娙娥、傛华、美人、八子、充依、七子、良人、长使、少使、五官、顺常,而无涓、共和、娱灵、保林、良使、夜者皆视百石。)
笙歌响起,夜微凉,我瘫痪坐在地上,无助地看着元奕和众人饮酒,一派欢喜祥和。
我虽不希望自己今生的良人是个手执宝剑骑着白马飒爽英姿的王子,但更不愿是妻妾成群后宫佳丽三千的皇帝。我宁愿做个平凡的农妇,也不愿在后宫枪林剑雨中阴谋算计孤苦一生。
我宁愿是男人最爱的深宫老嬷,也不要是得宠一时的后宫妃子。
是夜,我留在皇宫。晚宴结束后,一片狼藉,胜似繁华过后的死寂。
“公公,烦您告诉皇上,我今日不舒服,不宜侍寝。”看见元奕身边的太监小安子走来,我立即拉好衣裳扶着墙做出一副来了大姨妈三天上不了床的姿态。“还望公公通传。”
“曲线救国”既然行不通,那只能用大姨妈来挡上一阵子。
小安子不一会儿又来了,“燕妃娘娘,皇上说了,让您现在就去明光殿。”
我种黄瓜插你二大爷的烂菊花,我日你二大爷的菊花田里长黄瓜。边走边不断地腹诽元奕,简直不是人啊。皇帝果然如史书中所言,最大的责任就是开枝散叶,他管你是未成年少女还是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管你是一妇不侍二夫的贞洁烈妇还是人尽可夫的淫娃荡妇,只要是雨露能沾到的地方,他绝不放过。
这就叫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我跟在小安子后面,一步步的噌,心里想着应急的方法。
防狼术倒是跟安迪学过几招,但上次在公主府那架势不是不知道,估计我还没动手就已经被别人动了脑袋;装晕,不成,要是晕过去了他还是不放过你怎么办,那才叫睁眼瞎啊。
难道今晚我就要把自己珍存了二十八年外加现在的十六年最美好的东西奉献给这个禽兽不如的男人么?
我不要。
算了,命现在在被人手里管着,只求速度快点。
不过,以前也看过相关的片子小说,里面的描述都用到了四个字,飘飘欲仙。既然总归是他的人,倒不妨好好想想有哪些姿势。
我开始在脑海里回放那些曾经看过的豆腐渣电影里的经典片段,不知不觉中,已经走到明光殿门口。
“陛下,燕妃到。”小安子扯着嗓子朝里喊。
朱红色的红缓缓启开,高高的门槛,似乎从这跨过去,生命将会是另一番风景,斗大的 夜明珠照耀的里面如同白。
我深呼一口气,嫣然一笑。
9.-一入宫门深似海
明光殿里,那人坐在书桌前,桌上堆满了一叠又一叠的奏章,“燕来,你来了。”他放下朱笔,盈盈浅笑朝我走来,仿佛红尘中最美的景,“燕来。”
那一刻,心突然慌乱起来,影像越来越清晰,不行,你不能爱上他,他是皇上,他是天底下最无情之人,他不是你这辈子可以全心托付的良人,他不是爱你只是喜新厌旧对你好奇而已。
“皇上。”我尽力避开他的眼睛,害怕陷入那一泓温柔。
他握住我的手,温热的手,可是我知道就算靠的在近他心里仍旧是戒备重重,每一个皇帝都不过如此,否则为什么在我进明光殿之前,还让人搜我身,怕我携带危险物品么。
“上次朕说朕还要看未曾看过的舞蹈,你现在跳给朕看。”他松开手,坐回龙椅前。
呼!原来是要我跳舞啊,不早说,害我一路上经典重温热血沸腾只差加根柴,连禽兽的行为都做不出来,真的是禽兽不如的男人啊。
火都已经点上了,送上门了,他竟然不吃了。
“是。”他坐定,我准备起舞。
“皇上。”小安子从外面走进来,“付昭仪在外面求见。”
“皇上,”人未见声先闻,“皇上,臣妾听见皇上今夜发脾气了,给您泡了杯菊花茶来了。”从外面,施施然进来一名女子,一袭由滚雪细纱织成的娟纱金丝绣花长裙,金银丝线攒着万千珍珠相映成辉,如流光闪烁,凌云髻上斜插一支红翡滴珠凤头金步摇,步摇上垂着一颗硕大的南海明珠,一动珍珠一晃,灼灼逼人眼。
“哟,这位妹妹是谁啊?竟生得如此美艳不可方物。”付昭仪走过来,拉住我的手,“妹妹叫什么名字啊?”
“燕来。”我忙向付昭仪请安,“参见昭仪娘娘。”
“妹妹快请起。”她扶起我,一双丹凤眼却只是在元奕身上流连忘返,“刚才还听宫人们说皇上新近得了位貌美如仙的美人,我还不信,现在看到燕来妹妹,才知道臣妾竟是如此孤陋寡闻。”
我微微一笑,不动声色抽回被抓住的手,“燕来哪里比得上昭仪娘娘美貌及智慧的千分之一,燕来才是井底之蛙。”
元奕走过来,分别拉住我和付昭仪的手,“朕难得看见如此感人深切的场面了。来,雅薇,朕刚好要欣赏燕美人的舞蹈,朕担保是你未曾见过的。”
他叫付昭仪雅薇,叫我燕美人,这就是区别。我心里苦笑,知道自己在这里仍旧只不过是个歌妓而已,尽管名号是燕美人。燕美人,可知自古美人多薄命。
“皇上,臣妾哪懂什么舞蹈啊,臣妾只知道伺候皇上。”她起身,“臣妾本来是看皇上的,既然皇上这么高兴,臣妾怎可扰了皇上雅兴。”
这才是宫廷吧,防不过躲不了的暗枪暗箭,面上都维持一团和气粉饰太平,暗地里你来我往拼个你死我活。我不想在这个宫廷里与任何人为敌,也不想承受皇帝太多恩惠,我只想平平静静生个女儿过完一生。
“这个宫里啊,就付昭仪人最好了,从来就没见过她生气,每天笑眯眯的,皇上十分宠她,只可惜这么多年还没个孩子。”我带着青菊到宁阳宫串门,坐在我对面喝了杯茶就想说到的女子是宁阳宫的主子赵娙娥,“这宫里头还有一位昭仪,冯昭仪,你可别去惹她,人最傲架子也最大也最凶了,看谁都不顺眼。她啊,现在肚子里怀着龙种更是趾高气扬。你要是惹了她你就死定了。婕妤有一个,林婕妤,她呢,最没用了,是个病罐子,整天窝在她的静慈宫不出来,一般很难碰见这位主儿。还有个容华,李容华,挺柔弱的一女子,挺得皇上宠爱的。不过前一阵子小产,现在足不出户,你现在估计也很难碰见她。”
“姐姐真是博文广识。”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玉蓉说的真对这宫里头最是八卦的就是赵娙娥了,玉蓉是新近在我身边伺候的丫头,“那付昭仪和冯昭仪关系怎么样啊?宫里头两位昭仪,难道就没位皇后吗?”
赵娙娥忙看看四周,才放下心,压低嗓门,“我告诉你啊,这宫里头啊,分成两派,一派呢,是付昭仪那边的,另一派是冯昭仪这道的。比你前一个月进宫的许美人就是冯昭仪这边的。你呀,也得赶紧做好打算。”
“哦,那姐姐是站哪边的?我知道这站错边可是一辈子的事啊,还望姐姐赐教。”
“我哪一边都不是。”赵娙娥眼神不由亮起来放出光彩,“太后是我姑妈。”
“哦,姐姐竟是太后的侄女,妹妹眼拙竟没瞧出来。”
这年头果然什么都要看后台的,冯昭仪的父亲是当今丞相,付昭仪的哥哥是御史大夫,而林婕妤世代书香门第门生满天下纵然她不接见任何人而谁又敢惹她,而李容华最得皇帝宠爱,就连许美人也有个京兆尹的父亲。而我呢,长公主的义妹?只不过区区歌妓一名而已,没有靠山。原有的一亩二分地也早已荒芜满是杂草。
“主子,您不必伤心,皇帝那么喜欢您,一定不会让任何人来欺负你的。”玉蓉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您可是皇上第一个从宫外带来的女子呢。”
“是吗?”我微微对她一笑,她怎懂我的心思。“但愿如此吧。”
前面,一行人围着个女子走来。看那排场,肯定是哪宫的主子。我连忙静立于一侧,这里人生地不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哟,这谁啊?”扶着正中间的女子眼尖,指着我,“怎么这不不懂规矩,见到冯昭仪还不要上前行礼?”
原来是冯昭仪,不想遇见谁偏偏遇见谁,“燕来见过冯昭仪。”看她旁边的这位,并不是穿着宫女的服饰,应该就是许美人。
冯昭仪扶着肚子,骄傲的昂起头像只目中无人的孔雀。青菊忍不住想为我上前出口气,我慌忙拉住她,示意她沉默。
“燕来!?那名被皇上看上的歌妓。”许美人故意将歌妓两个字咬得极重,旁边的太监宫女在一旁都捂着嘴偷笑。我尽力忍着,咬着嘴唇不发声。
许美人上前一步,捏住我的下巴逼我抬头与她相视,“长得果然是狐媚子的样儿,一看就是狐媚惑主的妖精。”
“容貌是父母与上天给的,燕来做不了主。但燕来知道人说人话,鬼说鬼话,只有人才会对人说话。”玉蓉说得对,许美人也只不过是个美人,我没有必要对她低三下四。
“你。”许美人气得脸色发青,抬起手就要扇我几巴掌。
“许美人。”冯昭仪终于说话了,她缓缓走过来,金步摇凤头咬着一颗金珠子在日光照耀下闪闪发光,“好一张伶俐的小嘴。”
她居高临下如同孙悟空面前那座永远也翻不过的捂住山,乜斜了我一眼,立即有几个太监把我按倒在地,致使我双膝跪在她面前。
许美人看着我,掩饰不住的得意,马上扶着冯昭仪。
她转过身,仍旧是高高在上的施舍姿态,连说出的话都像是在施舍,“看样子,本宫得教一教你这个宫里头的规矩。”
“昭仪娘娘,是奴婢的错,还请昭仪娘娘饶了燕美人。”玉蓉赶紧跪下来磕头,一个接一个。
“燕美人连自己的宫人都不会教导,今日本宫索性再教教你如何教导自己的宫人。”立时,又有几个人将玉蓉拖到一边。
10.-山雨欲来风满楼
“昭仪娘娘,您说,对这种贱人该用什么法子才能让她从此规矩点?”许美人拿出帕子掩住嘴,掩饰底下那张得意轻狂的笑脸,“才能让皇上不喜爱她呢?”
冯昭仪看了一眼许美人,随即又迅速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我,然后瞧了一眼许美人。
许美人稍一偏头,阴毒之色在整张脸上显露出来,“天生一副狐狸精样,毁了。皇上就不会被她迷倒了。来啊,好好伺候燕美人。”
“是。”旁边的侍卫没有丝毫犹豫,太监宫女们反而脸上露出兴奋的表情,像是几天没有吃肉的狼看到一只肥羊。
青菊突然冲过来张开双手挡在我面前,“你们干什么,你们不许动她!”
“青菊。”眼睁睁看着她不由分说被侍卫丢在地上,想爬起来,许美人快步走上前,骨头的碎裂声伴随着青菊的惨叫在皇宫上方震荡开来。
手上拿着根针的老女人阴冷的笑着朝我走过来,“你给我滚开!”我突然发起疯来,撒泼似的狂扭挣扎,许是之前我过于安静,以至于按着我的侍卫放松了警惕,我推开老女人,一把推倒许美人,还未扶起青菊,再次被侍卫制服在地。
许美人骂骂咧咧爬起来,推开正欲扶她的宫女,“啪”,“贱人!”一巴掌准确无比扇在我脸上,“给我毁了她这张脸。”
我拼命摇头,嘴巴被他们用布团塞住了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反抗声。
“哟,这是怎么了?”我认识这个声音,是付昭仪。
付昭仪如花团锦簇般仪态万分走来,走到跟前,掩住嘴大惊失色,“这是怎么了?“她连忙亲手欲将我扶起,“怎么?”
冯昭仪斜眼,侍卫们才肯放开我。
“燕妹妹这是犯了什么错了,竟然令姐姐这么生气?”付昭仪巧妙地周旋于错综复杂的关系中,脸上仍是保持着如三月艳阳天般明艳的笑容。“如果还有什么得罪之处,还请姐姐看在妹妹我的面子上,饶恕了她。”
我跪在付昭仪面前,“之前是燕来失礼,是燕来冲撞了昭仪娘娘和美人姐姐,还请昭仪娘娘恕罪恕罪。”
“走。”付昭仪微启朱唇。
“妹妹没事吧。”付昭仪扶起我,一脸关切。
“多谢昭仪娘娘相救。”
“快起来,你我姐妹,以后你就叫我姐姐,妹妹。”付昭仪眼波流转,如喷涌而出的清泉,只是不知这弘清泉地下真的只是涓涓细流,还是陡峭悬崖的瀑布。
夏日的午后,懒懒躺在竹椅上,我又打了个呵欠,这样的日子真是难得啊,以前做小白领时的愿望就是有大把大把时间晒太阳吃东西还有大把大把钞票,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能睡到日上三竿没人会踹我叫我起床。
现在,终于实现了。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晒太阳有人支凉棚想听雨有人打伞有大把时间只能用来睡觉。我抬起手,胳膊上的五花肉迟早又会堆积成陀螺。不行,这深宫里没有美貌要是连身材都没优势了,那我绝对不要混了,一定要找些什么事干干。
刚一动身,身子又懒懒倒下。差点忘了,大姨妈这回真的来了,先修养几天在动。
“主子,给您熬了碗汤药,您趁热喝了吧。”就只不过是个月经痛还有人断药伺候当病人供着,这生活简直是好的不像是人过的,比神仙还舒坦啊。
我接过碗,真苦,“有没有糖啊,太苦了!”
“奴婢这就去拿。”
我重新闭上眼,要是这宫里没有明争暗斗,那该多好啊。
一阵纷繁的脚步声打乱了我的思绪,微睁开眼,只见一群侍卫朝我走来,还未明白发生什么事,就听见领头的太监扯着嗓子,“燕美人,皇上请您去椒房宫一趟。”
皇上请我去椒房宫,椒房宫是冯昭仪的宫殿,让我去她那干什么?难道是让我去跳舞给他们助兴,还是冯昭仪肚子里的是女儿把我当精美封面看,以后也按照我这个模子长。
还没等我想明白,已经到了椒房宫。
“燕来见过。”还还没说完,一只碗就从里面摔了出来,崩碎的残片从我脸颊飞驰而过划开一道裂痕。
“你个贱人,你给我滚。”里面只听见冯昭仪撕心肺裂要把我千刀万剐的愤怒,“皇上。”紧接着一阵哭腔,一怒一悲,像是上演一场苦情戏。
我跪在地上一声不吭,幸好前几天就让青菊给我缝了护膝。
“燕来。”元奕从里面走出来,一脸怒容,“你。”
只说了个你便没了下文,我愣愣看着他,没想到元奕生气的时候比他温婉尔雅笑的时候更帅,这么帅的男人竟然是我老公,虽然是和其他人共享的。想想,嘴不由往上翘。
“你竟然敢笑?”这么一抹淡淡的笑意竟然捕捉到了,说明他心中是有我的,“你知不知道你犯下什么罪?”
犯罪?我犯什么罪了?不就是上次他给的赏赐偷偷拿了几串玛瑙手链几颗珍珠准备拿出宫换成银子,可那不就是赏给我的随我怎么用吗?
这不算是贪污吧?
“臣妾,”我努力回想这个国家对于贪污犯是怎么定刑的,算算自己会被判几年。
“朕当初念你深明大义才封你为燕美人,可竟没想到你竟然做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元奕一挥袖,侧身不愿看我。
“臣妾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了?”我不明白他在说什么,我最就是吃了睡睡了吃连宫门都不敢出,花花草草也没让宫女太监修剪,我伤谁的命害谁的理啦,“臣妾不知您在说什么?”
“你个贱人!”冯昭仪被人从里面扶着走了出来,脸色蜡白,然后一扑通倒在元奕怀里,“皇上,您可要为臣妾做主啊!臣妾的孩儿才两个多月啊,皇上!”又是一阵梨花带雨。
元奕搂她在怀,忙轻身安慰,“放心,朕一定会为你做主的。”然后看着我,咄咄逼人的气焰,“来人,将燕美人打入冷宫。”
旁边站立的几个太监说完就要把我从地上拉起带走,“慢!皇上,臣妾从未做错过任何事,为何要受到如此处罚?”
冷宫!我再傻也知道要是一旦进了那就等于进了疯人院还是郊区的疯人院,缺衣少食不说,而且一辈子都可能咸鱼翻不了身。
“你这个贱人!”冯昭仪失控扑到我面前,拳打脚踢,长长的指甲加深了之前留下的那道伤痕,“你还我孩子!”
孩子!我在看冯昭仪,脸色苍白,衣服凌乱,难道?
“臣妾没有害冯昭仪肚中的孩子,请皇上明察!”我重重叩头,“一定是有人在陷害臣妾。”
“你!”冯昭仪还想再扑过来,眼一翻,晕了过去。
“快,快请太医!”元奕慌忙抱住她。太医急忙跟着进了内室。
不一会儿,元奕从里面走出来,冰冷的脸色犹如寒天的冰霜,凝结了昔日所有的温柔与脉脉柔情。
“这碗安胎药可是你送来的?”他身旁的小安子手上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
安胎药?我记起来了,上次青菊跟我说我们上次得罪了冯昭仪不如上门去陪个罪,我不愿意,她说既然冯昭仪有孕在身,不如送碗安胎药过去。我没有说什么算同意了。难道这安胎药里有东西?
青菊,这丫头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她虽然也恨冯昭仪想为我出口气,但是我了解她,她是断没这么大的胆子干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的。只能说明这碗安胎药中途被人做了手脚,要加害于我。
“说,是不是从你宫里送来的。”元奕愤力拍桌子,桌上的杯盏震落碎了一地。
“是。”我轻声回答,脑子飞速运转想对应的法子。
11.-东风恶,欢情薄
红砖绿瓦的椒房宫内,碎了一地的瓷片,人来人往,我跪在地上,衣衫凌乱。
“你还有何话要说?”眼中那道俊朗如竹的身躯终于转过身,午后的阳光打在他额头上,反衬出精致的五官。他竟是这么好看么?我看的失神,“快说。”
“是。”我深吸一口气,“这碗汤药的确是从臣妾宫中送来的,但是送至椒房宫辗转多人之手,肯定是有人要陷害臣妾,所以在药中动了手脚。”
元奕看着我,凌厉的眼神仿佛一道道午夜划破夜空的闪电,“燕来,你到现在还不肯说实话吗?”他回过头,似是惋惜,似是决裂,“朕本想给你一个机会,可你竟。”他没有说完,一侧头,一直站在旁边的太医苍老的声音在殿内响起。
“从燕娘娘宫内送来的安胎药内放置了红花,红花有活血通径、散瘀止痛之功能,但若是孕妇服用,则会导致流产。”太医略一停顿,继续说道,“而这个月,根据太医院的记载,只有燕娘娘的昭阳宫领取了红花。”
“你还有何话可讲?”元奕背对着我,双手负在身后。
“我,我没有。”上前想拉住元奕的衣袖,却抓了个空,眼睁睁看着衣袖缓缓从指尖流逝,正如我永远也抓不到他的那颗心一样。
“来人,将燕美人打入冷宫。”在我眼中最后定格的画面是元奕决绝离去的背影,我瘫坐一地。
爱恨纠结就在一瞬间,一转身一挥袖已是两重天。
夕阳停留在青灰色的天际,橙色的或者红色的云霞不断变换着颜色形状。地平线的那头,芳草萋萋,残阳给大地镀上了一层如同明光殿一般的金碧辉煌。我回过头望着明光殿的方向,看的眼睛酸涩。
“快走,还看什么看。”压守的两个太监其中一个把我往前推了一把,趔趄走了几步。
青菊赶紧扶住我,“你们干什么?她可是燕美人。”知道我要打入冷宫的消息后,青菊毅然决然收拾好包袱跟着我走,她说她这辈子只跟着我只认我一个主子,我不知道该说她傻还是忠心,只能带着她一起走。
两个太监听到后桀桀笑起来,“燕美人?哈哈。”其中一个走到青菊面前,伸出只手勾住她下巴,“你跟着她,不如跟着我,我绝对让你。”他话还没说完,我一个巴掌扇了过去,“你要是不愿带路的话,我不介意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