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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妖边小 当前章节:15397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03:07

“皇上。”身旁的小桂子急忙拿出手绢擦拭,旁边的青菊等人也都吓得跪在地上,只有我傻愣愣的还端了那个空碗,等着人赃俱获。

“好了,没事。”元奕挥挥手,看不出半点生气。

“皇上,臣妾罪该万死。”我这才反应过来,慌忙下跪。

“起来吧。”他有些无奈的扶起我,笑着指着我鼻子,“怎么慌张成这样?”

我讪讪发出两声干笑,再也不敢胡作非为,闷着头,一个劲吃饭。只见碗里突然多出了一夹子菜,“朕知道你喜欢吃这个。”眼角濡湿,有多久有人给我夹菜了,记得自从上了高中,不,初中开始,我就开始寄宿,从那以后,就从来没有人给我夹过菜。

“谢,谢皇上。”忍住欲喷薄而出的泪水,抬眼不经意间,正瞧见他衣服上被我弄脏的一块,难看极了。“皇上,换件衣服再吃吧。”小桂子已经去了一件干净的衣服在一旁候着。

“那好吧。”

我替他解下腰带,换上衣服。

手里拿着的腰带似乎有些眼熟,仔细一看,这莫不是我当日送他的锦带?他尽然没有丢,而是一直都随身。

他看见我正在发呆,“朕一直都用着,却不想今日竟弄脏了。”语气里有些失望,有些落寞,有些伤心。

突然间手足无绰,有些慌乱,心里似乎有千万只兔子往四面八方跳来跳去,“皇,皇上,臣妾给您洗干净吧。”

“你洗?”他有些怀疑,蹙起的眉头似乎在犹豫他的锦带还能不能完好无损。

“怎么了?”有些不服气,竟然有人小瞧我的自理能力,我可是从小就寄宿的,可是经过的洗衣煮饭炒菜这十八般武艺的,“你不信我?我告诉你,明天我就还你一条干净的,要是你能找到一点污渍,我再陪条新的给你。”

“好,一言为定。”他的心情看起来越来越好了。嘴角的笑意更浓了,浓郁的就像刚采出的花蜜,甜香芬芳,不由让人沉醉。眼角弥漫的全是温柔,温柔的就如同蜜糖要化开来一般。

我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忙躲闪开来,“皇上,吃饭吧。”心还是跳个不停,某一个柔软的地方,貌似有种子掉了进去,要发芽开花了,貌似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呼唤叫嚣“春天来了,春天来了!”

其实,元奕也挺好的,放现代,就是一标准的高富帅,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汽车见要爆胎。只要往大街上一摆,就光那相貌,不要说他给路边的女人抛几个媚眼来几记飞吻,就算他傻站着,也一定有成千上万的女人飞涌而来在他面前摆出搔首弄姿风情绰约的万种风情。

不行,我马上打断自己的思路,发出危险信号。我怎么可以三心二意呢?不可以喜欢他,他是皇帝,皇帝是天底下最无情之人。不要忘了,你还有楚烨。我立即给自己打上防疫针,防止自己忘了楚烨。

是的,我还要复仇,这才是头等大事!

午睡刚醒,正准备打个呵欠继续回去和周公商谈未完成的大业。

玉蓉就急急忙忙跑了进来,喘着气,“娘娘,许美人被李容华娘娘教训了一顿,当时很多宫人们都在场,据说当时许美人脸上难看死了。”玉蓉边说边手舞足蹈。

这么快,她干事情速度挺快的啊!“许美人现在在哪?”

“在去椒房宫的路上。”

去椒房宫,去跟冯昭仪告状去了吧。哼,“走,去椒房宫。”

“去椒房宫干什么?”玉蓉不解问道,“要是碰上许美人可就不好了,她现在可是在气头上啊!正逮不到谁撒气呢!”

“我就是要碰上她。”轻轻说完这句话,似云淡风轻,似小河流水,更似平静湖面下的暗流。

果不其然,还没到达椒房宫时,就正巧碰上许美人,一脸怒容的许美人。她生气的样子倒比她笑起来好看,起码不会眼睛鼻子都凑一块,跟个老鼠一样。

“见过许美人。”我笑盈盈问候,犹如二月似剪刀的春风。

许美人瞪着我一步步走过来,感觉身上的寒气越来越浓重,而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身上的那把火要旺盛才好,而且最好是九味真火,那样,才不负我正积聚的千年寒冰。

“燕美人这是去哪啊?”如果可以,我想她此时恨不得一口吞了我,一中午被罚,饭肯定也吃得没心情,肚子肯定饿着,看见秀色美餐当前,岂能不一口吞之而后快。

我笑的更加灿烂了,“去明光殿,皇上那。”我特意加上皇上二字。

眼孔骤然紧缩,倒映在她眼睛里的我,越变越小,似乎完全挤住,容不下了,“啪!”五个鲜红的指引赫然出现在左脸颊上,“你个狐媚子又去勾引皇上!”

脸上火辣辣的疼,像是火烧过一样。

看来,愤怒来得比我预料中还要快还要猛烈。

“妹妹不懂姐姐说什么。”我捂住脸,眼里立即蕴满泪水,一副楚楚动人的模样,任由哪个人看了都不由心生三分怜悯,“妹妹只是服侍皇上,有什么不对?”

这一个月来,甚至可以说很久以来,元奕就没有去过许美人的清水宫。别说休息,就是连午膳也不在那里吃过。而清水宫,正如它的名字,清水衙门一个。要不是仗着冯昭仪,恐怕清水宫早就被人遗忘,长满杂草了吧。

而我正是要揭她伤疤,“皇上说要在昭阳宫用晚膳,妹妹去问一下皇上喜欢吃什么菜,有什么错?”

“皇上说晚膳在你那用?”咬碎银牙,眼睛瞪得快从里面掉出来了。但很快,她平息下来,那股怒气只是在隐忍,痛苦的隐忍。

她强挣扎出一个微笑,“上次姐姐教你宫中的大礼,不知道妹妹有没有学会啊?”语气里万分仁慈,就好像一只狼在问一只羊“你最近有没有吃胖啊?”

羊当然惊慌失措,含含糊糊,“姐姐,妹妹。”

“不如妹妹示范一个,姐姐再看看你有没有哪出错。要是以后在遇见那样的情况,就不会受罚了。”她拿出冯昭仪的架势,“妹妹。怎么样?”

我能说不好么?我心里不断诽腹,故意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姐姐,您又不是昭仪娘娘,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她突然厉声,忽又摸了一下头上的发簪,那是冯昭仪送给她的,其实只不过是冯昭仪不喜欢的她当做宝一样,“本宫不久就会使昭仪的。”她面露得意之色,“只要昭仪当了皇后。”忽又意识到自己失口,厉声说道,“快点。”

“是。”屈身侧腰恭敬的低头,仿佛面前真的是昭仪,而不是个和我一样的美人而已。

“错了。”许美人走过来,活动手腕,又准备朝哪出隐秘的地方下手。

我也知道,她不肯这样轻易的放过我。但是,她忘了,不是所有的羊吃饱了都会傻傻等着狼来吃了自己了,那是绵羊,但是纵使是绵羊,狼也不要忘记,羊是有角的,不管什么羊。

只要羊用角,狼就会被羊吓跑,说不定眼睛也会被顶瞎。

而我,恰巧就是那只有角的羊,而且还是一只随时准备进攻狼带角的羊。

26.-美人一笑千黄金

我恭恭敬敬的服帖在地上,做着标准的见到昭仪时行的大礼。但鸡蛋里都能挑出骨头,更何况碰上的还是一个并不是十分完美的鸡蛋和一只钻叮缝隙的苍蝇。

“这儿,又错了。”许美人得意忘形,几乎真把自己当成昭仪了,也几乎完全忘记自己要去干什么了。

一遍又一遍,做到第五遍的时候,身后终于迟迟响起公鸭嗓子的叫声,“皇上驾到!”

等了这么久,终于来了,但是,比我预期中要快。

“这是在干什么?”元奕怒气冲冲。

眼泪水如同挂在墙壁上的时钟,打着转,终于转到预期定好的时间上,喷涌而出,跪倒在元奕脚边,“臣妾参见皇上。”凝噎不成调,任谁听了都是受了委屈。

“快起来。”元奕柔声扶起我。

“哎呀,妹妹,你脸是怎么了?”李容华故作惊讶的走到身旁,满眼吃惊满眼震惊,“怎么这么红的手印啊?”

元奕听到,也观察到我脸上的还未消去的手印,眼孔骤然紧缩,头扭向一边,“说,怎么回事?”眼睛恶狠狠只盯着许美人,许美人吓得跪在地上。

“是许美人打我们娘娘的。”玉蓉扑通一声跪倒,眼里含着泪水,“皇上,您要为我们娘娘做主啊!”接连在地上磕了几个响头,把忠心护主的角色扮演的恰如其分。

“放肆!”倒在元奕怀里泣不成声的我明显感觉到元奕身体在颤抖,止不住的颤抖。

“怎么可以随便打人啊?”李容华在一旁装作很害怕的样子,一脸担忧的握住手绢,“这要是以后打到未来皇子,那可怎么办啊,皇上?”

元奕不发一言,但是自内而外散发出的愤怒以及威严早已将许美人骇的惊呆在一旁,她跪在地上抖抖嗦嗦,大气不敢出。“许美人!”元奕仿佛要将这三个字咬碎,咬碎后才重新拼凑一个个吐出。

“皇上,她是美人?”李容华适时掩住嘴巴,“臣妾还以为她是昭仪娘娘呢,怎么让燕妹妹给她行见昭仪时的礼仪啊?”李容华不忘提醒句,“昭仪不就只有两位吗?”

“来人。”皇帝最大的魅力就在于只要他一喊有人,身边就会出现各种各样的人,妃子太监宫女,当然还有侍卫。“把她拖出去,仗打二十大板,降为顺常,迁出清水宫。”

“皇上,皇上饶命啊!”此时,许美人才反应过来,急忙讨饶。“皇上,臣妾可是侍奉了您三年啊!”

许美人妄图用昔日的情谊减少责罚,但是我岂能让她得逞,适时抬起虚弱的脸孔,眼里还弥漫着一层升腾的水汽,“皇上,就。”恰当的晕过去,我觉得要是让我去追逐奥斯卡最佳女主角的话,我一定能捧起小金人的。

装晕晕的连我自己都感觉真的是失去意识,耳边只听到玉蓉带着哭腔的“娘娘”还有元奕心疼的“燕来。”

“给朕拖下去!”毫不留情,简洁干脆。

我微睁开眼睛,和李容华交换眼神,彼此心领神会。

这一仗,我不知道打得是否漂亮。

我只知道代价是我在床上躺了三天装病,三天里的吃食必有一样,那就是传说中人见人吐花见花拜丑小鸭见了要叫妈的——老鸭汤。蓄着白胡子看不出到底有多大把年纪貌似是太医得人说我上火了,需要祛火。于是,御膳房在元奕的指示下理所当然每天送来一碗老鸭汤说是祛火的家居良药。但我更相信,这一系列事件绝对是元奕指使的,绝对是故意的。

该死的元奕,我狠狠骂完他,憋着气喝完最后一口老鸭汤。以后谁要是再让我喝老鸭汤,我让他做鸭妈妈的干儿子去。嘿嘿,就元奕这身材这脸蛋绝对叫卖绝对生意红火绝对能卖个好价钱。

“你怎么还有心情喝老鸭汤啊?”李容华前脚刚踏进来,青菊后脚端着碗出去了。“你知不知道,冯若兰到皇帝面前替许茹求情了,皇上一仁慈又让她许美人了。”

“没有别的责罚吗?”老鸭汤果然是去火的必备良药,听了这个消息,我竟然平静的燃烧不起半星火点。

“禁足两个月。”

“两个月,挺好的啊。”禁足两个月,能不能把一个人憋死呢?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李容华睁大眼睛看着我,显得她本来就很大的眼睛更大了,“你不生气?还是,你。”眼睛眯成一条缝,似乎在我脸上探寻什么。

我微微一笑,“皇上宽免许美人,完全是因为冯昭仪的缘故,因为爱之深。冯昭仪可是一个真正的美人啊,只不过应了她的请求而已。没听过,美人一笑可是价值千两黄金的么?”只不过是答应她一个请求而已,又不是说把江山皇后的位置给她了。“但是,既然皇上那么喜欢她,我想,也应该丝毫不容许她有什么打错吧。”

“你想怎么做?”

“我不想对冯昭仪怎么样。”我抿嘴一笑,“我想一起对冯昭仪和许美人怎么样。”

李容华那张自从一进门就气鼓鼓跟个小笼包的脸蛋这才展现出丝许笑意,“怎么做?”

“你说,”我略顿了顿,看向窗外,窗外是一方茫茫的天空,空荡荡的灰蒙蒙的,一点都不干净,“冯昭仪和许美人真的是情如姐妹么?”

上形式政治课时,老师说国与国之间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礼仪,只有永远的利益。所以,我们忍到现在,没跟小日本动手。说完这句话后,老师重重叹了口气拍了下桌子然后老气横秋来了句下课。

国与国之间如此,不知道深宫中人与人之间,是否也如此,这个规则是否一样通用。老师最后教育我们说不要把它用在人和人之间,那么,我真的很想试一下,就是只是试一下而已。我暗暗对心里尊敬的老师说。

冯昭仪的父亲是当朝丞相,多大的官啊,官有多大,老婆就有多少个吧。多少个呢?伸出手指,把脚趾也加上,好,更好,两个大老婆,十八房小妾。拉出来溜溜排成一行,多么壮光!为什么是两个大老婆,因为其中一个是平妻,很不幸的是,这个平妻就是冯昭仪的亲娘。不绕那么多弯,直白点,就是说在冯昭仪没有被皇上看重前她妈只是个小妾。冯昭仪当娘娘了,于是,她娘也就跟着扶摇直上鸡犬升天扶上了平妻的位置。

这么无比私密的小道消息当然只有赵巠娥知道。

“许美人?”她掠过额间散落的发丝,很不屑的答道,“她父亲是京兆府尹,切!花钱买的而已。”

“什么?”坐着听她讲一肚子的八卦,享受狂风“细雨”并不是件很享受的事。偶尔跑跑神放松一下。

“哦。没,没什么。”她轻易转开话题,“不过,她倒是嫡出的。”

“哦,真是看不出来。”我附和道,我还以为许美人是庶出,而冯昭仪是庶出呢。看来,我竟看反了。

“我跟你说啊。”赵巠娥低下身,压低声音,“你可别告诉当着冯昭仪的面说庶出这样的话啊,她最忌讳的就是别人说她是庶出的了。”

“哦。”我拣起一块菊花糕,“这是我宫中青菊做的菊花糕,姐姐你尝尝。”

“我最喜欢吃菊花糕了。”她尝了一口,“真好吃,酥而不腻。”

“姐姐要是喜欢,明儿再给您送碟来。”

••••••

走出赵巠娥的宫里,已经到傍晚了,对于这里的时间观念,我很模糊,只知道肚子饿了,到该吃饭的时候了。也不好意思在赵巠娥那蹭饭吃,于是,只好背着手出来了。

不进处,一行人如众星捧月般抬着一个人行驶了过来。是行驶,因为见到的宫女太监都忙低着头到一边去让路,这不是开着小车在宫殿里行驶是什么?

这个架势,这种气魄,这种奢侈,只有一个人。

冯昭仪!

我连忙拉着青菊躲到一边,勾着头。黑暗的角落里,默默祈祷,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冯昭仪是傲慢的,是尊贵的,是娘娘,所以她的眼睛可以是斜视的,不会直视站在他面前的人的。所以,站在斜角落里的我被她斜视到了。

“停!”她现在无需一个眼色,李才全看到我就会自动喊停,笑眯眯的转过身和冯昭仪来个短暂的凝望眼神的交流。

“见过冯昭仪。”躲不过了,只好从角落里蹦跶出来老老实实地行礼。

骄傲尊贵的人总喜欢用持久的沉默造成一种无形的力量,压摄住旁人,所谓的气场也会在这持久的沉默中积聚成一团气,憋在胸口的一团气。

“起来吧。”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腿已经蹲麻了,才听到头顶上方丢下来的一团气。

出乎意料的是,伴随着这句话,轿撵抬下,平稳停在地上。冯昭仪仪态万方的走过来,的确是仪态万方,真的很有母仪天下的feeling。如果她不是那么狠毒那么傲慢那么气势咄咄,我想她是适合当皇后的,她有这气质。可惜的是,她碰上了我,惹了我,还把我激怒了。

我暗自感叹冯昭仪生不逢时的命运,全然忘记此时该感叹生不逢时的应该是自己。

“哎。”口由心生,我居然把憋在胸口的那团气以发音的方式排泄了出来。

离我还有三步的距离,她听了下来,“你在感叹什么?感叹本宫么?”

27.-有花堪摘直须折

光和影组成了这个世界,没有光,就没有影。今天出门前特地往天上看了一眼,没有阳光的阴天,那么,哪来的黑影?

阴影覆盖的面积越来越大,即将占据我右脚上方的一尺阳光。

“燕美人。”犹如西伯利亚直下的冷空气,阵阵寒气逼人。

“回昭仪娘娘。”蓦地才反应过来,“臣妾没在感叹什么。”

“你这张小嘴不是很会说嘛?”冯昭仪转身,香气飘荡于衣袂间,“现在怎么不找个理由好好编编?”

我扬起头,冯昭仪身后的艳丽牡丹耀眼如同七月的骄阳,明丽的颜色凭空给灰暗的天空增添了份亮丽,“娘娘都说了臣妾是在编理由,说的不是实话,臣妾何必再讲呢?”

“哼,果然是张伶俐的嘴。”她转过身,艳红的嘴唇犹如滴着血的玫瑰般惊心动魄。

“谢娘娘夸奖。”

“你是真的要向本宫开战?”冯昭仪不愧是冯昭仪,说这句话时没喘一口气,心平气和的就现在告诉我她今天吃了什么菜一样。

一汪平静的湖面惊起一丝涟漪,也许是习惯了大都市里面带微笑的勾心斗角,口蜜腹剑的争锋相对,竟一时诧异于冯昭仪此时的开天窗说亮话。很快,恢复之前的盈盈笑意,也用波澜不惊的口气回答,“若如我不这么做,娘娘就一定容得下我吗?”

元奕的后宫人数稀少的可怜,这份功劳最大的功臣恐怕就是面前的冯昭仪吧?之前就听宫人们私底下传言在我进宫前有一个嫔妃死了,死因不明。短短的四个字,死因不明就总结了她一生的经过,连块墓碑都没有。

现在,我反倒在认真思考,她腹中的孩子,是不是她亲手杀死的。我不确定,但是武则天就曾亲手掐死自己的女儿嫁祸给王皇后。

细细打量着她,她和我对立两面,就像判断题,不是错就是对,只能是二选一,多么残酷的游戏规则。

战争也许真的开始了吧!对着流云不禁感叹。

其实,战争什么时候开始的,谁也不知道,谁也不确定。就像当年日本侵占中国,历史课本上写着标志是九一八事变,可是九月十七号日本就没有占据中国的一分一毫土地么?

“燕来。”这是她第一次叫我的名字吧,也会是最后一次,“不是任何人都是本宫的对手的。你,死定了!”

哼!当我听到她最后说的一句你死定了的时候,突然感觉很好笑,很多韩剧里女主角一开始都会对男主角说你死定了之类的话语。今日,竟然发生在我的身上,说话人而且还是个女的。不只是可悲还是可叹!

夕阳西下,天边的云彩不断的变换颜色形状,仿佛是画家笔下的画布,调上几许红染上几片紫晕出几块澄。形状也是五花八门,这儿缺了一口那儿多出一块再那儿又像是少了一角。

夕阳下,冯昭仪的轿撵不疾不徐离开,仿佛奔向落日的最后余晖。我孤傲的站在夕阳下,逆着光,夕阳在我的眼里仿佛正在演奏的命运曲。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

很久没有看见付昭仪了,据说是回家省亲去了。

“省亲?”脑海立马上想起《红楼梦》里头元妃省亲的场景,一片繁华一片气派一片纸醉金迷,兴奋劲马上加大马力提高到一百二十倍,“姐姐,你有没有个弟弟啊?”

付昭仪看起来很吃惊的样子,“当然了,怎么可能会没有弟弟呢?”蓦地又补充句,“好几个呢?”

好几个啊,那哪个才是贾宝玉呢?“姐姐,那你那个弟弟长得面若桃花,长得最帅呢?”贾宝玉啊,虽然他不是我的白马王子,我也不是林妹妹但是对于养眼的事情,绝对是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帅?”疑问更深了,但随即笑展开来,“姐姐的弟弟哪有妹妹长得面若桃花啊!”

“那哪个最帅呢?”还是不死心。

“妹妹你最帅。”付昭仪避开这个问题,估计是害怕我有什么不雅爱好,会对她如花似玉的弟弟们做出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巧妙转开话题,“说起面若桃花,许美人的弟弟那才叫一个人比桃花艳呢。”

“哦?”许美人长成那磕碜样,弟弟竟然长得漂亮,不是一个妈生的吧,“是同父异母的吧。”

“才不是呢,是一胞姐弟。”原来是龙凤胎啊,“你知道吗?”付昭仪强压住笑意,“冯昭仪的哥哥竟然看上许美人的那个弟弟了。”说完,已经笑得不成形,捂着肚子笑的头珠叮咚响个不停。

我停在那里,脑海里开始YY了。没想到啊,没想到,冯昭仪的哥哥竟然如此fashion超越历史潮流直奔二十一世纪,不愧是冯家传人,就是和别人不一样。

“我告诉你啊。”付昭仪好不容易忍住,笑得通红的脸继续八卦,“听说啊,是一次逛街的时候,许美人的弟弟穿着一袭白衫,本就瘦弱,远远看跟个病美人一样。结果啊,你猜怎么着?竟然还真给冯昭仪的哥哥误认为女子了,非要嚷着娶回家。”

“娶回家了吗?”我比较注重结果,想想,如果是两个绝世的美男躺在一块,那该是一副多么美好的场景啊,想想都让人忍不住流鼻血,多强烈多刺激的画面啊!

“这我倒不知道。”付昭仪拢拢笑松的青丝,“不过,冯丞相就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儿子,估计应该会同意吧。”

哦,冯家只有一个儿子啊,果然是块稀世的宝贝啊。

“姐姐。”我亲热地拉住付昭仪的手,“听说许美人身边的那个叫什么杜鹃的丫头是您当年赏赐给她的吧。”

“怎么,你想要?我看玉蓉和青菊干的不错啊!”

“哪有。妹妹只是想,上次看到她,长得水灵清秀,一看就知道只有姐姐宫里头才能调教出这么机灵的丫头。”我现在怕马匹的功夫是日渐上涨啊,像是股票直线上升,“妹妹觉得这么好的丫头伺候许美人可不是糟蹋了吗?所以啊,不如给冯丞相做小妾,一来呢,也是这丫头的福分;二来呢,这丫头毕竟跟了许美人那么久了,也有些主仆之间的情分了,也会在冯丞相耳边吹吹枕头风,许美人的弟弟说不定就不会受此罪孽了。”

“这。”她有些犹豫。

“姐姐。您想想,要是皇上知道了这事,肯定也为难啊。一边是冯丞相,另一边是京兆府尹大人。传出去,也丢人啊。”

“这样说来,也是一个好法子。”她顿了顿,“那以谁的名义送去呢?皇上可是不许咱后宫参政和大臣们有交情的。”

“既然是许美人宫里的人,当然是以许美人的名义啊。”我笑着握住她的手,“姐姐,这事就交给我来办。”

“好,就交给你办。”

根据我的仔细观察,周一周三周五这三天,元奕下完早朝,九点半的时候,冯乐士就会领着几个老骨头招摇过市来到明光殿。此时的明光殿里头,要么摔桌子摔椅子砸杯子要么君臣笑呵呵一团和气,再要么沉默,沉默,沉默是金。十点半的时候,冯乐士领着之前进去的几个小老头出来。有时,笑眯眯的互相恭维说着不着边际的客套话,有时铁着个脸就像谁欠他钱一样,有时两眼无光眼神涣散明显的昨晚没睡好或者是昨晚运动太激励老骨头一把啃不动嫩骨头了。

今天,周一,十点半,天气,不阴不晴,温度,有点微冷。

朱红色的大门缓缓打开,冯乐士出来了,接着几个像是从童话里走出来的七个小矮人跟着出来了。

脸色,不明不昧,看不出是喜是忧。但是,不妨碍办事。

传闻中的女主角勾着头端着茶杯匆匆往我们今日的男主角身边经过,场景就像无数个宫廷剧里上茶的镜头一样。可惜的是,那里面的宫女们连露个脸的机会都没有,有时只不过是半张脸,犹端茶杯半遮面。

“哎哟!”我们的女主角竟然不小心撞到我们鼎鼎有名的冯丞相身上了,那一抔茶水泼在了我们男主角的金丝线衣上,那么名贵的衣服啊。

“你是怎么办事的?”每一个关于灰姑娘变成公主的偶像剧总是需要那么一两个坏人的,小桂子甩甩手中的拂尘,恼怒的说道,随即又和蔼可亲的转向冯丞相,“冯大人,没事吧?”

“没事没事。”男主角总是很仁慈的,不会和灰姑娘一般计较的,尤其是在旁人面漆那,更需要树立起良好的硬朗形象,虽然他已不再年轻。

“冯大人,奴婢该死!”男人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喜欢楚楚可怜的梨花带雨的,活脱脱一副受了委屈的娇羞样,像一只温顺的猫咪,多么惹人怜爱啊。“是奴婢的错,奴婢给您弄干净。”杜鹃昂起头,精心装扮过的脸让她看起来靓丽无比,耀眼的如同一颗珍珠,和其他沙粒相比,发出灿灿逼人的光芒,尤其当背景只是一个男不男女不女的太监时,那光芒,无可想象。

28.-一枝红艳露凝香

如果有生之年还能穿越回去的话,我一定会自导自演自编一部影片,然后拿去冲击奥斯卡金像奖,肯定能包揽最佳导演奖最佳女主角最佳编剧等等,小金人捧得手软。最后,我就可以凭着这一部影片独步电影界呼啸表演界红遍编剧界。

看着一对新人在我的眼前眉来眼去暗送秋波电波四起惊起一群乌鸦,嘴角不又勾起一丝笑意。

我缓缓走出,迈着轻盈的步子,似装作不经意间,“怎么回事?哎呀,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竟然把冯大人的衣服给弄脏了?”我忙堆起满脸笑容,“冯大人,没事吧,这丫头就是做事毛毛躁躁的。”

“哦。”明明是第一声的字,吐在空气中百转千回曲折婉转似有无尽趣味,“见过美人娘娘。”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是冯乐士第一次跟我打招呼,“这是美人娘娘的侍女?”

眼神是可以打转的,虽然看着你,眼角的余光里满是杜鹃的娇小身影。

此情此景,岂能不懂,弯嘴一笑,“这是许美人的侍女,名唤杜鹃。不过,我看这丫头机灵,就想要过来自给使唤。”

“哦。原来如此。”冯乐士摸摸垂下的胡须,若有所思,“那老臣告退了。”

“冯大人慢走!”我微微弯身,只见冯乐士转脚时眼却望着这边,真是个老色狼。不过,天底下要是没有这些色狼的话,老,鸨们可怎么做生意啊。

“老色狼。”轻轻在心里骂道。转过头,正瞧见杜鹃这丫头眼神还追随着冯乐士的身影,传送着不需要煤来发送的电波。

心里不禁一阵冷笑,这年头,永远不缺想飞上枝头当凤凰的麻雀。

“杜鹃。”我唤了几声,她才回过神来。

面潮带红,晕出几朵红云,宛若天边的彩霞,娇滴滴的应了声,“娘娘。”

“你知道怎么做了吗?”敛回神色,眼睛看着冯乐士颤颤远去的身影,心里暗算着他还能活多久。

杜鹃忙跪下,“多谢娘娘。”

我喜欢和两类人打交道,一类是聪明的人,另一类是听话的人。和聪明人在一起,只要一个眼神一句话一个动作他就懂知道接下来怎么做,而听话的人,不明白不理解但他听话,会老老实实去实践你要他做的事。

杜鹃是个聪明的人,所以她明白她接下来该做些什么该说些什么话该为哪个主子办事卖命。

三天后,冯丞相家就传来喜事,恭贺冯大人在快要过六十大寿的时候又纳了房小妾,第十九房小妾,再加一个就九九归一,离涅槃不远了,可喜可贺啊。

“冯大人果真是老当益壮呢。”还未走进明光殿,就听到从里头传来付昭仪的声音。

“当然啊。”我含着笑意走进来,“参见皇上,见过昭仪娘娘。”

“妹妹,你也听说啦?”付昭仪永远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

“这大等喜事,当然知道啊。”我一边应着,一边瞧见付昭仪和元奕手里拿着一副什么画,不由走上前。

“燕来,你看看。”元奕招手叫我上前,“你看这画可好?”

画上是一名女子,画上的女子头上珠钗环绕,眉心中间一颗明珠宛若阳光打在溪水上折射的星光。面若桃花,柳叶眉好似二月春风里的那把剪刀,细细弯弯犹如挂在天际的弯月;一双丹凤眼似嗔似喜,顾盼流连间恍若隔世的残梦;肤如凝脂,靥笑如春桃,

可谓是奇服旷世,骨像应图,披罗衣之璀粲兮,珥瑶碧之华琚。戴金翠之首饰,缀明珠以耀躯。如此金光闪闪一人,佩戴着名贵的金银首饰,除了付昭仪,还会是何人?

“画的真好。”鼻子突然酸酸的,但还是勉强挣扎出一个笑容,“姐姐长得这么美,画的当然美啊!”

不用想,肯定是元奕给她画的。瞧,画上墨迹未干,说不定就是刚刚才画好的。不知为什么,好好的兴致突然间消失殆尽,就像凭空挥发掉的水蒸气。心头酸楚,脸上的笑容快要垮下来,不知是谁打翻了药罐,苦的要命,一点都不想笑一定都不开心。

“妹妹才长得美呢?”付昭仪吹捧到,“妹妹才是美若天仙呢。”挡不住的笑意层层堆在她脸上,笑靥如花。

“哪里有,是姐姐长得好看。”一刻也不想呆在这里,“是皇上画得好。臣妾就先行告退了。”我就不打扰你俩你侬我侬了,眼不见为净。

“朕哪里画得这么好。”今天大家都是吃了谦虚药吧,一个比一个谦虚,“要是燕来喜欢,朕让刚才的画师也给你画一张。”

等等,不是元奕画的,是画师画的。我就说呢,就元奕这一无业游民能画出什么好画,能画出个小鸡啄米图就不错了。

心里立马喜滋滋的,“臣妾丑陋,就是天下最好的画师也画不了姐姐这么美啊。”心情好,说的话也就甜了。

付昭仪嘴笑的更是合不拢了,嘴上却还是谦虚道,“妹妹说的哪里话。”

“姐姐真美。”我收回欲转的脚步,转个弯,走到画面,不禁吟道,“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姐姐这样的美人恐怕只有在瑶台月下才能瞧见呢。”

“云想衣裳花想容。”元奕在一旁轻吟,“好诗,好诗!”

我一下傻眼,完了,我竟然将李白的《清平乐》作为恭维话给讲出来了。心里默默哀悼,亲爱的小白,不是我有意的,我真的是无心剽窃你的作品啊。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元奕就将那首诗题在了画上。我不忍看下去,只想躲在一个角落了默默流泪默默检讨默默痛恨自己嘴快。

元奕搁下笔,“朕竟没想到燕来竟会作诗。”

“臣妾,臣妾。”我无语,只能再次打个慌瞎编,“这是臣妾未进宫前碰到一个穿白衣服的算命先生,他做的。”生怕如果说是个学子元奕要找来,所以索性说是个算命的瞎诌的。

“算命先生?”元奕疑惑的问道,“算命先生也会作诗?”

“我乾元人才济济,满腹经纶的学子数不胜数,庙堂草野间皆是有学识之人。”我开始胡吹,“别说是一个算命先生,就连一个跑堂的种田的卖菜的杀猪的都会吟诗作对。”最后,总结,“这都是皇上您治国有方。”

“哈哈哈。”爽朗的笑声,元奕看起来很高兴。

“臣妾先行告退了。”付昭仪卷好画,交给旁边的侍女,准备离开。

“皇上。”瞧见付昭仪已经走出明光殿,突然想起自己竟然差点将要来办的事给忘了,趁现在元奕心情好,赶紧提出要求。“臣妾有一事相求。”

“何事?”元奕看起来心情还算不错,

“臣妾知道皇上因为臣妾而禁足了许美人。”我斟酌自己的措辞,“臣妾是小肚鸡肠之人,害怕许美人生气,出来后又责罚臣妾。所以臣妾恳求皇上让许美人回家省亲。说不定,许美人见到自个儿家人了,一高兴,就将那些生气的事都给忘了。臣妾也就。”我没有说下去,静静等待元奕的下文。

“你是想让朕准许许美人回家省亲?”元奕摸着下巴沉思道。

“是。”元奕的表情看不出是喜还是怒,“其实,许美人人也不坏,只是臣妾容易多想。”

“以这个法子安慰许美人,也不错。”他似乎是首肯,似乎是赞同我的看法。

“是啊,皇上,让她在家住几天也好啊。什么喜事也比不上天伦之乐啊!”心里不禁又是一阵酸楚,想着现在我的父母说不定此时正看着我的遗像发呆落泪,心里一阵难过。

“好,朕许了。”他笑着站起来,勿的刮了我一下鼻子,“就当是你给朕带来那么好的诗。”

“谢皇上。”心突然扑腾跳了起来,心跳快的好像漏掉了几拍。好像是谁在里头打篮球,一下一下的,慌乱失措,六神无主间慌乱告退。

我才不是那个好不容易调教出一个花魁让她跟别人私奔了的老板娘。既然精心放长线要钓大鱼就绝对不会让大鱼跑了。要是让冯昭仪找上许美人,那不什么计划都泡汤来了。

既然客人来了,姑娘们当然要笑脸相迎。

“娘娘。”我一进昭阳殿,还没喝上口水,玉蓉就行色匆匆走进来关上门,“今天好像冯昭仪的宫里来了人。”

“来了人?”我喝口水,平复刚才还跳的跟个兔子一样的心,“是谁啊,这么不怕死,皮痒了欠抽啊。”竟然有人主动去找冯昭仪,脑子进水了还是被伊丽莎白踢了。

“不知道。”她摇摇头。“当时奴婢只看到轿子,没看到人。不过,好像是宫外的。”

“宫外的?”我沉思,这就有些意思了,嘴角不由勾出一抹勾子。难不成是和宫外人勾搭?如果是和宫外人有什么私情的话,来个人赃并获,那就不用我如此枉费心机了,不由沉声道,“你去给打听打听。”

“是。”玉蓉毕竟在这个宫里待了好几年了,认识的人多,什么娘娘啊宫女啊太监啊都认识几个,小道消息有那么几条。

29.-无心插柳柳成荫

不出一会儿,只一盏茶的功夫,玉蓉就打听清楚了,“是冯昭仪的母亲。”

“她娘?”难不成冯昭仪又怀孕了?如若是,那么这个节骨眼上我可不能轻举妄动,要是一个不下心给她抓到把柄,估计这辈子都翻不了身。“她娘来宫里干什么?”

“这个不清楚。”

“是不是因为冯大人新纳了小妾的缘故啊?”青菊在一旁插嘴,“可能,找女儿告状诉苦来了吧。”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但是,既然冯老爷子已经有十八房小妾了,再多个十九房姨太又有何关系,更何况她已和正妻平起平坐,还担忧什么小妾。但是,若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她又为何匆匆进宫。

我沉思了半会,“冯昭仪好像有个哥哥在宫里头当官是吧?”

“是。”玉蓉答道,“是禁卫军首领。”

禁卫军首领。这个名称有些熟悉,脑海中细细想,一个个人影从脑海中像过滤照片一样,一一浮现。最后,停在一张贼眉鼠脸上。

嘴角不由浮出一丝笑意,忙把玉蓉叫在身旁,贴耳向她絮语几句。

禁卫军是保卫皇宫的,职责很多。具体的就是,最大的责任就是保护皇帝,其次是保护宫里头的太后妃嫔们。换而言之,就是不让外面的人进来,进来的人不让他们出去,一只皇宫私家军队而已。

虽然不清楚他的兴趣爱好,但俗话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冯乐士是个老色鬼,他儿子很难是个正人君子在世柳下惠。

自古以来,美女投怀送抱,有几个男人能忍受得了不接受的。只怕美女还未走至跟前就已经春心荡漾难以自禁了。杜鹃只不过飘个楚楚可怜的眼神而已,冯乐士乐的忘乎所以乐不思蜀沉醉于美人乡。

故伎重演,这次只不过是换个丫头,把他老爹的戏放在他身上重演。

“去去去。”他不耐烦挥挥手。

玉蓉摇摇头,示意这位主儿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对付。

我悠悠走出,装作不经意碰到了他,“冯大人。”

“燕美人。”他扯起一个笑容,像是致敬。

“冯大人怎么心事重重?”我看他满脸愁容,又有心接近他,“是不是遇到什么烦心事啊?”

“没什么烦心事。”话虽如此,却依旧重重叹了口气。

我走到他跟前,堆起满脸笑容,“让我来猜,冯大人是不是感情上遇到什么难办的事了?”

他诧异,看来,我竟然猜中了,接着说道,“冯大人不如说出来,看看我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这。”他似乎还有些犹豫。

“我们娘娘最热心了。”玉蓉在一旁热情洋溢,比卖瓜的王婆还要会夸,“别人有什么难处,我们娘娘都会帮忙。她上一次甚至还亲自求皇上帮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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