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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妖边小 当前章节:15372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03:07

冯大人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禀燕美人,确实是因为感情的事。”

感情的事。他这么愁眉苦脸,肯定是对方家室不好没有背景没钱没权属于“三无人员”,他老爹老妈不同意,“这个好办。冯大人要是不嫌弃的话,让她做本宫的妹妹,这个位份应该可以吧。”

“倒不是家世背景的问题。”不是家庭背景,难道对方父母和冯大人是政敌,这个可就不好办了。

他憋了很大一口气,“他是个男的。”

啊!原来,付昭仪口中那个前无古人后有来者超越历史潮流的冯家大公子就是他啊。看他这幅样子,说不上魁梧,瘦瘦巴巴的。这样的男子,该是受还是攻呢?这是个问题,需要好好琢磨琢磨。

“哦,原来是因为这个啊。”我恍然大悟,立地对他刮目想看。虽然和脑海中那个绝代风华的声影有些失望,但是人家可是背着巨大的家庭负担扛着世人不理解的眼光奋不顾身喜欢上一个男人。这样的勇气,这样的胆魄,这样的气势,值得令人敬佩。

“燕美人看起来一点都不吃惊?”他惊讶于我如此平静。

我挽起一个笑容,“这有何惊讶。人间情爱本就正常,喜欢上一个男人怎么了。”我本来还想说喜欢一只狗都行,但回想他毕竟是古人,思想还没开放到那种境界。

他激动地差点握住我双手,一副寻着知音的心潮澎湃,“娘娘,真是开明人啊。”

“冯大人是想和他朝朝暮暮,还是只想金屋藏娇?”我含而不笑,真是有心插花花不成,无心插柳柳成荫。

“这两者有何关系?”

“当然有关系啊。”我抿嘴一笑,“如若像金屋藏娇呢,那好办,随便买一处房产置于他不就成么,只不过要成天偷偷摸摸的。至于想和他朝朝暮暮呢。”我故意停住不说下去。

“这个如何?”他急着问道。

“这个就不好办了。”我假装叹口气,“办法呢,是有。不过,就是。”

“就是什么?”

我使个颜色给玉蓉,玉蓉识趣远离一旁,我拉着他走了几步,“冯大人何不给他一个官职,可以日日和他相见的官职。”

“给他一个官职。”他细细琢磨着,忽的拍下大腿,兴奋道,“对,那我现在就去求爹给他一个官职。”

看着他离去的身影,这一家老少可是真有意思,老的色狼一只,这少的,竟然喜欢男人,品味够独特的。

“娘娘为何要帮他?”玉蓉不解问道,“既然我们与冯昭仪为敌,那么娘娘为何要帮她家里人?”

我没有回答她,而是绕开一个话题,“打听清楚冯昭仪的母亲为何来宫里了吗?”

“打听清楚了。是因为冯家公子要娶许大人之子之事,顺便回宫抱怨冯大人纳妾之事。”

“哦。”看来,冯若兰有得忙了。

“还有,娘娘。冯昭仪知道杜鹃是许美人宫里的人了。”冯昭仪的消息这么快,“现在,该是在去许美人的宫里的路上了。”让她去吧,许美人已经出宫省亲去了。

“回宫去吧。”我可不想去撞枪口,冯若兰这会儿肯定气势汹汹,一肚子气没地方撒,我要是碰上了,她还能放过我?我可还得留着这条小命看日落看花开看冯昭仪被我斗倒后的狼狈样。

一路小赶,就是害怕碰见冯昭仪。哪知一进宫门,就瞧见宫人们全跪在地下。

这是怎么回事?茶杯碎了一地,整个院子里低气压,弥漫着一股像是被强盗打劫了一样的光景。虽然我平时对宫人们不严厉,也容许他们平时嘻嘻哈哈,但是也不能趁着我不在家,就把东西给砸了吧,好歹也值几个钱。

我垫着脚,小心翼翼,生怕踩到玻璃碎片上。

“回来啦!”里屋正中坐着一人,由于是逆光,看不清容颜。但是,光听着声音,就知道是谁了。

心里不禁一紧,瞪了一眼旁边的玉蓉,是谁说冯昭仪到许美人的宫里去了。假意奉上笑脸,“见过冯昭仪。”

“你胆子可是越来越大了!”字一个一个往上提高分贝。

我不明所以,“臣妾干什么了?”

“你不要给本宫装蒜。”她提着裙走到跟前,“你挺有本事的啊,竟然连许美人宫里的人都能驱使的动。看来,本宫还真是小瞧你了!”

她知道了?但是,这事,除了我和青菊知道外,就没第三个人知道,青菊绝对不可能告密,而且那事做的滴水不漏没有半丝破绽,“不是臣妾有能耐,而那天确实是冯大人看上了杜鹃,臣妾只不过是做个顺水人情而已。”

“哦。难为你竟然有如此心思!”一个个字听在耳里,仿佛来自地狱的催命符。不过,这样看来,她只是怀疑,而不是确定。

我呼出一口气,“其实,这个点子还是许美人给我启发的呢。”

不经意的话总能引起被人的注意,正儿八经说的话反倒没人愿意思索回味。这就好比偏方和药方,偏方总是受到大众追捧的,这也就是为什么巫婆神汉能如此繁荣代代传承下去以致发展到大街小巷的算命瞎子的原因。

我装作不经意,随口道,“臣妾上次不小心听到许美人宫里人说冯昭仪是庶出的,就想着也给冯大人送个小妾,哪知那天就碰上了。说不定哪天也生了个女儿进了宫当了娘娘,那样,臣妾也有个照应。”话说完,突然捂住嘴。

冯昭仪脸色铁青,咬碎银牙,手指关节握的发白。

我偷看她脸色,暗暗高兴,但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要不然臣妾怎么会想到这事啊。”

她乜斜看了我一眼,眼里燃烧着熊熊大火,一不小心就能点着屋子烧起来,堪比夏夜傍晚出现的火烧云。

“走。”她强忍住满身的怒火,恨恨离开。

冯昭仪是多疑之人,她不会完全相信我说的话,但是她一定已经对许美人起了疑心。现在,我要她彻底怀疑许美人,乃至疏远她,要是两个人暗斗了起来,那就更好不过了。

所以,我得想个什么法子让她们之间的信任彻底全无让她们彻底反目。

这一日,天竟然飘起了雪。雪纷纷扬扬洒下,像是飞舞的精灵,煞是好看。想起一次在大学时,一个冬天的晚上突然间下起了雪。雪花在夜灯下飞舞,纷纷洒洒,像是在举办一场舞会。于是,裹着被子看了一夜的雪。

现在,全然没了当日的劲头。但是,仍旧是忍不住伸出手接住飘下的雪花,看它在掌心慢慢融化,瘫成一滩水,浸湿掌心。

“见过娘娘。”后面传来一声脆朗的男声。

回过头,竟是个翩翩少年,虽穿着戎装,但是遮不住单薄的身子骨逼人的清爽气息。白皙的皮肤,瘦弱的削肩让人不禁母性泛滥,生出爱怜之心。

元奕真是不怕死,挑个这么帅的男人在宫里当差,在宫里头晃荡来晃荡去,也不怕把哪个妃子的心勾搭去了,就算他无心招摇,也指不定哪个女人不扑上去。真是罪孽啊!我看的呆了,有多久没有滴眼液了,酸涩的眼睛贼亮贼亮,滴了珍视明也没这效果啊。

这个男人,用一句话来形容,长得真可口啊!

我狠狠咽下一大口吐沫。

30.-银汉迢迢暗度

“娘娘。”听听,连叫出口的声音都是如此动听,仿佛大珠小珠落玉盘叮咚清脆。

青菊暗地里掐我一把,才反应过来,忙眨巴几下眼睛,“见过将军。”

不管是宫里头还是宫外头,不管是有名有实的二十一世纪还是有名无实的乾元王朝,男女都是授受不亲,都潜意识里遵循孔老夫子的非礼勿视。心里一面感叹脚下一面挪步,真是让人忍不住留连。

“娘娘。”他叫住我。走到跟前,却离着一段距离。这倒让我放下心来,想来他也知宫中规矩。“多谢娘娘成全。”

成全?我一时不明白,我和他应该是第一次相见,有何成全不成全一说。

他看出我的疑惑,进一步解释道,“听子尤说娘娘人很开明。”话说的还是如此隐晦,子尤又是谁?

“禁军首领叫冯子尤。”青菊在一旁悄声提示到。

哦,再看他脸,红一块白一块,这样一看,竟比之前竟比之前更俊俏万分,连女子都不比上其妩媚多姿,难怪会被男人给看上。不过,看这情形,估计是一个愿攻,一个愿受。

不过,再想想冯丞相儿子虽说不是歪瓜裂枣但是还是觉得他配不上这位“佳人”,心里直呼浪费资源,“许将军过奖了。”

一想到他是许美人的弟弟,心里的好印象霎时减去五六分。只是福了福,当即抬脚就要离开。

他竟然跟了上来,挡住我的去路,“娘娘。”

“还有何事?”不会是想让我给他俩打掩护吧,或者他俩要办事的时候我让个房子给他们看哨。

“家姐是宫里头的许美人。”他从怀里掏出一物,不知道具体是什么,“能否请娘娘将此物转交给家姐。”

我盯着他手中的东西,心里犹豫。

“娘娘,这是母亲大人给家姐的,只是家姐走得匆忙竟将此物忘在家中,所以恳请娘娘理解母亲大人的爱女之心。”一腔话说的入情入理,说的我也不好说些什么。只好讪讪收下,

我看着桌上的东西发呆。

许子尤是真不明白我和许美人的关系,还是真的是如他长得那般单纯善良童叟无欺?我拿起桌上的东西掂了掂,分量不重,甚至可以说很轻,不像是金银之类的物什。

那会是什么呢?

“不如打开看看吧。”青菊看我盯着这东西已经一个时辰了。

我白了她一眼,没说话。只不过是个锦囊,鼓鼓的,里面能放些什么东西呢?娘送给女儿的,不像金银,难道是耳坠之类的。拿起来放在耳边摇摇,没有声响。真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

“给许美人送去。”我随手丢给青菊。

“等一下。”青菊快出门,我忙叫住她。防人之心不可无,暂且不管许子尤知不知道我和许美人交恶的事,但单就我和许美人的关系而言,还是要防这些好。我在青菊耳旁叮嘱她,叫她千万要注意。

在宫里待了这么久了,终于明白为什么宫里头的女人们都爱斗来斗去了。那都是因为太闲的缘故,完全过着吃来张口穿来伸手的金丝雀生活。生活如此无聊,不斗斗哪里有什么生活下去的乐趣。整天除了伸长脖子等皇帝接待皇帝伺候皇帝,还有什么事。

要是每个人分给一亩二分地,看她们还有时间斗么。

我伸了个懒腰,外面天还亮着,还没到晚上。这时间,过得可真是慢啊!

“娘娘。”青菊刚才给许美人东西去了,现在才回来,去了半个时辰。

“她为难你了?”一想到青菊有可能受欺负,又开始有事做了,我立马就有精神了准备战斗,“噗”的起身,准备找许美人的事儿去。

“没有。”她竟然是摇头,“她,许美人她。”

“她干吗?”我一听就来劲了,“请你喝茶了?”

“嗯。她竟然给我这个。”她伸出手,手上赫然躺着一个金元宝,“说是给我喝茶,赏我的。”

我捡起青菊手中的金元宝,咬了一下,咯着牙疼。是真的,真的是金子!再对着太阳光看看,闪闪发光,眼睛没有花。

摸摸青菊额头,“你是不是在宫里头哪个地方捡到的?“打死我我也不信许美人会给青菊赏钱,还是一个金元宝。除非她今天脑子进水了。

“娘娘,真的是她赏的。”青菊忙关上门,“奴婢也觉得奇怪呢。”

许美人好端端赏她钱干什么,还不是小数目?难道是看上她,或者这是在收买她?可是不可能啊,她应该知道青菊对我是忠心不二,那她这是干什么?

“她当时给我赏银的时候,还嘱咐我。”

“嘱咐你什么?”

“她叫我不要将今日的事给说出去。”青菊顿了顿,接着说道,“她还问我怎么得到那个锦囊的呢。”

“你怎么说的?”我有些后悔,早知就应该自己亲自给她送去。

“我就讲今日怎样碰到许将军,许将军怎样托付给我们的告诉他了。”青菊果然还是那个被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的老实丫头,这样我也就不担心有谁能够收买得了她了。“不过,我没讲娘娘您,我只说是我不小心碰到许将军的。”这个丫头还是长了个心眼的。“这锭金子怎么办呢?”

“给你的。”我把金子塞到她手里,“当然你拿着啊。”

“不要。”也许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钱,青菊竟退回我手中,“奴婢要着也没用,不如娘娘您收着,以备来日。”青菊当时和我一同去的冷宫,知道那些日子的艰难。

心下不禁一阵感动,嬉笑着说道,“好,那我把这些钱和你之前的钱放一块,给你攒着,当嫁妆。”

青菊这丫头一听到讲到她以后的亲事,忙羞着脸跑开了。

手里握紧小金元宝,不管许美人是怎么想的,先把她干掉才是正事。要不过段时间,冯昭仪和她之间的嫌隙一消除,那可就不好办了。

我叫来玉蓉,让她去打听一下现在冯昭仪和许美人的关系怎么样。得到的结果冯昭仪狠狠惩罚了许美人,让她罚跪了一个时辰。但罚过后,两人关系依旧。

许美人依旧跟个狗腿子一旁跟在冯若兰身边鞍前马后,任她差遣,而且竟比之前更加低三下四了。据说,有一回元奕突发奇想到她宫里,说不定要恩宠一回。她竟然忙派人请了冯昭仪来。元奕那天也是脑子一下转过弯来非要到她宫里歇息。你猜她怎么着,她跑了,把房间让给冯昭仪,自个儿躲在下人房里过了一夜。

据说,跑的时候,差点把鞋子给跑丢了。

我开始揣摩,着许美人是不是脑子有病,还是真的是怕冯昭仪怕到骨子里了,再或者,第三种情况,她人品有问题,好这口,喜欢被虐。不过,最后一点,倒和她弟弟蛮像的。

想起她弟弟,又开始哀叹,浪费人才。

这一日,又是闲着无事,拉着青菊在宫里头转转。

眼前一热,前面那人,身影如此熟悉。

还未走远,那人反倒走过来,上前请安,“燕美人。”

“是冯将军啊。”一看见这个祸害一朵花残害无辜良家少男的罪魁祸首,好兴致就坏了一半,但脸上仍是温婉尔雅,“冯将军怎么了,还是如此愁眉苦脸?”

冯林看看四周,发觉无人,上前一步,“娘娘可否借步说话?”

看样子,自己真的碰上难缠的主儿了。帮了他一回又找上门了,“将军有什么事?”

“哎。”未语他就叹出口气,“他,他不从我。”

我一时无语。他不从我。这话听得好像他是强抢民女的恶霸,而我则是那个嘴角一颗大痣的王婆。西门庆当年调戏潘金莲时也是找王婆帮忙才搞定武大郎的。

我讪讪开口,“那冯将军打算怎么办?”想自己可真是“开明”,堂堂一个美人竟然帮人在皇宫里头在皇帝眼皮子地下偷,情,而且一个还是丞相的儿子,一个是京兆府尹的儿子。不由摸摸后脖,自己有几个脑袋被砍。

“我就是不知道怎么办,才找娘娘来帮忙的。”他倒不客气,恶霸倒是从来都不跟头戴大花的媒婆客气的。

我微微一笑,不由计上心头,“将军是想和他。”

话没有说完,留下无尽空白等待他去思考,疑惑联想。

他忙不迭点头,“正是此意。”

“那将军是想在宫里呢,还是在宫外?”我故意如此问,只不过是要让他更加浮想联翩而已。

“当然是宫里。”他可真是性急,“一出宫,就有人跟着,哪有时间啊。”

这话听在我耳里也不禁觉得害羞,不由拿手绢捂住嘴。装作到处看风景的样子,眼睛却望着西北一角,“这个宫里头可大着呢,认可多着呢。不过,有个地方倒是挺不错的。”

冯林不是傻子,顺着我的视线看了过去,当即就明白过来,但是他还是有些担心,“那地方没人守吗?”

刚刚还觉得他不是啥子,这一会儿,倒成傻子了,“将军是禁卫军首领,难道还要问我吗?”

他顿时明白过来,忙拱手道谢。

“将军客气了。”我装出为难的样子,“只希望以后有求于将军时,将军能帮忙。”

“这个当然。”他毫不客气。

我别过他,看似离开,却并没有离开,躲在一处,看见他叫过来一个士兵,交代他明夜如何如何。

明夜?好日子。嘴角不由浮出一丝笑意。

31.-乐极哀来月东出

冯林倒是个聪明人,知道选在明夜。明天可是个好日子,冯昭仪的生辰,所有人的眼光都集中到冯昭仪的生辰宴会上了,谁会注意他啊。多么好的日子啊,好得让人忍不住拍手叫好。

第二日,天还未亮透,我还未睡醒还未曾告别周公,就听见地面震动,远远近近全是脚步声。

唤来青菊,“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抄家啦,这么吵?”

“今日是冯昭仪的生辰,宫里头都忙上忙下呢。”青菊嘟着嘴,也没什么好口气。

我挥挥手让她出去,裹住被子,钻进被窝里。脚步声还是铺天盖地般卷来,在耳边踢踢踏踏的。一把掀开被子,叫来侍女穿衣服侍。

正忙完一切,李容华赵巠娥一行人走进来。这可是头一遭,她们两个一起来。要知道赵巠娥可是自恃尊贵,从来就看不起李容华,也从来就不愿上我宫里坐坐。今儿个是刮了什么风,竟能让赵巠娥放下身段弯腰来这。

忙堆上满脸笑容,“姐姐们怎么来了?”忙把她们请进屋,叫着上茶上果子。

赵巠娥喝了口茶拣了个果子放嘴里,“你这里,倒是挺不错的,比我那里强多了。”

我一时没听明白,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不敢答话。

赵巠娥终究是忍不住的人,屏退下人后,急不可待说道,“今儿个冯昭仪生辰,你可准备了什么礼来着?”

冯昭仪过生日管我什么事,我还要给她送了礼。我忙看向李容华,只见李容华点点头,“那姐姐准备了什么礼物?”

“我哪有钱准备什么礼物啊!”赵巠娥意识到失口,马上接着说道,“冯昭仪父亲是丞相,什么世面没见过,肯定是瞧不上咱送的。”

“那姐姐想怎么办?”赵巠娥今天真奇怪,平时说话八卦起来绝不含糊,飞檐走壁口水直喷,今儿个竟含含糊糊,跟个小媳妇一样,我被她绕的七荤八素至今没明白过来她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

赵巠娥使个眼色给李容华,一直坐在一旁没有开口的李容华缓缓道来,“我们想凑份子给她送个大礼。”

哦,原来是这事啊。我道什么事呢。原来赵巠娥也会因为缺钱而不好意思害羞啊。但是,她俩一个巠娥一个容华,而且比我更早进宫,再怎么着也比我有钱啊。

脑子一转,突然想明白了。敢情她俩是为了“节省”,不舍得一个人买份大礼,所以才出此下策。她们小气,可别忘了,没有最抠,只有更抠,我比她们更抠。

“妹妹我才刚进宫,根本就没钱啊。”我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妹妹也正愁给她送些什么呢。要不。”我随手一指,指着屋里的一个景泰瓶子,“把这包起来送给她?”

“这哪成啊?”赵巠娥忙开口,“这可是皇上赏赐的,要送了,多丢人啊。”

我再次叹口气,忽的眼睛一亮,“妹妹有个好法子,不知行不行?”

“你说什么法子,不要钱,最好。”赵巠娥果然比我还小气,难怪每次去她那听她讲八卦道流言,上的都不是茶水,而是白开水。茶点也不上,只有嘴里喝着白开水脸上跟着喝她的“白开水”。

“冯昭仪是见过世面的,什么东西没见过什么不知道。咱们的那点子礼啊,她肯定瞧不上眼。我看啊,不如我们在她生辰时说几句吉利话,讨她欢喜。”

“这个不错。”赵巠娥忙拍手道好,转向李容华,“你看呢?”

李容华哪有不同意的道理,忙点头。

得到了省钱的法子,赵巠娥一刻也呆不住,借口说要去给太后请安,李容华怕引起别人怀疑,也只好跟着出去。只不过故意落后几步,我知她必是有话对我讲。

“你真打算给她讲几句吉利话?”

“放心,我今夜定会给他送上大礼。”故意咬重“大礼”二字,李容华会意,相视一笑,走远了。

夜晚,天还未黑,宫里头就点起了灯,比之前更加忙碌起来了。

“娘娘,你说等到时候你过生日,会不会也这样热闹。”青菊看着人来人往的宫女太监,心生羡慕。

生日?我都不知道这具身体什么时候生的,哪里会知道她生日。如果算起来,我今年都二十九岁了。我妈说要是我能在三十岁之前嫁人她就把名字倒过来写,其实她姓王,顺着反着不都是王字,当时说那话时我才二十七。

她无意中的一席话,引起我思想情绪,心思暗淡。

青菊看我脸色不好,忙安慰道,“冯昭仪一定会倒台的,到时候您当昭仪,皇帝也给您办一场比这还要热闹的宴席。”

我扯起一个笑容,今夜还有更重要的事呢,忍住伤感情绪,打起精神,“走,咱瞧瞧去。”

宫廷里举办宴会,如果是接见外宾,宴会就在东南角的瀛洲楼里举办;如果是一般妃嫔的生辰或是什么重大日子,就在西北角的存真阁。存真阁地处偏僻,平时没人去没人守没人住,属于“三不管”地区。而冯林把日子定在今夜,可谓是大胆。今夜西北角热闹,但有道言“最热闹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存真阁里张灯结彩,处处挂着彩灯,地下红布毯,喜庆洋洋的。不过,看在我的眼里,到感觉像是大学里头班级里举办什么晚会一样。

“快让开。”一个太监搬着桌子朝我们嚷嚷,“别站着碍事。”

青菊想反驳几口,别我拉住,“走吧。”

我是多么的迫不及待晚会的开始,多么迫不及待看见冯昭仪,多么迫不及待等着冯林上场。想想蛮多让人心情澎湃。而且,说不定,那是两人衣衫不整,春光大泄。冯林长得不咋样,可是,我丝毫不介意看他豺狼般三下两除二撕开许子尤的衣衫露出里面的大好风光。里面,一定暗藏玄机。一定要抢个好位置,离他近看得清又不被人怀疑。想想,心里开始荡漾起来,让我们一起荡起双桨吧!

晚会终于开始了,元奕陪着冯昭仪姗姗而来。冯昭仪今天脸上也是乐呵呵的,元奕也是低着头和她说笑,时不时发出几句笑声。

笑吧笑吧,倒是有你哭的时候。一看到元奕和她亲密的模样,心里不知道哪来得气,恨不得冲上去甩她两巴掌踩在她身上高举两手欢呼“胜利”。

皇帝落座,其他人才敢落座。

“老臣恭祝皇上和娘娘永久恩爱,寿与天齐。”一个男声从底下响起,忙抬眼去看。竟是冯乐士。心下暗暗吃惊,今天是妃嫔的生辰,虽说是他女儿,但是在座的都是妃子,别无他人,他怎么可以进来?而且放眼一看,这么多人中,除了元奕,没有男人。冯乐士是不知礼,还是故意,竟然敢大大方方进来?

“冯丞相有心了。”元奕竟然笑呵呵的,一点都不生气。冯乐士手一挥,立即有人抬上两箱子,沉甸甸的,抬箱子的大汉都累得气喘吁吁,估计里面玩意挺值钱的。“赐座。”

“谢皇上!”立马有人给他搬上桌椅。这更奇怪,按说桌椅的数量都是在宴会前就定好的,不多一张也不会少一张,怎么就一时半刻,搬出一张一样的桌子。这是怎么回事?心里的疑问更深了。

“今天是妹妹生辰,臣妾也略备了份小礼。”付昭仪起身,“只不过是一对南海明珠制成的耳环,还望姐姐不要嫌弃。”南海明珠制成的,我说怎么那盒子一打开,里面就闪闪发光,还以为送的是金元宝呢。

“姐姐有心了。”冯昭仪难得高兴,今天也终于说了句人话,让人收下了。

“只不过区区南海明珠而已。”冯丞相嘀咕道。

付昭仪装作没听见,笑笑,坐下了。

我拉拉玉蓉的衣袖,示意她时间到了,该办正事了。我可不想当着众人的面给她讲好话,祝她青春永驻么,还不如祝她早点儿死永远年轻来得实际。李容华也频频向我丢眼色,估计也是不愿讲好话给她听。

赵巠娥正说着一通吉利话,大意无非是希望她永远漂亮赞美她贤惠淑良恭贺她早生贵子。赵巠娥刚坐下,这当口,就有两个士兵进来。

“何事?”元奕收敛神色。

“回禀皇上,有,有人。”底下的士兵看见冯丞相在座,不敢说话,吞吞吐吐,“有,有人。”

“有人干什么?”元奕还未说话,冯丞相沉不住气厉声问道。

“难道有人行刺?”元奕轻笑着说道。知道是一句玩笑话,但底下仍有些妃嫔惊叫。“既然有人,就带上来吧。”

“是。”士兵得令,压上来两人。

和想象中的一样衣衫不整,只剩亵衣,其中一个裤子拉拉踏踏,估计是急急忙忙刚穿上的,上半身也露了一大半。不过,没什么看头,没有一块腹肌,白花花的五花肉倒是几堆。撇开头,看另外一个,另外一个倒比他好一点,起码没有露出里面的细皮嫩肉。也不知道哪个是许子尤,两人都勾搭着头。

“抬起头来。”已经有妃嫔忙遮住眼睛不敢看,其实真实情况是这样的,她们从手缝里偷看一块肉两块肉,然后默默咽下一口吐沫,嘴里叫着不知廉耻心里恨不得脱,光展览才好。这就像看恐怖片一样,想看不敢看。于是,从门缝里偷看,别有一番滋味。

那两人还是未抬头,不敢抬头,冯丞相沉声道,“抬起头来。”

其中一人抬起头,果然是冯林!

另外一个也跟着抬起头,但,竟然不是许子尤!

32.-知人知面不知心

怎么不是许子尤?

难道冯林换口味了,还是今夜高兴喝醉了酒拉错了人了,还是许子尤在半路上跑了让其他人顶包了,还是冯林有好几个近日突然临时换人了?

脑子里突然出现七、八种想法。

冯乐士见是自己儿子,脸色一沉,直至站起来,“孽障!你。”冯乐士气得说不出话,手指着他咬着牙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冯丞相。”元奕眉头蹙起,他身边的冯昭仪已经跪在一旁,。

“皇上。”冯乐士这才意识到这不是他家,而是元奕的家。这里,还轮不到他说话的份,慌忙上前跪下,“老臣教子无方,请皇上责罚。”语气里有的只是愤怒却无丝毫责罚的意味。

元奕看了眼身旁的冯昭仪,“皇上,臣妾之弟年幼,不经世事,望皇上恕罪。”此时的冯昭仪应该恨不得冲上去踹他两脚吧。

“皇上,这是臣的错,和他无关。只请皇上责罚微臣。”好一副“护妻”心切,冯林头一扭本想冲身旁人炫耀一番,哪知脸色突然变了,“你,你不是。”

“不是什么?”元奕抓捕到他的骤变。

“没,没有什么。”现在纵是大冬天,冯林急的满头大汗,“和皇上无关。“

“放肆!”元奕愤怒的拍桌子,震落了桌上的茶盏,吓得众妃慌忙跪成一团。

冯乐士现在倒没之前那么慌张,不徐不疾,朗声高呼,“请皇上息怒!”他应是见多了元奕摔杯子砸椅子的情景,一点都不着急,比之前沉稳了许多。只有我哀叹摔破的茶盏,要是能偷拿出去。可是能换好几个钱的。

小桂子此时正俯身在元奕耳边说些什么,还时不时朝冯乐士丢眼色,估计是在帮着求情说好话。

“朕估念在冯丞相多年辛苦,饶过冯林。”元奕扶起身旁的冯昭仪,“但不罚不得以服众,暂撤去冯林禁卫军首领一职,改升副首领许子尤。”许子尤是副首领?“你,可有异议?”

“臣无异议。”冯林爽快的回答了,根本不顾及他老爹铁青的脸色,忙磕着头谢恩。

这倒是奇了,怎么会升许子尤?这唱的又是哪一出?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了。我抬眼看了下对面的许美人,只见她神色平淡,仿佛是预料中一样。

“娘娘。”玉蓉趁着一团慌乱,偷偷溜到我身边。摇摇头。

我朝她努努嘴,示意她办的不错。

“娘娘。”玉蓉的神色也很古怪,既然事情都成了,她怎么竟是担忧的神情。

“什么事?”趁此时大家的重心都放在看冯昭仪,我拉着玉蓉偷偷溜出筵席。

玉蓉没有说话,先是跪下了,“奴婢办事不利。”

“那不是你找的?”

“不是。”她摇头。

之前的打算是叫玉蓉随便找个宫女装作不经意碰到,然后大呼小叫引来人围观。那么,这是怎么回事?又是谁发现的?是无意还是有意?还有许子尤一事又该如何解释?许子尤又到底是什么人?

被冯林的事一闹,再也没有人有心思办冯昭仪的生辰宴会,等我和玉蓉赶去时,早已人走茶凉,只剩几个宫女太监在打扫,偶尔也听见他们笑话冯昭仪冯林声。不管如何,不管是谁干的,效果到了,一回事。

“你这份大礼送的不错。”李容华在前方等我,笑眯眯迎上来,极其满足的样子,就像是小妾看见大妇抓到另一名小妾和人私通一样。

我微笑不语,试探性问道,“姐姐真没想到?”

“冯昭仪这回丢死人了。这会干的真不错!”这件事那就应该和李容华无关,既然不是李容华,那么这宫里头又有谁瞧冯昭仪不顺眼呢?

李容华前脚转弯告别欢欢喜喜朝她宫殿去了,这后脚就又碰上了个“熟人”。

“燕美人。”本想当做没有看见速速经过,她却叫住自己。

我挽起一个笑容,“何事,许美人?”她的宫殿不在这个方向,难道特地在此候着我,“今天恭喜许美人了,恭喜令弟高升!”

“我代替弟弟谢过燕美人了。”虽然她有个如花似玉的弟弟,可惜的是我不好这口,喜欢看,但却不愿啃。老牛可不吃嫩草,没嚼劲。不想和她打交道,直直就要走。

她走到我前面拦住去路,使个眼色,她身边的侍女立即识趣走开。

我不知道这个女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心想她不开口说话我亦不出声。

等了很久,她憋不住了,缓缓开口,“想必你也觉得今日之事蹊跷吧。”

我看着她,蹊跷又如何,不蹊跷又如何。我求的只是结果,“这与我何关。”

“你不是想斗倒冯昭仪吗?”她脚步一紧,差一点就碰到我鼻子上。

我和冯昭仪为敌已是很久了,她许美人不还曾帮着冯昭仪整治过我吗?今日说这话,真是笑死人。我并不想搭理她,抬脚就要走。

“冯家盘根错节,若想要冯昭仪倒,必须要先绊倒冯家。”脚下脚步停滞,回过头看她。不敢信她,不知她所说这话是何意?难道她是冯昭仪派来探我口实的,看今天这事是不是我弄的鬼?

但是,她早就知道我与她为敌。叫她来问,岂不多此一举?

许美人不像是在开玩笑,她见我面有犹豫之色,想借机走上前。但是,今天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已经够乱了,我立马抬起脚,匆匆往昭阳宫走。

但是,许美人说的不错,要扳倒她,就必须把冯家连根拔起!

能够绊倒冯家的,想绊倒冯家的,只有一家有能力。

“姐姐。”一踏进付昭仪的宫殿就觉得暖气逼人,温暖如春,“姐姐宫里可真温暖,妹妹以后可要天天来姐姐宫里做客。”

“好,天天来,都成。”付昭仪脸上仍旧挂着不变的笑容,一手将一件什么东西交给旁边的宫女,宫女慌慌张张收起藏好,怕被我瞧见。

我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姐姐屋子里可真香。”她房间里熏香缭绕,整个房间里弥漫着花香,仿佛置身于百花园中。

“妹妹要是喜欢,等会妹妹那些去。”她整理好衣裳,坐直身子,“这是我父亲托人捎进宫的。”言语中极是自豪。

“那就多谢姐姐了。”我一面打量着屋子,一面趁机引出话题,“说起来,冯昭仪的父亲昨儿个也带来那么两箱子东西,可不知里面会是什么好东西?”

“能有什么好东西。”意识到失言,付昭仪忙施展笑容,改口道,“冯家有钱,冯丞相肯定是带着两箱名贵的东西。可不是我们能够比的。”

“姐姐说哪里话。”人都喜欢听奉承话,而我溜须拍马的功夫在二十一世纪时就已经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姐姐的哥哥是御史大夫,难还怕他不成?”

付昭仪脸露得意之色,但脸色又黯淡下来,“终究比丞相低一级啊。”

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付昭仪想必也想让自己哥哥当上升一级。我小心翼翼瞧着她的脸色,斟酌用词,“不过,冯丞相昨日可真没规矩,就算是女儿生辰,也不能进宫啊。”

“哪里是他要进宫,那是皇上允许的。”只要一触及到冯家,付昭仪就会失神然后失言,“妹妹,我去拿点那想给你,别让我给忘了。”

我接过香,目的已达到,多留反而会惹主人厌烦了。

心里一边想着昨天的事一边朝前走,不经意又碰到人了。

“许美人。”是许子尤,昨天无故“消失”在宴会上的许子尤。

“许将军。”我忙堆起笑容,福礼,“恭喜许将军了。”

现在见到的许子尤和第一次见到的许子尤一样,面若桃花,但却引不起人去想入非非,好像几日不见,凭空多出些什么慑人的东西。甚至可以说,完全不似当日看似可口善良无害的良家妇男,而是一个心机深沉不显山露水的深宫老嬷。

我准备离去,突然,脚步一滞,回过头,嘴角挽起一抹钩子,“许将军可有东西让我带给许美人?”

他明显一愣,但很快扮成无辜受到委屈的正太,“没有。上次有劳燕美人了。”

“哦。”我转向脚步,朝他走去,一路慢慢走一路仔细看他脸色细微的变化。但是,他依旧是一秒前的正太样,不眨一下眼,不皱一下眉,不动一下嘴角。让我不禁怀疑,如果现在一个巴掌甩过去,他会不会也是一样,像望夫石一样,坚定不摇的任凭风吹雨打不吃不喝只是痴痴的望着,手不由扬了起来。

“燕美人。”他毕竟还是太嫩,定力不强,还没吸取足够的日月精华风吹雨打修炼到“望夫石”的境界,眉头还是微微动了,眼神也没的慌乱起来。

“许将军。”扬起的手突然放下,“你头发上有东西。”然后撇过脸,回首时已经有泪满千忙的失落感,“我只是突然间想到自己年幼的弟弟,一时失礼,还望许将军见谅。”

“哦,无妨。”跟他说了头发上有东西,他不敢伸手,不知是怕我骗他,还是怕头发上有毛毛虫咬着手,而且还往后退了几步。

看他神色慌张,眼神错乱,脸还微红,作弄人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了。我再次伸手,不过,这次是往下,不是往上。

33.-东风无力百花残

“怎,怎么了?”他牙齿发颤,一张桃花脸花容失色,比见到饿狼来袭还要惊恐万分。

“许将军。”我装作很害怕的样子,但脚下仍是步步紧逼。

“怎,怎么了。”他连连后退,像是碰见了狼。这一幅画面,活脱脱像极了好色女调戏美正太。

我步步往前,直看到他退的没路可退的时候才弱弱指着前方,“小心后面!”

许子尤慌忙回过头,“啊!”一声惊呼,伴随着落水声。

“快,快来人啊!许将军落水了!”青菊这丫头别的特长没有,大嗓门倒是能比得上喇叭。

立马就有几个士兵听见喊声,匆匆跑了过来。但是,许子尤刚刚爬了上来,浑身湿透,不像落汤鸡,像落汤狗一样爬上岸,边爬上岸边摆手示意不让人靠近。

“快,快把将军拉上来啊!”他越是不想被人瞧见,越是要让更多的人看见他们的长官如此狼狈的样子。

几个士兵连拖带拉扶起许子尤,“滚开。”头发湿答答的黏在一起,盔甲不断往外滴水,像是乌龟爬上岸,龟壳里还夹着几根水草。

“许将军真是不小心,赶紧扶将军去换套衣服。”我忍住笑意,正色朝几个士兵提醒,“先告退了。”

“娘娘,您不怕许将军记恨您吗?”青菊一脸担忧。

我要的就是这效果。要他以后往我前面一站,体温立马下降三度。

看见他如此狼狈的样子,以后就算他脱光了在我面前跳艳舞,我也能怡然自得喝着茶,悠闲看他妖娆走来,然后喷他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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