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黑金执事(贵妇不怕出身低之二)》作者:蜜果子【完结】 > 《黑金执事》作者:蜜果子 【完结】.txt

第 5 页

作者:蜜果子 当前章节:15402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7:02

“谁拿那个名片啊,会倒霉的!”他咆哮起来,“反正他们就说是‘必讨’的人,摆明就是要让我们收款天数增加,让银行失去信心的!”

“不许你再往前!”彭裔恩一把将吴宇伦往后推,“都几岁的人了,还动不动就想用武力解决,喂,你们!”

她厉声吼着,其他的员工赶紧上前把吴宇伦给架住。难怪二少爷不愿将公司的暂代权交给他,这家伙太冲动了!

“也就是说没有证据?”梁家铭下一句话更机车,惹得彭裔恩无尽白眼,“不过我答应过彭董事长,我一定会查清楚。”他这句话是低头朝着她说的,嘴角还挑了抹笑意。

她不悦的用眼神警告他,少在这边露出那种暧昧神色,这里绝不是绝佳场合。

计程车陆续抵达,梁家铭及彭裔恩一一交代司机将员工安全送到家,也禁止他们再闹事,今晚的事没被媒体报导已经很幸运了,千万不要没事找事做。

“吴宇伦,我跟你说真的,不要再闹事了,否则就算你是股东之一,我也会把你开除。”她最后趴在车窗上警告着。

“你敢!”听见这威胁,他简直怒不可遏,“这公司是我跟白玠廷打下的!”

“对,是你跟二少爷一点一滴去把人脉建立起来的,但是——”彭裔恩微微一笑,“是我跟他共同创立的。”

在很多人看不见的地方,在黑山别墅里每个挑灯夜战的晚上,或是在晚上七点前有限的时间内,公司的起草、申请跟所有细节,几乎都是她一手包办的。

吴宇伦跟其他员工很明显的愣住了,他们一时不懂刚刚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只见她起了身,拍拍车身,要司机开车驶离。

就这样目送着一辆又一辆的小黄远去,最后只剩他们两人,梁家铭到附近的便利商店买了些宵夜回来,慰劳一下警察们,刚刚发酒疯的员工还吐了警局一地,也抓伤了几名警察,自然是过意不去。

彭裔恩没想到这点小动作,不过梁家铭却打着两个人的名义,一块送上宵夜。

“真的很抱歉……”她认真的行了礼,“还是我来清理一下好了。”毕竟打扫也是她的专长之一。

“唉,不必不必!这种事常有,重要的是管理好下属,他们跟仇人一样,难保不会再有下次。”比较老的长官笑得和蔼,“我们最希望的不是帮忙清理、也不是热腾腾的宵夜,而是最好都不要有案子,平平安安的!”

“是,我们知道了,会特别注意的。”梁家铭笑开了颜,“可是有热腾腾的宵夜还是不错嘛!”

“呃……哈哈哈!不是嫌弃你的宵夜,不错不错!折腾了一阵子,吃个麻辣烫的确好!”警察们尴尬的笑了起来,再三跟他道谢。

“那我们先走了,不打扰你们了。”

梁家铭临走前还不停的道歉,让彭裔恩也跟着颔首赔不是。

警察们对她不熟悉,但都认识梁家铭或白玠廷,催收帐款的两家大公司,他们眼睛也是紧盯着不放,就怕挂着政府立案,却行一堆黑道之实,进行人身伤害。

只能说这种催帐的单位都游走在法律边缘,干的事都是触法边缘却无法可管,他们能做的就只有绷紧神经,不让任何伤害事件发生。

最近也听说白玠廷“休假”一事,找了个代理人,知道是女性,不过……老长官望着离开警局的两个背影,梁家铭正脱下身上的外套,罩上彭裔恩的身子。

“天气越来越冷了。”他安稳的将外套盖在她肩头。

她一愣,呆呆的望向他,“有……有这么冷吗?”

“我知道你很健康,但凌晨露水重,还是小心一点。”他边说,手背往她手臂划去,“看,明明都冰的。”

彭裔恩有点不自在,对于过度温柔的举动她不甚习惯……因为这些事一向是她做的吧?

“你不冷吗?”她皱眉,想要把外套拿下。

“怎么会?”他笑着,仰首望着星空,“要不要去吃点什么?”

“还吃?”她没好气的说着,“我觉得才刚吃饱。”

“那去吃关东煮吧,我知道有一家宵夜关东煮非常好吃。”梁家铭再度没在听她讲话,“先开车去放,我们再一起去。”

“我就说我还饱的啊!”怎么每次都这样!

“上车吧。”他为她拉开车门,“都几小时前的事了,况且我们还运动过。”

她闻言脸一涨红,用力拿手肘顶了他一记。没事别把这种话挂在嘴边!

依言上了车,梁家铭也赶紧绕到自己车里,两辆车就这么一前一后的离开警局前的广场,这让老警官们看得一头雾水。这两个人的氛围,怎么看都不像是敌对公司呀!

“一山不容二虎啊!”另一个警察拿着茶叶蛋走了出来,“不过是异性就没关系啦!”

“呿,真是!”警察们摇头笑笑。虽然没有牵手亲吻,但那两个人之间的氛围怎么逃得过他们这些老经验咧!

回到梁家铭家楼下换车,他重新坐回彭裔恩的车子,她则按照惯例移到副驾驶座。虽然昨晚吃了一堆好料,但是想到热腾腾的关东煮,她倒是没那么反对了。

而且第一次半夜出门,总有一种新鲜刺激的感觉。

“你睁大眼睛看清楚,你身边是什么人!”

开车开到一半,车内后照镜里突然闪过人影,一股声音传进梁家铭的脑海里,他吓了一跳,但是尽可能不动声色,悄悄望向后照镜。

一个容貌美丽的女人映在镜子里,面露悲伤的望着他,“你会后悔的!一定要快点把祸害解决!”

这真玄了!梁家铭自然的往后瞥。车子后面果然没有人,那正妹只在镜子里?只是当他回首时,冷不防又被吓了第二次。

坐在身边的,竟然是个丑恶的怪物,长鼻尖牙、满脸凸疣,还有两对眼睛并排在脸上!

“怎么?”那怪物歪着头,觉得他有点怪。

“……没事。”他勉强挤出笑意,正了身子,又往后照镜里看。

“她是被诅咒的怪物,不是你想象的人!否则你以为黑山为什么这么急着把她回收?”女人娇弱的哭泣着,“一定要快,黑山的生物不能离开的,否则会危害人间!”

他应该要去求个符或是点个灯的,后视镜里的东西不干净,得去找个德高望重的师父。

再用眼尾瞥了彭裔恩一眼,她已经恢复正常,用手随便梳整短发,简单的棉T跟运动裤,浓眉利眼,英姿飒飒。

“啊……那一摊吗?”望着前方的她一脸期待,“好多人喔!”

“三更半夜还这么多人,你就知道有多好吃了!”梁家铭随便将车停在路边,“你先去占位子,我去把车停好。”

“嗯!”彭裔恩觉得半夜吃宵夜像在冒险,至少她没有这样的经验。

只身下了车,她兴奋的往摊子那儿去。

剩下梁家铭坐在车上,他动手调整了后照镜,就希望正妹能再出现。

“喂,出来说话。”

移动的镜子里倏地出现娇美容貌,女人楚楚可怜的望着他。

“你刚刚已经看见了。”

“她受到什么诅咒?不是已经解开了?”

“那是带着真正恨意的诅咒,哪有那么容易解开?更别说,她并没有依约拿出跟屋子一样多的金块。”美女用悲伤的眼神望着他,“接下来她会带来灾祸,请你不要再守候她!”

“我?我怎么守候她?”梁家铭朗声大笑起来,“你们这些妖怪,如果黑山里有这么多可怕的魍魉鬼魅,那为什么没有对我出手?”他虽然是笑着的,但那双眸里盈满的却是怒意,他不接受威胁!女人眯起眼,眉心微蹙着,认真的摇了摇头,“你以为我们不想吗?还不是因为——”

啪啪啪!车窗被击了几下,彭裔恩站在车外,一脸担忧的望着梁家铭,大声问着发生什么事。

他降下了车窗,脸色并不自然,“我只是在跟下属讲一下电话,确保他们到家了。”

“喔……我才想为什么你连动都没动。”她皱眉,往车里看去,“我看现在没什么人,路边暂停一下就好,我点菜了。”

“好!马上停好!”他颔首。

彭裔恩先行往摊位走去,但仍旧忍不住狐疑的回首。

怎么觉得车内的氛围跟黑山有点像?阴暗混浊,那是出生黑山的她才会知道的气氛。

梁家铭把车停在黄线上,闪着双黄灯,悠然的跳下车子。

“只要把她交还给黑山,保证事情平安顺利!”关上车门前,车子里幽幽传来女人的声音,“否则,她只会给你带来不幸!”

他挑高了眉,一抹笑镶在嘴角,用力甩上门。

“我讨厌听见否则这种字眼。”他双手插入了裤袋,看着远处对他挥手的彭裔恩,“我喜欢挑战不幸。”

哼!他扬起笑颜,愉快地朝她奔去,只是看着她坐在小矮桌边朝他招手,一起等待热气氤氲的关东煮,就能填满他的心。

真妙……偷偷看着彭裔恩,他有种预感,再这么下去,他迟早会认真。

而关东煮摊后头不远的某辆车子里,坐着艳光四射的紫庭,她不安的双眉紧蹙着,粉拳暗暗握紧,一点都不想相信自己亲眼所见。

“呜哇!”小巧的身影跑了过来,打开车门一骨碌钻进车里,“紫庭姐,你绝对不知道我刚刚看到了谁!”

新人拎着一大袋关东煮,年轻的肌肤上带着红润。

“谁?”她僵硬的笑了笑。

“梁家铭跟那个男人婆耶!”新人跟发现新大陆一样兴奋,“就是上一次穿男装的那个男人婆,梁董还特地开一间包厢要我们照顾她的那个啊!”

紫庭笑不出来,她嘴角抽搐着。她已经看见了!

新人望着她丕变的脸色后便咬了唇噤声。大家都知道紫庭姐跟梁家铭之间关系匪浅,也知道他们应该在一起,可是……她下意识往窗外望去。啊啊!这个角度看得见他们呢!

可是刚刚看见梁家铭跟那个男人婆分享一碗关东煮的模样,那笑容跟平常都不一样啊!

女孩偷偷瞄了一眼紫庭。该不会……紫庭姐跟梁家铭之间的事已经没了吧?

所谓“必讨的员工”在梁家铭打算亲自会会后失去了踪迹,彭裔恩亲自陪阿克前往收帐也没见到,他们仿佛知道两家公司联手展开调查似的,纷纷消声匿迹,虽然因此让收款变得顺利,但实则隐忧未除。

他们都知道有什么正在后头搞鬼,吴宇伦依然坚持是梁家铭干的,彭裔恩都花时间在按捺跟吵架,一票员工都太心浮气躁,最后逼得她调动职务,硬是把吴宇伦调回内勤工作,为此办公室里又上演一段火爆剧。

最后还是何秘书出马,一人挡千军,连吴宇伦都不敢在她头上动土。

“不是我在抱怨,你太放纵吴宇伦了!”彭裔恩在削水果时顺便抱怨了一堆,“他嚣张就算了,还完全不听我的调动!”

“你调他去做内勤根本是踩他的地雷,他怎么可能会接受?宇伦本来就是那牛脾气。”白玠廷有点无奈。但是事情交给她管了,他就不该过份干涉。“事情到底怎么样了?为什么越闹越大?”

“是吴宇伦带着大家把事情闹大的,我看他巴不得拿球棒跟刀械去梁家铭那边拆屋!”提到这点她就火冒三丈,“他率众跟我对呛,我不得已只好把他降职,调到内勤,省得他一直在外面制造事端。”

“所以他拼命找我,大概是要吼这件事!”白玠廷耸了耸肩,“算了,你做主就好!”

“我丑话说在前头,他要是太过份,我一样会把他开除的。”彭裔恩凌厉的说着,“到时候你回公司时,可以再把他请回来。”

“行!”他笑了起来,“事实上,我希望不要搞到这一步——我不是要你不要开除他,我是希望他可以学乖点!”

她落刀的动作顿了一顿,质疑的挑眉望向他,“二少爷,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用我来——”

“有时候太熟反而难以下手。我跟大哥不同,他能笑着把最亲的朋友开除,我办不到,宇伦他们几个是跟我一起奋斗到现在这地步的兄弟,很多事我做不来。”白玠廷轻松自若的朝着她笑,“你不一样,你没有人情包袱,做什么决断都可以干净利落。”

彭裔恩咬着唇,把水果切妥摆到盘子里,另一份偷偷放在一边,那是要端进房间吃的。

嗯,梁家铭在房里,这当然是秘密。

“二少爷,你没比大少爷好到哪里去,借刀杀人!”她忍不住抱怨,“就只是不脏了自己的手罢了!”

“有你在,我一向不必用到我的手。”白玠廷回得很理所当然,勾以狡黠的笑容,“我不是对他们残忍,但是他们如同你说的,太目中无人了。”

“放心,你用不着交代我也会整顿的。”彭裔恩仔细的洗着刀子,“不过关于跟梁家铭的事……没拿到证据前,我还是按兵不动。”

“嗯。”他就这么淡淡一声。

“我不希望两边交恶,因为……我总觉得情况没有想象的糟,梁家铭似乎也没有跟我们争夺的意思。”她这话说得很轻,并不时注意二少爷的表情。

他果然蹙眉,神情复杂得很,在这之前,他对梁家铭非常有意见。

“你为什么这么判断?”果然。

“用理智。我感受不到敌意,一直以来,都是我们敌意比较重。”彭裔恩实话实说,“吴宇伦跟你一样,就是对同质公司有意见,然后一些小冲突就造成大事,之前妨碍收款时也闹过一次,可是我亲自问过梁家铭,他否认。”

“你跟梁家铭见过面?”白玠廷诧异极了。

“嗯……见过。”她有点心虚,因为梁家铭现在就在他身后的房间里。

“为什么你会去跟他见面,因为上次的群架事件?”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知道梁家铭是什么样的角色,长得好看,城府深,手段一流!

彭裔恩差一点点就说是了,但她想到吴宇伦有可能传简讯打小报告,也不能确定何秘书是否有跟二少爷联络,有些公开的事情她还是安份一点好。

“很早之前就见过了,因为一场车祸。”她照实说,只是避重就轻,“我撞上他的车,撞上之前我不知道他是梁家铭。”至于在哪儿发生的事,这就不需要特别说明了。

“车祸?我怎么没听你提过?”这口吻带了些紧张。

“小事,而且我是肇事者,没受伤,说穿了只是车子损伤而已。”彭裔恩急着想把这话题结束掉。二少爷不是省油的灯,说越多纰漏越多。“我只是想说,我希望更慎重的处理两边公司的事。”

白玠廷明显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在挣扎。以他对梁家铭的成见来说,的确一时很难苟同她的处理方式。

“公司现在由你暂管,就由你全权负责吧。”他颔了首,“水果切好了吗?给我。”

“谢谢。”她迳自端起水果盘,往外踏出一步,扯开嗓子叫人,“欧亭岑!”

“咦?来了来了!”楼上传来烽炮的声响,欧亭岑急急忙忙的跑下来。

“我自己端上去就行了。”白玠廷一脸嫌麻烦。

“少来,你乐得有她做伴。”彭裔恩挑起嘴角。她不是瞎子,知道二少爷跟欧亭岑之间的化学变化。“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她来路不明。”

“她不需要怀疑。”他依然是这么一句,不可能怀疑她。

悄悄的往厨房里一瞥,几只饿鬼正盘踞在流理台上,那儿还有一盘水果,他挑起笑容。看来房里还是有人。

欧亭岑冲了下来,好整以暇的接过水果。

“我们上去吧!”白玠廷拉过她的手,“也不好打扰别人。”

咦?彭裔恩呆愣在原地。说、说什么东西!

欧亭岑根本听不懂,她的人生中现在只有白玠廷,只知道拉着他往楼梯上走,而且注意着他的步伐。

“快进去吧,别理我们了。”白玠廷上楼时,还不忘扔下这么一句,“水果记得端。”

咦!彭裔恩整个寒毛都竖起来了。二、二少爷知道?她紧张的跑回厨房。该死的,一定又是一堆鬼绕着她的水果盘,他才会看得见这里还有东西啦!

确定听见三楼的关门声后,她才不安的回到房里,一开门,就有人在门后接过她手里的东西。

她咕哝道:“被发现了啦!”

梁家铭用手捏起盘子里的莲雾。“正常人都该发现了吧,都多久了。”他倒是很泰然,搂过了她,“就像我也知道他跟那个小矮个儿在一起啊!”

“人家有名有姓,叫欧亭岑。”她才侧首,颊边就贴上一个吻。“你都关在房里也知道?”

“拜托,偶尔偷听一下就知道,他们已经在一起了。”他吃吃笑了起来,“睡同一个房间。”

“谁准你偷听的!”她拉开他的手,“别抱着……喂!安份点,坐下来吃!”

梁家铭拉了椅子坐下,这是他额外添购的,事实上他买了不少东西,这房间在短时间内改变了很多。

例如角落多了一个活动衣架,挂他的衣服,还有一个收纳柜,专放他的贴身衣物,彭裔恩的旧衣柜被撤掉,改换一个两倍大的活动衣柜,放他买给她的衣服。

陈旧的椅子也搬到外头去,他买了舒适的滑轮皮椅,还有可以架在椅子上的按摩垫,好让她可以稍事休息。

短短三个月内,彭裔恩觉得自己房间里快被东西塞满了,很挤,事实上还多了张桌子,放梁家铭的盥洗用具还有杯子。

“算了,二少爷不知道你是谁都好说。”她现在处之泰然了。

“他知道我叫Charles,是你的情人。”梁家铭笑得很暧昧。

她只是绯红着脸别过头去,还是不习惯他直接的说法,什么情人、爱人……虽然事实已经是了,可是她就是很别扭。

“我今天偷偷跑去跟踪阿克他们收帐,终于遇上了‘你们公司’的人喔!”她托着腮,从裙子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地上捡的。”

梁家铭脸色丕变,立刻接过名片仔细看着,仿得一模一样,“纸张不同。”

“有人在冒你们的名吗?怎么这么好!”彭裔恩噘起了嘴,“帮你们收款、又阻碍竞争对手收款,要说不是你指使的,我还真不想相信。”

“但你信我的。”他自负一笑,朝前啾了那噘起的唇一下。

彭裔恩难为情的缩起身子,斜睨着他,“我还在想这样是对是错,你会不会利用我对你的信任?”

梁家铭有几秒的停顿,但是却没有回应,只是默默的把水果吃完。

房内的气氛变得有些低迷,彭裔恩并不后悔提出这样的论点。她跟梁家铭之间从一开始就很荒唐,莫名其妙的一夜情,延展到现在的半同居……咳!谤本是同居状态。

她不离开黑山,他必须保护她进出,索性就住在一起了……当然这中间有更复杂的情欲因素,梁家铭像一把钥匙,开启她的笼子后,很多事情她变得义无反顾。

例如……对他,就是一种冲动。

她把长久以来挂在理智上的煞车拔掉,用情感与身体去感受这个男人,她喜欢他的一切,从第一次见面就有好感,紧接着是他的处世态度、他的尊重体贴、他那种可以依赖的安全感,给予她所有期待而渴望拥有的一切!

事情就这样发生了,若说第一晚是个错,那么第二晚、第三晚……到现在就是大错特错了。

问题是,她爱这个错误。

人生难得荒唐,能够遇上梁家铭,跟他一起荒唐,就算最后结果会很痛很痛,她也甘愿。

他们之间是情人的模式,但也像朋友,他们有共同的话题可以谈,也能情话绵绵……公事上的事未曾解决,她没有办法公私分明,但是该说的话从来不会避讳。

如果相恋必须忍受,那不是她要的爱情。

彭裔恩拿起空盘到厨房去洗,梁家铭则拿过牙刷往她房间隔壁的浴室去,两个人的话题梗在公事上后就停止了。

梁家铭坚称不是他指使的,事实上他跟她提过,他想要谈合作,试着联系白玠廷多次未果,老被当敌人。她心底其实是信他的,扯进感情,很少能中立。

她也知道名片纸质不同,她看过他的,只是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就帮他们?

走回房里,梁家铭还没回来,她很自然的关上大灯,准备就寝。

房间里都是他的味道,窝进被子里,她突然觉得床好大,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如此习惯身边多个人?

房门被打开来,梁家铭走了进来,再度轻声关上。

但是他没有回到床边,反而是套上外套,而且搜寻车钥匙跟包包。

“家铭?”彭裔恩惊讶的撑起身子。

他依然没有回答,找到包包,确定东西都放进去后,提起来就往门外走。

“梁家铭!”要出门得经过她,彭裔恩半坐起的身子探出去,伸手抓住了他。“你做什么?”

“离开。”他沉了声音。

“为什么?”她口吻也好不到哪里去,她搞不清楚他究竟是哪根神经不对了!

“我不接受质疑,但你却三番两次质疑我。”高大的他站着,像是在睨着她一样,“如果你觉得我是在利用你的信任,请便。”

“我这么想天经地义!我们于公是敌对公司,在抢同一块饼!”彭裔恩紧扣着他的手腕,急着要下床,“你说要拿出证据都多久了,人还是我堵到的!”

“那就等我找到证明后再说。”他高举起手,害得她往前跌向他,“放开!”

彭裔恩死皱着眉头,她不是要哭,而是怒不可遏的气愤,一起高举的手死也不放,贴着梁家铭的身子,仰首的她满脸怒容。

“你想要我说什么?说我全然相信你?说一定不是你的问题?”她咬着牙,用左手戳着他的胸膛,“你给我听清楚了,梁家铭,就算今天我疯了,我也不会这么讲!就算我心底是这么信着你,我也不可能这么说!”

因为她现在是“磊净”的代理董事长,他就是竞争对手,理智可以没有煞车,但是不能够完全抹灭!

电光石火间,梁家铭握住了她的左手,他低首凝着她,眸子里也闪烁着怒火。

“你很可恶,一点都不像女人。”

“我说过我是男人婆的!”她挑衅般的望着他,毫不避讳。

“说你不希望我走。”他俯颈而下,贴着她昂起的额。

彭裔恩倒抽一口气,开始试图挣扎离开,甚至松开了原本紧扣着他的手……开什么玩笑,要她说出那种话,她办不到!

她一松开右手,梁家铭立即狠狠将她扣住,逼她紧贴着他的身子,几乎没有一处缝隙。

“你不是要……你、你现在……好痛!”彭裔恩推拒着,“我快不能呼吸了,梁家铭!”

“说你希望我留下来!”他单手将她抱离地,吻上她的耳畔,甚至不客气的朝耳垂咬去。

“呀……”她吃疼的弓起身子,“你要走可以走了!”

“就说五个字……”他扣过她的下颚,不让她任意转移,“求我留下来。”

熊熊烈火在他眼底燃烧,只是彭裔恩现在分不清楚那是什么火……怒火,还是欲火?

她只知道现在的梁家铭有些吓人,他带着点粗暴、力气大到轻而易举制住她的每一个动作,而且霸气十足,完完全全在命令她,索求着她绝对办不到的事。

“办不到!”她咬着唇,毫不畏惧的瞪了他。办不到就是办不到——

狂野的热吻瞬间包覆住她的唇,梁家铭加重手臂的力道,将彭裔恩整个人圈在怀里,连推拒的空间都不给予。

她措手不及的迎接粗暴的吻,双手推不开他,只知道自己全身像被火包围般烫人,下一秒,她直接被压上了床,而身上的男人不留下丝毫空隙让她闪躲,炙热的手利落的扯去她的睡衣。

“家铭……”她有些慌乱,对于那吻、那粗鲁,还有藏在里头的热情。

“你为什么这么不柔顺呢?依着我一次很困难吗?”他咬她的唇瓣,看起来可怕实则温柔,“为什么我偏偏喜欢你这种人?”

她喘着气,不懂他在说什么,只看得见他眼底翻腾的火。

她没有办法再多问一句,因为湿热的唇再度覆上,她的衣服已经完全被褪去,一开始有些吓人,可是家铭的动作还是如同平常般的温柔。

他紧紧抱着她,单手扣住她的双腕越过头顶,顺着手臂吻下,吻上她的唇,吻上她所有的敏感。

“你要小心……”他突然在她耳旁呢喃,“说不定哪天你求我离开,我都不会离开……”

彭裔恩不懂他话中的意思,全身发热的她头昏脑胀,只剩仅存的一丝丝理智还在运作。

“你……”她试着想说什么,但是他猛然进入了她,彭裔恩弓起身子,理智在这一秒荡然无存。

她说不出口,其实她想说……她不希望他离开。

一点都不希望。

难得的美好假日,原本要带着彭裔恩到山中走走,但一通电话却打乱了所有行程。梁家铭急忙的开车出黑山,一路直奔医院。

几个下属出了车祸,四人一车,大白天的还没喝酒,但因为车速过快加上闪避前方的摩托车,整辆车往电线杆撞去,车头全毁,前座的两个人脚全断了。

“大哥!”梁家铭才出现在走廊,两个裹着纱布的男子立刻试图站起。

“别动!鼠仔他们呢?”他压下他们的肩头,公司一挂同事都到了。

“还在开刀……”大宝偷偷的瞥着另一边的座椅上,女人跟小孩正在哭泣,是两个员工的家属及女朋友。

“好!你们两个没事吧?吃过了没?”他边说,掏出三千块给亲信,“你们去买点东西给大家吃,医生交代可以吃什么、不可以吃什么一定要记得。”

说完,他走向员工的家属们,女人害怕的哭泣着,小孩才三、四岁,天真不懂状况;另一个是伤者的女友,穿着很清凉,她绞着双手,一方面担心男友,一方面又说今天假排不开,必须去上班。

梁家铭安抚着她们,至少这边有这么多同事在,她们可以不必忧心,西施辣妹尽避去上班,手机开着,开完刀会联络。辣妹哭肿了眼,点了点头,背起皮包急匆匆的走了。

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人生奋斗,这些人也是趁着假日没事想去多收几笔款项,专跑店家,想说假日生意比较好,多少有些钱可以先还。就是因为假日还在工作,才会出这样的意外。

“不是说不急的,你们在赶什么?”他坐了下来,挨在受伤的员工身边。

“今天几个游乐区的店家都会开,想说多少收点帐。”大宝叹了口气,“我们想杀到台中去,都是前面的机车太多……”

“好了,开太快还说!”梁家铭制止他们的抱怨,“我们的帐款天数都还在标准内,我说过不必那么拼的,放假就该陪家人!”

“大仔,我们能拼多一点是好事啊!你看看白玠廷那边最近多超过,动不动就找我们兄弟挑衅,我们如果能赢过他们,那些打领带的就会多跟我们合作,把客户抢过来!”

他瞥了说话的人一眼,就知道这群家伙私底下还是在尬。

“我不是说过了,不许跟磊净的人起冲突。”梁家铭很无奈。当然这种事一个铜板拍不响,吴宇伦那边绝对也有动作。“误会很多,我不希望你们因为误会坏了感情。”

“感情?我们跟那些家伙有什么感情可言啊!”嗤之以鼻。事实上,大家巴不得大干一场咧!

梁家铭笑而不答,轻轻拍了拍员工的肩,他心中已经有了别的盘算。

不一会儿,医生自手术室走出来,伤者伤势不严重,但打石膏跟钉钉子是势在必行,未来小心复健并不会影响生活,也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他望着病床上的两人被送往加护病房,心里很沉重。

家属跟进去一会儿后,他就差人带她们去吃饭,这边有他顾着就好,这两个人的麻药不会这么快退,一时半刻也醒不过来,大家不必都在这儿耗,先喂饱自己的肚子再说。

而他就站在外头望着玻璃窗里的受伤员工,心里盈绕着不安。

“看吧,我警告过你的。”

冷不防的,熟悉的声音响起,梁家铭圆睁双眼,看向四周,并没有那个艳丽女人的身影……所以他悄悄的瞄向隔壁玻璃,她果然倒映在里面。

“彭裔恩会带来不幸,她的诅咒是会渲染的。”女人用一脸“不听好人言”的表情望着他,“你的下属就是活生生的例子,现在他们两个人只是出车祸,下一次呢?会不会出人命?”

“闭嘴。”梁家铭冷冷的望着她,“我仔细问过诅咒,不是你说的那样。”

“哼,彭裔恩懂什么?白家懂什么?这不是什么黑山的条例,那是一个女人恶毒的诅咒啊!”女妖咯咯笑了起来,“当初那女人下了什么样的咒,让彭裔恩先祖的血脉必须困于黑山,除了我们魍魉外,人类怎么可能知道!”

梁家铭凝视着妖类狐媚的眼神,挑起一抹笑,“愿闻其详。”

“那个女人诅咒另一个女人永世不得离开黑山,让她终其一生得不到幸福,只要她违令,就会带给她重视的人不幸。”女妖说得很淡,嘴角笑着像是在嘲弄他人的命运,“永远得不到幸福、得不到爱情,黑山的管家从未有过真实的幸福。”

他凝视着躺在加护病房里的伙伴们,高傲的挑着眉,“这件事不会发生在彭裔恩身上。”

“你在说什么?你要看着身边的朋友一个个发生不幸吗?”女妖愠怒的说着,“事情会越来越严重的!快点把她交还给黑山!”

梁家铭突然笑出声,摇了摇头,指尖往玻璃戳去,“你不必再浪费时间了,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什么!难道你宁愿参加葬礼?”

“我不愿意看见我的朋友受伤,但我更不可能把彭裔恩交给黑山……那个莫名其妙的地方!”他转过身子,“我会找到破解方法的,我劝你少费唇舌,我不会伤害彭裔恩的。”

“梁家铭!你会后悔的,为了一个女人,宁可让尸体在你脚边打滚!”

“这一代的管家已经违反了禁令,不在乎再多违反几个。”梁家铭边走边自言自语,但他知道女妖听得见,“她会得到幸福的。”从他手上。

什么叫做永远得不到幸福,天底下没有这种事,只要努力耕耘,哪有得不到的东西!

就算彭裔恩身上有着什么不幸,那他只要找到阻止的方法就好了,甘于命运不是他的做法,他要解开她身上的诅咒,斩断黑山对她的束缚,还要让她变成有史以来最幸福的黑山管家。

头一次认真的想要给某个人幸福,他希望她能够跟其他女孩子一样,发自内心的面对这个世界。

不再故作坚强、不再执拗、不再扛着责任,不再被囿于一处山林。

他对一场偶遇认真,对一夜情的对象太过感兴趣,而且彭裔恩不会让他感到厌倦或是无聊,他才发现不是每个男人都喜欢可爱、撒娇或是喜欢娇嗔的女人。

他喜欢一个倔强、强悍,个性跟男人一样执拗、坚持,而且还有些男不男、女不女的家伙。

遇上彭裔恩前,他还不知道自己的品味这么与众不同……不过单就叛逆的个性来说,这也不奇怪了。

总是乖顺的女人好像有点无趣,如果能有个跟自己站在同一条水平线上,望着同一个方向,还能并驾齐驱的女人,一起朝着未来迈进,似乎是有意思得多了。

所以,这样的女人怎么能留给黑山呢?

他必须想办法切断黑山对这一切的掌控,不管是什么妖啊魔的,都太夸张了!

玻璃里的女妖面露狰狞,美丽的容颜已不复在。当年镜妖的诅咒失效了吗?为什么这个管家会遇上这样的男人?

换对象吧!女妖双眼迸出青光。人心如此脆弱,或许这个坚强,那另一个呢?

她扬起笑容,消失在玻璃窗中。

轻车简从,彭裔恩打扮普通,还特地戴了顶鸭舌帽,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个普通的路人甲,耳朵还听着ipod,假意哼着歌,慢慢跟着前头的汽车。

她是跟着阿克他们来的,这一带最近收款又不顺利,她知道他们又开始隐瞒真实状况,每次回报都说还好还好,再加上这阵子天气转凉,外套给了他们最佳的遮掩,但前些天她还是注意到了小弟身上的伤。

她偷偷摸摸地跟着,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喂。”肩头冷不防一个重击,她愣愣的回首。

几个彪形大汉就站在她身后,而她正在小巷口往外探视着阿克他们的状况。

“有事?”她可不想被阿克他们发现。

“彭裔恩?”

对方竟直呼她的名字!彭裔恩皱起眉。她不认识这几个人啊!

“你们是谁?我们见过吗?”她从左看到右,就是没有一个曾经在——

还没来得及想完,对方忽然伸手朝她勾过,手持布帕,上有刺鼻气味,直接就往她的口鼻罩了下来。

“唔!”她急忙要挣开,但是对方三五个大汉直接把她往后拖,拉手拉脚的箝制住她的四肢,当那帕子一盖下,她根本瞬间就失去了意识。

该死……是乙……醚……没有两秒,彭裔恩整个身子软下,瘫在陌生男人的臂弯中,厢型车适时开过来,遮去一切视线,大汉将她抱上了车子。

那辆车子掠过了正在按门铃的阿克他们身后,没有人知道车上载着昏迷不醒的彭裔恩。

“喂!醒醒!”

“喂!彭裔恩!醒醒!”

伴随着粗嗄的叫声跟脸颊上的吃疼,彭裔恩难受的回过神,她微微睁眼,头仿佛有千斤重。

眼前一片昏暗,她隐约看见几盏高挂的灯,还有漆黑的墙壁……她只记得有人在身后拍她,然后就是难闻的味道。

对,她被迷昏了,绑架吗?

“谁?”她哑着声问,身体慢慢恢复知觉,她的双手被缚在后,双脚跟椅子绑在一起。

“醒了醒了!”

刺眼的手电筒灯光突然照来,彭裔恩一时无法适应,紧闭上双眼。

“够了!你们是谁!”她大吼起来。

几点了?她晚上跟梁家铭有约,只要没有出现,他就应该知道她出事了吧?手机一定被拿走了,还有包包……啧!

“我们是必讨的员工!”对方语出惊人,“是要来警告你,最好乖乖的把市场让给我们!”

彭裔恩冷笑出声,“又来冒充梁家铭的人吗?真的是必讨的员工,现在就打通电话给你们的董事长!”

歹徒们面面相觑。剧本里可没这一句,他们就算知道梁家铭的电话,也不能随便乱打吧?

“在外面用必讨的名字招摇撞骗,居心何在!”彭裔恩突然直起身子,凌厉的望着每个人,“究竟是什么目的?对我们挑衅,却帮助梁家铭,你们背后是谁?”

“什、什么是谁?我们董事长就是梁家铭!”歹徒们连说话都开始结巴,“反正你就是碍事者,快点把生意都转给我们就是了!”

“既然是梁家铭的人就打电话,我等着。”她倨傲的昂起头,冷笑一抹,“快点打啊!”

打……几个歹徒交换眼神。这能打吗?打了不就东窗事发?

“不必打,没那个必要。”

深黑的角落中,传来女人的声音,轻柔稳重,高跟鞋的步伐极有节奏的走了出来。连身的红色洋装,一头橘色的长卷发,那女人的容貌只要看过一次就不容易忘记,美丽脱俗的酒国之花,紫庭。

彭裔恩承认看见她时非常错愕,不太懂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

“我第一次见到你时,从来没把你想成是个威胁。”紫庭婀娜的走到她面前,轻轻摇着头,“我见过太多女人在他身边,但没有一个像你这么不具威胁感。”

“紫庭小姐。”她完全无法理解,“你跟这些人?他?他是谁?”

“你果然什么都不知道,或许说是不在意吧!”笑得很勉强,“至少多数人都知道,我跟梁家铭是情人。”

“情……情人?”彭裔恩是头一次听说。

“怎么?酒家女就不能有情人吗?家铭一直对我很好,每次来都点我的台,我们也开始私下交往,一直以来,我们感情都很稳定。”直到……你这个不男不女的女人出现。

紫庭瞥了彭裔恩一眼,缓缓的绕着绑着她的椅子转着。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她看起来都不像是个女人,更不是个迷人的女人,没有身材没有脸蛋,脸庞甚至是刚毅的!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