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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燕堂 当前章节:14960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03:07

温良烟笑着将菜放在了桌上,“厨房做好了菜,我怕凉了就不好吃了,所以就端上来了。”心中却是腹诽,我哪里冲撞他们了,人家客人都没有说什么,你李二拐倒是先给我按了一个罪名。算了,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再说我也不是强龙,又是第一天上岗,还是安省一点吧。

温良烟刚要出去,却听一人说:“你先别走。”她当然立马就站住处了。

“臣瑜兄,这个小伙计长的也太清秀了,说话的声音也不像是男的,我看他倒像是个女人呀。”

怎么这么快就被人认出来了?温良烟的心急促的跳了起来,脸上汗都要冒出来了。心思胡乱的转着,不知该说些什么掩饰。

那男子淡淡的扫了温良烟一眼:“思元,最近你的眼神可不怎么好。你看他耳垂上连耳洞都没有,怎么会是女人。也就是长得清秀了些,至于声音嘛,大概是年岁小,还没有变声罢了。”

那个叫思元的人仔细的看了看温良烟,说了声:“也是,还真没有耳洞。”

不过他好像对温良烟很有兴趣,“小伙计,你不是本地人吧?听你的口音不像。”

温良烟立马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此时不装可怜,什么时候装?只要自己装装可怜,没准还真能弄俩钱,买一床铺盖用用呢。

她上前作了个揖,摆出了一脸可怜相:“大爷,您真是明察秋毫,神目如电呀!小的家中遭了灾,父母都过世了。小人来雄光府投奔亲人,谁知来了才知道,他们早在好几年前就搬走了。小的盘缠也用光了,眼看就要露宿街头了,只好在这酒楼中寻个事儿做。可是小的以前没做过店小二,只能做个没工钱的学徒。唉!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攒够路费,回转家乡。”一边说,一边还挤出了几滴眼泪。

其实她这眼泪也不全是假的,孤身一人,来到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漂泊无依,总有一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泣下’的情怀在心中荡漾。

虽然是编来骗人的鬼话,可是也引起了心中的感想,眼泪竟然不请自来。

“哎哟,这小伙计说起来,还挺可怜的,好了,好了,大爷我既然问了,也不能白问—”田思元一伸手从荷包里拿了一块银子,“这三两银子赏给你。”

温良烟喜出望外,还真是有钱拿呀,上前作了个揖,“小的谢过大爷。”

银子在他摊开的手掌上,温良烟见钱眼开,也没顾上什么合适不合适 ,反正是他让自己拿的,一伸手就去拿他手中的银子。

没想到被他一下子握住了手:“哟,看这手,细皮嫩肉的,做伙计真是可惜了。”

温良烟一下子恼羞成怒,一边使劲往外拽自己的手,一边伸脚就要踢他。不防备他又松了手,温良烟收不脚,一下子坐在了地上。

温良烟揉着自己的摔得生疼的屁、股,那坏蛋却笑的春风得意。

另外几个人也都哈哈的笑了。

温良烟像个小丑似的站了起来,眼圈虽是一阵发红,却也跟着他们笑了起来。心中启动幻想催眠大法:我不哭,我不哭,我要努力奋斗,总有一天,我也要让他当众出丑,那时我看他笑不笑得出来。

满座的哄笑声中,只有那叫臣瑜的男子依然面容冷峻的,见温良烟竟然也咧着嘴笑了,只是这笑看起来比哭还难看,心中有些不忍,就淡淡的开了口:“思元,你怎么还是这么喜欢捉弄人?”

他向身后侍立着的人一摆手,那人立马递上来一个荷包,他从里面拿出了一锭大银,对温良烟道:“小伙计,这锭银子给你,算是替我这位兄弟陪个不是。”说着将好银子放在了桌上。

温良烟犹豫了一下,慢慢的伸手拿了过来。那个坏人见她一脸小心的样子,又笑了几声,将自己手中的那块银子也放在了桌上,“这也是你的了。”

温良烟看了看,心想有这一块大银子,估计也够自己置办被褥和洗漱用品了,再说也怕他再捉弄自己,就站在原地没动。

“瞧你这胆小的样子,不就是摔了个屁墩吗?”那小子一边笑着,一边将银子朝温良烟丢了过来。见温良烟接住了,才说:“好了,你们俩都下去吧,我们这儿不用伺候了。”

二人一出来,李二拐就拉下了脸,他今日什么也没捞到,而温良烟虽然被人戏弄了,却是得了十几两银子。李二拐自然眼热之极,又不好直接跟她要银子,只好阴阳怪气的说些怪话:

“跟你说过了这群人脾气怪,叫你不要上来,你不听,偏要来!这下好了,被人耍了吧?还好宋公爷今日心情好,不然的话,早把你一把扔到楼下去了。”

俗话说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李二拐无疑不是什么君子,温良烟自然不想得罪他,就拿出了那一小锭银子递了过去:“师傅,我刚来这里,很多事情都不懂,还望师父多多指教。”

“这是公子赏你的,我怎么好拿呢。”李二拐盯着那锭银子,立马脸上就带了笑意。

“师父说那里话,我的就是你老人家的。按说徒弟都该孝敬了您,可是您也知道,徒弟现在一分银子也没有,就连铺盖都是借的,这锭小银子不成敬意,你先收下。”

温良烟一边说一边将银子塞到了李二拐的手上。

李二拐眉花眼笑的将银子装了起来,“一会儿有了功夫,我跟你说说咱们雄光府有头有脸的人物,以后你就不会出错了。”

“那小的就多多谢过师父了。”自当是买情报了。

“师父,刚才那几个都是什么人呀?”一下楼,温良烟就乘热打铁问道。

一说起这个,李二拐一下子兴奋起来,那自豪的表情,不知道的人见了,一定会以为他说的是自己的亲爹。

值得表扬的是他说的很是详细,温良烟不光知道了楼上人的情况,就连大圣朝的官制、风物都了解了不少。这情报费还算没白花。

宋臣瑜,是川圣朝的皇族支脉,伯父宋怀风袭爵宗阳候,父亲宋怀豫一直在边城宁阳做总镇,后封为宁阳将军。宋臣瑜是家中独子,父亲过世后,袭了宁阳将军一衔。

所谓将军并没有实际的兵权,但是有一定的食邑,相当于是一种封爵。雄光府的知府虽不属于他管,可是雄光府一半的钱粮却要交于他。何况他还有自己的田产、商铺,正可谓是富得流油。

可是李二拐那突然变得猥琐的笑,还有他接下来的话,却让温良烟无比疑惑了。

俗话说人无完人,虽说宋公爷年纪轻轻,有财有貌,可是据说那方面不行,好像是不|举。他从小就定了田家的女儿为媳,可是他却以专心练武,无心儿女之事为由,退了婚。他母亲着急宋家的香烟,给他纳了好几房妾室,可是他从来就不沾她们的边。

并且他家中还留了好多的食客,也有书生也有武夫,其中俊秀风雅的少年郞也不少,所以也有人说他是龙阳之好。

听到宋臣瑜这三个字时,温良烟突然心中一动,这个名字不是自己很久以前看过的一本穿越小说中的男主角吗?那是她看的第一本穿越小说,虽说其中的好多细节都不记得了,可是这个名字却记得很清,因为她有一个同学刚好也叫这个名字,当年她还在心中偷偷的将那名男同学跟这个男主比较了一番,感觉两人的差距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完全没有可比性。

不过,如果这个宋臣瑜是不、举,或者断袖的话,那也许不是那本书?

温良烟一愣神的功夫,李二拐又说起了另外那人,就是刚才耍着温良烟玩的那个,他叫田思元,父亲是宋怀豫的部下,当年在宁阳的时候救了宋怀豫一命,自己却受伤过重,不治身亡。

这种人是温良烟最讨厌的,他们总是仗着家中有点钱,就随意耍笑别人,并以此为乐。

温良烟本来还想打听一下雄光府其它的人家,可是又有客人来了,只好跟着李二拐上前去支应。

晚上,温良烟躺在床上,想起那本书的开头,跟自己刚穿来时的情景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只不过自己没有傻傻的去找那几个游泳的半大小子问路,当然也没有被那无良道士骗到青楼。

并且她还想起了那本书的女主叫温如烟,与自己的名字只差一个字。

听说现在流行穿书,莫不是自己也赶了一回潮流?虽说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可是这其中的巧合也实在是有些太多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她想,一定不能与那个什么宋臣瑜多有牵扯,不然的话,以后必然是悲剧收场。

☆、掌柜识破女身

第二天,古热肠与温良烟一起去了银楼。那锭大银果然是假的,只外面一层薄薄的皮是细丝纹银,里面的都是铅锡。

古热肠苦笑了两声:“捡来的银子,本来就是外财,就是丢银子的失主找上来,少不得也是要还给人家的。至于那一两银子,就当我是布施了那道士了,也没多少。”

温良烟将那一串钱又还给了他,顺便将自己昨日得的那一锭大银剪开了。她本想去买一床铺盖,谁想到,这里有卖布的,也有卖棉花的,就是没有卖现在被褥的。只好找了一个裁缝,让人家给做一套。

后来她又抽时间出去买了些洗漱用品,还有女孩子的私人用品。

就这样温良烟在这个酒楼做了一名伙计,混得还算不错,虽然没有工钱,还好偶尔会有些小费收收。

晚上她依然是一个人睡在柴房,想着自己的女儿身是万万不会被人识破的。可是,做为女人,那事儿来的时候还真是麻烦,尤其是在古代。

温良烟曾经见过介绍古代人来了月事怎么办,所以大概知道一些。她买了一些白布,还有一些草纸,当然还有针线,剪刀之类的。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还真是不简单,她费了不少功夫,才做成了几个带子,中间可以放纸,这样可以节省一些布。都用布的话,她还真用不起。

听说古代的女人都是用完了,洗洗再用。可是这客栈里就这么大点的地儿,洗衣服就在院子里,还真不能让人看见。所以她只好用这昂贵的布制卫生巾了,还必须得是抛弃型的。

虽然那天得了十两银子的小费,可是那天买被褥就花了三两多。后来又做了两身衣服,鞋子、内衣裤之类的,又花了四两多,剩下的钱也就没多少了。

最要命的是小费不是固定收入,可谓是花了这一顿,不知下一顿还有没有人给。没了钱别的事倒无所谓,可是大姨妈来串门可就惨了,自己这女儿身就会败露无疑。

好在她虽长的不是国色天香,可是扮成男人,就显得清秀的很。她还经常扮一下可怜,诉说一下自己的‘凄惨’身世,所以小费倒也得了不少。虽然还要经常‘孝敬’李二拐,不过她的钱倒了没断过顿。

安安稳稳的过了两个月,天气进入了盛夏。这一日她来了好事,这个自制的卫生巾还真是不方便,没有胶,自然粘不到内裤上,走路的时候容易移位。

这一天很不幸,她的裤子上就沾了一点,她自己也没觉出来。到后面端菜的时候,却被另一个小伙计看到了。“小良子,你裤子上怎么有血?”

温良烟的脸刷的一下了红了,强做镇定的说了句:“啊,不会吧?哦,可能是沾上番茄酱了。”

“什么番茄酱啊?”

温良烟眼珠一转,回想了一下,自己在这里好像是从来没有看到过西红柿呢,怎么一着急给忘了。忙转口说,“哦,就是西瓜,我们家乡叫西瓜叫番茄。刚才一个客人在外面吃西瓜,直接拿手就劈开了,可能是溅到我身上了。”

“我去换件衣裳。”一边说一边转身跑回后院去了。

“哎,你的菜还没端呢。”

“马上就来。”

简陋的柴房内,温良烟看看自己仅有的两条裤子,一条沾了血,这另一条要是再弄脏了,自己真是就完蛋了。我怎么就混的这么惨呢?真是的——别说漂亮衣服了,连来了大姨妈都‘招待’不起!

如果我要是穿到了皇宫、王府,那该多好,起码不用烦心这些事儿。

就是穿成冷妃、弃妇、庶女、那是也不用担心大姨妈来了,没东西用啊。哎,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温良烟正在自己屋中哀怨的吐槽,就听得外面李二拐喊道:“温良,叫你端个菜,你死哪儿去了!”

温良烟忙将自己的脏衣服团成了一团,塞到了床下,三步两步的蹦了出去。

“师父,我衣服脏了,换了一件,我马上就去端。”

“一个店伙计,衣服还能不沾油?穷干净!我看你就是想借机偷懒!”

温良烟看李二拐脸色不善,也没在说什么,只是低了头随他到前面去了。

温良烟一边走一边想,这李二拐也真是贪得无厌,也就是这一阵我没挣到小费,没孝敬他,这就给我甩脸子了,以前见到了我可是笑得合不拢嘴呢。

我是穷干净,可是就算我再穷也不得不‘干净’呀。哎!穷的我下个月的“卫生巾”都没处着落了。

那个冷俊狂霸的宋公子这一阵怎么也不来了,虽然他在男人那方面可能不行,可是他出手一向大方。

温良烟开始想念他了,再没有钱的话,下个月我就死定了。

可是她没等到下个月,今天晚上她就死定了。

日落时分,送走了最后一位客人,温良烟准备去吃晚饭。要说这古代也有古代的好处:晚上不许上街,所以虽是夏日天长,可是店中已经没有吃饭的客人了——当然住店的客人不算,不过住店的不归她管。

温良烟走向自己的破柴房,一路轻轻哼着小曲。下班了,心情愉快中——要是在现代,恐怕到晚上12点也休息不了。

要是穿越女可以没有大姨妈的话,那该有多好!可是理想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

温良烟一推门,就见掌柜的站在自己的柴房中,用二指捏着自己今天藏在床下的那条“卫生巾”,指着她的鼻子,黑着一张老脸:“这是什么东西?温—姑—娘——?”他说温姑娘时,语气拉的很长,几乎是咬牙切齿。

竟然被一个老头了提着自己的“卫生巾”! 温良烟心中哀嚎,这他那个的!简直就是狗血淋头!哦,不,是经血淋头啊!

如果自己的女人身份暴露,那自己以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这里人,从掌柜的、到管事的、店伙计,没有一个女人。

万一他们要是讲什么荤、段子,或者是性、骚扰自己,可怎么办?这里的衙门好像不受理这一类案件。还是想个借口,给他来个死不认帐吧,他总不能来验自己的身吧?

“掌柜的,您怎么把这个给找出来了?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求了人,才寻得的药引子,治头晕的。”

“好了,你不用再狡辩了,你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我。今天下午你在厨房说的话我都听到了,厨房的人不知道,我还不清楚吗?外面哪里有人吃过西瓜!还有,上次我就见你鬼鬼祟祟的提着一大包东西出去,我还怀疑你偷东西,没想到你是扔这个!”

“好了,好了,念在你在这里一直很安分的份上,今天晚上就不赶你走了,明日一早,赶紧卷铺盖滚蛋!”

“真是晦气,我说怎么这一阵生意这么差,却原来是店里竟然招了女伙计,沾上了血污,就会有血光之灾,还能不倒霉吗?

事实面前,温良烟一时不知说什么,掌柜的却是连珠炮似的,一顿说。

温良烟本想再求求他,可是看他那一脸厌恶的样子,看自己的眼神,就像看是一堆臭狗屎,一个大瘟神。

她的二货劲突然就被激起来了:“原来掌柜的生来就没沾过女人的血污,难不成您是男人生的?哦,不对,就是男人生的话,也得见血。要是一个蛋的话,就没有血光之灾了。莫非您老是蛋生?”

“你,你——”掌柜气的一下子将她的“卫生巾”摔到了地上,指着她的鼻子,却说不出话来。胡子都气得直哆嗦。

“现在就给我滚出去,不然我——”老头子一眼瞥到了柴禾垛,抽出了一根干柴,就要打温良烟。

这个眼前亏当然不能吃,温良烟噌的一下子退到了门外,受惊的兔子似的。

门外已经站了一排人了,眼神中或是震惊,或是鄙视。古热肠同志站了出来,做痛心疾首状:“小兄弟,哦,不,温姑娘,你怎么能这样?小子好心推荐你来店中,你却这样害人。”

“害人?我哪里害人了?”

“你一个女人,来我们店中做伙计,不是害人是什么?呸!呸!真是倒了血霉了,竟然收了个女徒弟!”李二拐这家伙最惯做的就是落井下石。

“你们就不是女人生、女人养得?你们家中就没有女人?要是女人就是血光之灾的话,你们家中岂不是血流成河了?”温良烟一下子激动了起来,这社会对女人的偏见也太大了。

温良烟陡然生出一种为古代女人代言的豪气,将掌柜的往旁边一扒拉,进了柴房收拾东西。

“哼,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本姑娘立马就走!懒得看你们的嘴脸。”

“掌柜的,温姑娘在咱们店二个来月,一向是勤快能干,任劳任怨。一定是在她们家乡女人也能出来做活,不知道我们这里的风俗。天这么晚了,她一个单身女子,就是出去住店也不安全。不如还是留她再住一晚,就当是积德吧——”古热肠同志不愧是古道热肠,又开始给温良烟说情了。

“本来我就说留她住最后一晚的,是她自己非要走的。”掌柜的一甩袖子走了,“算我倒霉,反正都住了二个月了,也不差这一晚。”

众伙计见掌柜的走了,也就散了。

古热肠走到了柴房门口,却不再进去。“温姑娘,刚才小子说的话,请莫见怪。我也是怕掌柜的怪罪,才那么说的。你大概也是为了路上方便,才扮做男人的吧?”

“是啊,古大哥,这些日子还要多谢你对我的照顾呢?”刚才的气愤都化做了凄凉,温良烟想,自己总要生存,“大哥,这里的女人真的不能出来干活吗?”

“能是能,不过不能做这个,只能去做丫环、婆子。”

“丫环、婆子不得卖身吗?我不想将自己卖了,有朝一日攒够了钱,我还想回转家乡呢。”

“也不是都要卖身。大户人家的仆人都是卖来的,可是一些中等人家,大多都是雇人来做。这种仆人很自由的,什么时候不想做了,随时可以走。你要是信得过小子的话,我可以给你介绍一家。

“那太好了,古大哥,你真是大好人啊。”温良烟一下子又高兴起来了。

“那工钱多不多,不会也要先做学徒吧?”还是问清楚一点吧,她还想着挣了钱,买房置地,做个小地主婆,过一过纯天然、绿色的、悠哉的古代生活呢。

“学徒倒是不用做,就是工钱很低,一年也就四、五两银子,两身衣服。”

“啊,这么少啊?”

“少是少了点,不过,主人家管吃管住,这些都是净落。为今之计,姑娘也只好将就将就吧。”

“好吧,就听大哥的。”温良烟有些沮丧。

“还有,小子我还是要提醒姑娘一句,以后可千万不要象今日这样冲动。还好你只是学徒,没有工钱,不然的话,你这样一闹,就一分工钱也拿不到了。俗话说‘东辞伙,一笔清,伙辞东,一笔抺’。给人当差,免不了会受委屈,忍一忍也就过去了。做丫头、仆人都是过年关的时候结工钱,如果是东家辞了你,不管什么时候,都要一分不少的给你工钱;可是你要是一冲动辞了东家,就一分银子也拿不到了。”古热肠怕温良烟不知规矩,吃了亏,详详细细的给她解释着。

天哪,还是年薪制,温良烟已经无力吐槽了,也罢,反正现在自己正走背字,也没什么好办法,先混一口饭吃吧。

只是她不知道,丫环这碗饭也不是好混的。

☆、算英雄救美吗

这已经是温良烟第二次怒而辞职了。

她神情沮丧的走在街上,身上背着自己的铺盖卷,手里提了一个小小的蓝布包,这是她在这个世界上,仅有的一点积蓄。

温良烟现在才知道,丫环绝对不是那么好当的。

她的第一个东家,女主人堪比黄世仁,恨不得将她的血都榨出来。如果只是这样,她还能咬咬牙忍了,可是那家的男主人喝醉了酒,逮谁打谁,温良烟可不想为了那点小钱,把自己的小命搭上,果断辞了东。

古道热肠的古二牛同志又给她找了一家。这家人倒是挺好,每日派给她的活也不重。他家的少爷也是一幅温文尔雅的样子,温良烟还偷偷的YY过他。

可是,今天晚上,他竟然翻窗进了温良烟的屋子,先是哄她说要娶她为妻,温良烟又不是三岁的小孩,自然不相信他的鬼话,他恼羞成怒,就想对她用强。

温良烟大喊大叫,将他父母都引了来,他们竟然说是她引诱他家儿子。

于是大晚上的,她背着铺盖来到了街上。

包袱里还有以前攒下的四两银子,至少还能撑个十来天。

温良烟准备到李家老店去住一晚,毕竟自己在那里做过伙计,有熟人,还安全一些。

要是还能在酒楼做伙计就好了,即使是没工钱,好赖还能得小费。唉,这万恶的旧社会!

下一次再找地儿,一定要找一个靠谱点的人家,不然再有第三次的话,温良烟不知自己还能不能承受这样的打击。

温良烟低着脑袋往李家老店走,不防备后面窜出一人,一把抢了她的包袱跑了。

温良烟先是呆愣了一下,接着就一边追,一边大喊起来,救命啊!抢劫啦!

空寂而闷热的夏夜里,她的声音让人听了都有些揪心。这包袱里是她的全部身家,她当然要拼命的追了。

要说温良烟还真不是跑步的料,以前在学校,几乎每次跑五十米都能要了她的命。眼看劫匪就要没影了,温良烟有些绝望的停了下来,弯下了腰,用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哎,这东西是你的吗?”眼前突然出现了两双脚,温良烟抬起头来一看,那人手里的可不就是自己的蓝布包袱吗?

“是,是,是,我真是烧了高香了,这就遇到活菩萨了。”温良烟伸手就要去拿包袱。

那人却又收了回去,”你一个女人家,不好好在家呆着,半夜跑到街上做什么?

夏日天长,这里的人都睡得早,虽说是夜里,现在也就才十点来钟的样子,再加上天气晴朗,所以可见度很高。刚才温良烟光顾着看自己的包袱了,现在才仔细看了看面前的两个人,却原来是宋臣瑜和田思元。

“原来是宋公爷和田公子啊,小的给二位爷见礼了。”温良烟立马换上了当伙计时的职业笑脸,当时那些小费大多都是从这两位身上捞到的。这可是自己的衣食父母呢。

“哎,你怎么认识我们?”田思元惊诧了一下,又扭头笑着对宋臣瑜说:“臣瑜兄,难不成我们不光大名远播,连画影图像都传遍了雄光府的闺阁了吗?”

敢情人家根本就不认识自己,看来真是自作多情了。不过看在他们一向出手大方,帮自己渡过了不少难关的份上,就不跟他们计较了。“田公子不认识小人啦?小人以前是李家老店的伙计,经常在二位爷面前伺候的。”

田思元愣了一下,又仔细打量了一下温良烟,“哦——你就是那个女扮男装的?”

“对,对,对,就是我。”温良烟总算是找到了一点存在感。

“那你也不能晚上跑到街上呀,给衙门里的人看到了,再把你当贼抓了。”

“二位爷,我的命好苦啊——”温良烟这才想起,如果没有“特别通行证”的话,晚上任何人是不许上街的。这一不小心就触犯法律了!

“好了,我们到前面李家店去说。”不等温良烟装完可怜,宋臣瑜面色淡淡的发话了。

前面不远处就是李家老店,几个人走了过去,温良烟上前去敲店门。小二眯缝着双眼,嘟嘟囔囔的说道:“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不让人消停!”

开门一看是宋臣瑜和田思元带着一个女人,立马又换上了笑脸。“二位爷来啦,快请进来。”

“喂,四柱子,不认识我啦?”温良烟上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吓得四柱子倒退了三大步,“姑娘,请自重。小子何曾见过你?”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宋公爷和田公子带来的女人要与我有了瓜葛,只怕我就没好日子过了,四柱子脸色都有些青了。

“以前咱们天天见面,你怎么会不认识我?我是温良啊。”

四柱子把灯向温良烟脸上照了照,仔细打量了一下,这才长吁了一口气道:“我说呢,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二位爷是要住店?还是?”

“给她准备一间干净的上房——”宋臣瑜淡淡开口。

“要一般的单人间就行了。”温良烟忙接过话头,开玩笑,太贵了我可住不起。

“随便她吧。”田思元看了温良烟一眼,“有人免费提供给她好地方住,她还不乐意。”

温良烟干笑了两声,尼玛,不用我掏钱,你倒是早说呀。

“另外,把兰字号雅间收拾一下,点上灯,我们要好好审一审这女人,大半夜还在大街上晃。”田思元可没打算就这么轻易的放过她。

小二忙带他们到了楼上,找了两根粗粗的蜡烛点上了,自去后面给温良烟装备客房去了。

田思元坐了下来,看了看站在门口的温良烟,对宋臣瑜说道:“大哥,我没说错吧,我早就看她像女人。”

宋臣瑜手指轻扣桌面,随意的看了温良烟一眼,却并不说话。

田思元站了起来,走到了温良烟面前,仔细瞧了瞧:“我说呢,以前在酒楼,我就看你哪儿不对劲,这一换上女装就看出来了,原来是跟我妹妹眉眼有几分相似。只不过你比我妹妹要难看多了。”

“那是她不如我难看,还是我不如她好看?”温良烟一听他调侃自己的长相,又忘了装温顺,装可怜了。

田思元愣了半晌,“还不是都一样,总之,她长的很好看,你长的很一般。”

“快说说吧,你怎么大半夜的,在街上晃?”

温良烟这才将自己的遭遇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看来小的实在不是做丫环的料,二位爷,不如你们赏小的一碗饭吃。等小的攒够了回家的钱,一定给二位爷在佛前烧高香。”

“你都换上女装了,怎么还自称小的?你应该称贱妾才对吧?”

“称小的怎么了?又没说是小男的,还是小女的。”称贱妾,那我也太贱了吧?虽说电视上好像都是这样自称的,可是她试过两次,话到嘴边,真是开不了口。

“好了,思元,别跟她贫嘴了。这是一千两银票,你拿了回家去吧。”宋臣瑜从怀中掏出一沓银票,从中抽了一张出来。

一千两!!

温良听了高兴的差点蹦起来了,自己在这儿做丫环,恐怕三辈子也挣不到这么多钱。有了这一千两,自己随便找个山青水秀的地方,卖房置地,做地主婆去了,要是能再招一个俊秀的小伙子做上门女婿,就更完美了。她的脸上开始浮现出一种无意识的傻笑。

“大哥且慢,俗话说无功不受禄,给她这一千两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想让她帮我们做点事。”田思元拿起桌上的银票,冲着温良烟晃了晃。

眼看着到手的鸭子又要飞了,温良烟狠不得把那个什么田思元的皮扒下来,可是又一看宋臣瑜脸色淡然,坐在那里,好像也没有反对的意思,只好苦着一张脸说:“不知二位爷要小女子做些什么?”

“我有一个妹妹,在家的时候,性子活泼,身子也挺好。可是她嫁到东城宁家后,没二年就殁了。虽然妹妹说宁家人对她很好,可是我总是怀疑这件事另有内情。我想将你送到宁家查一查这件事,如果你查出来,这一千两银子就归你了。”

“什么,你要我去作奸细?”,温良烟先是惊讶了一下,又忐忑的说:“可是,那万一我要是查不出来呢?”

“查不出来嘛——”田思元沉吟了一下,对宋臣瑜说道:“大哥,给她五百两行吗?”

宋臣瑜无谓的点了一下头。

五百两也不少了,温良烟想,管他呢,咬咬呀做了吧,“那您总得付我一点定金吧?”

“这里有五十两,你先拿着。”田思元从自己身上拿出了一锭元宝,“不要想着拿了钱就跑,我们是什么人,想必你也知道。”

“我那敢呢,大爷。再说了,我还想着挣那一千两银子呢,你就是赶我走,我都不舍得走呢。”温良烟拿了那五十两银子,翻过来翻过去的看了看,很高兴的随口保证着。

现在她跟男人说话,一点心理障碍都没有了,这大约是穿越大神送给她的最好的礼物了。不过温良烟高兴的也太早了一点,丫环不好当,你以为细作就那么好当吗?

☆、细作难为之一

温良烟在李家老店悠闲自在的住了五天后,在田思元的安排下,以宁家的远房亲戚的身份住进了宁府。

同行的还有宋家的一个丫头,小荷。田思元本想派自家的丫头,可是自己家与宁家多有来往,怕被他们认出来。而宋家丫环仆妇众多,又素来与宁家没什么交情,所以就从他家调了一个伶俐的过来。

看着面前的小荷,温良烟在心中暗自美了美:我终于也用上丫环了!以后我再也不用低三下四、忍气吞声的伺候别人了。

温良烟的身份是宁太太的表妹的女儿。田思元打听过了,宁太太的一个姨家表妹嫁到了离雄光府四五百里远的青州,生了一个女儿后,没几年就去了,并且夫家家道中落,与宁家已有十多年不来往了。扮他家的女儿,肯定不会露馅的。

宁家也是官宦之家,宁老太爷曾经做过明闻县的太爷。他们家很大,左一个院,右一个院,温良烟估计,跟红楼梦中的荣国府大概差不多。

宁太太人看起来很慈祥,单独给温良烟安排了一个小院。院中有海棠两株,翠竹一丛,院子正当中还有一个小小的荷花池,养着几尾金鱼。

宁太太见她只带着一个丫头,又专门给她派了两个丫环。

“玉晴,这一路上累坏了吧?姨母早就想接你过来住一阵子,可是一直俗务缠身,不得空闲。你来了姨母打心眼里高兴,可是看着你,又想起了你母亲,小时候我们姐妹经常一起玩,没想到她年纪轻轻就……

玉晴是温良烟现在的名字,来的时候田思元已经把情况都跟她说了,甚至连要说的话都替她想好了,温良烟自然拿来就用了,她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姨母,你可千万要救救外甥女啊!”

宁太太赶紧将她拉了起来,“晴儿,快起来,说说发生什么事了,姨母一定替你做主。”

温良烟努力的回想着自己的凄惨往事,尽力的挤出了两滴眼泪,“姨母啊,玉晴命苦,不到三岁就没了亲娘,到八岁时,爹爹也离我而去了。这些年我跟着叔叔婶婶,吃苦受罪也就不说了。可是他们为了财礼,竟然要将我嫁给东街的罗屠户家。我们甄家这几年虽然大不如前了,可是好歹也算是诗书之家,他们怎么能……”

温良烟掩面做抽泣状,身子抖的浑似不胜。

宁太太拉住了温良烟的手,轻轻的拍着她的背,“晴儿不哭,有姨母在,我看他们谁敢如此!”

温良烟抬起头来,怯怯的说道:“姨母,你可千万不能让叔叔知道我在您这里。我好不容易才逃了出来的。”

“这个……”宁太太沉吟了一下,“晴儿啊,姨母虽有心疼你,可是毕竟是外人。你叔叔要是找来,姨母也不能不放人。也罢,你以后就住在这里,他们要是寻来,我只说从来没见过你。”

“那晴儿就多谢姨母了。”温良烟破啼为笑。

“不用客气,姨母没有女儿,你来了这儿,姨母就把你看成亲女儿一样,以后一定给你说一门好亲事。”

“晴儿不要,晴儿只愿能一辈子守在姨母身边,稍敬孝心,就心满意足了。”

晚上温良烟美美的洗了一个热水澡。虽说没有花瓣,不过有大大的热水桶,还有递毛巾,拿衣服的丫环,也算是无上的享受了。

这是她穿过来以后洗的第一个热水澡。以前不管是在客店,还有在那两个杀千刀的主人家,都不具备洗澡的条件和设备,她只能每晚擦擦身子,凑和凑和。

身清气爽的躺以床上后,温良烟轻摇着手中的团扇,心想那田思元肯定是想多了,这么好的宁太太,怎么会害人呢?难道问题出在他妹夫身上?

管他呢,还有一年时间呢,明日再说吧,想了没一会儿,温良烟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夏日的清晨,曦光初露,院子中的海棠树上,不知名的鸟儿清脆的鸣叫着。

温良烟惬意的翻了个身,又睡过去了。嗯,好久都没有睡过这么舒服的懒觉了。她梦到妈妈进了她的房间,“良烟,快起来吧,不然就迟到了。”她知道这是梦,妈妈已经不在了,她没有像往常一样耍赖说:今天是星期天。她依然躺在床上,希望妈妈能在梦中多留一会儿。

摇晃的频率越来越大了,声音也刺耳起来,“姑娘,快起来吧!太太过来看你了。”

温良烟这才憟然一惊,一下子睁开了眼睛。只见小荷一脸焦急的摇晃着自己,而宁太太则端着一张脸坐在椅子上。

“哎哟,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礼数,来了府里第一天,你不来给姨母请安也就罢了,怎么姨母到了你这里,叫你半天你还不起来。你这个样子,以后嫁了人,怎么伺候丈夫,侍奉公婆?你叔叔婶婶怎么就没教过你礼数吗?这真是造孽呀!我那可怜的妹妹,怎么那么早就走了,留下个女儿,也无管教啊。巴拉巴拉,叽里咕噜……”

温良烟也知道这一次确实是自己不对,也不说话,赶紧穿好了衣服,低着头站到了宁太太面前。想着等她数落完了,再给她陪个不是,找个借口,补救一下自己的形象。

可是这宁太太好像一说起话来,就没有打算停是怎么的?从她小时候与妹妹的姐妹情深,又说到女子要三从四德,勤俭节约,然后又说到自己以前做女儿,做儿媳时是怎样怎样。

温良烟好几次想说,您别说了,我知道自己错了还不行吗,不过想起自己来这里的任务,还有那一千两银子,她几次话到嘴边,吞了吞唾沫,愣是给憋回去了。

直到宁太太说的有些口渴了,端上桌上的茶喝了一口,才算是停了下来。温良烟抓住时机,讨好的笑了笑,“姨母,今日是外甥女不对,惹姨母生气了。玉晴这几天提心吊胆的在路上奔波,这一到了姨母家,甥女这一颗心才算安顿了下来,这精神一个放松,就多睡了一会儿,以后再也不会了。”

宁太太喝了两口茶,喘了喘气,“嗯,以后可不要再这样了。你母亲去的早,好多规矩都没来得及教你,既然你到了姨母家,以后姨母就替你母亲教教你吧。”

温良烟无比温良恭顺的说了句:“多谢姨母教诲。”心中却是暗暗叫苦,照她这教法,估计过不了几天,自己就要吐血阵亡了。

“走吧,我带你去见你表哥去。你姨父前日去庄子上了,过几日再见吧。”宁太太站起身来,温良烟忙殷勤的上前搀住了她。

宁静的院子中,一个白衣男子长身而立,初升的朝阳透过碧绿的树叶,在他身上洒下了斑驳的光影,透出一股温暖却又忧郁的调调。

没想到“表哥”也是美男子。虽然只是一个背影,温良烟却肯定他长的必定不难看。

“君宜,还不快过来见过你玉晴表妹。”

男子转过身来,冲着温良淡淡一笑,“表妹一向可好,愚兄这厢有礼了。”

大概这就叫做温润如玉吧?温良烟从来没见过一个男人的皮肤能有这么白嫩光滑,直让人想要掐一掐,看看是不是能掐出水来。“妹妹见过表哥,还望表哥以后多多照顾小妹。”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午饭温良烟跟着姨母一起吃的,温良烟觉得自己这位“姨母”已经不能用话多、唠叨来形容了,她简直比唐僧的紧箍咒还让人受不了。从温良烟走路的姿势,拿筷子的手势,到吃饭的样子,通通批判了一通,这还不算,还要让她按着她教的样子吃饭,动作稍微不对,就要唠叨半天,搞得温良烟只觉得一个头都要变成两个大了,最后连饭都没吃饱,匆匆败退了。

“我的娘呀,可算是逃回来了,小荷,快给我端杯茶来。”温良烟一回到自己的小院,就仰天躺到了床上,妈呀,怎么比干了一天活还累呀!

小荷给她倒了一杯茶端了过来,温良烟喝了一口,又想起了早上的事,“小荷,今天早上你怎么也不叫我?弄得我第一天就差点露了馅。”

“姑娘,我本想叫你的,可是却被碧丝和碧桃硬拉了出去,说你连日奔波,一定累坏了,叫你多睡儿。我说怕太太怪罪,她们说不防事,太太最是面软,好讲话的人,再说太太必定也疼自己的外甥女,哪里会说什么?姑娘,我也怕说多了露馅,谁知道那宁太太这样的严厉。”

碧丝和碧桃本是田妹妹的陪嫁丫头,田思元跟自己说过了,昨天晚上看她们俩伺候自己时那不情不愿的样儿,温良烟就猜想,她俩大概是以为我要替代她家姑娘的位置,所以对我起了敌意。

看来这两个丫头对自己的小姐忠心很呀,那里像田思元说的,也不靠近谱。看来以后向她们俩多打听一下,必定会有大大的收获的。

下午宁太太又让丫头来叫温良烟了,说是要看看她的针线活怎么样。

有了上午的事,温良烟明白,她又要受折磨了。其实关于针线活,缝个扣子之类的她还是挺拿手的。不过她知道宁太太肯定不会这么没要求。

中午也就吃个饭,宁太太都有那么多的规矩,那么多的话说。要是她老人家一看我什么针线活都不会,只怕我整人人都要被她的唾沬星子给淹了。

这细作生活也太坑爹了,温良烟一路上恨不得走三步退三步。她最怕的就是这种磨磨叨叨,没完没了的中年妇女了。现在她严重怀疑那个田小姐是被她婆婆磨叨死的。

果不其然,宁太太一看温良烟的针线活,那神情简直就是痛心疾首,然后她又从自己小时候说起,又说到与玉晴母亲的情谊,没完没了,一直说了一下午。温良烟直听的脑袋里嗡嗡直响,到后来根本就听不清宁太太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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